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烽》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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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开创基业
光和四年(公元181年)十二月,刚刚抵达阳乐的高勇就遇到了荀、郭二人,并且由于高勇的一席话语而倾心结交。之后经过近半个月的相处,高勇越发的感觉到荀彧的大才和郭嘉的聪慧,并且从他们那里了解许多的这个时代的情况。东汉末年,全国共有十三个州,分别是:幽州、青州、冀州、徐州、兖州、并州、司州、凉州、荆州、益州、豫州、扬州和交州。尤其是军事上,在东汉建立不久,就废除了执掌地方兵权的郡国都尉,以后又罢轻车、骑士、材官及楼船士等,实际上取消了地方军队。在和平时期,少量维持地方治安的郡县兵,由太守令长兼管,在某些沿边地区则复设都尉或属国都尉别领。总的来说,东汉时期地方军队的力量比较弱小。这也是为什么黄巾起义能够迅速的爆发而无法短时间内镇压的原因。除此之外高勇还知道了其他诸如经济、水利、农业和文字等等各方面的知识,对于这个时代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荀彧也从高勇出知道了许多闻所未闻的事情。比如说农民爆发起义的根本原因在于土地兼并和人口过剩,选举制度的优点,还有君主立宪制、国会制、参众两院制等等社会制度,特别是高勇提到三权分立以及他的诸多优点,令荀彧这个有着极深的保皇思想的人也产生了动摇。
相聚的时间永远的短暂,十二月下旬,本打算在幽州与高勇一起度过新年的荀彧突然接到了家书。大意是让他赶快回家,好能够赶上来年开春的察举,这样才能够让家族拥有继续的兴旺的环境。父命难违,荀彧只好先赶回家向其家族的长辈进行说明。这一个月的熏陶让荀彧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特别是思想上已经开始接受高勇许多现代思维,最明显的就是荀彧跟高勇学来的口头禅: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
终于离别的时刻还是到来了,在出发的那天,四个人都显得有些难过。已经与郭嘉捻熟的苏雪莲哭得尤为伤心。一路上荀彧不断的向高勇介绍此番回家的路线和沿途的风光美景直到城外分别的地方,荀彧开口道:“贤弟留步,此去多则四五月,少则一二月我定能够赶回来。”高勇眼含热泪紧握住荀彧的手说道:“敬候荀兄的佳音,相信荀兄回来的时候我也许已经是另一翻景象了。”“哈哈,这个我绝对相信,以贤弟之才绝非难事。”荀彧爽朗的说道。
这时郭嘉突然开口道:“高大哥你放心,就算那些人不让,我也会想办法回来。”
高勇点点头,此刻他已经说出话来了于是荀彧与郭嘉不得不在这寒冷的冬季踏上归家的路途。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身影,高勇轻声说道:“一路平安!”
荀彧二人的离去让已经熟悉热闹的高勇和苏雪莲突然感到了不适应。住在已经由荀彧付好房租的房子内,高勇开始思索自己将要走的路,首先就是考虑如何建立自己的基业。当然了,高勇是现代人,没有什么轻商的思想,所以在综合了各种条件之后,就决定从商业开始第一步。因为有了钱财才能够有独立的资本,特别是在这样一个年代,有了钱可以直接从皇帝手中买到官位和爵位,这在中国历史上是不多见的。
经过细致调查,高勇发现这时代纸张已经开始普及,主要是蔡侯纸,也就是东汉尚方令蔡伦发明的。可是纸面比较粗糙,纸面明显的发黄,虽然比照早期的纸张已经有了很大改进。此外这种纸的价格虽然很大众化,却因为产量的限制,无法满足需求。
于是高勇看准了这里面的商机,开动脑筋,思索着自己那个时代的纸是如何制造的,虽然无法达到现代纸张那样的平滑度、厚度和亮白度,但是其质量应该会好过现在的蔡侯纸。按照这个思路,高勇根据记忆大体上写出了纸张的原料、制作工艺、辅助材料、生产设备等主要部分,特别是在提高亮白度和平滑度上,因为很好的平滑度和亮度是进行印刷的先决条件。为此画了上百幅图,并用荀彧留下来的银两买了座靠近河边小作坊,在这个作坊里,高勇闭门苦研,从原材料的漂白以及柔滑技术,到生产设备的设计和改进。毕竟高勇没有参观过造纸厂,他所知道的一切有关于造纸的知识都是来自书本,而现在就职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相办法将这些杂乱无章的事物组合起来。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在起初的试制中出现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情况——原材料无法很好的柔滑、漂白剂不起作用、纸张无法成型等等。这些着实让高勇费了一番头脑,不过被一一迎刃而解。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过数百次的失败之后,终于在光和五年一月,结合了当时的物质与两千年后的技术,这个时代第一张真正意义上的白纸诞生了!
这种纸无论在光滑度、亮白度以及厚度都要远远好于当时的蔡侯纸,并且已经可以满足引刷的基本要求。其实造这样的纸也不算特别难,就是将现代造纸技术加以简化并改进以便适应这时的条件,纸张还比较的厚,经过硫的漂白,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的硬,毕竟是以树皮、草、麦秆等为原料,不过装订成书是没有问题的。当这种纸第一次出现在阳乐的时候,立刻就被抢购一空,许多精明的商人也看到了其中巨大的利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种白纸的名声就已经传遍幽州了。后来这种纸也被叫做“高氏纸”或者简称为“高纸”。(PS:稿纸是不是从这里来的?)
这种纸张的巨大成功,使高勇的身价迅速升高,财富也开始积聚起来。
随后,高勇审时度势,迅速地扩大了规模,并且适当的降低了纸价,由每张3钱降为2钱(PS:那时候一石米的价格才30钱),并且多买还有优惠,这样的价格已经与当时的蔡侯纸持平,在同样的价格下,试问谁不想要用更好的东西,于是乎各地商家蜂拥而来订购。甚至远在徐州的商人也为了这种纸来到了在他们眼中视为苦寒之地的幽州!纸张量产后,高勇就开始考虑书的问题了,毕竟当时的书仍以手抄为主,价格自然而然要昂贵许多,这也是许多普通百姓没有能力接触书的一个主要原因。这样的情形知道活字印刷的诞生才得以缓解。而现在,高勇决定将这个技术提前,准备先研究出活字印刷术,进而是原始印刷机,那样一来,紧靠这印刷术就能够创造巨大的财富,同时还能够使广大的普通百姓能够接触书籍!高勇决定好后,就开始考虑如何设计机械,“幸好我学了两年机械制造的皮毛,在图书馆里看过关于印刷技术的书籍,这点小case!”想得容易做起来难,首先高勇知道的那些机械都非木制,其次这时的长度计量工具是寸、尺,极其的不方便,每次都要进行单位换算。于是,高勇按照米与尺的换算,制造了当时第一把米尺,并且将刻度精确到了毫米(后来这把尺作为帝国的长度标准被首藏于帝国博物馆)。有了长度单位,高勇开始研究活字印刷术,经过数次试验以及关于历史上活字印刷术的记忆,最后决定采用泥字与油墨作为基准。就这样中国古代的活字印刷术诞生了。而刊印的第一本书就是古代经典《战国策》。以后又陆续刊印发行了《左传》、《诗经》以及举世闻名的《论语》。
光和五年三月,高勇利用那些商人预交的定金在幽州的治所蓟开办了第二家纸厂。并且受到了蓟县太守的举荐(PS:这荣誉是几十摞纸换来的,心疼啊!那些可都是钱呢!)。虽说没有能够被上面任用,却也是极大地提升了高勇的信心。
这一年高勇15岁,在北方的幽、冀二州已经小有名气,家财也以百万钱计。有了钱,高勇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住的地方买下来,而且连同左右两边的宅子一并买下,预备着给荀彧回来时居住。而自从荀彧离开后的这几个月始终没有他的消息,这令高勇有些担心。
三月最后一天下午,高勇像往常一样指导苏雪莲读书。“跟我背: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九得九!”话音刚落,就听到屋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哈哈,贤弟好悠闲啊!我还以为你一定会忙得不可开交,看来这一次打赌我又输给嘉弟了!”
“荀大哥!”高勇惊叫出来,几乎是风一般冲出了屋子。不错,荀彧还是初次见面时的一身装扮,只不过脸上和身上却有着尘土,显然是刚刚经过长途跋涉。三步并作两步,高勇上前握住了荀彧的手,同时也传来了苏雪莲的声音:“啊呀!原来是嘉哥哥!”高勇一看果然是那个郭嘉。
几人入屋就座,高勇就询问起荀彧这一次回家的经历。荀彧微微一笑,洒脱的说道:“我真的十分佩服贤弟的先见之明,族内的长辈都希望我能够参加举荐,然后想办法进入朝廷,再不济也要给那些名门世家做幕僚。特别是当我提到要来幽州帮助贤弟的时候,他们没有一个赞成的!居然说贤弟这样没有出身没有身份的人——哎,我就不转说了!好在我的父亲同意我的想法。”高勇急切的问道:“那后来呢?他们怎么会让你出来?”这时郭嘉突然接口道:“那还不容易,金蝉脱壳之计!”说着还对苏雪莲眨了一下眼睛。荀彧也点头说道:“这还要多亏了我的父亲,他也认为那句:‘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是治理名言,认为我应该为了我的理想而努力!所以我就逃了出来。”几人同时开怀大笑。荀彧又接着说道:“一进入冀州就听到了贤弟的大名,特别是那种‘高纸’,我见到之后也甚为惊讶,看来贤弟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了。”高勇谦虚的说道:“荀兄过奖,我才刚刚起步,离目标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荀彧在高勇为他买的新宅内住了下来。并在高勇开设的私塾中为师,招收附近的优秀少年进行教育,而苏雪莲则由高勇亲自授课。除此之外荀彧还要协助高勇处理商业上面的事情,虽然作为士子荀彧瞧不起商人,但是因为这是高勇发展的必经之路,也就放下成见,开始试着与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打起交道。
本来高勇打算将各种自己所知的知识告诉给荀彧,但是经过细想,却又放弃了。高勇认为如果将这些几千后的知识拿出来荀彧未必能够全部接受,反而会有泄漏的危险,那样一来高勇的高深莫测就不复存在了。
在造纸和印刷两项事业步入正轨后,高勇按照大多数人的发展模式——先商业,后政治,开始了下一步的打算。在与荀彧缜密协商后,认为在目前这种吏治腐败、奸臣横行的大环境下,像要靠正常的举荐是很难能够获得成功的,只有通过非正常手段,才能有成功的机会。遂决定通过向朝廷买官这条捷径,弄一个边地郡县的治权,开始试行高勇那一套全新的管理模式。于是,将幽州事业暂时托与荀彧后,高勇带上最新刊印的书籍和优质纸张以及大量钱财,在荀家家丁的保护下西进洛阳。
出了蓟县,高勇一行一路往南前行,经过范阳,而后进入中山国境内。由于这里不存在乌丸骑兵的劫掠,所以路上还是相当的安全,不用急着赶路。在这里休息了两天,然后继续南行,当高勇得知沿路往前就是常山真定时,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因为在哪个时代高勇就像大多数热爱三国的人一样,对于赵云特别的欣赏,而且关于赵云的话题也是曾出不穷,更有甚者研究出赵云很有可能是一个女性!现在有了机会,当然不能错过,只是不知道这个赵云到底如何?带着疑问,高勇出了中山国地界,进入了常山真定。
一路走过,随处可见郁郁葱葱的树林,片片淡绿的草地,各种奇花异草点缀其间,说这里是人间仙境一点都不为过,完全没有任何的污染。“这三国时代就是比我那时候强,你看这里绿树成荫,林间官道,处处鸟啼,阵阵花香,环境真是没地说!”高勇心道。正自欣赏路边美景的时候,突然左前方的树丛中有人影闪动
“甙!”突然一声断喝,只见树林中冲出十余人,个个头戴黑巾,面目狰狞。“惨了!碰上劫道的了。怎么办?我不会武啊!早知道就雇几个镖师了!”高勇心想,可是面上却不能有丝毫害怕的模样。高勇仰起头,用最高音量回答道:“甙你个头!我一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你们是劫路的,放心,我这里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弟兄们,上啊!”高勇对那几个家丁喊道,“杀一个,五千钱。活捉一个一万!”听到这么高的赏钱,这几个家丁还真的使上了吃奶的劲,“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高勇心道。可是,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更何况这些家丁并非练过武的人,加之对方人多势众,十几个人对付六七个家丁还是绰绰有余。不到一刻钟,六个家丁就有三个重伤倒地,另外三个也挂了花。看到这一切高勇的心叫一个急啊!难道天命如此
当家丁们被彻底制住之后,那个劫匪首领一步一步地向高勇走来,毕竟在不知道高勇虚实的情况下他是不敢冒然攻击的。高勇这时突然一跃而起,反向那个头目冲去,爆喝道:“死我也要给你一拳!”。劫匪首领冷笑一声,猛然将刀举起,准备来个力劈华山。高勇却是毫无所惧,仍旧挺身向前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好汉子!有种!”话音未落,高勇面前的首领已然脖子中箭,仰面摔倒,血也像喷泉一样汩汩而出。他死也不明白这箭怎么这么厉害!高勇也被这一箭下的险些蹲坐于地,寻声望去,只见一白衣少年,跨下一匹枣红马,手拿亮银枪,已经突入群贼之中,只看他手中银枪戳、挑、缠、劈犹如龙腾大海,又或九天飞龙!转瞬间,那十几个贼人非死即伤,个个哀号着在地上打滚。看到这个少年如此武艺和胆略,高勇脑海中立刻闪出了四个字:常山赵云!
来不及多想,高勇先将受伤的家丁扶上车,并且与那三个受轻伤的家丁合作迅速的将还在地上痛苦的匪徒捆绑结实。在一切都处理完后,高勇来到这白衣少年面前,双手抱拳,说道:“多谢壮士相救,在下感激不尽。看到壮士如此身手,使在下想起了一个人,不知他与壮士有没有什么关系?”
白衣少年面色一愣,旋即谦虚道:“不知那个人是谁?如果在常山地界,也许在下也能知晓。”
“常山——赵云!”
白衣少年闻听此言面露惊诧之色,显然未料到眼前这人会知道赵云,先是一愣,而后答道:“嗯?在下正是常山赵云。却与阁下素为谋面,不知阁下是由哪里得知?我从未曾出过这常山地界。”
在得到赵云的确认后,高勇心中兴奋和激动一起涌了上来,“没想到这个人真的是赵云!”心里的激动却又不能显露在脸上,只得再次将师傅推出来搪塞,说道:“这个吗,我是听我师傅所说,他曾经提起过常山赵云,并说他忠肝义胆,武艺超群,胆识谋略更非寻常武将可比,如遇明主必将成为将领之楷模!”边说边打量这个真正的常山赵云。这赵云身长六尺(现在他才14岁),姿颜雄伟,洒脱之气弥漫眉间,有着古之良将之风,不愧是众人崇拜的对象。
听到高勇说完,赵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抱拳道:“多谢令师抬爱,云愧不敢当。”
“吾师所言,句句属实;我今一见,便觉这一次贼人遇的不冤。”高勇客气道。
赵云微微笑到,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一般高的高勇,只见他年纪虽轻却依然英气勃发,双眼异常明亮,浑身散发出一中自己从没有感受过的气息,举手投足间一股霸气隐约显现。心中不免惊诧,说道:“我与兄台今日一见,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这就叫缘分吧!”
高勇点头同意道:“确实如此,刚才看到你与劫匪搏斗,我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我们注定要相遇一样。”
“既然上天安排我们如此,那我们何不结为兄弟?”赵云看着高勇问道。
高勇一听,心里自然十分的欢喜,暗道:“我正愁怎么与赵云拉上关系,没想到他自己主动要求。看来古人常常因为一句话而为成为肋插双刀肝胆相照的朋友确实不假。”接下来,摆石为案,立草为香,高勇与赵云并跪与前,高勇首先虔诚地说道:“在下姓高名勇,字旭东,幽州玄菟郡人。延熹十年(公元167年)十二月生人,今年十五岁。”同时做出对天发誓的手式朗声道:“高勇对天发誓,愿与赵云结为兄弟,终我一生:有福同享,有难我当。肝胆相照,生死相扶!”
当赵云听到那句‘有福同享,有难我当。肝胆相照,生死相扶’的时候露出了激动神色,显然这些话是最能够打动人心的。于是也学着高勇的样子做出了发誓的手式,高声道:“在下姓赵明云,冀州常山人。建宁元年(公元168年)八月生人,今年十四岁。在此对天发誓,愿与高勇结为兄弟,终我一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肝胆相照,生死相随!”
最后二人对视一眼同声道:“我高勇(赵云),今与赵云(高勇)结为兄弟,生死同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按照年龄排:高勇为兄,赵云为弟。
结义之后,赵云就问道:“高大哥,这些匪徒怎么处理?”高勇只顾着高兴了却把地上那些被捆得结结实实十几个匪徒给忘记了。带着赵云,走到了这些匪徒面前,看着他们那残破的衣服问道:“你们哪些人是农民?”十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都是。”高勇继续问道:“那为什么不好好的在家种地,要出来干这种事情?”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人气愤的说道:“还不是因为官税太重,我们的地都卖给财主了,我们还种什么地?老婆孩子都……”说着留下了眼泪。高勇听着这一切,叹了口气说道:“都是苦命的人!这样吧今天看在你们没有胡乱杀人的份上,我放了你们,以后不要再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清了。”说着转身对这家丁说道:“取些钱来,每人一千钱。”
看到高勇如此处理,赵云深受感动,为能够与这样的一个好人结拜而感到高兴。随后由赵云带路直奔真定的赵云家。一路上二人言谈甚欢,都为对方的气度所折服。
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一行人就进入了一个有着十数间房屋的村子。赵云指点道:“高大哥,看到那个开着门的院子了吗?那就是我的家。”说话间就到了院门前,赵云急奔入内,高兴地喊道:“大哥,小妹,快出来,我给你们介绍我的兄弟。”这时高勇已经跨入院内,这院不大,却也布置得紧凑得体,显出主人的治家之能。赵云从屋内跑着出来,后面是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与赵云有几分相似,却比赵云高了许多,方脸,显得英俊有力。他的后面站着一个扎有两个小辫的小女孩,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院内这个赵云刚刚说过兄弟,嘴角上翘,带着几分顽皮,带着几分可爱。高勇急忙上前,弯腰抱拳行礼,:“见过赵大哥。”
“大哥,你看我没有说错吧,这是我今天结拜的兄弟,姓高名勇,字旭东。高大哥,这是我大哥,赵胜。这是我的小妹妹赵青。”赵云高兴地说道。在赵云互相介绍的同时,赵胜已将高勇打量一边,看到那炯炯有神的双眼和一身勃发英气,心中暗自惊讶:“这是哪里来的少年英俊?”
赵胜双手抱拳,口中说道:“不错,我一看便知,贤弟英气不凡。哈哈,快请进!”
留下家丁在院内整理车货,高勇随兄妹三人进了堂屋。各自落座后,赵云就将两人相遇的经过,当讲道高勇明知不敌也仍然像对方进攻的时候,赵胜赞许的向高勇点头表示敬意。高勇急忙摆手解释道:“这个没有什么,我当时就是想:即便我死了,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话:宁可战死,也不要做孬种!”
“好一句战死也不做孬种!以前常常听说辽东人彪悍,今日听到这句话,我完全可以感受到那一种要做男子汉的气魄!”赵胜赞扬道。
看看天色已晚,高勇就只好在赵云家里过夜,几个家丁也被分散安置在周围的邻居家里。在饭后闲谈中,高勇这才知道,原来赵家曾经是常山一带的大户,田地百余顷,房屋数十间。本来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可是新来的县令看中了赵家的田地,于是与常山郡太守合谋,诬蔑赵家窝藏劫匪,抄了家,占了地。赵云的父母急怒攻心先后故去,留下他们三兄弟,而且赵胜并非赵云的亲大哥,而是他大伯的孩子。这几年全靠赵胜的维持,才能够将赵云和赵青养大。更为赵云兄妹请了武师,学习武艺。
高勇听道这样悲惨的家史,心中十分感慨,说道:“赵大哥,二弟,现在到处都是赃官当道、腐败横行。不仅这里,在玄菟也是一样,当外族前来劫掠的时候,当地的郡守拒不发兵,使得靠近边界的村庄惨遭蹂躏,我就曾亲眼见到整个村子到处都是尸体的惨状……”
好一段时间众人都没有说话,许久高勇继续说道:“我在蓟县有几处产业,正需要可靠的人管理,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赵大哥能够帮助我。”赵胜闻听此言突然一楞,“这怎么可以,我是村汉,种个地还差不多,其它的我可真的是什么都不会了。”赵胜急忙辩解道。“不然,”高勇笑道,“我进院时,看到院内摆设布局合理,易紧易松,而屋内则更加巧妙,这些都显示出主人的治家之能;而我看赵大哥气宇轩昂,精神内敛,便猜赵大哥必定是能文能武。可叹这世道,竟让如此英才埋没。”这几句正说到赵胜的心里,脸上有些落寞,仿佛触动了心事。过的片刻,赵胜昂首道:“好,蒙贤弟看得上,我帮你就是。”
在赵云家里逗留数日后,高勇决定继续启程向洛阳进发。赵云和赵胜坚决要求同行好保护安全,被高勇婉言谢绝,只同意让赵云随行。并且将自己在蓟县的产业告诉赵胜,并手书一封信告知荀彧关于赵胜的事,请赵胜熟悉业务后接手工厂。而赵胜因为要变卖家产,然后移居蓟县,所以还需要一段时间。高勇则与赵云准备出发,这是赵青突…
第二章 辽东边地
高勇一行人经代郡、潘县、居庸,最后在七月回到了蓟县。在城门口,提前得到消息的荀彧和赵胜等人远远看到高勇后,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急匆匆迎上前去。在高勇车前,深深施礼,“恭迎主公!”高勇急急跳下车,伸手相扶,眼含泪光看着荀彧和赵胜,高兴的说道:“辛苦荀大哥和赵大哥了”其后更因哽咽而再说不出话来,荀彧和赵胜二人也是紧握高勇,泪光闪闪。这一幕看的沮授、高顺也为之动容。
刚回到高勇的家,就听见一声:“勇哥哥——”苏雪莲从正厅跑了出来,一下子扑入高勇的怀内,呜咽着道:“勇哥哥,雪莲——好——好——想你。”看着已经长高了许多的苏雪莲,高勇紧紧将她抱住,轻声地说道:“我也想雪莲啊!呵呵,好了,不要哭了。让别人看见多不好啊。小泪人——”苏雪莲抬头看看其他人,脸腾的就红了。扭头就跑回了自己的屋子。看的众人都有了笑意,一扫路途的劳累。
进客厅,分宾主落座,高勇先是介绍了沮授、高顺。荀彧在刚才城外迎接高勇时就已经注意到这二人,第一眼就看得出他们都身怀经天纬地之材。于是荀彧起身,向高勇一拜,祝贺道:“恭喜主公得此名将良相!”这句话说得一向严肃的高顺都有些动容,面色微红。这世间谁不想封侯拜相啊!沮授、高顺急忙说道:“荀先生过奖”
高勇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缓声道:“诸公就不要客气了,还是由我来说说这一行的经历吧。”然后就将如何遇匪徒,如何被赵云所救;赵云、赵青如何被老人收徒,随之修行;在洛阳的经历;继之沮授的考验,高顺的义胆。足足说了有2个时辰,直说得众人忽而眉头紧锁,忽而畅怀大笑。“下面我来说一说我的计划,请诸公给予指点。”高勇清了清声,“现在我已拿到了三郡的治权,但是,凭我们现在财力势必无法支持三郡同时建设,因此我打算先以玄菟郡为中心,开始我们的计划。”荀彧疑惑的问道:“财力问题我是知道的,只是不知为何要在玄菟,辽西不是也很好吗?”
高勇解释道:“以玄菟为中心便于封锁消息,因为渔阳的公孙瓒和辽东的公孙度因为我的关系没有能够拿到这右北平和辽西郡的治权,所以其对我肯定会严加监视,一旦出现异动准会上报朝廷。选择玄菟郡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我先不做回答,等到了那里,诸公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此外,我想按照三权分立原则,重新构建三郡的管理机构,而这个工程相当的庞大,需要兼顾到各个方面。这虽然辛苦却可以忍受,就是怕有人不满,暗中向朝廷通风报信,毕竟现在我们的羽翼未丰,还不能够妄动。”
“这个好办,主公就说这是为防外族入侵,临时措施罢了。等到小有成就后,就算我们想改,那些受到好处的百姓也不会答应,呵呵!”沮授微笑着说道。高勇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过几天我会写出一个完整的计划书,这其中包括各种制度的建立、程序的设立,还有建立新军,建立学校等等。这些都要仰仗诸公了。赵大哥则主抓商业,我会再建立一些新工厂,好让我们有足够的资金来完成我们的计划。”赵胜开口道:“主公放心,我一定让我们得东西卖上好价钱的。”高勇感激的看了下赵胜,而后继续说道:“新军的设立我会与高将军商量。”定下策略后众人各自回家。沮授、高顺、张倩儿则暂时住在客房。
接下来的几天将蓟县的一切收拾妥当后,高勇便向着自己的根据地玄菟郡进发。一路上,想着自己的种种经历,看着一脸欢快的苏雪莲,高勇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在父母的身边撒娇的样子。
刚到玄菟郡,高勇并没有急于进行交接,他将沮授等人找来说道:“诸公我有一事需要大家协助。这就是在十天内想办法将这玄菟郡的各级官员的情况摸清楚。”沮授眼光一闪立刻笑着问道:“主公是不是打算上任之后先来一个彻查,将不法之徒一律处决?”高勇点头说道:“没有错,如果不进行摸底就直接上任的话肯定在短时间内无法发现问题,而且我们还要进行革新,这种事情一定要找可靠的人来办,否则很有可能会前功尽弃。另外还有一条为了能够让百姓切身的感受到法治的好处,必须要进行一次公开审判,在百姓面前见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贪官污吏统统处决,即可以震慑其余的官员,同时也可以获得民心。”荀彧笑着对沮授说道:“沮先生,我说的没有错吧。主公果然是天赋奇才,想的如此周到。”沮授赞同道:“确实如此,此所谓未雨绸缪,我越来越感觉到主公深不可测!”高勇却是不为所动,只是说道:“不是什么未雨绸缪,而是有那么多的前车之鉴啊!”心中却想:“我看了那么多的官场戏、宫廷戏,什么勾心斗角、什么争权夺利我是再清楚不过了!”众人商议已定就开始分头行动。
于是在玄菟郡的各个村镇就不断有人打听与当地官员有关的事情,无论大小巨细。而且这些人还在悄悄地收集证据与证词。高勇主要是调查奉阳及其附近的村镇,因为在那里高勇亲眼看到乌丸入侵而当地官员居然不派一兵一卒。这一次进入奉阳后,高勇直接到曾经吃过饭的那个酒店,边吃饭边听里面的人说话。在旁边的桌子上恰巧坐着几个差官,其中一个说道:“王五哥,听说了吗?我们要来一个新太守。”王五哥不屑的说道:“窃,听县令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花了大价钱买的。”另一个差官接着道:“可不是吗,才一个十五六岁的娃娃都能够当太守,真是天大的笑话。”王五哥却是摇摇头,小声说道:“不要掉以轻心,最近各个镇子都有人打听官员的政绩,那些人似有所图啊!”“还是我们刘县令聪明,让我们先行通知各个村镇,这样我们就高枕无忧了。哈哈!喝!”
听着他们的谈话,高勇心中冷笑,放弃了在明里收集情报的打算。于是每当天入黑后,高勇就在当地人吃晚饭的时候走进普通百姓的家中,接着要水或是借住等借口不断的了解情况;有时还到田间地头去向那些农民打探。随着调查的深入,高勇越来越想将这个刘县令杀了。这个刘县令本名刘明,也是一个花钱做官的人。他刚刚上任就加税三成,随后开始征收城门税、用水税、人头税、耕地税以及抗敌税,并且在奉阳城内无恶不作,欺男霸女。三年前他在街上巡游看到了一家正在举行婚礼,他径直而入,发现新娘子很有几分姿色,于是就在新婚洞房内将新娘糟蹋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民变,后来是靠调来的郡兵才勉强将事态压了下去。
十天后,带着累累罪案,高勇回到了玄菟。而其余几人也都拿着厚厚的证据,每个人都是面色沉重,气氛异常。高顺愤愤道:“这里简直无法无天,纵兵抢劫、杀人放火,那些郡兵比强盗还要狠毒。”沮授也生气地骂道:“我去的高显还不止如此,当地的县令勾结夫于人不断的劫掠疆界附近的村子,造成那里民不聊生,常常是十里碰不到一个村子,即便遇到也是唉!”高勇看了所有的情况,总结道:“这里的情况要比我预想的严重许多,既然如此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几个人同时看了过来,高勇狠狠地说道:“先把兵权夺下,而后就是一个字——杀!轻罪者杀一人,重罪者杀其全家!”众人都感受到高勇身上那种霸王才有的杀伐之气。高勇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荀大哥负责找一些合格的人员作候补官员,报一个名单给我。沮先生和我开始整理罪案,一一定罪。而高将军要在短时间内控制住军权。对了,我还要给你推荐两个人——魏明、秦二狗。”随后就讲出了自己在玄菟的所见所闻。高顺听罢,赞扬道:“讲道义,爱民如子,是一个好汉!”
次日接手官印后,高勇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而是让一切照旧。正当各地的官员不断猜疑的时候,高勇突然宣布任命高顺为玄菟郡都尉,同时兼管辽西郡和右北平郡的郡兵。此外还提拔了魏明和秦二狗。魏明和秦二狗得到任命书时都不知所措,他们不明白这个新太守怎么会单单挑中他们两个人,当他们被带到太守府时,也是一片茫然。高勇看着国字脸魏明仍然是那么威武不屈的样子,心中深感欣慰。淡淡地说道:“你二人我曾经见过一面,印象十分的深刻。我调你们不为别的,就为了你们能够威武不屈、富贵不淫。”魏明听到高勇如此赞誉有些感动,毕竟这些年都是因为这八个字才让他一直不得晋升,“谢太守大人!”高勇继续说道:“秦二狗,你还没有改名字,这个名字不好。这样吧,如果你不介意我给你该下名字。秦秦对了!就叫秦风!秦军彪悍之风!如何?”秦二狗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太守如此平易近人,眼睛湿润着说道:“秦风愿为太守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高勇摆摆手,说道:“我不要你们赴汤蹈火,我只要求你们能够爱民如子,治军严谨,为官清正,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二人同时跪地高声道:“誓死追随大人!”
一个月的时间,高顺在魏明和秦风的辅助下借着十余次剿匪行动将三郡郡兵中那些兵痞、怯战、临阵脱逃、抗令不遵、欺压百姓和与敌相通者统统正法,无论他们是什么人的亲属。这个行动让三郡官员震惊,让三郡百姓欢心鼓舞。
光和五年(公元182年)九月初一。这一年不知为何,辽西、右北平和玄菟三郡在秋收之际获得了一个多年少见的大丰收。就在百姓为这样的丰收而感谢上天的时候,一条太守发布的布告令三郡百姓如堕雾中。这就是:九月十五,玄菟将要举行公审大会。百姓们都不知道这个公审大会是什么会,要审什么人。而各地官员不论大小一律必须准时到场,如有不到者按抗令罪论处,就地处决。一下子三郡的官场发生了大地震,各种谣言满天飞。九月初五,三郡通往外地的道路全部封闭,许进不许出。有些官员闻出了些味道,偷偷的携家外逃,可是全部在关卡被抓。让他们不明白的是以前明明花些钱就可摆平的事如今竟然行不通,更奇怪的是那些郡兵一个月前还是见钱眼开,遇到他们这样的都要狠狠地敲上一笔,可是如今却是见到钱不敢拿,全部上缴。
九月十五当天,玄菟涌来个各地的百姓。高顺指挥三千郡兵做好了防范一切的准备。楼顶上有弓弩兵,街道上有巡逻兵,还有根据高勇的建议立于十字路口的交通兵,这些措施使得涌入玄菟的人虽多却没有一丝混乱,令沮授和荀彧十分的佩服。寅时一刻,在太守府前的广场上,高勇当着众人宣布公审大会开始。随后在到会人一片茫然的时候魏明高声说道:“凡被点到姓名的人全部到台上来,如有不来者就地处决!”接着就开始点名:“奉阳县令刘明,高显县令沈泓洋,辽遂县令”里面有县令、有差官、有乡绅、有财主还有一些恶霸。名字足足点了有一个时辰,台上也按照官阶大小站满了人。台下的百姓看着这些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官老爷如今各个垂头叹气、面如死灰也觉察出了其中的不寻常,而他们的新太守却仍然坐在后面面无表情。魏明点名完毕,向高勇复命。高勇对高顺说道:“开始动手吧!”高顺转过身对着早已在台后准备好的郡兵命令道:“秦风,行动!”随后大队的郡兵迅速的扑向台上众人,在那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一捆绑结实,按在身下。这些官吏大呼小叫,有的甚至骂道:“你个小毛娃娃要干什么?造反不成?小心——啊!”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押着他的郡兵一拳打在鼻梁上,鼻血喷射而出。其余的几个人也是同样的下场,至于大部分的人看到后马上放弃了辱骂。这些郡兵是高顺有意挑选的,都是穷人家的孩子,都曾经遭受过迫害。其中还有跟随秦风闹事的。
台下的百姓看到这种情景纷纷的叫好,有的人恨不得亲自上前,还有的人高声说道:“兵大哥打得好,再来一拳!”“狠狠的打,打死这些狗娘养的!”
看到台下群情激愤,台上的那些人终于感受到了恐惧,尿裤子的,拉出大便的。高勇伸出了手示意安静,随后大声说道:“我今天在此举行公审大会,就是想给乡亲们一个公道!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一石激起千层浪,被压抑许久的百姓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懑,大声指责那些贪官的恶行台上的那些官吏早就失去了往昔的威风,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在台上发抖。许久,荀彧站到台前开始宣读罪状百姓静静地听着,死一般的沉静。
宣读完毕都已经是午时二刻,高勇看看灼热的骄阳,还有那些顶着烈日等待行刑的百姓,高勇第三次起身,高声说道:“各位乡亲,为了还给大家一个公道,我决定午时三刻行刑!罪轻者死其一人,罪恶滔天者死其全家!家产充公,凡是能够证明哪些财物是自己的都可以到当地官府领取,敢有不给者杀!敢有冒领者杀!听清楚了吗?”底下一片沉寂,随后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叩拜感谢之声——“高太守大恩大德我等终生难忘!”“娃,快给高大人磕头!”高勇的心中也总算出了口恶气,高声命令道:“午时三刻已到,行刑!”话音一落数十个刀扶手走上台前,对天焚香后开始了载入史册的玄菟大行刑!
混杂着咒骂声、呼喊声、砍头声,震天动地!许多横行霸道的官吏刚刚被砍完头他的尸体就被愤怒的百姓撕裂百姓看到那些贪官污吏一个个被砍头都大呼痛快,许多年的怨气终于在这一天得到了昭雪,更有数人因为过于激动而痛哭起来,哭着对那些死去的亲人述说大仇的报。
最后高勇宣布:“今年所有的杂税全部取消,只按照大汉律收取田税!”这一个好消息又引发了感恩拜谢的狂潮。后台的沮授对荀彧说道:“民心可用,主公果然非同凡响!”荀彧也看着前方的高勇说道:“爱民如子,嫉恶如仇!”
此后半个月内,高勇陆续在辽西郡和右北平郡开了这种公审大会,处置了一大批贪官污吏,同时抄家所得也让府库充实起来。
公审大会在三郡刮起了一股崇拜的狂风,许多百姓家中都贡上了高勇的塑像。三郡的吏治焕然一新,没有人再敢于作恶。那些看过行刑的官吏回到家后都庆幸自己能够幸免,也坚定了自己清廉出世的决心。这么大的动静当然逃不过公孙瓒和公孙度的眼线,他们联名上书要求罢免高勇,怎奈高勇将那些案卷往上一送,同时附带大批财物,一切也就消于无形了。
消除了内部障碍,高勇便开始了对新型社会制度的设计。对于看过好多历史书了解各种政治制度优劣的高勇,深知社会生产关系要和生产力相适应的原则,任何超前的社会生产关系都不但不会让社会进步,反而会导致生产力的倒退。现在的这个时代仍然以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为主,商业才刚刚起步,因此很适用封建社会的生产关系。但是为了革新,高勇决定赌一下。
在学校学习的时候,高勇就曾认为美国式的三权分立、两院制是相当优秀的国家体制,但却说不上最好,虽然这种制度照顾到了各州的情况,有着良好的稳定性,但是在现在这种皇权思想深刻的时期能否行得通还很不好说;至于君主立宪制,高勇则很难决断,毕竟中国的皇权思想很严重,如果实行了君主立宪制,搞不好碰上一个厉害的皇帝三下两下就把军权给收了,到时候又变成了封建社会…,看看现在的小日本,不就有些人在嚷嚷要求小日本的那个所谓的天皇重新执掌国政吗!考虑了各种情况后,高勇最后决定还是采用类似美国的三权分立参众两院制,不过这个制度要加以修改以便能够适应当时的社会情况。
于是高勇绞尽脑汁,设计了几步走的实施方案。分别是:1土地改革;2招收工匠建立初级工业(小规模);3实行临时管制,开始试行新制度;4发展商业,并通过商业建立情报网络;5整顿军队,建立新军。
1土地改革。在中国引起朝代更替的最根本原因就是土地兼并,造成农民无地可种,只好成为大地主的佃农,这些大地主都或多或少的有特权,少缴税或者根本就不纳税,如此就造成了官府入不敷出,不得不加重赋税,加重了赋税又引发了更多的小农(有自己的土地,仅够生活)成为佃农,土地加速向地主集中,并最终引发了农民动乱,朝代更替。如何解决这个问题,高勇借鉴了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的策略:土地改革!具体措施如下:
首先分派荀彧彻底清查三郡所有土地,并登记造册,分为农业用地、居住用地和城镇用地三类,务要严谨,以便为将来的土地改革作准备。历代土地清查都会受到各种阻力,这一次,为了减小阻力,几个人经过商议决定以减轻税负为幌子。并且让军队随时支援,有反抗的地主乡绅就地镇压。
其次按照每户一百亩的标准,由政府无偿划拨土地给农户。并规定今年税率为40税一,明年为60税一,后年为80税一,以后每年均为100税一。同时还要求这一百亩土地还要包括一定数量的果树,也算是百姓对官府的义务。这一政策立时得到百姓的支持。高勇也借着这个机会将这些农户迁往城市附近集中安置,并且对于三郡的道路进行重新的设计规划。
当高勇对荀彧说出这个方案时,荀彧十分的不解,“主公,如此一来,这些农民就会越来越富足,可官府没有了税收该如何运作啊?难道尽靠那商人缴税吗?况且现在我们只有造纸和印刷这两项收入啊。恐怕难以维持!”“这一点文若不必担心,税收吗我自有办法。至于那些农民吗,我就是要让他们富足,古人云:仓廪实而知礼乐!这些农民有了钱就会购买货物,这些货物是商人所卖,商人因此而有了收入,有了收入就要缴税。也就是说农民依然在向我们缴税,只不过以前是他们被迫的,以后是他们自愿的。呵呵!”高勇解释道。不过看着荀彧似董非懂的表情,高勇也无可奈何。心里却想应该赶紧抓教育了。
2建立工业。安排完土地事宜。高勇要求赵胜尽量多的招收木匠、铁匠、泥瓦匠、烧陶匠等等有一技之长的人,并答应给与安家费,且报酬优厚。同时还叮嘱赵胜打听巨匠郑浑的情况,并且派人告诉郑浑想知道如何提高炉温就到幽州玄菟。如果他不愿意,就把他给绑来!赵胜点头,心道:“主公够狠!不愿意来就给绑来,还好当初我主动投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然后,高勇就凭记忆画出了纺纱机以及织布机的图纸。并找来几个老木匠,看看是否能造出来,这几个老木匠看了好半天都摇头不语,只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人面带惊讶,细细的打量,并不时的点头。高勇看的有些急了,就开口道:“各位老师傅,这个能造出来吗?”听到老师傅,这几个人都跪了下去,磕头跟捣蒜似的,嘴里直呼:“草民不敢,草民不敢!”高勇一愣,马上明白过来,这师傅不是随便叫的。于是马上改口道:“各位老乡,你们看这个东西能造出来吗?”那几个人都把头埋了下去,高勇一一扫过,看见了那位四十左右岁的人好像有话要说。高勇急忙示意让他讲,这个人于是开了口:“回禀大人,草民以前曾经做过纺纱机,只是觉得大人的这幅图中所画的和那纺纱机有几分相似。却又精巧复杂得多。”“你叫什么名字?”高勇高兴地问道。“草民叫方程。”高勇点了点头,“好,我记下了。这幅图你拿回去,尽快做出来。这郡内工匠随你调用。不过,这图纸还有将来你们造好的东西,谁都不准向外人说,如果被我知道了……”“草民等一定替大人保守秘密!决不说出去。”
忙完了这些,高勇又到城内陶器铺,了解了现在的制陶工艺,在与自己的记忆相印证之后,写出了烧制瓷器的条件、原料等,然后吩咐人找了一些经验丰富的陶匠,在城外选址,建立烧瓷的基地,开始了瓷器的试制。同时又抽调了一批陶匠开始研究烧砖和水泥,在高勇讲解了现代烧砖法以及水泥制法及其所需原料之后,就让他们自己试验去了。随后的几天高勇就带着随从直奔东北方向的高显(就是现在的铁岭附近)寻找铁矿石。在发现了大量上等铁矿石后做好了标记,然后南下,在玄菟郡的偏东部(现在的抚顺附近,有巨大的优质煤矿,而且这煤矿埋藏浅,适宜露天开采)找到了丰富的煤矿资源,看着这黑亮的煤块高勇心里明白,有了这好煤,就能炼好钢,就能烧好砖好陶瓷,而且还可以烧玻璃。想到玻璃,高勇就觉得很自豪,因为当初上高中时可是年级化学状元,所以这烧玻璃的原理、原料可记得非常清楚。不过还需要先建好烧炉。
就这样忙了一个多月。虽然很累,却也感到很满足。各个方面都步上了正轨,方程的纺纱机与织布机都已造好,并开始了小规模应用,现在高勇这里棉花不足,无法扩大大规模,只有等商业运输网络完善之后才能够解决。
而荀彧、沮授和赵胜对于高勇的本领是越来越敬佩,天文地理、泥洼木匠样样精通,而且轻易地找到了优质的铁矿石,还有那种叫做‘煤’黑东西。真是奇怪,他们几个看到高勇在炉灶内先是用木材生出火来,而后开始逐渐往里加煤,不久让他们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这种黑黑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居然开始燃烧,而且热浪滚滚,远远超过木炭的热度。几人大感惊讶,都啧啧称奇。还有那个优质的铁矿石居然让几个老铁匠热泪盈眶,感动得不得了。
休息了几天,高勇将工作托付给了荀彧、沮授等人后,闭关著书。高勇明白百年大计,育人为本,自己的管理理念、政治思想能否得到继承和发扬就全靠这教育了。于是高勇参考现代教育制度,设小学、中学、大学、研究院四级教育机构…
第三章 死生轮回
公元2003年6月,伴随着“铃……”这清脆而悠扬的铃声,大学三年级期末考试终于全部结束!
fu发布洋溢着高兴与快乐,各个教室的学生漫步而出。说笑嬉闹,一扫几天来阴霾凝重的气氛。一身休闲装的高勇轻迈着方步走出了教学楼大门,天蓝色的T恤配上乳白色的长裤尤显得轻松惬意。听着鸟儿轻快的鸣叫,看着浮云随风轻轻飘远,考完试后的心情十分轻松畅快。
fu发布“让人恐惧的大三生活终于结束了!”高勇心想,旋即又摇摇头暗道:“其实像财大这样的文科学校也就大三这一年算是苦一些,想当年大一的时候……一个星期五天当中仅两天有课,其它的都算做休息日。可是升上了大三,每星期五天时间却要上出六天的课!为什么?因为增加了晚课呗!唉……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只能认了!”
fu发布“老高!明天打算怎么过啊?要不要再连几局爽爽?”
fu发布高勇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室友李明,于是撇撇嘴说道:“明天还有事呢,得去趟村里买几张盘,否则回家之前可就难熬了!我又不像你家在北京,想回去就回去。”
fu发布李明坏笑道:“骗谁呢!天天看史书打游戏,还能没事干?要不这几天你给我讲讲三国历史吧,传授我些打三国游戏的心得体会。”
fu发布高勇摇头苦笑道:“饶了我吧!我那本《世界军事史》还没看完呢,哪有时间教你!不过给你推荐几个作弊器倒是没有问题,其它的你就慢慢领会吧!”
fu发布“作弊?算了吧,我对那东西没兴趣,还是回去练我的星际吧!对了,你的那几本兵法书借我看看,我得研究研究新战术。”
fu发布“自己拿去吧,在我床头架上呢!别弄坏了……”
fu发布看着李明跑向宿舍的背影,高勇心想:“就知道玩星际!不过这小子确实厉害!我们三个才勉强与他一人打成平手!”
fu发布不过想起爱好,高勇不禁微笑起来,自己这三年也没有白白虚度。平时上课、看兵法、看世界军事史,既能满足自己的爱好又可以很好地打发上课那无聊的时光。此外再学习学习本业经济学(再怎么说也是财经大学的学生啊)。
fu发布至于课余时间则都仍在了特别的爱好―策略类游戏上面了,虽然不说懂得多,可是也算了解得比较全面了……不多想,高勇撇下书包直奔车站……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赶紧去中关村买三国志九去!
fu发布呵呵……虽然说高勇此人十分的痛恨小日本,可是对于他们的三国志系列还是比较欣赏的――特别是盗版(又支持国家经济,又不让KOEI赚中国人的钱)。花了5元钱买到光碟后马不停蹄奔回宿舍安装运行开始了“埋头苦干”。
fu发布离校回家之前的几天里,高勇深深地陶醉在三国游戏里面!白手起家…自立为王…一番拼搏后手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带甲百万、东征西讨、攻城拔寨,定中原,战四方!
fu发布当然了,玩三国游戏首先要建立自己的势力,狂招猛将建设城池,等到实力攒够立刻出兵征讨,与那些三国名将较量一番。
fu发布仅仅是中原大战便差不多耗费了十年时光,既要开发后方保证兵员钱粮供应,又要调兵遣将发动大纵深突击甚至大范围战略迂回。
fu发布最爽的事要数利用骑兵进行闪电战,集中全部兵力于一路,采用正面高强度的连续攻击,打的对手毫无招架之力,损兵折将丢城失地,直至最后彻底臣服。
fu发布不过,三国豪杰真是智略勇猛,一个个拼死抵抗,如果不是采用经典战术――于局部战场集中数倍于敌的兵力围而歼之,恐怕回家之前能不能统一还真难说。
fu发布中原平定之后是与四个边族以及一个外族的扩边战争,指挥兵马与边族的战争最让人陶醉。当二十万大军攻破乌丸都城时,奠定了政权在北方的霸主地位;当三十万大军袭取西羌后,汉中张鲁不战而降;之后是四十万大军血战南蛮,近半个月的攻防战终于让不可一世的南蛮大王俯首称臣;再之后五十万兵马轻而易举的占领山越属地,让夜郎自大的山越族人臣服在大秦的铁蹄之下;最后则是重头戏,集合青、冀、徐、兖四州之力调动六十万水陆大军挥戈东进,并且于五日内攻下倭的时候,高勇真想让那个相貌还算可以的倭女王前来侍寝…哈哈哈哈!
fu发布说实话,在做梦的时候都想!不过高勇更是时常幻想:如果这几十万大军用的不仅有刀、剑等冷兵器,还有早期的燧火枪与火炮,让排排火枪、怒吼火炮肆意蹂躏那些匈奴倭狗……该多壮观啊!那还不灭了罗马统治世界了!想想都让人兴奋。
fu发布7月2日,高勇乘坐北京到沈阳的特快列车踏上了归乡的路途。在中国就得忍受火车人多的环境,谁让这么多人都是工农阶级子弟呢。
fu发布火车上,依窗而坐的高勇眼望车外那飞一般被甩在身后的景色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江山如此多娇!”突然,远方天空中骤然一亮,一个堪比太阳的强光点突现!旋即光球急速扩散,如气球般膨胀……
fu发布见到如此奇景,高勇哪肯放过,抬眼仔细望去…恰在这时,火车窗外猛然一闪“啊!”高勇轻叫一声!因为窗外出现了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
fu发布宽阔的平原上,身穿红底黑边衣服、披戴黑色铠甲的数万士兵正高举刀盾围攻一座方圆十数里的城池!城墙上,箭矢、石块往来飞射,守城军兵竭尽所能奋力反击;城墙下,黑铁板包裹的冲车在黑甲士兵的齐心协力下,一次次摆动撞头轰击城门;冲车身后整齐地排列着数个黑漆漆的步兵战阵;更远处的投石器不断地将巨大的石块抛向城墙,其间不时有身着特别样式铠甲的武将穿梭其间指挥战斗;弩兵手持强弩站在巢车上发射箭矢,密集的箭雨正在一点点消磨守军的抵抗意志;城外的平地上,战鼓雷鸣,号声震耳,红黑两支骑兵在骑士勇往直前的呐喊声中对撞冲击……
fu发布城墙之上立着大旗,上面用古文写着的“公孙”二字,而攻城的一方因为距离太远而无法看清,只能够隐约辨认出一只黑鹰……
fu发布如此奇景转瞬即逝,窗外再次恢复原状。天空中的亮点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的仅仅是高勇脑中的惊骇!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高勇已然感到其中的热血沸腾,仿佛自己正置身其中。
fu发布“请问,刚才你看到窗外有什么异常吗?”高勇疑惑地问了一下对面的人。
fu发布那个人摇摇头操着浓重的北方口音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fu发布高勇知道这样是问不出什么的,只好选择埋头睡觉,心里却始终被刚才的一幕萦绕……对面的那个旅人看到高勇低头睡觉,只好小声说了句:“好像刚才天上有一道亮光……”
fu发布经过一天的苦熬,终于在晚上到了沈阳北站。拼尽全身之力挤出凶猛的人流,高勇在站前广场上仰望天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家乡的空气……“回家了!”
fu发布这种感觉大概叫做幸福吧!然而这样的幸福仅仅持续了数秒……当看到公交车站上那等待上车的人群后,高勇露出了无奈的苦笑――还要再挤公交车。唉!工人阶级万岁啊!
fu发布晚上8点多,天空已经昏昏欲睡,暗黄的灯光照耀着柏油路面,朦胧深邃。高勇经历了近十个小时的折磨后终于即将到家。
fu发布看到公交车上仍有人下车,高勇紧走来两步绕到车前打算横穿马路。左脚刚刚迈出,一个皮球蹦蹦跳跳从高勇身边滚过,直奔公路中央,紧接着一个小男孩迈着踉踉跄跄的脚步追赶上去……
fu发布“又是这种事,大概会有一辆汽车飞速驶来对不对?老套!”高勇心里这样想着,脚下却没有停。
fu发布‘嘀――’公交车司机已经在催促高勇快让道了。左脚落地,右脚正要踏出,忽然身后传来“啊――”一高音女声,紧跟着一阵极难听的刹车声响起――真是震耳欲聋令人汗毛倒竖!
fu发布高勇怒目而视却看到前方一辆卡车正冲向刚才捡球的小男孩……
fu发布高勇的大脑瞬间计算出了自己到小孩的距离以及跑过去所用的时间、卡车到小孩的距离以及所需时间,两下比较得出了结论:还有机会!
fu发布毕竟高勇是加速前进,卡车是减速前行。按理说这一刻高勇的脑中应该浮现出雷锋的形象、邱少云的光辉、董存瑞的英迹――然而那是电影而这时现实――所以当然是不肯能的!
fu发布不过在情况允许的时候还是能救人处且救人啊!不及多想,高勇飞步跑向小孩(这孩子已经吓得一动不动了)……随着时间的渐逝,看着自己与卡车到小孩的距离,高勇越加地肯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高中时理科年级第二名不是盖的!
fu发布终于,高勇的双手抓到了这个小男孩并将其举起,此时看到卡车距离自己尚有三米,心中一乐:“嘿嘿,一切尽在我预料中!”
fu发布脚下发力继续前冲……理论上应该是这样!但不幸的事却常在现实中发生,如同许多喜剧片中的搞笑情节一样――高勇脚下猛然一滑!当看到脚下那半块西瓜皮时,身体已经处于半腾空状态。
fu发布高勇哪敢多想,只是用尽全力将孩子甩了出去…剧烈的碰撞发生了…身体沿着一条完美弧线飞了出去……
fu发布“放心,孩子没有事的!”
fu发布“年青人,怎么样?坚持一下!快打120!!!”
fu发布“真是个好人!”
fu发布“快帮忙抬一下!”
fu发布“小伙,别怕!一会就好了!”
fu发布“……”
fu发布高勇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fu发布迷糊中,高勇眼前突然一亮,出现了一道柔和温暖的白光!没有多想,高勇迈开脚步努力向它奔去……尽管感到身体如羽毛般轻盈,尽管听不到任何声响,尽管……
fu发布第二天,沈阳晚报刊登了这样一条信息:昨晚,一大学生为救幼童被汽车撞伤,现在正处于昏迷状态。据主治医生介绍,这名学生由于距离的撞击造成脑部受损,恢复意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以下是这名学生的部分信息――姓名:高勇,年龄23,就读于北京一所财经大学……
fu发布昏迷的感觉渐渐消退,刺骨的寒冷阵阵袭来!身体被疼痛刺激而缓缓恢复了知觉。“这里是哪里?怎么这么冷!”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呼吸声的高勇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fu发布蔚蓝的天空首先映入眼帘,太阳已经开始向西倾斜,凛冽寒风如刀割般在脸上刮过,地上的落叶被吹得四下翻滚发出“沙沙”的细响。
fu发布高勇正要回想发生何事时,突然一阵眩晕袭来,脑袋痛胀欲裂,豆大的汗珠布满额头,一幕幕从没有见过的画面如电影般在眼前快速闪过:出生、玩耍、拾柴……与一对夫妇快乐生活,奇怪的是这对夫妇如同父母般熟悉……大火在村庄内燃起……服饰怪异的人骑马挥剑肆无忌惮地砍杀……被一对中年夫妇保护着混杂在人群中奔跑……哭喊、怪笑、惨叫……带着伤逃进了树林……混乱的大脑不堪重负,越发昏沉。
fu发布高勇急忙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寒风吹来将这混乱暂时平复。过了片刻再次睁开双眼,刚才混乱的画面如决堤洪水起势凶猛却转瞬化为涓涓细流,虽然仍在不断地涌现。高勇奇怪自己哪里来的这些没有经历过的记忆。
fu发布微仰起头望向远方,不远处的树林有一条土路,弯弯曲曲的不知伸向何方。高勇尝试着起身以便看清周遭情况,微微用力,不想右臂突然传来一阵钻心剧痛,高勇转头一看,只见右臂上有一条两寸长的刀口,皮肉外翻,血液因为寒冷早已冻结。
fu发布高勇缓慢的用双手支撑着坐了起来,进入眼帘的是一幅恐怖的画面,地上覆盖着的厚厚落叶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具尸体……他们的衣服破旧且怪异,身下的血液早已与黑土混合凝固……
fu发布从没有见过死人的高勇立觉胸口发闷,恶心难受,胃中酸水一直涌到喉咙。转头望向别处,同时尽力压下胸腔内的波涛汹涌。“这里就是地狱吗?莫非我真的死掉了?呃!好疼,怎么会这样?”
fu发布高勇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扶着身边的树干打算站立起来,可是刚爬起一半便颓然坐了回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腿也受了伤,上面清晰地留有的刀剑划过的痕迹,裤子已经被鲜血染红。
fu发布“真该死!我不就是救了一个小孩吗!怎么会变成这样!”高勇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拍了拍脑袋,依然没有答案,却弄得脑袋更昏沉了。强忍疼痛,高勇在地上拾起一个干枯的树枝作为拐杖,靠着树勉强站了起来。
fu发布风似乎越吹越大,身体因为寒冷打了一个冷颤。“快些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弄点吃的,然后再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高勇心里想着,迈动双腿一瘸一拐避开尸体走向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
fu发布小路印有两条较深的车辙,车辙窄小,如同木轮碾压出来一样。看到了这样的道路,高勇泛起了迷糊:“现在都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有地方用这种木轮马车!真是落后。”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蹒跚着沿小路往南走。
fu发布太阳缓慢西落,天色渐晚,冷风再次呼啸起来,树林中仿佛到处都是鬼哭狼嚎。走了大约一个小时,高勇仰起头望向天空,北极星变得明亮清晰起来。
fu发布继续走……
fu发布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乌鸦呱呱怪叫,昏暗的天色笼罩了一切,绝望的情绪渐渐占据虚弱的内心。高勇每走几步便要依靠路边树干休息,喘着粗气积攒继续前行的能量。
fu发布“老天爷这是开什么玩笑?这里是哪里?”高勇忍不住仰天大叫,嘶哑的声音淹没在树林中……脚步越加沉重,头脑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视线开始模糊,“人临死前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高勇自嘲道。
fu发布正思讨间,“嗖”――箭声骤至,精神涣散的高勇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支利箭擦过头顶射入身体依靠的树干上,箭头完全没入树身,箭杆犹自震动发出嗡嗡声响。
fu发布这突然的一箭吓得高勇魂飞魄散,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恍惚间高勇本能地转身躲在树后,趁机远望箭支射来的方向……
fu发布五个身穿刚才脑中闪现的怪异服装、腰挂剑鞘、手握弓箭、面目狰狞之人骑着马匹飞奔过来!“骑兵!”这是高勇脑中的第一个反应。
fu发布为首之人发现高勇正躲在树后探头相望,他冷哼一声从身后的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搭上弦瞄向高勇……“嗖”――箭矢破空直奔高勇面门!
fu发布高勇大惊,急忙后仰倒地以求避开此箭……千钧一发堪堪躲过,箭头由鼻尖划过留下一条血痕,它的尾羽更将这条血痕扩大。
fu发布射箭之人没想到这个重伤的人能够躲开自己的箭矢,当即怪吼,转头对跟随他的四个骑马的人则叽里呱啦乱说一通,跟着他收弓提缰加速奔来。
fu发布高勇听不懂也没有心情去听,虚弱的身体、骤然的惊吓、连续两次危机生命之箭交织在一起,让生活在和平世界的高勇不知所措,而树后那快速靠近的马蹄声如催命咒语般不断刺激高勇脆弱的心脏。
fu发布“快跑!”高勇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双腿却不听使唤。慌乱间的快速站起让受伤的左腿无法承受,当剧痛传上大脑的时候直接令双眼发黑,高勇知道自己这一次怕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fu发布“扑通”一声过后,高勇面朝下栽倒于地――左腿原本凝结的伤口骤然崩裂,鲜血在剧痛中汩汩流出。看着自己的血液洒落在黝黑的土地上,听者胸口心脏达到极限的跳动声,高勇不禁嘶哑地叫喊道:“为什么啊?我怎么到了这里,这些骑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这里是人死后去的地方?”
fu发布那五个骑马之人猛然听到高勇的嘶哑吼叫吓了一跳,几人相互对视,为首之人一使眼色,伸手向前一摆,其余四人会意,立即减缓马速抽剑执弓,慢慢包围上来……
fu发布
五个人围绕着面朝下扑倒地上的高勇转了两圈,为首之人对他左手边的人摆了摆手,那人翻身下马,右手剑尖前指、左手紧握木盾小心翼翼地走近高勇。
fu发布此刻,高勇对于死亡的恐惧达到了极点,他不知道这几个家伙会如何处置自己,只好尽量摒住呼吸保持不动,心里由刚才的怨恨转为默默地祈祷,被压在腹下的左手狠狠地由地上抠下一把黑土。
fu发布持剑之人走到近前,用剑背轻轻拍打高勇的后脑……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无论你如何想要控制住自己,都无法彻底抑制根藏在身体每个细胞中本能反应。剑尖碰触后脑的一瞬间,高勇的身体还是反射性地抖动一下,而这一下让高勇明白到: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虽然自己曾经死过一次!
fu发布周围骑马的四个人看到地上的人居然装死,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中夹杂着嘲笑、羞辱甚至不屑。步行的人冷笑一声,旋即剑尖狠狠地刺向高勇本已受伤的左腿!
fu发布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最强烈的疼痛山呼海啸般涌上大脑,很少受伤的高勇何曾体会过这种剧痛……“啊”地哀号一声,身体跟着反转过来,左手紧握的黑土顺势洒向身边持剑之人。
fu发布“啊!”这次轮到伤害高勇的人怪叫,一把黑土全部扔在他的脸上,眼里、嘴里、鼻孔里到处都是土。其余几人见状当即大怒,吼叫的同时,两支箭先后射中高勇的左手和右腿!如此近的距离,箭矢的威力巨大,两支箭头穿过手脚皮肉插入地下,将高勇钉在地上。
fu发布被黑土袭击的人怒火中烧,上马后举弓搭箭来到高勇身前,箭尖垂直向下瞄准头颅,嘴里舌尖搅动,然后对着高勇“呸”的一下,将剩余的土混合着他肮脏的唾液一同吐到了高勇的脸上。
fu发布高勇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刚才对于死亡的恐惧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仅剩下复仇的怒火!高勇当即怒目而视,挣扎着打算强行起身与其拼命。但遭受重伤的手脚不允许,孱弱的身体更无法支撑。
fu发布那个人狂笑数声咒骂几句,然后猛然拉住马缰催动马匹前进……踏踏两下,重重的马蹄狠狠踏在高勇的肚子上,一股血腥翻滚上涌,“哇”一大口血被迫吐了出来。高勇只感到自己五脏六腑不复存在,双腿也失去了该有的知觉。
fu发布那个人狞笑着再一次举起弓箭瞄准高勇的面额,周围的四个人“哇哇”大叫好像在为他加油鼓劲。
fu发布高勇目不转睛地看着渐渐拉满的弓,愤怒与屈辱交织在一起,脑海中回想起过往的一切,父母、朋友、同学……
fu发布“嗖”――箭声由远及近,高勇眼前的人猛然抬头转向右边――“噗”的一下,一支利箭由其面门射入,箭尖直没脑中。这个人被箭矢巨大的力道带起跌落马下,他手中的弓箭掉落在马匹旁边。
fu发布高勇转头向左看去,这片刻的时间内又有三支箭飞射过来,其余四个人或平躺或侧身躲避开箭矢,为首之人拔出剑大喝一声催马向右冲去,另外三个人紧跟着舞剑而上。这时高勇才看清,右侧的树林中三人骑马飞奔而来。
fu发布这三人穿着与自己相仿的却又很不同的服饰,收紧袖口的红色衣服、涂成漆黑之色的短肩半身甲胄,头盔上顶着红色盔缨……
fu发布三人的首领手握长枪一马当先冲杀而来,左右分挑荡开刺来的两柄剑后,借两马相错,此人快速反转枪身顺势一扫,将右手边刚刚过去的一个人打落马下。那落马之人尚未站起,一柄剑突袭而至贯穿他的喉咙……
fu发布红衣首领拨转马身带着另外两人与剩下的三人近身缠斗……兵器交击之声不断传来……
fu发布躺倒于地的高勇勉力望去,但不到片刻,眼皮发沉、头脑昏愦,神志在寒冷与虚弱的内外夹攻下渐渐不清,迷迷糊糊间隐约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小三,攻左边!”“黑虎,攻右边!”……“什长,这个家伙身上东西不少啊!快看这个……”“哈哈,想不到逮到一个大家伙,这趟没白来!”……“什长,这个人还活着,只是伤太重,怕……”“怕什么怕!快救人……”
fu发布昏昏沉沉中,高勇仿佛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更多的声音、图像在眼前浮现,太阳东升西落快如狡兔,浮云变化难观其形,时而高山、时而深谷、时而海啸、时而喊杀震天……
fu发布不知过了多久,高勇的大脑渐渐恢复了平静,耳边隐约传来几个人说笑之声。又过了一天,高勇缓缓睁开了双眼。一个四十多岁胡须浓重的彪形大汉正在注视着自己:“小兄弟,小兄弟,怎么样?有啥感觉没?”
fu发布高勇勉强点点头,想要说话却无法出声。那个人露出宽慰的笑容,转头吼道:“小三,拿水来!”
fu发布“咕咚咕咚”几口温水入肚,高勇才有了活着的感觉。
fu发布小三走到跟前笑道:“李头,您还真厉害,这么重的伤都给治好了!小兄弟,你的命真好,能碰到我们李头,如果是其他人啊恐怕早就……”
fu发布李头呵斥道:“小三说什么呢!其它边军便不救人了?不要把大汉边军想的跟那些窝囊郡兵一样!”
fu发布黑虎走过来说道:“李头,我们私自出营快半个月了,再不回去的话又要被那个王校尉训斥了!再说,现在我们正处在边境,西北的乌延随时可能过来,况且我们还把他的侄子给……”
fu发布李头拍拍他的…
第四章 死生轮回之决心归汉
吊木桩的苦痛非是寻常伤害可比,先是四肢知觉渐失,而后胸口憋闷,大脑因为下垂导致血液回流,越发地涨痛欲裂,耳边回荡着王伙夫的呜咽与哀求,这份关怀让高勇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那个时代的兄弟朋友……
在这种生不如死的混沌中,高勇逐渐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逃走!”这是在他昏厥前最后想到的三个字!
夜里下起了大雪,鹅毛般纷纷洒洒飘落,如同上天赐给大地的绒被,也因此让受到寒风摧残一天的身体得到了短暂的休息。
常言道:下雪不冷化雪冷。这也许是上天为了延续高勇的生命而下的雪,也许是为了预示来年的丰收而下的一场雪。
次日,王伙夫冒着风险不等天明便将吊木桩的高勇放下背回了毡帐,在轲其塔的协助下从其他人那里借来了破被、枯草等一切能够御寒的东西将高勇紧紧地包裹起来。其间,轲其罗不断地安慰王伙夫:“放心,小兄弟命硬,那么重的伤都能够恢复,这点小伤根本就不算什么,休养个几天便会没事的。”
王伙夫看着奄奄一息几无生气的高勇,心中异常悲苦,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能说说话的人,可转眼便……
其后几天,高勇陷入了沉沉的昏睡。王伙夫的担心日甚一日,偶尔见到高勇反射性的微动都会高兴许久。在王伙夫照顾高勇的同时,轲其塔负担起了他们二人的大部分工作,连日劳累也让这个鲜卑贵族消瘦许多。
终于,五天后,高勇第一次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毡帐、熟悉的门帘还有那熟悉的脸,一股温暖涌上心头。“大叔!”高勇用尽全力喊出了这两个的字。
坐在旁边打瞌睡的王伙夫听到后立刻惊醒,当看到高勇那渐渐汇聚的眼神后大喜,急忙跑出帐外,片刻便弄了一碗混合着一些草根、肉屑的稀汤给高勇喝下。
带着淡淡油腥和肉味的汤激发了人的食欲,高勇大口大口地喝着,很快便喝干了三碗。看到王伙夫忙里忙外的样子,高勇感激道:“大叔,又麻烦你了!”
王伙夫笑道:“小兄弟还是那么客气,我们都是大汉百姓,又与李头相识,这大概就是那些士子所说的缘分吧。”
听到这话,高勇心中感动,待要再次出言感谢,却被王伙夫制止。他笑着说道:“你才恢复,得好好休息休息。再说,你的运气真好,吊木桩的当天,赫连恒便跟着赫塔古出征,到现在也没回来,否则只怕……”
高勇清晰地感觉到腹中的充实、喉咙的温暖以及嘴唇的湿润,嘿嘿笑道:“大叔,这叫吉人自有天相!”
突然帐外传来了急促沉重的脚步声,轲其塔掀开门帘大步走到高勇身边笑道:“王兄,我说的没错吧,小兄弟一定没事的!”
高勇抬眼观看,竟然发现轲其塔与自己昏睡前判若两人,脸颊深陷、头发蓬松,胡须更邋遢,身体明显单薄许多。“谢谢你,轲大叔!”
轲其塔依旧爽朗地笑道:“小兄弟还是好好感谢王兄弟吧,都是他不顾劳累地照顾你,还给你弄了些肉,嘿嘿,虽说以前我也常吃,可是一年多没碰过,我也嘴馋啊!”
王伙夫拍了下轲其塔,转而严肃地问道:“怎么样,打探到了吗?赫塔古带兵去了哪里?”
轲其塔闻言脸色凝重起来,担忧道:“听给他们准备干粮的人说可能是向北,多半是……”
王伙夫吃惊道:“你叔叔轲最哪里?”
轲其塔不太肯定地点头道:“不清楚,也许是慕容弘、阙居那里也说不定!不过那个赫连恒总算离开了。”
这时,高勇突然说了一句:“大叔,等伤大体好了后,我想逃回去!”
二人同时望来,片刻后,王伙夫面带难以言喻的表情说道:“小兄弟有志气,对,一定要回去,到李头身边继续杀敌报国!我也想再次跟着李头干,狠狠地教训这帮乌恒畜牲!”
与王伙夫相处一年多的轲其塔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说这话时包含的鼓励、关爱、担心以及自己也曾拥有的父爱,“也算我一个,我们三个一起逃走!至少在草原上有我在你们不会迷路!”
休养的几天,高勇有意向轲其塔询问了鲜卑族人的生活方式、部落关系还有分布的主要地域,同时还讨教了许多草原生活的基本方法,如何辨别天气,如何辨识方向,如何识别乌恒人、鲜卑人和匈奴人……
轲其塔对于这个小兄弟的提问几乎都给与了满意的回答,毕竟来到这里一年多了,还是头一次与人说了这么多的话,那份兴奋溢于言表。
根据轲其塔的介绍和自己的记忆,高勇大致了解到:鲜卑与乌恒说着同样的语言,属于原先的东胡语分支(据《后汉书。鲜卑传》和王沈《魏书》载,鲜卑“其言语习俗与乌丸同”,属东胡语分支。)鲜卑的社会组织也与乌桓相同,即由落、邑落、部构成。邑有小帅,部有大人。到檀石槐时,其军事、政治结合体中的邑,虽与乌桓、鲜卑早期的邑有承袭关系,但性质发生了变化。
檀石槐将用武力合并起来的,东起辽东、西至敦煌,南接汉边,北邻敕勒的广大领域,划分为三部六十余邑,各邑辖地广阔,与乌桓、鲜卑早期自然形成的邑落有很大区别。檀石槐死后,其三部六十余邑的体制随之瓦解,大人世袭制也逐渐代替了大人选举制,它标志着鲜卑阶级分化加深和私有制的进一步确立。
而现在高勇所处的正是檀石槐死后鲜卑大联盟瓦解为三大部并开始互相火拼、乌恒、匈奴再次崛起并逐渐占据优势的时期。还有一个令高勇吃惊的地方,这个时代,无论是汉军还是乌恒、匈奴、鲜卑的骑兵都没有完整意义上的马镫与马鞍,就更别提马蹄铁这种极大提高骑兵作战效能的装备。
与李头失散时由于过度紧张忽略了这个关键的问题,现在细想才更觉后怕,看到这样的情况,高勇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心想:如果自己将来用马镫、马鞍、马蹄铁的技术将汉军骑兵装备起来,那么乌恒、鲜卑甚至匈奴都将不堪一击。
之后的半个月,在王伙夫的照顾下,高勇的身体恢复得非常顺利,勉强能够走动时便央求王伙夫教习基本的汉军拳脚武艺,于学习间与自己那个时代军训时所学的军体拳互相印证比较,逐渐地摸索出了适合自己瘦弱身体的几招以灵巧躲避伺机反击为主招式,算是拥有了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的一点点基本能力。
十天后的晌午,正当高勇拾回柴火准备与王伙夫一起做饭时,突见一队十几个乌恒骑兵由南边回来,他们的马背上放着几个应该是被掳来的汉人,从其衣饰可以猜出多半是女子。十几个乌恒兵则是嬉笑怒骂,在这里生活了近两个月的高勇也能够听懂一些词语,其中夹杂着一些辱骂汉人的话。
此时高勇除了在心里大骂他们祖宗十八代之外再无他法。当骑兵队进入部落的时候,马背上的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进入高勇的视线――“小三!”
……
“真的是小三?你没有看错?”王伙夫关切地发问,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高勇肯定地点点头,“不会错,他的左臂流着血,后背上还有刀伤,看样子是经过一番搏斗才被抓住的。”
王伙夫听到这话紧皱眉头,不住地嘟囔道:“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被抓到这里来还有命活着回去吗……不行,得想想办法,把他……”
高勇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说道:“可是我们没有办法接近他啊,此刻小三肯定正在遭受严刑拷打,越晚越危险啊!”
这时,毡帐外响起了乌恒兵的吼叫:“你们几个赶紧准备些吃的,那边几个打猎回来的弟兄饿了……还有,另外准备些炭火,一会连夜审讯犯人用!快点,这帮奴隶!”叫嚷谩骂一番后,乌恒兵大大咧咧地走了。
高勇与王伙夫对视一眼,知道机会来了,迅速准备了简单的饭食,赶到关押小三同时也是曾经关押过高勇的地方――一顶稍大些的破旧毡帐。远远地便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怒骂鞭打之声,王伙夫的眼中更显焦急。
三步并两步,急速冲到帐外。“站住!”一个乌恒兵由帐内走出,正看到高勇二人快步走来,立刻警觉起来高声喝问,随后几个兵也先后提剑而出将高勇二人围住。
王伙夫立刻弯腰,谦卑地给周围的乌恒兵行礼,装出笑脸说道:“我们是来送吃的,都在这里。”
乌恒兵闻言收剑纷纷争抢,帐内的剩余几个人也纷纷出来加入这个行列。高勇则趁机说道:“这是给里面那个俘虏的,可不可以?”
乌恒兵瞥了高勇一眼,努努嘴骂了句高勇听不懂的话,之后开始大嚼大咽王伙夫给他们准备的饭食。
高勇一个猫腰钻进了毡帐,看到伤痕累累、脑袋歪在一边的小三被结结实实地绑在那个曾经帮过自己的木桩上,心头顿时一沉,高勇知道来过这里的人都是九死一生,自己比较运气,碰到了‘一生’,不知小三……
“小三?”高勇轻轻摇晃着几乎不省人事的小三,同时将一碗混合着草根、粟米还有一点点油腥的温汤缓慢给他灌下。
帐外,乌恒兵依旧在吵吵嚷嚷,王伙夫则小心翼翼地伺候,以给高勇争取时间。帐内,小三伤势超出了高勇的预计,脸颊伤口崩裂、左眼血流不止、右眼红肿,肩头有个血肉模糊的窟窿,一看便知是箭矢近距离射击造成。
高勇看到救过自己的小三如今这般模样,双眼立时通红,眼泪滚滚落下。“小三?”高勇再次轻呼。
“嗯……”被勉强灌下热汤的小三总算有了回应,紧闭的双眼出现轻微眨动。高勇急忙将他的头扶起,只见小三正努力地睁开右眼,一丝缝隙露出了他一贯的机灵神色……
“是小三吗?我是高勇,还记得我吗?”高勇急切地问道。
小三右眼游离的目光渐渐聚拢,声音微弱地说道:“嗯?怎么会是你!……我……原以为……”
看到小三说话,高勇大喜,呜咽道:“总算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会被他们抓到?”
小三停顿片刻,才勉强说道:“我这次怕是不行了,你要赶快……赶快告诉李头他们……乌恒要……要到玄菟……”
高勇听着,双手紧紧抱住小三的头,“别说了,我知道,你需要休息,等伤养好了我们一起……”
小三好像完全没有听到高勇的话,只是越来越微弱的说道:“你活着……就好了,李头……一定……很高兴――”到最后小三的头斜斜地靠在高勇的胳膊上,带着嘴角一次微笑静静地走了。
“三娃――”王伙夫站在门口,满脸的哀伤与悲愤。高勇没有回头,因为视线已经模糊,眼泪滚落,滴落在小三布满血痕的破旧的红色的大汉军服上……
王伙夫脚步沉重地慢慢挪到小三跟前,伸手将小三靠在高勇胳膊上的头扶起,低声呜咽道:“醒醒,三娃,别睡啊!你王叔来了,快醒醒,你不是说最喜欢吃王叔做的槐花羹吗……三娃……还是个孩子啊……”
“嘿,你们干什么呢?放下吃的赶紧走,否则宰了你们!”靠近门帘的乌恒兵听到王伙夫的叫声大觉蹊跷,便起身走进毡帐,正看到王伙夫扶着小三痛哭。其他几个乌恒兵听到话后,亦纷纷冲进毡帐,不等高勇以及王伙夫解释上来便是几鞭子,跟着将二人拉出。
王伙夫不顾一切地哭喊着死死拽住小三的手,乌恒兵毫不理会,鞭子拳脚一起招呼,更有一人已经抽剑准备砍了。
高勇见状大惊,奋力挣脱按住自己的人后,一步冲到王伙夫身边拉住他的手大叫道:“大叔,别这样!大叔……”
仿佛听到了高勇的呼喊,王伙夫突然松开了紧握的手,抱住他的三个乌恒兵用力过猛一下子全部跌出了帐外,而正因如此躲过了那即将落下的一剑。然而,当乌恒兵发现抓回来的俘虏已经死了后,一个个怒气冲天,疯跑过来围住高勇和王伙夫就是一顿暴打,一边打一边骂,毕竟这个汉军俘虏死了,他们少了邀功请赏的门路。
昏天黑地的暴打,十几个壮汉的拳脚不是吃素的,他们完全把高勇和王伙夫当作了沙包,每拳每脚都用了十成的力气,高勇只得蜷作一团、护住脑袋,其他的全都顾不得了,任凭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散落一地。可是王伙夫却没有这么做,小三在眼前死去的打击太大,令他暂时失去了反应,完全没有作任何保护自己的行为……
不知过了多久,十几个乌恒兵打得满头大汗,这才算停了下来,不过依旧骂骂咧咧,丢下二人跑到毡帐内找那些抓回来的女人玩乐去了。
被一顿拳打脚踢之后,尚自清醒的高勇勉强爬起来扶着失魂落魄满身是伤的王伙夫步履蹒跚地走回住地。轲其塔看到他这个样子也大为吃惊,一边帮助擦拭二人的血迹,一边询问为何如此。
高勇悲痛地将整个过程讲述出来,轲其塔听得睚眦欲裂,双拳紧握狠击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你们的朋友死了,肯定难逃干系。等到赫塔古或者乌延回来,这帮乌恒兵定会把责任全部推到你们头上,那时你们必死无疑!”
高勇一惊,立刻明白到轲其塔所言非虚,担忧道:“这该如何是好?大叔这个样子。”
轲其塔看着目光呆滞的王伙夫咬牙道:“顾不得了,背也要将王兄弟背出去,趁现在部落里只有少数乌恒兵留守,我们尚有一线希望逃走,否则等到乌恒大队兵马回来就来不及了!”
突然,一旁的王伙夫坐了起来,看着高勇,眼中充满了复仇的渴望,说道:“我们必须得走,轲兄弟说的没错,三娃的死一定会怪罪到我们头上,到时候难逃一死,还不如我们现在想办法逃出去,如果成功了还有机会为三娃报仇!”
高勇担心道:“可是我们没有任何准备,这样到了草原上……”
王伙夫拍拍高勇的头顶说道:“自从上次你说要逃离这里我就开始准备了,等我一下!”说完王伙夫跑出帐外,不多久拿着一个包裹回来,里面是王伙夫平时偷偷留下来的草根饼,“这里面东西虽然不多,却足够我们三人吃上三、四天,应该够我们逃出这里的了。”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轲其塔说道:“我来带路,一定能够逃回去!”
王伙夫将包裹放下说道:“明天是到北河打水的日子,我们可以趁机逃走!”
轲其塔转头望向王伙夫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杀掉看管我们的乌恒兵?”
王伙夫点点头,道:“现在只有这一条路,也是最好的机会!否则在这部落里我们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刚被抓来时我曾试过几次,都没成功,还险些被他们打死。”
轲其塔思索一下肯定道:“那好,我们商量一下明天如何行事……”
第五章 救世决心
阴霾的天空下寒风萧瑟,灰暗压抑得人透不过气来,战马低垂着头无精打采,牧羊干脆趴在地上打盹,“咩咩”的轻呼如同在抱怨这样怪异的天气。
乌恒族人大部分躲在毡帐内休息,打骂、吵闹、呻吟、哀号由不同的毡帐内传出,在这样寒冷的气候里,只有那些被抓来的奴隶仍在辛苦地干活,乌恒兵骑着马往来巡视,腰间的剑和手中的鞭昭示着他们作为主人的身份以及掌控处罚的大权。
高勇三人背着水桶沿着被许多人踏出来的小路向北走去,身后跟着两个昨天参与暴打的乌恒兵,直到现在他们的脸上依旧怒气冲冲,二人时时低语不知在商量些什么。
高勇看着走在前边的王伙夫,左手不自觉地摸向藏在腹部的草根饼,心中不禁开始担心:“这次能逃脱吗?我以前从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厮杀,顶多是与别人打架,那也不过是动动拳脚,可这一次是真刀真剑,稍有差池便可能丢掉性命。虽然早已下定决心将生死置之度外,可到了眼前还是一样的害怕……第一次,果然不一样!”想到这高勇长出一口气,以求平复渐渐躁动的心。
“嘿!你,在那里干什么呢?”一个乌恒兵发现了高勇的异常,双腿夹马奔到近前抬手就是一鞭。
轲其塔也发现了高勇的异常,看到乌恒兵的反应心叫不好,但这里不适合动手……“他有伤在身,刚才是旧伤疼痛。”
高勇闻言边转身边装出肚子疼痛难忍的样子,胸口硬生生地挨了重重的一鞭,出现一条长长的血痕。乌恒兵骑马绕了两圈,没发现可疑之处,咒骂几句后又回到另一个兵那里,结果还被另一个乌恒兵嘲笑了几句。
三人对望一眼均暗自心惊。
北河距离部落只有不到一里,地势稍凹,河边的小丘正好将部落卫兵的视线挡住。除了进入树林砍柴外,这里是仅有的高勇等人能够到达的距离部落较远的地方了。而砍柴往往是几个奴隶被绳索捆绑在一起,由同样数量的乌恒兵看守,基本没有逃走的可能。打水就不一样了,没有绳索的束缚,又因为距离部落较近,看守的乌恒兵一般比较松懈,人数也少。
不多久,几人来到了河边,本就不宽的河面大部分已经结冰,只有中间约半米宽尚有流水。三人对视,知道行动的时机到了。随后,高勇提着木桶小心翼翼地走上了冰面,看着冰面下仍在缓缓流动的水,高勇不知道这不太厚的冰能不能支持住自己的体重。
一个乌恒兵翻身下马,站在岸边监视高勇,另一个依旧骑着马监视周围。
王伙夫紧随高勇也走上了冰面,只有轲其塔假装繁琐地卸掉背后的木桶,左右摇晃不说,还要装作够不到的样子一点点靠近仍在马上的乌恒兵。
“哎呦!”高勇大叫一声,翻身滚倒在冰面上,双手紧捂腹部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王伙夫看到高勇痛苦的样子,很是“焦急”,迈开腿就要跑过去,不想脚下一滑摔倒在冰面上。
岸边的乌恒兵见状板着脸嘟囔几句,跟着大步走向高勇。骑马的乌恒兵看到高勇和王伙夫接连摔倒,样子滑稽,忍不住哈哈大笑。
恰在这时,轲其塔一大步迈到骑马的乌恒兵跟前,左手抓住他的腰带,右手跟上将他腰间的剑抽出,随后向下用力,在将乌恒兵拽下马的同时,右手挥剑顺着他的脖子抹了下去……这个乌恒兵的人头应声落地。
另一个乌恒兵听到后边有异动,急速转头正看到自己的同伴身首分家,惊讶的同时待要惊呼,突觉自己脚下被绊,失去重心的身体随即摔倒,不等他反应,一个身影猛扑上来,双手死死地卡住他的脖子……“勇子,快点按住他的手!”卡住敌人脖子的王伙夫急促地呼唤高勇。
高勇不敢怠慢,现在是生死一线间,三两下爬到跟前死死地将乌恒兵的双手按在冰面上,直到这个乌恒兵大张着的嘴慢慢地合上……
看到脑袋歪在一边早已死去的乌恒兵,王伙夫依旧不肯松手,死死地卡住……卡住……嘴里念叨:“三娃,大叔给你报仇了!三娃……”
见到王伙夫这个样子,高勇吓得不知所措。轲其塔反倒很镇静,快步走来拉开王伙夫道:“王兄弟别这样,以后还有的时机会,我们现在得快些离开!”
听到这话,王伙夫才渐渐松开手,颓然地坐在一边大口喘气,看了看高勇,又看了看轲其塔,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对!得快些走,他们发现我们晚回去肯定会派人来!”
轲其塔看到王伙夫恢复了,微微一笑,帮着高勇和王伙夫骑上一匹马后,自己也骑了匹马,三个人两匹马飞速向着东边飞奔。
……
狂奔了大半天,高勇这才注意到早上阴霾的天空已经悄然退去,夕阳斜挂,落日余晖照耀着广阔的草原。北风渐起,吹走了这些天压在心头的烦闷。“轲大叔,还有多久才能回到幽州?”
轲其塔将马匹靠近回答道:“快了,一直走下去很快就能看到树林,穿过树林便是夫余边界,到了那里再折向南走个三四天就能到幽州了!看,那就是老树林!”
坐在王伙夫身后的高勇抬头远眺,草原的尽头果然是一片幽幽深深地树林,尽管它的树叶早已落尽。
“勇子,进了树林就安全了,找个地方休息半夜,天亮前继续赶路,很快就能回家了,等见到李头……不好,乌恒兵!”
高勇和轲其塔同时大惊,顺势望去,果然由树林中走出一队乌恒骑兵,虽然距离较远,却仍然能够隐约看到他们马背上放着的东西还有人。也许厄运还没有离开,在他们发现乌恒兵的同时,对面的乌恒兵也发现了这平坦草原的两匹飞奔着的马以及马背上那汉民穿戴的人,几乎同时,四名骑兵脱离队伍向这边奔来,另外还有两名骑兵向南、两名向北,最后四名骑兵反退入了树林,只留四人看管劫掠来的物品。
情势骤然紧张,轲其塔说道:“一定是到边境劫掠的人马!怎么这么倒霉!看样子是打算将我们堵在树林外!”
王伙夫看看左右包抄的骑兵说道:“两边人数一样,向南走!”
“不!”高勇突然出声制止道:“大叔,刚才我看到有三四个人退回了树林,我想他们应该是准备在树林里堵截我们,以此推断,他们更有可能去南边!所以,向北走,那里应该更安全!”
轲其塔转头望向高勇,那一刻一种奇怪的感觉涌来,“王兄弟,小兄弟的话没错,我也认为应该向北,那几个人极有可能去了南边树林!”
王伙夫根本没有多想:“好,听勇子的,向北!”跟着一手提缰,一手紧握剑柄。轲其塔拨转马匹右手更将剑抽出一寸……
对面的乌恒兵显然没有料到这两匹马会向北,错愕之间以跟着匆忙包抄上来。片刻后,三人与北边的两名骑兵最先遭遇,此时的夕阳已经落下一半,昏暗笼罩一切。对面的乌恒兵看到骑马之人真的不是乌恒人后震惊之情溢于言表,但是多年战场经验让他们本能地抽出剑挺身迎上。
这时,右侧的轲其塔突然加速,将王伙夫甩在身后,自己执剑在手舍身迎战。高勇大惊,疾呼道:“轲大叔!”
轲其塔不待答话,对面一剑已然刺来。轲其塔毫不慌张,自小在马背上长大的他上半身急速向右倾倒,左腿死死扣住马背。对面乌恒兵的剑骤然刺空,在敌剑由头上划过的同时,轲其塔右手出剑,剑尖准确而有力刺穿了乌恒兵身上的甲胄,并且深入其肋下,鲜血飞溅的同时,乌恒兵哀号一声滚落马下,在地上翻滚几圈后一命呜呼。
这几下快如闪电,让第一次看到如此精湛马术的高勇大为惊叹。轲其塔击毙一人之后,快速向左对着另一人冲去。那个乌恒兵怪嚎一声加速冲来,手中剑不住摆动,让人无法捉摸它的落点。
轲其塔冷眼一瞥,一丝诡笑挂上嘴角,随后举剑直刺,以攻为守。这变化太过突然,令乌恒兵只得回剑相救――两剑磕碰的同时,乌恒兵身体抵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力被震落下马,轲其塔则快速后仰卸掉了这巨大的冲击力,仍然安坐马上。
这连续击败两名乌恒兵的武艺令高勇甚至是上过几次战场的王伙夫都目瞪口呆,高勇心中不由暗道:“怪不得东汉对北方的鲜卑一直处于守势,这些从小长在马背上的人确实不好对付!”
后面包抄的人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人会一个回合便被打败,急得哇哇怪叫,跟着南面树林里冲出四名骑兵紧急向北追来。
轲其塔回头看到后夸奖道:“小兄弟看的仔细,南边树林里果然有伏兵!”说话间三人减缓马速进入了树林。很快,其余的八名乌恒骑兵也跟着冲进树林。
终于,太阳毫无眷恋地离开来天空,一切都逐渐被黑暗吞噬。树林里,十匹马依旧在不停地奔跑追赶。
轲其塔担心道:“这样下去不行,马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敌人跟得太紧,短时间内难以甩开,这样下去……”
王伙夫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追兵,又看了看面色苍白的高勇,咬牙说道:“这样吧,等到前边枯草多的地方,我们一起跳下马,躲藏在枯草中。”
轲其塔点点头说道:“只能这么做了!跳的时候要干净利落,不能被后边追兵发现!”
高勇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叫苦,可是眼前就这么一个办法,不跳也得跳。
“准备好了吗?”王伙夫轻声问道。
“好了!”
“好!一、二,跳!”
轲其塔真不含糊,左腿跨过马背,身体顺势下落,跟着一个落地翻滚,毫无损伤地进入了枯草中。反观高勇:把眼一闭,翻身滚向右边的枯草中,直摔个七荤八素、脑袋嗡嗡作响,如果不是有枯草垫底,摔成骨折都是轻的。
二人刚刚落地,就听到王伙夫用一贯憨厚的汉话叫喊道:“勇子,大叔先走了,将来一定要替你大叔和三娃报仇!轲兄弟……好兄弟!”跟着用乌恒话大叫道:“抓我来啊!有本事就抓我来!你们这帮乌恒狗,将来定会不得好死!”
正在头昏的高勇听到王伙夫的叫喊顿时大惊,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正要张口呼唤王伙夫赶紧下马,却被身后轲其塔的手捂住了嘴,同时他的带着呜咽的声音传入了耳中:“小兄弟,忍耐!这样做会辜负了王兄弟的心意!哭吧,把这份恩情和仇恨记在心底……”
视线被眼泪模糊的瞬间,乌恒骑兵飞速跑过,马蹄声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淹没在漆黑的夜幕之中。
“小兄弟,要不要跟我回部落!我看你机灵、脑子快,人品也不错,将来……”轲其塔一边吃着草根饼一边询问高勇的打算。
高勇的眼眶仍然湿润,“谢谢轲大叔,我还是要回汉朝,回到李头那里,将来好为大叔报仇!”
轲其塔长叹口气:“有志气,我就是喜欢你这点。还是回汉朝好,其实我……唉,我的部落都不知道怎么样……”
高勇看着有些落寞的轲其塔安慰道:“轲大叔放心,你的部落一定没有问题,还有你的孩子轲比能,将来一定是称霸一方的人物。”
“小兄弟说话很有意思,莫非你知道些什么?”轲其塔大笑着问道。
“哪里,我只是这么认为罢了!”高勇敷衍道。
……
第二日黎明,轲其塔看着仍然红肿着眼睛的高勇说道:“小兄弟一直向南走,三四天就能到汉朝幽州了。”
“轲大叔路上也要小心!”
“呵呵,放心,将来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的,但愿那时候我们还是朋友!”
高勇默默地点点头,跟着向王伙夫离开的方向鞠躬后毅然地走向幽州,轲其塔静静地看着高勇的背影直至消失,才转身向北,心中不禁疑虑道:“我这样做是对了?还是错了?”
平平安安地走了三天,脑海中始终重复着王伙夫、小三离开前的影像,而这令高勇对乌恒的仇恨越加的深刻――广袤的树林中走兽时常出没,还有一次听到了虎啸更是吓得高勇魂不附体,拼劲全力爬上了树等了两个多小时才敢继续前行。
林中的小溪清澈见底,留下来过冬的飞鸟时起时落,树枝上留下的残雪点点清白。走在这样的环境里,高勇反倒有了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在将王伙夫准备的草根饼吃的所剩无几后,高勇总算走出了这片树林,几日来的孤寂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大的宽慰。
看到树林外那一片笼罩着淡淡青烟的旷野,几声鹊鸣偶尔传来,高勇加快步伐,当走出树林的一刻,高勇惊讶地发现在旷野上分布着几块农田,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一个古时的村落隐约闪现……
兴奋与欣喜激励着开始饥饿的高勇狂奔,然而它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当那个村子清晰地呈现在视野中时,高勇发觉到它里面异样的气氛――村子里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没有炊烟,没有鸡鸣狗叫,有的仅仅是一片死气沉沉!高勇无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终于在村口,高勇看到了一生难忘的景象……
横放于村口的大青石上斜躺着一个只有半截身体的死人,凝固的血迹由他的身上一直延伸到村子中。他的胸口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血肉模糊。村子的入口处,一堵倒塌的半截土墙下露出了一双没有穿鞋的脚……
冷风吹过,一股血腥之气扑鼻而来,“呃―”高勇几乎呕吐出来,胃里酸水翻江倒海般上涌。“怎么这样?难道又是乌恒兵干得?”
高勇用衣袖捂住鼻子,慢慢地走进这个恐怖的村庄。眼睛四下扫视……这里是一个充满了烧焦与血腥气味的小村庄,没有一座完整的房屋,地上、墙上留有不少残肢断臂,还有衣衫不整的尸体,看样子早已死去多时……
每个院子的门都被破坏,村子里随处可见劫掠留下的痕迹!“乌恒兵!一定是乌恒兵干的!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牲!”高勇仰天大吼,仿佛是在质问苍天。然而没有一点回声,除了几下“呱――呱――呱”的乌鸦哀叫之外!
拖着疲惫身体的高勇开始挨个屋子搜索,希望能够有所发现。但随着时间缓慢的流逝,天色渐渐昏暗,这个小小的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此刻的高勇疲惫困顿,受伤的地方因为长时间的运动又开始疼痛起来,头在冷风中开始微微发热――高勇知道这是感冒的前兆――要抓紧时间!
“只剩下村南边的那个院子了!”高勇心想,“那是这个村子里唯一的石砌小院,毕竟在这个小村子里能够有自己的院子,并且还是用方石筑起围墙的人家肯定不会太穷吧!虽然这里可能也是遭受洗劫最严重的地方。”
高勇走到门前,敲了敲半掩着的木门——无人应答,“当然了,如果有那才叫见鬼呢!”高勇心里想着,推开门迈步进了这个石墙围起来的小院。
fu发布“嘿!别说,这家人还是户知识分子。”高勇打量着院内的布置,虽然经历过洗劫,可仍然能够感觉出那深厚的文化底蕴,几株桃树错落有致,几株梨树散入其间……桃树下的石桌石椅,梨树下的石砌鱼池,“咋这么像金庸笔下的桃花岛呢!”高勇嘀咕道。
fu发布还是先解决肚子问题!不及多看,高勇四处搜索,先是屋内——屋顶已经被烧得塌了下来,剩下的木制家具也被烧得差不多了,几个陶罐全都破碎;后院——比屋子里还干净!
fu发布找了半天也累了半天,高勇无奈地坐在石椅上恢复体力,想着一路所见,更可以肯定是乌桓兵干的,烧杀抢掠,能做的坏事都做尽了,高勇低声咒骂道:“乌桓畜牲,但凡老子我混出样来,一定把你们赶尽杀绝!让你们彻底在这个地球上消失,为大叔、小三以及这些无辜的死难者报仇!”
fu发布恰在这时,高勇突然发现鱼池与围墙之间的黑土好像有被刻意掩饰过的痕迹,虽然经过巧妙的伪装,但还是难逃高勇的法眼,毕竟电视上、书本里对于这种相对原始的手法有过太多地介绍了!
fu发布高勇悄悄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敲打着地面,仔细辨别土地回音的不同,而黑土下的空空声则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下面应该有空隙,搞不好是一件密室!
fu发布高勇先是用尽力气将上面的几块石头移开,随后双膝跪地,双手轻轻拨开大约十公分厚的黑土,下面果然是一个木制盖板。高勇趴到地上,暗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种神秘的地方多半会有机关埋伏!”想到这,左手猛地掀起盖子,“嗖——嗖——嗖”三支短箭擦破空气激射上天……
fu发布“好厉害的暗器啊!”高勇惊道,一股兴奋的情绪跟随着飞天短箭鼓胀起来,冲淡了身体的疼痛。借着微弱的光线向下望去——漆黑、寒冷!里面应该还有一段路径,高勇返回正屋找了个半截门板挡在胸前,猫着腰一步一步地走进了这个神秘的地下暗道。
fu发布暗道以螺旋的方式向下延伸,脚下采用长方形石板做成的阶梯使得行走安稳快捷。“做这个暗道的人相当厉害,居然知道采用螺旋下降这种节约空间的方法。”高勇不禁点头赞叹。
fu发布大约摸索前行了十几米后,前方出现了一扇漆黑铁门。高勇单手用力一推——铁门纹丝未动。
fu发布高勇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暗道:“此门多半需要相应的机关才能够打开!”四下摸索,借着洞口那一点点光亮,终于在铁门左下角发现一个突出的硬物。
fu发布高勇作了一下深呼吸,随后用力踩下去……‘兹嘎嘎嘎’几声连锁响动,高勇再用力推向铁门,“嘎嘎嘎”铁门缓慢地开,微弱的光线由里面射出来。
fu发布高勇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四下扫视,“果然是一件密室!”兴奋与激动立时涌上心头,当年看过的《夺宝奇兵》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眼睛顺着微弱光芒望去,“哇靠!”高勇惊呼,“夜明珠!”
fu发布高勇紧走几步拿起放在桌上精致木盒内的夜明珠,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细细抚摸,心道:“这东西,在我那里卖个几百万都不成问题!又大又亮,应属上品。”
fu发布借着夜明珠的光芒高勇详细地查看了这间密室。这一看不要紧,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一次狂跳不已!为何?原来这是一间超级密室!一边是五层书架,上面摆放着一卷卷的竹简、绢帛,另一边是几个木箱,两个大的,其中一个没有锁,另外那个上锁的箱子顶部放着一个打开了的小箱子,里面隐约可见一些灰褐色的东西。
fu发布高勇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些灰褐色的东西是铜钱,伸手拿起一枚细看。铜钱两面微有锈迹,形状与历史书上记载的一样圆形方孔,正上面有着模糊的字迹“五株”。
fu发布高勇的记忆中这种五株确是汉朝的通用货币,也更加佐证了现在确实是东汉。将铜钱放回箱内,高勇的目光移向那个没有上锁的大箱子,“莫非那里是黄金抑或是……”
fu发布退后一步,左手拿起木板挡在胸前,伸出右手轻轻一抬……木箱的盖子缓慢地被打开……大约出现一个五公分的空隙后,高勇猛地将箱盖一扬,自己飞速退后两步蹲在木板之后,仅用一只眼睛通过空洞观察木箱的动静。
fu发布片刻过后,没有预想中的暗器,也没有脑海中的怪物,高勇缓步上前仔细打量———箱子里面居然是个人……她正瞪着眼睛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人,同时紧抱双臂不住地发抖。
fu发布高勇探头细看方知是一个小女孩,头发梳成了奇特的发髻。也许是因为恐惧,这个小女孩猛地动了一下,这一动吓的高勇不轻,惊惶失措退后不说,还险些摔倒在地上,三魂七魄飞了过半还拐弯。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额头的血管明显的感觉到了血脉喷涌……
fu发布高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呼——”平静了一下心情,此刻虽然双手仍在不停地抖动,虽然双脚仍然站立不稳,却仍然壮着胆对小女孩温柔的说道:“这位小妹妹,你千万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到这里来是因为这附近每人。对了,你能先出来,然后告诉哥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fu发布那个小女孩瞪着大眼睛,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久。看得出来她不大相信高勇的说辞。许久,在高勇快要绝望准备把她抓出来时,小女孩突然用与李头他们一样的口音说了句:“你骗人!你就是要来我们村做坏事的强盗,我才不要听你的话呢!等一会我爹爹带官军来你就再也做不了坏事了。”
fu发布“官军?难道指的是李头他们!”心理这样想,嘴上却急忙解释道:“不不,你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强盗,你看我身上的伤……这伤就是哪些强盗砍的,还有……看看我身上除了这个木板就在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你认为强盗会没有刀剑吗?”说着还将自己的衣服打开,让那个小女孩看到伤口。“我是在村外被强盗打劫受了伤,逃难到这里的!”
fu发布“那你怎么知道我家的这件屋子?是不是你见到我爹娘了?”小女孩突然问了一句。
fu发布这一句显然提醒了高勇,当即将错就错,回答道:“呵呵,你说的果然没有错,我在路上看到了你的爹娘。他们因为急着去找官军一时间没有办法赶回来,所以才让我到这里来把你接出去,否则你就要挨饿了!可是因为时间太匆忙,再加上碰到了强盗……所以你的爹爹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fu发布小女孩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
fu发布高勇真诚的点点头说道:“真的,不然我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地方呢!”
fu发布看着小女孩惊恐的双眼渐渐恢复了平静,戒备的神情变得祥和。高勇伸出手将她扶了出来,问道:“小妹妹,你可以告诉哥哥你的名字吗?”
fu发布“我叫苏雪莲,来这个村子好长时间了。昨天听说来了蛮族要抢东西,我的爹娘把我放到这里,说过一会来叫我,还说如果没有听到爹娘的声音就不准出去……呜——”说着说着竟然哭了出来,“大哥哥你知道我爹娘在哪里吗?为什么他们不来叫我?”苏雪莲呜咽着说出来,伴着她幼稚的童音。
fu发布高勇的眼睛湿润了,忘记了身上的痛…
第六章 救世决心之边城奇遇
利用闲暇时间,高勇找到郎中想把自己的伤口包扎好,可当看到那个郎中的医病手段时,竟险些打了退堂鼓。这个郎中的本事不敢恭维,除了简单的几味药外再无其他,依高勇这个门外汉来看,他也只能处理一般的疾病,比如伤风、感冒而以。不过,他那里的药材用来消炎尚可。
fu发布看着郎中用烧开后再经降温的水一点点清洗自己身上的伤口,跟着将捣碎的草药末敷上,最后用布包好。高勇忍不住问道:“为何不用酒来清洗呢?它比这种开水好多了!”
fu发布郎中略带吃惊地看了眼高勇,平淡地说道:“酒?小伙子,你知道现在酒有多贵吗?有几户贫苦人家能够用的起,唉!”
fu发布听到这声叹息,高勇合上双目,脑中试着回忆以前学过的制酒精原理……
fu发布回到客栈,看到外面晴朗的天空,高勇决定带着苏雪莲在奉阳城内走走,顺便了解下民生。谁知刚走不远便发现路口拐角处围了许多人,他们有的踮脚里望,有的撇嘴摇头,更多的是默默静听。
fu发布见到这种只在电视里看到过的场景,高勇大感好奇,拉着苏雪莲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近前,只听人群中有人朗声说道:“众位父老乡亲,在下董方成,祖籍冀州,自幼入道,拜大贤良师为师学习强身健体之术、治病养生之道、落雨飘雪之法。今日特奉师命传道,以将这上天赐予的恩惠广播四方,造福各地百姓。”
fu发布听到‘传道’二字,当即有人问道:“这年头传道的还真多!前两天还有一个什么济世道,结果……唉!这位小哥,你这又是什么道啊?”
fu发布“太平道!大贤良师得遇天神指点创立此道,只为天下苍生!入我道门,习我道法,便可祛病延年,得天神护佑!”
fu发布“呵呵!有那么神吗?”一个瘦弱的年轻人问道。一堆人跟着起哄道:“对呀,真有那么神就我们看看!”“不是能祈雨吗?现在就来一个!”
fu发布“这个嘛,只有诚心入我道门,才能够得到护佑。心不诚、意不坚都无法得到大贤良师的保佑。至于祈雨吗……各位乡亲可否记得去年上半年的大旱吗?从三月到七月滴雨未下。”
fu发布刚说到这里,人群中立刻嘈杂起来,“可不是吗!听说并州山里都开始吃活人了。”
fu发布“我也听说了,河内那边饿死无数……”
fu发布董方成见到成功岔开话题并将周围人的兴趣调动起来,嘴角微笑继续说道:“那位兄台说得一点都不错,‘河内人妇食夫,河南人夫食妇’这是我亲眼所见。可是你们知道吗,到了八月,大贤良师看到北方大旱许多农田即将绝收,于心不忍便甘愿为天下苍生请命,用自己的阳寿为百姓求雨。”
fu发布“是真的吗?”
fu发布“我也听说了!”
fu发布董方成继续说道:“自然是真的,上天感念大贤良师为国为民的一片赤诚,终于在八月为冀州、幽州和并州降下几场大雨。”
fu发布说到这里,周围的人群再次沸腾起来。“我还奇怪呢怎么八月好好的突然下起了大雨,而且还一下七八天,否则庄稼真的要颗粒无收了。”
fu发布“这事我也听说了,据说求雨那天本来一片云彩都没有,等到做完了法,天空中电闪雷鸣,大雨哗哗地下起来了。”
fu发布“真有那么神吗?”……
fu发布高勇正在凝神倾听的时候,路边快步走来一个人,他拄着树枝一瘸一拐地挤进人群来到董方成的面前扑通跪下,哭道:“求大师治治我的腿吧,这是年前被强盗打断的,一直无钱医治,求大师行行好!”
fu发布董方成二话不说,由怀内取出一张写着红字的黄纸贴于那人头上,随后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停比划。由于离得较远,高勇没有听清楚他说些什么。不过他的动作倒是十分的眼熟,大体上与电视剧中那些道士作法骗人一样。
fu发布嘟嘟囔囔半天,董方成突然“哈”的大喝一声,同时双掌隔空对着那人的腿伤处发功,很快,包裹伤腿的破布里升起淡淡青烟。董方成的额头涌出汗珠,显得十分吃力。围观人群陷入了沉寂,片刻之后,董方成收功吐纳说道:“这位兄弟,你可以起来了!”
fu发布那个人试探着慢慢站起……腿没有一点毛病,好像从没受过伤一样……他一把拽掉腿上的破布,除了腿伤处的青紫外肿胀外再无其他,“啊!我的腿好了…我的腿好了!谢谢董大师,请收下我吧,我要加入太平道!”这个人捣蒜般磕头,歇斯底里的哀求。
fu发布看到这,高勇摇了摇头,暗自说道:“刚才来的时候怎么不把那破布拽掉,还冒青烟……这等骗术,小儿科!”
fu发布可是,周边围观的人们却并不这样想,他们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寂静片刻后如潮水般涌到董方成的面前顶礼膜拜要求加入太平道。
fu发布董方成自信地扫视四周,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正在摇头的高勇身上时,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袭来,跟着身体猛地抖动打了一个冷颤。
fu发布强烈的不安驱使着董方成迈开了脚步,他不管那些跪求的人们,尽力拨开人群,向着高勇的位置挤去,打算走近仔细看看高勇。怎奈人流汹涌,虔诚的信念阻碍了董方成前进的脚步,几次努力都没汹涌的人群逼了回来,最后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高勇缓步远去。
fu发布安排好这许多人的联络方式及集合地点之后,董方成沮丧地回到了自己临时借住的一处偏僻民居。伸手轻轻的敲打还算完整的木门――‘当’――‘当当’……
fu发布很快,门被打开,董方成看了下自己的周围,确定没有被人跟踪后,一个闪身进了院子。一个人拿着毛巾递给董方成,说道:“师兄,我今天演得如何?”
fu发布“不错,比上一次好多了,不但真实还很有感染力,看看那些疯狂的人群就知道了。”这个人正是那个在众人面前装瘸的人。
fu发布那人继续说道:“今天又收了不少道众,只要再努努力,应该可以完成大贤良师的任务。”
fu发布董方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问道:“小吴,今天你有没有注意到人群后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fu发布小吴摇了摇头,问道:“师兄,出什么事了?”
fu发布“啊,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还记得师傅教给我们的相面之术吗?我隐约看到那个少年有死生轮回之相!”
fu发布“死生轮回之相?这可是死而复生之人才有的啊!师傅不是说过这种面相只在书中略有记载,并没有人真正见过啊!”
fu发布董方成双眼望向天空,口中念道:“师傅还曾经说过死生轮回之人皆能够逆天改命,难道世上真的有死生轮回之人?”
fu发布小吴疑惑地看看董方成,又看了看天空……东北方向一颗新星闪耀其间,明亮异常堪与日月争光!
fu发布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将奉阳城走了一遍,了解一些这个时代的真实情况后,高勇的心情越发变得沉重了。
fu发布这里的贫富差距实在是太大,富人住着高宅大院,穷人只能够用茅草遮挡风寒,乞丐随处可见。衣不足以遮体,食不足以果腹!这就是号称光武中兴的东汉吗?
fu发布夜里,高勇躺在床上,脑中不停地想起董方成的那句话:“河内人妇食夫,河南人夫食妇。”心中也开始回忆起所学过的中国历史。
fu发布自从秦始皇统一中国以来,每过百余年,中土大地就要遭受一次血的洗礼,天灾人祸,兵荒马乱,这些从未离开过多灾多难的华夏人民。外族的入侵,内部的分裂,造成了多少生离死别,造成了多少生灵涂炭……难道这一切都是不可以避免的吗?
fu发布高勇不断地思考着这样一个问题:自己来到这个乱世,是上天有意安排,还是时间本身一个小小的失误?如果自己的行为改变了现在的世界,那么历史也将改写,蝴蝶效应一定会发生,那么自己还能否存在呢?这看起来是一个无限循环……既然是无限循环,那么自己又为了什么来到这个乱世呢?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就表示历史已经改变,那自己应该早已不存在,但为什么又安然无恙呢?
fu发布清晨,匆匆的吃过早饭,买了几个干饼包好带在身上,检查一应事物后,高勇背起苏雪莲向玄菟前进,他要尽快将乌桓要来劫掠的消息告诉当地官府,同时也为自己心中的疑问寻找一个答案。
fu发布在通向北门的路上又围了好大一群人,不过这一次人群中传出的不是传道声,而是呵斥、打骂、哀号与痛哭。高勇背起苏雪莲走了过去。
fu发布“军爷行行好,放过小女吧!她才十三岁啊!”一个中年妇人哀求着不断地向一个郡兵磕头,她的旁边横躺着一个浑身血污昏厥过去的汉子,她的身后,两名士兵正在想办法制服一个苦苦挣扎的少女。
fu发布郡兵抬起脚对着中年妇人的胸口狠狠地一踹,口中骂道:“老不死的,给脸不要脸!你女儿被大爷我看上是她的福气,跟着我保证她吃香喝辣,哼!带走。”
fu发布周围的人群见到他的暴行愤怒起来,几个壮汉试着向前拥去,其他人则不住指责道:“怎么可以这样?”
fu发布“这也太不像话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fu发布“当兵的就可以胡作非为吗?”
fu发布“乌桓人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厉害过!”
fu发布郡兵抬起头扫视四周,同时执剑在手喝骂道:“吵什么吵!再吵把你们当做乱匪统统抓起来!老子们没日没夜地帮你们守城,怎么?想找点乐子都不行?”
fu发布这时一名抓住少女胳膊的郡兵问道:“佰长,要不要再叫些弟兄过来,我看他们都是乱民!”
fu发布一句话让周围人群迅速寂静下来,这种转变让人觉得可怕。高勇突然想起自己背上的苏雪莲已经十岁,有了少女的秀丽模样,万一……不敢多想,高勇即刻悄悄后退,走进旁边的小巷,确认安全后,帮着苏雪莲把头发弄乱,大体上变成男孩子的发型后用布包起来,又在脸上涂抹了厚厚一层灰土。
fu发布苏雪莲看着高勇的举动莫名其妙,问道:“勇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雪莲不喜欢弄脏!”
fu发布高勇拍拍她的肩膀说道:“这样一来别人就不会打你的主意了!路上会更安全。”
fu发布苏雪莲似懂非懂,歪着头看了看高勇,跟着露出了浅浅的微笑。高勇不再多言,给自己也涂抹灰土后拉着她再次来到了街上。
fu发布离开片刻,郡兵已经将少女捆绑起来扛在肩上,佰长拿剑怒吼道:“让开,挡路者死!”说罢手中剑猛然前刺。
fu发布人群像突然爆炸的气球迅速膨胀散开,大家互相观望,都在希望能够有人上前阻止,但这样的想法往往导致没有一个人挺身而出。
fu发布佰长嘴角阴笑,抬腿便要离开。身后的两个郡兵则在少女身上摸来摸去,弄得少女痛哭流涕,中年妇人呆坐地上没有任何反应。
fu发布高勇看得心怒,乌桓人狠,想不到这郡兵比他们还狠!怪不得黄巾起义爆发的规模如此之大、如此剧烈,皆因官吏腐败、郡兵横行而起。高勇眼扫四周,看到身后有一块石头,一步上前将它拿起,转身向那个佰长扔去……
fu发布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石头尚在空中,却见佰长身前亮光骤现,随后一把系有白布条的小匕首端端正正地刺在他的喉结上,红血汩汩流出!
fu发布这一变故另围观人群同声惊呼,之后纷纷散开,一部分跑回了家,还有一部分躲在附近继续观望,跟着准确落在佰长头顶的石头反倒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佰长的身体在双重打击下摇晃两下软软地倒在了一边。两名郡兵见状大惊失色,将少女丢在一边,各自执戟在手,双眼看向周围慌乱的人群,汗珠瞬间在他们的脸上聚集,“谁?是谁干的?”
fu发布“问什么问?赶紧吹号叫兄弟!”
fu发布郡兵闻言如梦方醒,立即拿起腰间的号角放到嘴边……他前面的郡兵仍然在注视着乱走的百姓……“怎么还不吹?”这名郡兵怒喝着回头,却在这一瞬间感到脖子上微凉,他惊讶地发现身后郡兵的脖子上同样有一把匕首,白色布条已经被血液染红……这一刻,对面的郡兵也在用同样的目光看着他……
fu发布中年妇人看到强抢自己女儿的郡兵纷纷毙命,眼泪夺眶而出,她强忍疼痛快步跑到女儿身边,将她的绳索解开后,两个人在一起将昏去的汉子扶起缓慢地走向南门。这时,一个小布包落在他们的身前,里面发出铜钱碰撞的清脆声。与此同时,一个声音传来:“到城外躲避几天!最好别再回来。”中年妇人口中道谢,拾起布包扶着汉子一步步走远。
fu发布高勇背着苏雪莲混在人群中向南门跑去,虽然她想仔细地观察,找出掷匕首的人。但是,在这小小的城池出了这种事,奉阳多半会关闭城门缉拿凶徒,如此一来恐怕会被迫在这里耽搁几天,那样极有可能等来乌桓劫掠。
fu发布跑向南门的人居然不少,里面不仅有中年妇人一家,还有一些拉家带口逃离此地的百姓。在离开城门的一刹那,高勇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那个人眼光扫过高勇却没有停留,也许因为涂抹了灰土的缘故,他没有认出高勇。
fu发布离开奉阳不到两里,南门那边传来了急促的号角声,一队骑兵飞驰而出,城门缓缓地关闭……城外的人们看到那队骑兵凶神恶煞般追来如鸟兽散,纷纷各自逃命。高勇拉起苏雪莲趁人群混乱的空隙一头钻进路边齐腰深的枯草中,等到骑兵追赶人群渐渐远去才起身继续赶路,同时暗自庆幸,如果再晚一些怕是真的要被留在奉阳了。
fu发布顶着日头走了十几里路后,高勇发现追赶百姓的那队骑兵出现在南边路上,不敢怠慢,他拉起苏雪莲扑进枯草中,用黑土、枯草、枯叶将自己和苏雪莲盖好,一只手放在苏雪莲的嘴边,并示意她不要弄出任何响动。
fu发布高勇知道,自己能够看到对面的骑兵,那么他们也一定能够看到自己。很快,那队骑兵急奔过来。高勇清楚地看到马背上受伤流血的百姓,其中还有跟自己前后脚离开城门的人。大队骑兵没有停留急速驰过,而排在头里的两名骑兵却停了下来,他们催动马匹在官道上往返,目光不离两边的枯草丛。
fu发布“周队头,是不是刚才看错了?这附近没什么可疑之处啊!”
fu发布“应该不会,我确实看到两个人影闪进了草丛里。再找找看!”
fu发布趴在路边的高勇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马蹄来回走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不是这一带草丛厚密,恐怕真的会被他们发现。
fu发布这时,右侧的苏雪莲眼望高勇左侧眉头深锁眼现惊恐,神情也紧张起来,小嘴不住地努起。高勇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慢慢转头向左看去,这一看直让双眼圆睁,吓得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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