《妖孽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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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废材易天寒
十八年后--
神起大6东北方的明国之内,最北的地域名为北原郡。
在北原郡八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区域,众多的城池之中,有着一座被江水环绕的城池,名为凇城。
凇城占地面积甚广,人口自然也是众多,共有七十六万户近四百万人口。
城池规模在拥有三十二城的北原郡内,也只是比郡府春城略小,实为北原郡的第二大城。
凇桥,又名雾凇桥,横跨在环凇城而过的松水之上,过了桥西而去,就是"妙缔坊"。
在这大明国的凇城之内,这里绝对是一个鼎鼎有名的烟花繁盛之地,让士子文人、达官显贵们,流连忘返的温柔乡。
妙缔坊内有红苑无数,每一红苑之中,多得是令世间男子蚀魄的红粉歌姬。
今年的夏季格外燥热,虽然已经是傍晚时分,但空气中却还是弥漫着,让人窒息的闷热潮湿之气。
忘虞楼上,白牡丹梳着淡妆,身着薄薄的开胸短裙,那高耸的酥胸,白皙的玉颈之上,是一张俏丽无比的绝世容颜。
她落寞地靠在闺房的栏杆上,眼望着楼前不远处,那一弯碧绿色的河水,眉头轻皱,神色越来越黯然。
幽幽一叹,低头看向了自己胸前深深的乳沟,那白皙粉嫩的两团丰盈中间,一滴晶莹透亮的泪珠,缓缓没入沟壑深处。
纤纤的玉手颤抖着,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转身下楼而去。
楼下的大厅之中,正中巨大的红木圆桌前,围坐着几名身着白色儒服的少年。
雾城之人一望便知,他们是凇城书院内的弟子。
这些少年的身边,都陪坐着打扮得花枝招展,浅笑吟吟的女郎。他们一边与身边的女郎调笑,一边打量着远处的屏风,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其中一名少年格外引人注目,长衫飘飘欲仙,面如冠玉,目若晨星,英挺中透出飞扬神采和淡淡的儒雅,最令人记忆深刻的,却是他那微微上翘,仿佛永远挂着笑容的唇角。
不要说是怀春少女和那些痴情怨妇,就算是同性男子见之,也都会暗暗喝上一声彩。
要是说出这翩翩少年的身份来,在凇城之内,只怕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就是凇城三大武修世家之一,横拳立掌易家的三房长孙--易天寒。
易家在凇城之内的势力之巨,就算是城主大人见了,也是要礼让三分。毕竟神起大6之上的诸国,无不是以武为本,以武修者为最尊贵之人。
易家,这种家族性的武修世家,自然更是格外受人尊敬,虽然他们在天下间只是薄有名声,但在凇城之内,却是显有匹敌。
正在易天寒一群书院弟子玩乐正癫之时,一个圆面团脸的少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由门口行了进来。
那为的圆面团脸少年见到易天寒,不由眼前一亮,面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故作成熟地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他霍然迈步急行,大声喝道:"我当是谁敢抢本少爷的头位,原来是易家不成器的东西,实在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在场的宾客皆是大吃一惊,这少年刻薄的言语,无疑证实了城中多年来的某种传言。
众人思量着,纷纷转看向坐在圆桌上的易天寒,见到他的脸上,浮现着毫不遮掩的愤怒火焰,不禁都是心头一动:有好戏看了!
易天寒扫了一眼来人,见是凇城易家之外,三大家族之一牛家的九少爷牛乐楚,那本是愤怒的目光,不由慢慢软化了下来。
牛乐楚见到易天寒神情间的变化,心中更是得意起来,哈哈一笑,站在那里招了招手,很是嚣张地说道:"哎呀喂,看我这破嘴!怎么骂人总是喜欢揭人家的短处呢。天寒少爷,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比我小半年吧?马上也要十七了?咱们武修世家子弟,都是三岁习技,五岁练内,你好歹也是修习内劲快十二年的人了,怎么却还是锻肉炼体一阶的修为啊?难道这世上,还真有所谓的废材一说不成?哈哈--"
易天寒听了牛乐楚的这番羞辱之词,面色苍白若纸,但却并不反驳,而是站起,向着周围同窗颔为礼,尔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牛乐楚挑衅的目光中,走向门口。
这时,白牡丹却正从楼上下来,由屏风后转出,见到易天寒离去的背影,娇声疾呼道:"易少爷--"
易天寒方跨过楼宇门槛的脚步,随着这一声呼唤,而猛地停了下来;顿在原处半晌,显然是在犹豫,是否应该转身,来面对自己这位红颜知己。
"白牡丹?你的艳名在凇城之内,如今也算是远播在外,今日得见,咱们也算是缘分,来,陪九少爷我喝上几杯!九少爷我一高兴,没准晚上就宿在你的房内了。"牛乐楚边向白牡丹走去,边带着淫亵嘲弄的目光,阴森森地冷笑道。
易天寒听到如此刺耳之言,肩头开始轻微地颤抖了起来,显然是在压抑着胸中的怒火。
牛乐楚斜眼观察到易天寒神情的变化,心中冷笑不已,继续无耻地说道:"怎么?白大美人只喜欢小白脸吗?可惜啊,如今的小白脸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废材,就是到了床上,也是那无用之物。哈哈--"
易天寒再也忍不下去,猛地回身,却正迎上了牛乐楚那挑衅地目光。
不行,我不是他的对手!我要忍,我一定要忍,我丢人现眼也就罢了,总不能连累着家族,为了我而名誉扫地吧!
想到这里,易天寒愤怒异常的神情,已是开始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嘴角那丝天生而成的笑容,愈地灿烂了起来,他缓慢地说道:"牛九少爷好兴致,可惜天寒家教太严,所以今日就此失陪了。后会有期!"
"哈哈--"牛乐楚放肆地大笑道:"我说易天寒,你这个后会是啥时候?我只怕是遥遥无期才是!等你修炼到锻肉炼体三级的时候,再来会会我吧!但可惜,我估计本少爷起码得要等上二十年了,二十年啊--等那时候,少爷我的修为,只怕早已是达到脱胎换骨阶段了。"
易天寒再无法停留片刻,他深怕自己的愤怒爆而出,他迅的转身离去,转过街角之后,更是开始狂奔起来……
被牛家子弟羞辱的易天寒,并没有返回富贵坊内,易家那占地甚广的豪门大宅,而是无助地跑到了凇城书院之内。
易天寒来到教习郭先生的寝房处,却见房中空无一人,素知郭先生嗜酒的易天寒来到酒柜处,将内里的数瓶酒液全部拿了出来,打开一瓶牛饮了起来。
一瓶接着一瓶的酒液,迅地落入易天寒的肚内,当所有酒液都被喝得一干二净之时,易天寒终于难以遏制胸中的压抑之情,悲愤地痛哭了起来。
他内心的苦楚和艰辛,是任何人都无法体会得到。
易天寒三岁习技,五岁修内,修内不到半月的时间,就感受到了金系真气的存在;不到七岁之时,就顺利的使真气可以游遍全身,到达了武修后天修炼三大层次中,最初级的锻肉炼体一级阶段。
易天寒对真气的掌握,是易氏家族一百七十余年来,感悟最快的一个;而且达到锻肉炼体一级的度,也是最的一人!
七岁时的易天寒,被家族所有的长辈看好,就连甚少离开内苑的易家太祖易九泉,也曾多次来到三房之内,探视他这个家族的希望,易家的天才人物!
但可惜,好景却是太长。
易天寒从七岁修炼到锻肉炼体一阶之后,十年下来却是再无寸进。修为一直停留在一阶之内,别说那艰难的巅峰九级,就是一步之遥的二阶,他都根本无法跨越。
随着时间一年年的流逝,易家之内的所有人,对于易天寒都开始绝望起来。除了他的父亲,三房大爷易北川之外,已是再无人对他报有任何的幻想。
虽然只有父亲的支持,但易天寒却依然每日坚持不懈的进行着修炼,渴望着奇迹的出现。但今天的遭遇,却让他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完全彻底地宣泄了出来。
正当易天寒嚎啕之时,凇城书院的教习郭先生,却是一步三摇晃着行了进来,见到悲痛欲绝的易天寒,郭先生擦拭了下胡须上残留的酒液,言语不清地道:"天寒啊?!我还以为是谁呢,你,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
易天寒捶胸顿足起来,对着郭先生哭诉着心中憋闷的苦楚。
良久之后--
郭先生步履蹒跚地迈开醉步,来到他那窝囊地床榻前,摇晃着翻找了半天,才抓着一本破旧的书籍,丢在易天寒的脚边,支吾着道:"拿……拿去吧!这是先生我得遇一世外高人--高人……高人所传授我的一本绝世秘籍,我靠着它很是酿制了一些美酒……"
说着郭先生得意地倒在榻侧,呼呼地大睡了起来。
易天寒手里抓着那本所谓的绝世秘籍,无力地伏在桌上,眼神愈地婆娑起来,不久也昏昏睡去。
……
第二天,天尚未明,易天寒便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摇晃了几下昏沉欲裂的脑袋,望到天边的鱼肚白,猛地清醒过来,向着富贵坊内易家大宅的位置,跌跌撞撞地奔去--
第二章:《若水功》
当易天寒匆忙返回到易家大宅之时,天色已是蒙蒙亮了起来。
贺家大宅处于富贵坊的偏东位置,临于松水之畔,环境很是幽雅恬静,颇有几分文人雅士的韵味。
但可惜,宅院之内的易家之人,却偏偏都是些一怒出手,再怒挥刀的武修之士。
易家太祖易九泉已是年近九旬,被江湖人称为铁拳金掌易九拳,修为已是达到脱胎换骨顶峰的九阶阶段,在幅员辽阔的北原郡之中,也算得上是颇为厉害的人物之一。
易九泉膝下共有四子,长子易奔袭在四子中修为最高,已是达到脱胎换骨六级阶段;二子易奔阑与三子易奔槔,也都已达到脱胎换骨五阶;四子易奔笃略微逊色,却也已达脱胎换骨四阶。
一父四子已是成为易家,乃至是整个凇城的精神支柱,只要易家商旗一举,北原郡内的土匪马贼,无不恭敬护送,无人敢去打其商队的主意。
至于第三代的子弟中,修为就都要差上许多了,多是些锻肉炼体七阶左右之人。虽然其中也有达到脱胎换骨阶段修为者,但却也只是一阶、二阶的修为。
但以易家第三代普遍不到四十岁的年龄来说,也可算得上是潜力巨大。是以易家的名望,在凇城之内可谓是久胜不衰。
易家的规矩很多,也很严格!
每日清晨之时,易家四房之内的子弟,无论男女,都要起来进行晨练。
所以当易天寒匆匆从书院,拖着宿醉的身子返回之时,家中练武场之上,早就传来了响亮的吆喝呐喊之声。
易天寒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心中不由暗叹一声,也顾不得头晕口干、四肢酸痛,直接来到了练武场上。
此刻的练武场上,如今易家的家主易奔袭,正与三位兄弟聚在一起,谈论着拳法应用的事宜。而易天寒父辈之人,则是在场地的北侧,进行着对击练习。其余的易天寒等第四代子弟,按照四房门庭分成四块,进行着基础的技击练习,以提高体内真气的运行流畅,达到收放自如的目的。
易天寒向着三房众弟妹的位置跑去,却觉身前出现一个阻碍,易天寒抬头望去,却见正是他的三叔易北斗。
"天寒,你去哪了?怎么一夜未归,而且都这时辰了却才回来,这要是让太祖和你爷爷他们见到,你可又要有麻烦了。"三叔易北斗的声音响起,语气颇为严厉。
易天寒连忙上前,来到易北斗的身边,轻声说道:"三叔,我--"
三叔易北斗回过头来,一双虎目中原本隐显着怒气,在看到易天寒狼狈之态后,不由得一怔,关切地问道:"好大的酒气,天寒你喝了多少酒?看你这副样子,怕是醉得够戗吧,到底生了什么事,快告诉三叔。"
易天寒脸色微微一红,低声说道:"三叔,我没事!昨夜酒喝多了些,在书院中睡了一夜,我……"
三叔偷望了眼聚在一起的家主四人,低声说道:"趁你爷爷他们还没现,你先回去换了衣服,好好休息一下吧。"
易天寒却很是倔强地摇了摇头,微微躬身道:"三叔,每日晨练是家中族规,天寒万万不敢破之。"
易北斗看着易天寒那倔犟的眼神,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从天刚开始放亮,到娇阳挥洒出灿烂的阳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里,易家子弟无论老幼,都在进行着晨练,在四位易家老爷离去之后,晨练才算是宣告结束。
负责监督三房四代子弟们习练的三叔易北斗刚刚走远,三房的几名易家四代子弟,就都不约而同的坐到了地上,就连几个女孩子也是毫不例外。
易天寒的目光,在几个弟妹身上扫了一圈,见到除了五叔易北圭家里最小的四妹,只有十一岁的易水淼尚处于一阶之外,其余弟妹最差也都已是二阶修为,心下不由更是悲切,转身就想要离去练武场。
"大哥,听说你昨天晚上喝花酒,被牛家的人给羞辱了,可有此事吗?"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少年们的中间传了出来。
易天寒甚至于不用回头就知道,问出这等话之人,必是二叔易北溪家中的五弟易天强。
在易家三房之内,共有五位三代子弟,十一位四代子弟,四代中男七女四。
三房之内,易家第三代的老大,就是易天寒的父亲大爷易北川,易大爷在三房之内的兄弟之中,修为无疑是最高的,三十七岁已是达到了脱胎换骨一级阶段,甚得三老爷易奔槔的器重。易北川膝下只得一子,就是先为天才,后为废材的易天寒。
二爷名为易北溪,修为达到锻肉炼体七级阶段,其家中有一子一女,子名易天强,三房内排行老五,锻肉炼体三阶;一女名易水扬,是三房闺内的二小姐,锻肉炼体二阶。
三爷就是早上看着小辈习武的易北斗,他是除了大爷易北川之外,三房修为最高之人,已达锻肉炼体九阶。易北斗有两子一女,大儿子三房内排行第二,名易天博,锻肉炼体四阶;次子行七,名易天铎,锻肉炼体二阶;一女名易水莹,房内闺中大小姐,锻肉炼体二阶。
四爷易北风常年不在家中,主要负责家族的贸易商行之事,所以修为略低,只达锻肉炼体六阶。膝下一子一女,子名易天亮,房内行三,锻肉炼体四阶;女也行三,易水月锻肉炼体二阶。
五爷易北圭,也是锻肉炼体七级阶段修为,家中二子一女,长子四少爷易天莫,锻肉炼体三阶;次子六少爷易天罡,锻肉炼体二阶;一女四小姐易水淼年仅七岁,锻肉炼体一阶。
虽然大家都是易家子弟,更都是三房的直系亲属,但是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还是有着远近亲疏之别。
起码易天寒知道,二叔和五叔对自己家是颇为疏远,并且略微带有着一丝妒意。而三叔和四叔两支,却与自己这长房甚为亲近,来往也很是密切。
不过即便如此,众兄弟姐妹之间相处,基本上也还算是比较和睦融洽。
当然,兄弟姐妹间略有摩擦之事生,也是在所难免。
而此刻开口询问的,正是所有四代子弟中,与易天寒家甚为不睦的二叔之子,五弟易天强。
易天寒的脚步顿住,轻哼一声说道:"老五的消息倒是灵通啊,怎么,看我这大哥给你丢人了吗?"
易天强嘿嘿笑道:"我怎敢嘲笑大哥呢,毕竟大哥是七岁就达到一阶修为之人,不要说是在我易家之中,就是放眼满北原郡,怕也是惊世之才。虽然--呵呵,我估计大哥是小时候太匆忙,以至于伤到了经脉,嗨!可惜如此惊世的武修人才啊,竟然成为了一根废材!"
易天寒听着此等刺耳之言,眉头轻轻的扬了一下,虽然微微上翘的唇角依然如昔,但他的心中却大力的跳动起来,不过他并没有回过身去,而是冷然说道:"多谢五弟的关心和记挂,哥哥我记在心里了。"
说罢,易天寒迈开了大步,朝着三房宅院内,自家的小院走去。
易天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道:"大哥,依我看,你应该好好读书,说不定凭你的聪明才智,咱易家也能出个朝廷大员呢,虽然是文官,但也要好过一无是处啊。"
易天寒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就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过易天强的这席话般离去。
剩下的几名兄弟姐妹相视一眼,突地分成两派,开始争吵了起来。
……
易天寒快步离开了练武场,他的心中充满了怒气,但却是无处宣泄。因为他知道,若是因为这样的口角而愤怒,那么肯定会招来责罚。
易天寒长叹一声,微微上翘的嘴角,却愈显得坚毅果敢起来,他慢慢回到自家的院中,进入自己的房间里,一头倒在床榻上,开始沉思起来。
难道我真的是个废材?但如果我是废材的话,当年却为什么会如此的出类拔萃呢,难道这只是神灵的一个玩笑?我只是他们的一个拙劣玩偶吗?
胡思乱想的易天寒,翻了个身,侧卧在了床上,却感觉腋下很是不舒服,好象有什么硬物膈到了自己,忙伸手入怀--
望着手里破烂不堪的物件,易天寒半晌才想了起来,这本破烂儿般的书籍,是昨夜郭先生赠给自己的所谓秘籍!
对于郭先生之言,易天寒根本一句都不相信,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郭先生本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所以对于郭先生提到的这所谓秘籍,他根本是当成酒话来听。但现在望着这古韵十足的烂书,易天寒却升起了一丝期许和热切的盼望。
易天寒打开书籍,开始看了起来--《若水功》,水系、黄级下阶。
看到这里,易天寒心中就是一阵的失望。
自家的《金钢铁劲功》好歹也是黄级上阶的功法,自己修炼了快十年,却依然无法进阶,这黄级下阶的功法嘛,那就更不用说了。
要知道在神起大6之上,武修成风,七大帝国更是积极的号召治下之民修武,以为本国壮大武力。
由于武修成为大6上最受人尊敬者,所以对于武修者的功法划分,也变得异常细致。
修炼功法分为四大等级,分别为天地玄黄,四大等级内又分上、中、下三阶。
莫要小看这等级和阶段的划分,要知道天下万千的功法中,平均每百本黄级下阶功法,才对应一本黄级中阶功法。
按照这种比例划分下来,可见越是高级高阶的功法,越是数量稀少。民间有流传说,最厉害的天级上阶功法,全天下之间,如今也仅不足十本之数。
秘籍划分如此具体,所以当修炼黄级上阶功法的易天寒,见到品质低于自己修炼秘籍万倍的黄系下阶功法,自然升起一丝失望之意。
就在易天寒将这《若水功》放下的一刻,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水系、黄级下阶!?
如果我真的是修炼金系功法,而使得经脉出了问题,那么修炼水系功法的话,不知道会不会……
第三章:妖孽般的修炼进度
易天寒想到这里,略一犹豫,便拿着那本水系黄级下阶的《若水功》,再次坐回到床上,盘膝坐好之后,开始翻看起秘籍来--
水为至柔之物,喻为上善之根,万物生成之源,五行循环之本……
易天寒还是初次接触家族之外的功法,看得自然是甚为认真,随着聚精会神的翻阅,他的心智已是彻底融入到功法之中。
……
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透射而进,细细碎碎的光斑,点缀着整洁的房间。
房间之中,易天寒盘膝而坐,双手交接,在身前按照《若水功》摆出一个印结,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有力。
丹田内淡淡的白色气体,略微摇晃间,竟然还透出丝丝蓝色,颇为神奇。
易天寒的胸膛轻微的起伏着,呼吸间,极具节奏之感,随着修炼时间的延迟,丹田内的白色气体,逐渐的开始变化,形成微弱的气流,气流形成之后,却已非是白色,而是稀薄的蓝色,气流缓缓攀升,最后顺着易天寒的呼吸,钻出丹田,按照《若水功》的路径,开始在体内游走。
气流的缓慢运行,令易天寒那张俊朗的脸上,似乎也在忽然之间,散出了犹如温玉般的光泽。
似是察觉到了体内,越来越充盈的蓝色水系真气,易天寒那本就上翘的唇角,更是洋溢出浅浅的欣慰笑意。
修炼新的功法尝到甜头之后,易天寒并未就此罢手,双目依旧紧闭,指尖的手印,纹丝不动,沉神凝气,保持着最佳的修炼状态,继续贪婪的运行着体内,那属于水系的蓝色温和能量。
蓝色的水系能量,一丝丝的顺着经脉,延着《若水功》的路径,温养着易天寒的骨骼肌肉,洗刷软化着窄小的脉络。
在易天寒永无休止的索取之下,蓝色的气流越来越是壮大,运行的度也是越来越快,到得最后之时,竟然已是由丹田而始,再由丹田而止,在易天寒体内形成了循环。
修炼--在忘寝废食的苦修中,缓缓度过,窗外射进的阳光,逐渐的转弱,炎热的温度,也是缓缓降低。
……
房间之内,双目紧闭的易天寒,在体内的蓝色水系真气不再增加之后,睫毛微微眨动两下,片刻之后,漆黑的双眸,乍然睁开。
黑瞳之中,精芒一闪而末,若是仔细观察,便会现那到精芒泛着淡淡的蓝色。
缓缓的将胸口的一口浊气吐出,易天寒神采奕奕的轻笑一下,然后猛的站起身子,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感受到体内那充盈了许多的真气,有些迷醉般的喃喃自语道:"这几个时辰的修炼,进展竟然如此的迅,按照推断,应该已是达到了五阶修为。比起四叔的六阶弱了一些,但比起二弟、三弟来,却要强上不少。按这等进度修炼下去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和四叔比肩了吧!"
苍天有眼啊!
我易天寒忍辱负重十年了,苍天终于再次的眷顾于我,令我一日修炼补足十年的损失!
如今三房之内的四代子弟之中,何人是我敌手!就算是其他几房之内,能够与我匹敌者,也是麟毛凤角。
一日修炼带来的成就,对于经历了十年白眼嘲讽打击的易天寒来说,的确是件既令人兴奋,又令人惊恐之事。他真的很怕,怕自己一日修炼提高数阶之后,再次的停滞不前,而永远的禁锢在五阶之上。
十年所受的嘲讽,让易天寒清楚的知道,实力在神起大6上,究竟有多么的重要,即便是面对亲人朋友,实力也是他人对己评价的要条件。
不过十年的艰辛之后,今日修炼所取得的成效,却是让人满心欢喜。
对于这一日修炼提升四阶的怪异之事,远易天寒的意料之外。本来以为即使借助水系《若水功》,能够提高自身的修为,也只将是一丝半点的进步,却没想到……
对此,就连易天寒自己也是有些忍不住,对这修炼度感到惊异,虽说这和易天寒十年坚持不懈的修炼有关,可这等惊人的度,也实在是太过令人匪夷所思了些?
要知道,内功的修炼,基础尤为难修,锻肉炼体为后天的初级层次,花费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人,并不乏少数……
当然,一旦成功跨越锻肉炼体层次,那么其修炼的度,便将会大大加快。
在未跨越锻肉炼体之前,一年时间或许只能够,使得体内真气增加一些,几年才会提高一阶,然而跨越锻肉炼体层次之后,说不定能在一年之中,就猛飙几阶……
在这前后修炼极为不协调的比较之下,易天寒这一次修炼的结果,也的确是有些骇人听闻。
当易天寒收敛了心下的喜悦之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嘀咕道:"千万不要猛进之后,再次的停滞不前,那样的话,怕是我根本无法再接受得了。"
将身上已是脏乱不堪的袍子脱下,易天寒随意的套上一件整洁的衣裳,然后打开房门,来到院外。
当耀眼的阳光挥洒到身上,易天寒不由微微眯了眯眼。
如今是该体会下锻肉炼体五阶实力的时候了,易天寒来到平日父亲指导自己练功时,所用的桐木制成的人像前,平静的吸了一口气,缓缓提起了手掌,真气运行而至,尽力的拍了出去。
锻肉炼体第五阶的力量,如同潮水般的从他掌心涌出,就是那么一瞬间,他就将体内如今最大的能量激了出去。
被钉入地下丈许的木人,陡然间晃动了一下,就如同被巨大的铁锤狠狠地敲了一击般,整个木人开始颤动起来,并且久久仍未停歇。
易天寒的手掌缓缓的放了下来,虽然他的表情颇为平静,但是眼中却有着极度的惊喜之色。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这一掌的威力,的确已是接近四叔易北风的实力。
正在这时,院外传来了二弟易天博的声音:"大哥,你起来了没有?"
易天寒马上收拾情怀,向着院门走去,并答道:"早就起来了,刚刚看了回子书,我来给你开门……"
当二少爷易天博见到易天寒的时候,易天寒的面容神情已是如同往昔,倔强中带着沮丧,乐观里夹着丝无奈。
"大哥,早上老五的话实在是很过分,你别往心里去,毕竟大家都是兄弟,而且……而且我和老三他们,已是教训了他一顿,大哥--"
易天寒拍了拍易天博的肩膀,嘲讽的一笑,说道:"二弟,不要再说了,我们易家……呵呵,实力的确很重要,其实有时候我也感觉,自己真的不配做三房的大哥,我,我令弟妹们面上无光了。"
"大哥,我们没有……"
易天博见到易天寒那落寞的神情,忙想出言安慰一下,却不料被易天寒打断道:"二弟,算了,不用说了,我心里明白!我打算到乡下去踏踏青,这等酷夏时节,正是吟诗作赋的好时候。"
易天博望着易天寒那浅笑的神情,无奈地叹息一声,说道:"大哥想去便去,家中有人问起,我自会为你遮掩。"
易天博的话不错!
易家是武修世家,而且还是人口近四百万人的凇城三大武修世家之一,武修者以武立身,自然看不起那等穷酸文人的一套。所以若是被长辈知道,易天寒又去做那文人的无聊之事,怕是会对他再兴责难。
易天寒笑了笑,拉着易天博一起向院外行去。
来到易家大宅门前,望着神色忧虑的易天博,易天寒笑道:"二弟,你要好好修炼啊,咱三房的将来,就要多靠你了!"
说完,易天寒已是洒脱而去--
……
荷醉琴台艺苑芳,
之无屏下气飞扬。
斜风托燕珠帘透,
影倩春阑入梦乡。
易天寒坐在轻舟之上,在城外松水上游的河道里,望着片片翠衫粉面的荷花,缓缓吟颂,而后拿起酒壶浅酌一口美酒。
"好诗啊!没想到在这明国北原郡地,还能碰上如此的雅人文士,不知在下能否有兴,与才子共饮而欢!"一把子甚为豪迈的声音响起。
易天寒自小成长在武修世家,豪爽好客的江湖习气本就甚浓,而且今日打破十年无果的修炼之难,现在心情更是大好,本就打算与人分享自己的喜悦,但却怕乐极生悲,所以才不敢对家人提起此事。如今见有人主动邀酒,易天寒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忙笑着朗声道:"兄台不弃的话,敬请上来一饮,我这就将舟子靠上岸,接您上来!"
说着,易天寒就抓起桨来,打算划向岸边垂柳处,将岸上之人接上舟来。
"哈哈,那倒不必了,我自己上来便是!"
随着声音,易天寒就见垂柳丛中,一团火红的影子,瞬间窜过林荫到了岸边,接着腾空而起,一跃三丈,向着自己的舟上跃来。
但可惜,毕竟舟子距离岸边甚远,那团火红的影子还没跃到一半,就已是渐渐向下坠去。
易天寒虽然惊诧于来人修为之高深,但却仍是及时清醒过来,惊道:"兄台小心,你--"
易天寒的话还没有喊出,却猛地收了声。
只见那团火红已是快要坠到水面之上,就在这千钧一之刻,来人伸脚在水面荷叶之上,轻微的点了两点,接着身体再次跃起,继续向着舟上腾空而至。
三丈高空落下,却只使得小舟左右略微荡漾了两下,接着一切归于寂静。
见到这般了得的手段,易天寒不由心下大赞道:"好厉害的修为,好一身妙绝的轻功!"
易天寒感慨之后,向着来人一躬说道:"兄台好一身修为,就算是在我凇城之内,怕也是少有人及。易天寒能得识兄台,实在是三生之幸!"
易天寒由衷的赞叹之后,才抬头打量起来人的形貌,这一看却不要紧,他几乎就要被来人的形貌,惊得疾呼出声--
第四章:邪修莫自在
来人年纪已是青春不再,比起易天寒的父亲易北川来,恐怕还要年长上几岁,起码已是上了四十的年纪。
但一身打扮却是青春气息十足,火红的华贵衣袍不说,面颊上更是涂抹着胭脂水粉,一双狭长的眼睛上面,那浓重漆黑的眉毛,必然是被勾画描弄过的。
最为引人瞩目的却是,他眉心中的一颗指甲大的火红色烙印,烙印似火冉冉升腾,仿佛要烧去他的生命一般。
火红色的中年人见到易天寒惊诧的目光,呵呵笑道:"怎么了?莫非见我这年纪一把,小兄弟不愿相交不成?若是这般,莫自在就先行退下了。"
易天寒这才清醒过来,忙上前抱拳道:"前辈休恼,天寒并无怠慢之意,只是一来看到前辈如此了得的身手,心下艳羡非常;二来看到前辈的年纪……刚刚天寒竟然称呼兄台,实在是大为不敬,还望前辈--"
那自称莫自在者,仰头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太过迂腐,怎还算得是武修世家子弟!我们武修之人相交,结的是心,交的是意!我叫你老弟,你叫我老哥,若是怕叫我老哥,把你自己叫老了,就直接叫我的名字莫自在也成。"
易天寒忙摇道:"不敢不敢,既然莫老哥抬爱,天寒我便高攀一次。莫老哥请!"
说着易天寒一举手中酒壶,就抛向了对面的莫自在。
莫自在袖袍一挥,已是稳稳拿住酒壶,对着易天寒点了点头,笑道:"很不错!易家不愧为凇城三大世家之一,一位四代子弟竟然都有着锻肉炼体五阶的实力,的确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易天寒眉稍微微皱了皱,对这莫自在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可以轻易看破自己的修为,心中甚为好奇,不由警惕起来。
莫自在仿佛看穿易天寒的心意般,哈哈笑道:"天寒小弟莫要多虑,以你小小年纪就有着此等修为,必然不会是普通的门派弟子,应该是家传的武修之法。而这凇城周围只有三个较为著名的武修世家,牛、王、易!其中易家第四代子弟为天字辈,小兄弟又名天寒,老哥我自然可以猜到你是易家子弟。"
易天寒听了他的这番解释后,心下才算释然,警惕之心尽去,笑道:"莫老哥见谅,我易家与凇城之内的其他两家,关系向来不睦,所以才不得不防之于即,让莫老哥见笑了!"
莫自在哈哈大笑起来,甚为猖狂地说道:"你们这等武修世家就是麻烦,若是我们邪修之门有这等碍眼之徒,早就已将其连根拔除,寸草不留了!"
邪修?
对于大6之上的武修之事,易天寒也算是耳熟能详,他自然知道天下武修之中,共分四大宗源,分别为佛门、道宗、儒院、邪教。
其中佛门依靠佛法来巩固修为,令自身拥有的力量,不至于掌控自己的心志。而道宗靠的却是道心,儒院靠的是儒念,其实说白了,都是以教平念,以理御力,得以令本心与力量达到平衡。
只有邪教最为特殊,他们靠的是释放!
所谓的释放,多被理解为杀戮与破坏,但实际上这邪教的释放,只是随心所欲,重于本心。
易家走的是儒家的路线,虽然易家不重儒,但却需要儒家的儒籍儒念来平复内心的嗜念。
易天寒还在诧异,莫自在却已是老实不客气地坐到舟上,抓起咸菜腊肉大吃起来,并时不时的来上口酒,很是洒脱惬意。
易天寒见到这邪修莫自在行事很是不羁,心里对其行止甚为钦佩,更是不想被其看扁,也学着他的样子盘膝坐下,开始吃喝起来。
两人吃喝片刻,便开始谈论起天下间的奇闻逸事,其实说是谈论,还不如说是莫自在在高谈阔论,而易天寒在聆听。
对于莫自在所讲述的江湖奇闻逸事,易天寒是心向往之,听得甚为入神。
当谈论到莫自在见识过的技击之法时,易天寒终于有了插话的机会,并极力推崇自家的技击之法,认为在金系技击法中,家传之学很是高深了得。
"既然天寒老弟对自家技击如此有信心,那不如咱们靠到岸上,你来上几手如何?"莫自在的语气中,甚为轻蔑不屑。
易天寒少年心性,并且对自家技击甚为信心十足,见此岂有退却之理,点头划桨,就将小舟靠向了岸边。
易天寒提神凝气,双脚逐渐分开而立成攻步,双手提起微曲,掌前拳后,摆出易家《金钢拳》的起手式。
当气势凝聚到巅峰之时,易天寒猛地跨步上前,锻肉炼体五阶实力出手,带起的劲风甚为飚冽。易天寒在出手之时,身体皮肤之上,已是略微泛出甚不明显的浅蓝之色。
若是修为不能高出易天寒,两个层次十八个阶段以上,又恰逢是在烈日之下,就算是以莫自在之能,怕也是根本察觉不到。
但如今莫自在刚好两者皆备,所以一眼就看出了易天寒的功法与技击,根本就是脱离而分,内水技金,显得甚不搭调。
虽然易天寒拳法打得流畅洒脱,而且气势也很是骇人,但莫自在一眼就看出易天寒只是空架子,实际的杀伤力,不及气势的十之一二。
这也难怪,毕竟功法与技击不相配合,是很难挥出拳法的真正威力。
看了一阵之后,莫自在大声叫停,并断然说道:"天寒老弟,你易家百多年来,修炼的都是金系真气,为何你修炼的却是水系真气呢?其中莫非有什么隐情不成?"
易天寒被莫自在一语道破秘密,顿时愣在当地,已是不知所措起来。
莫自在见他神情,心里已是略知一二,不由笑道:"天寒老弟放心,老哥我不会将此事对任何人说起,这秘密如今只有你我二人知道而已。"
易天寒略微定了定神,很是诧异地询问道:"莫老哥,你是如何知道我修炼的不是金系真气,而是水系真气的呢?"
莫自在高深莫测的一笑,缓缓说道:"看来你家中的长辈,并没有对你讲起过,真气在技击运用时的体现之事。"
见到易天寒迷茫的点头,莫自在继续说道:"真气在技击之时,会被激而出,并在身体皮肤之上显现。当然这只是后天境界的形态,若是先天嘛--那就将是肌肤体表之外,有着气流转动流淌。"
"不对啊,若是如此,为什么我在家中修炼之时,从未见过谁的肌肤之上,有着真气显现呢?"易天寒好奇问道。
"哈哈--"莫自在豪爽一笑,继续说道:"你看的应该多是锻肉炼体阶段之人,这后天初级阶段,就是达到九阶顶端,真气在战斗之时,于体表的展现也是甚为轻微。修炼境界没有高出两个层次十八阶段以上之人,是根本看不到真气于体表之作用的。"
易天寒听后,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底,毕竟家中修为最高的太祖,也只是脱胎换骨九阶,比自己高出一个层次十三个阶段而已。如此说来,家中之人必然不会现自己的变化,更不可能知道,自己如今已是修炼了水系功法,修为状态大为提高之事。
松了口气的易天寒,神情放松了许多,正想闲侃几句,却猛然现了个关键的问题,惊声道:"莫老哥,你,你能看到我肌肤上的真气,难道,难道你的修为,已是比我高出两个层次十八个阶段不成?可是,可是你的年纪,却并不是很大啊?怎么,怎么可能,可能比我太祖的修为还高!"
莫自在摇头道:"老哥我的天赋,还算说得过去,如今堪堪比你要高出两个层次十九个阶段。至于年纪这东西嘛,其实和修为高低关系并不大。神起大地之上,古往今来的资质高绝之士,哪个不是三十几岁就突破后天极限,达到先天之境。其中更有绝世之才,四十上下的年纪,就跨越了先天极限,达到圆满境界。和他们比起来,我莫某实在是蠢笨愚鲁之人!"
易天寒听得心向往之,叹道:"莫老哥以如此年纪,就达到通脉达穴六阶,已是天赋绝高之辈,天寒心中是羡慕万分啊。"
莫自在朗声笑道:"天寒老弟不用羡慕,你才十几岁年纪就已有如此修为,加以时日定当前途无量!但是--"
"但是什么?"易天寒神色疑惑地道。
"但是你家传的技击之法,与你的功法很不匹配,难以挥出你的全部实力。我这里正好有个水系的《怆溪分水掌》,就当是对天寒老弟这顿酒食的谢礼吧!"莫自在很是随意的说道,接着探手入怀,掏出一本羊皮扉页的书籍,递到易天寒的面前。
易天寒心下很是欢喜,但却也明白无功不受禄的道理,略一犹豫了下,才摇头道:"莫老哥的礼太重了,天寒受之有愧,所以还望莫老哥收回成命!"
莫自在根本懒得与之客套,粗鲁地将秘籍往易天寒的怀里一塞,不耐烦地道:"休得行那俗举,你们相逢就是缘分,而且我修的是火系功法,这水系技击留在我这里也是无用之物,老弟尽管拿去便是。"
易天寒见莫自在其意甚诚,也不再去矫情,打开秘籍看了起来。
只见扉页之上,行云流水般的写着五个蓝色柔水之字--《怆溪分水掌》。
但旁边的一行小字,却已是被人抠去,根本分辨不出该秘籍,到底是何品级与阶层。
秘籍内的记载很是透彻,只有不到百式的技击法,而且都是文字搭配图形,甚为明了易懂。
易天寒出身武修世家,片刻就将书中招式记得七七八八,来回习练几遍,已是略微融会贯通。
莫自在在一旁,边自斟自饮边观看易天寒习练,看着看着他不由微微颔,心道:的确是个了不起的武修天才,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就能将玄级下阶的技击术,习练到如此程度,只怕明国境内已是无人可出其右啊!
第五章:挑衅
易天寒回到凇城易家老宅之时,已是华灯初上。一路行到自家的院内,易天寒也没有碰到一位家族长辈,心下甚为庆幸不已。
一夜无事,第二天天明,易天寒跟平时一样来到练武场中,进行家族铁律般的晨练。
望着笑容比平日还要灿烂数倍的易天寒,场中的四辈易家之人,无不几乎绝倒于地。
同为三房四代子弟的易天强和易天罡脸庞上,更是无一不流露出许些的恼火。
在他们的心中,易天寒的存在,简直就是三房的耻辱,但在整个家族之中,三房最为出名的人物,只怕也就是这级大废柴了。
练武场边缘之处,簇拥着四堆易家四代子弟,他们盯着易天寒的眼瞳中,都有着盎然的好奇。
"丢人啊,这就是咱三房的老大,怕是二房十岁的天赫,修为都要比他略强一些,他――他却还……无耻,无耻啊!"低骂了一声,易天强很是懊恼地摇头叹道。
易天寒无视于那一道道,充斥着鄙视与怜悯的目光,我行我素地来到三房四代子弟的练功区域,对着几个要好的弟妹笑了笑,很是坦然地闲聊了起来。
瞧着易天寒这幅轻松惬意的模样,练武场上所有的易家之人,无论老幼都是万分的惊异。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自身之事,竟然敢这般耀武扬威。
"嘿嘿,恐怕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吧!"三房二爷易北溪冷笑着低讽道。
本来以为自己说出这话之后,身旁的大爷易北川又要大雷霆,可他等了半晌儿,却并未察觉到半点动静,当下不由得有些愕然的望着身旁的大哥易北川。
"二弟,凡事都不应轻易下结论吧,否则到头来,只怕会是自惹羞辱。"易北川深深的看了一眼,性情不知为何大变的儿子易天寒,淡淡的说道。
嘴角一抽,二爷易北溪冷哼道:"希望如此吧,我也期盼着咱三房小辈的老大,可以给弟妹们做出个表率。"
"好了,时间到了,都别磨蹭了,准备开始晨练!"家主易奔袭沉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轰。
接着易家练武场上,男女老少七八十人,全部开始了每日的晨练功课。
可是,今天的晨练却没有坚持多久,因为――
"大哥,小弟好久都没与你对练了,不如今日咱们――"易天强不怀好意的笑道。
易天寒还未等说话,一侧的易天博已是跳了出来,怒声道:"老五,你什么意思?有你这么和大哥说话的吗?不分尊卑高下,二伯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你――"
"嘿嘿!"易天强轻蔑地笑道:"尊卑高下?神起大6之上,例来以强者为尊!二哥,难道你认为大哥现在,已是连陪我对练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你――"易天博被他激怒,跨步向前,正想要动手教训下,这喜欢内斗的老五,却被四爷家的老三易天亮拦了下来。
易天亮轻蔑地看了看老五易天强,冷声道:"谁想和大哥动手,得先过了老三我这关!"
五爷家的老六易天罡见此,嗤之以鼻地道:"我说二哥、三哥,五哥只是想要和大哥对练而已,你们这又是何必呢?难怪家中的下人都说,三伯四伯是在大伯的庇护下长大,如今一报还一报,正是到了你们照顾老大的时候了。"
三房四代子弟立刻分成了两派,相互争吵了起来。
四位小姐终将是出嫁之人,没有人想参与到易家的琐事之中,所以很是一致的紧闭双唇,作起壁上观。
易天寒见他们吵得不可开交,已是引起了家族各房的注意,有些长辈都已向此望来,不由上前,沉声说道:"老五,你真的想和我过招吗?"
易天强轻蔑地一笑,说道:"大哥若是害怕,大可不必理会,或者吩咐二哥、三哥与我动手,谁让你是咱三房的老大呢!"
易天寒点了点头,冷眼望了易天强半晌,轻轻点头道:"老五,好,很好!我可以陪你过招,但希望你不要忘记一句话: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无论胜负,都不能伤了咱们兄弟的情意。"
听到易天寒此言,三房四代子弟都是大惊,无不露出古怪神色,易天博更是上前,企图劝慰自取其辱的大哥易天寒。
易天寒一挥手,肃然说道:"谁都不用劝阻,我在做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要还认我这三房长孙,还认我是你们大哥的话,就马上都给我退开!"
易天博和易天亮互望一眼,万般无奈的退后数步,其余亲近易天寒的子弟,也都跟着同时退后,站到易天寒身后两丈远处。
易天罡等反感易天寒的子弟,也都向后面退去,站在了易天强身后不远处。
三房之内四代子弟两系分明,遥遥对峙起来。
这里的沉重气氛,感染了其余几房,就连练武场中央的三代子弟,也都开始关注起这边。
四名二代掌权者也是望了过去,不由纷纷皱起了眉头,尤其是三房之主易奔槔,见到自己的孙辈如此拉帮结派,毫不团结,面上更是恼怒不已,正想上去教训这些无知小辈,却听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奔槔,不要过去,看看再说!"
四位易家的各房房主转身望去,见是易家太祖易九泉缓步而来,忙都迎了上去,向着父亲请起安来。
易奔槔见到甚少来练武场的父亲偶一来到,就见到自家孙子们在胡闹,面上更是有些挂不住,上前请罪道:"父亲大人见谅,我――"
易九泉摇了摇头,打断道:"没什么可原谅的!我们易家是武修世家,追寻武道,嗜武如命,正是我辈的本分,你的孙子们很好,很不错!"
易九泉说着,摸了摸长至胸口的雪白胡须,原本眯着的眼睛,却猛地迸出精光,轻吸口气问道:"奔槔,那个穿蓝色武服的,可是北川的儿子天寒吗?"
易奔槔忙上前答道:"正是天寒,这混帐小子,他――"
易九泉得到答案之后,却是甚为欢喜,频频点头道:"好啊,好啊!老夫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我易家的天才,终于又找回了自己,祖先有灵啊!"
顿了顿,易九拳继续问道:"与天寒对战的,应该是你家老二北溪的儿子吧,他修为如何啊,如今达到几阶了?"
易奔槔忙回道:"禀父亲,正是北溪的儿子天强,如今已是达到了锻肉炼体四阶。"
易九泉满是皱纹的面孔上,愈变得红润起来,笑道:"天寒这小子,实在是我易家的千里驹啊,十年没有寸进,如今却突然具备了四阶的实力。奔槔,我记得上回问起你之时,应该是在两月前吧?那时你说天寒还没有突破,依然是一阶水平。短短两个月,就能连续跨越三阶,实在是我易家的不二天才!哦,对了,他什么时候突破达到四阶的,你为什么不来禀告我呢?"
听到父亲的问话,易奔槔心里很是苦闷,但却只能如实的回禀道:"这个――昨日天寒依然只是一阶修为,所以突破之事……根本是毫无可能,我看他是今日火气太盛,急怒攻心,才会……"
易九泉本是喜笑颜开的脸上,表情瞬间就凝住不动,片刻后才又洒脱一笑,说道:"天寒是那种冲动之人吗?他若如此冲动,只怕这十年起码要与同辈子弟打上四千多场了。比起克制与隐忍上的境界,我易家上下,无人可与天寒媲美。所以今日之事必有蹊跷,你等休要劝阻,随我一起看看这天寒,到底打着怎样的算盘。"
易九泉有命,易家上下自是无人敢不遵从,二房之主易奔阑更是来到场中,将太祖的命令,传达给企图阻止内斗的三代子弟们。
三爷易北斗皱眉对身边的易北川道:"大哥,太祖和父亲是什么意思,明明知道天寒只有一阶修为,却任凭他去和达到四阶修为的天强对战,这,这不是――"
易北川叹了口气,欣慰地道:"看来天寒,是要给我们大家一个惊喜了啊,放心吧老三,太祖多年来极为关注天寒,如今他老人家任凭天寒与天强战斗,其中必有蹊跷,我们还是拭目以待吧!"
一旁侧耳聆听的易北溪,本来对易北川之言嗤之以鼻,但见到易北川镇定的神色,心中不由狂跳几下,为自己的儿子易天强担心起来。
与易北溪关系亲近的五爷易北圭,忙安慰道:"二哥休要担心,你别看老大镇定自若,其实他只是咬牙硬挺而已。呵呵――这爷俩儿还真是相象,儿子只有一阶修为,却敢和四阶之人交手;老子明知儿子不敌,却还坦然做壁上观。"
……
此时,平静了片刻的练武场上,易天强终于忍不住了。
身材壮硕的易天强,在众目睽睽之下,快步行至易天寒面前,微微弯身,大声说道:"大哥,请!"
易天强虽然言语听起来甚为恭敬,不过双眼在望向易天寒之时,总会闪过一抹质疑,脸庞上噙着隐隐的不屑,看来他面对这废柴大哥,心中鄙夷之态甚浓。
望着抢先上前挑战,气势万分凌人的易天强,再看看低眉顺眼的易天寒。族人们顿时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看那模样,似乎对于战斗的结果,大家已是心照不宣的了。
易天寒微眯着眼眸,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易天强,虽然大家都是三房之内的兄弟,但长期的淡漠相处与冷嘲热讽,令易天寒对其没有任何的好感。
在他的心中,易天强比起陌路人,也只是略强一点而已,而且他相信在易天强的心里,自己只怕还不如陌路人看着顺眼。
脑海中缓缓的回忆着以往的一些旧事,易天寒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开始愈地明显,自信与坚韧彰显无疑。
第六章:初试身手
易天寒微微一笑,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尽管出招吧!"
见到易天寒答应得如此干脆,易天强的眼角却是抽了抽,一抹莫名的不安在心中悄悄升起,喉咙滚动了一下,忽然之间,易天强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
然而虽有悔意,不过此刻已是箭在弦上,容不得反悔。
错觉,绝对是错觉!昨天以前他还只是一阶修为,不可能短短一夜之间就得到突破。就算他得到突破,也不过是二阶修为而已,而我却是具备四阶修为大半年。一夜突破数阶?神起大6之上,几千年来,也根本没人可以办到,一定是这家伙想要蒙混过关,故意扮猪吃老虎!我一定能战胜他!
心头在掩耳盗铃的一番鼓舞之后,易天强这才强笑道:"那就让我领教一下,咱们三房老大的实力吧!"
易天寒微笑不语,站起身来,在众目睽睽中,行到演武场内,然后对着易天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瞧着一脸平静的易天寒,易天强心头的不安更是强盛了许多,讪讪的笑了一声,迈动着有些僵硬的步伐,缓缓行进场中。
望着场中的两人,练武场旁所有人的视线,都是迅移了过来。
远处的易家太祖易九泉,接过身后仆人递过来的茶盏,吹去上面的茶沫,慢慢的饮了起来,但目光却紧紧的盯着场下,双眼之中,有着一抹隐晦的紧张。
说实在的,不仅是那些后辈子弟,对易天寒今日的表现,感到难以置信;就是连易九泉自己,心底深处也是有着几分不真实的恍惚感,这并不能怪他不相信易天寒,毕竟,一日内提升整整三阶以上的修为,这种度,几乎可以用妖孽来形容!这般度,即使是三万多年前,神起大6上的武祖轩辕,也是未曾办到的啊。
而也就是因为如今的易天寒,透着万分的神秘感,所以所有人的心中,都是有些难以揣摩。
不过不管是信也好,不信也罢,只要易天寒与人一交手,其真实实力,自会暴露而出,而到了那时,众人也就能看出易天寒的真正水平!
易九泉身旁,四位掌管易家事物的二代子弟们,呼吸也是逐渐急促起来,尤其是三房之主易奔槔,他那本已干枯的手掌,在椅把之上,捏出了一个深深的印痕,一双浑浊的目光,复杂的盯着场中。
青石铺就的练武场上,所有易家人的目光,都是牢牢盯着场中的两人。
易天寒先前所表现出来的自信,或者叫自大,究竟是外强中干,还是深藏不露,一动起手来,就可自见分晓!
"绝对是虚张声势!"广场边缘处的易天罡,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低声狠狠地道。
"应该……是虚张声势吧?"人群中的易天莫轻咬着嘴唇,心中有些茫然的道。
他同样很难相信,这位沉寂了十年之久的三房老大,会忽然一夜之间修为突破数阶。
在一双双复杂的目光注视中,场中的易天寒与易天强两人,已经完成了交手前的礼节。
双掌微竖,四阶的金系真气萦绕其上,易天强深吐了一口气,脚掌在地面上一踏,身形直冲冲的对着易天寒撞击而去。
低级的战斗,并没有什么眼花缭乱的感觉,一切都是最简单的对碰。
"开碑掌!"
身形迅欺进易天寒身旁,易天强右掌之上,真气略微凝聚,右掌一挥,狠狠的对着易天寒胸膛斜砍而去。
开碑掌,黄阶中级技击法,锻肉炼体三阶以上的易家子弟,才有资格习练!
迎面而来的一阵轻风,吹起易天寒额前的丝,露出其下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瞳,眼皮眨了眨,易天寒微眯的目光,淡淡的盯着那越来越近的手掌。
在手掌即将到达肩膀之上时,易天寒这才不急不缓的向左轻移了一步,修习水系功法《若水功》之后,让他对战时的反应更为出色。
不多不少的一步,正好躲开了易天强的攻击,身子略微一侧,易天寒手掌犹如行云流水一般,透过易天强的手臂,随意的印在了其肩膀之上。
"怆溪分水掌!"
怆溪分手掌,邪修莫自在所赠,属于何级何阶都是未知之事,今日更是易天寒对战初次使用!
"砰!"的一声闷响,被易天寒击中的易天强,红润的脸色顿时苍白,一声闷哼,脚步踉跄后退,最后终于是一个立脚不稳,软了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全场寂静,易天强的落败,很好的证实了某些事实。
一掌击败对手,易天寒有些无聊的摇了摇头,这种对手实在很没挑战性,别说动用五阶的全部实力,只凭四阶的真气再配合上怆溪分水掌,就已是完全足够轻松搞定易天强。
当然与易天寒自己的无聊不同,此时的练武场上的所有人,都是缓缓的睁大了眼睛,既然易天寒能够如此轻易打败,锻肉炼体四阶的易天强,那么他的实力定然是在四阶之上。
如此说来――那么,易天寒竟然真的拥有着四阶之上的修为,他是一直故意隐瞒实力,还是一夜之间突破数阶呢?
易家上下的族人,心中无不好奇万分。
一日之间提升数阶修为,这种惊世骇俗之事,堪称奇迹中的奇迹!
远处的易九泉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心中也终于放下了那块悬着的巨石,怀疑变成了惊喜。
"竟然达到了四阶之上,这,这怎么可能――"
望着被击败的易天强,易天莫与易天罡等与易天寒疏远,却跟易天强亲近的三房子弟,无不震撼的失声喃喃道。
望着负手立于场中,挂了十来年易家第一废材名头的易天寒,场面略微有些寂静。
远处的易家太祖易九泉,嘴角的笑容缓缓扩大,到得最后,终于是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听着耳边父亲的大笑声,四位易家主事者互相对视了一眼,心头都是松了一口气。
场中易天寒所表现出来的潜力,让得他们心中有着不小的震撼感。是隐藏实力还是突飞猛进,实在是让人无比的困惑,要是隐藏实力还好说,若真是突飞猛进的话,一日跨越数阶,这种修炼的度,足以让任何人感到骇然,古今万载,恐怕再没有人能将之追赶而上。
心情大悦的易九泉上前几步,令易家的子弟都可以看到他,这才拍了拍手,笑吟吟的说道:"比试已经结束,三房长孙易天寒获胜!十年不鸣,一鸣惊人!天寒,你的确是我易家四代子弟中的佼佼者!希望你可以带领三房的四代子弟,为振兴我易家武道,而刻苦修炼!"
场中脸色苍白的易天强,听着太祖那悠长的话音,面上顿时又黯然了几分,眼神复杂的望着面前不远处的易天寒。
这个片刻之前,还被众人嘲笑为废物的人,一战之后,竟然已经再次凌驾在了自己头顶之上。
面露苦笑的摇了摇头,易天强艰难的爬起身,对着易天寒略微恭身道:"大哥的实力原来如此之高,隐藏得实在是太深了,小弟过去的无理之处,还望大哥见谅!"
易天强的声音之中,以前的那股不屑轻蔑,终于消失得干干净净。
略微点了点头,易天寒的目光在场中缓缓扫视,凡是接触到这对漆黑眸子的四代子弟,都是有些胆怯的闪避。
易天寒对这种效果很是满意,微微掸了掸衣襟上的灰尘,直接转身向自己应该晨练的位置行去。
望着胜而不傲的易天寒,易九泉点头微笑,目光扫视了一遍场内,轻咳一声,对身边的三房之主易奔槔吩咐道:"等下晨练结束之后,带易天寒来内苑见我!"
"父亲大人放心,等晨练之后,我马上带天寒去见您!"三房之主易奔槔故作平淡,但语气中的那份喜悦和兴奋,却是难以遏制得住。
……
当易家例行的晨练结束之后,易天寒缓缓的向三房所居之地的方向行去。
当见到春风得意的易北川时,易天寒微微一笑,而易北川也是毫不吝啬地,对着自己今日一鸣惊人的儿子,竖起了大拇指。
易天寒方待转身离去,却觉一阵急风匆匆而来。
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易天寒抬起头望去,却见站在面前的是爷爷三房之主易奔槔,易天寒马上躬身道:"祖父!"
看着易天寒清秀小脸上的那抹淡然,易奔槔心中不由更是欣慰,露出灿烂的笑容,轻声说道:"天寒,恭喜你了,今天你的表现很好,而且正好被太祖见到,他老人家对你的表现很是满意,所以打算在内苑接见你!"
"什么?内苑!"易天寒心头一惊,震惊地抬起头来。
易家太祖在内苑进行接见,对于易家的四代子弟来说,是件无上光荣之事,是对其在家族中地位的无形提升。
但这本应是难逢的喜讯,对如今的易天寒来讲,却是令他的内心中,升起无尽的恐惧之感。
"天寒,太祖在内苑接见四代子弟,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大房和二房都是只有一人,在内苑被太祖接见过,而我三房和四房却还从来没有过。你……若不是你这十年毫无寸进,只怕我易家四房之中,第一个走入内苑的四代子弟,将是非你莫数了,嗨――"易奔槔叹道,脸颊上兴奋与失落的矛盾情绪相集合,实在是让人狐疑万分。
闻言,易天寒的眉尖,悄悄的挑了挑。
就当易天寒正在想着借口之时,一只大手却是从一旁探出,在他的肩头拍了几拍。
微微一愣,易天寒转过头,却见是三叔易北斗,那一张布满盈盈笑意的大脸。
"好小子,实在是了得啊!只是一日不见,你小子就突飞猛进了啊,哈哈,不知过上几日,您小子能不能再上几层楼呢。"易北斗的话才一说完,就见周围一双双呆滞的目光望来。
易北斗的话,对于其他几房的人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但事实却又令他们不得不去相信。
众人望向易天寒的目光,由羡慕与嫉妒,逐渐的转变为困惑和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