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麻将少女之岭上雪花》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卷 三人的麻将部 第一局 麻雀初接触
初春的阳光尽情地洒下,照得脸庞生出酥酥麻麻的感觉。【≮衍墨轩广告≯ωωω】
在架在小河上的石桥栏杆旁,穿着过膝紫罗兰颜色长裙的少女,正面露疑惑地注视着她手中展开的地图,地图密密麻麻的图案上方,印有“长野县明细”“囊括所有街道店铺”之类的词语,更在“善光寺”“松本城”等有名景点用红色醒目字体放大标出。
和风拂过,吹动少女雪白的衬衣。
左手习惯性地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少女才蓦然一怔,放下手中的地图,清秀的面容上现出一分苦笑。
她现在是越来越适应女性的身份了,即便不刻意去留长发,而使一头深褐色的秀发前不过鼻,侧不及肩,平日里也尽量注意行为举止,但方才依旧本能地做出了那个女性化的动作。
或许是身体里潜藏的女性的各种属性开始慢慢觉醒了吧,不过她从来没有想过去压制什么,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
迷路了。】
少女无奈地眨眨眼,微微阖上眼帘,将罕见的朱红瞳孔隐去,随手把地图扔进桥道尽处的一个垃圾桶内。
不知为什么,就算能够令看过的地图在脑海中重现,也依然没法改变她那个叫人哭笑不得的“路痴”属性,但凡没有亲自去过的地方,在无人指引的情况下,迷路进而陷入死循环几乎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所以我才不想出门啊。”少女嘟哝了一句睁开眼,她打定主意,还是随意地选择方向好了,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让真子来接自己罢了。
所幸少女运道着实不错,才刚拐过一个拐角,就看见了自己所要寻找的目的地——染谷咖啡店。
从透明的玻璃窗内看出店内的生意还不错,大概是因为现在正是午餐时间吧,少女推门而入。
“欢迎回来,主人。诶?是小咲啊,你来得好晚。”
及肩的墨绿秀发,秀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大眼镜,穿着一身女仆装,正是在国中最后一年里唯一的好友,染谷真子。
“抱歉啊,我不太熟悉这一带的道路。”
少女露出歉意的笑容,一股难言的气息从她身上绽放开来,让染谷真子怔了怔。
“安啦安啦,我知道你常常迷路,正还想着要不要去接你的呢。真不知道你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明明智力夸张得吓人,居然还会迷路……啊,对了,你还没吃午饭吧,想要吃什么?我请客哦。”
染谷真子一面说着一面将少女引到了临窗的座位上,递给少女厚厚的菜单。
“嗯,沙朗牛排六成熟,珍珠蓝莓布丁,德式黑椒香肠……大概就这样吧。”连菜单也没看,少女就熟练地点出菜品。
“是,是,我的公主殿下,请稍候片刻。”染谷真子玩笑着行了一个淑女礼,拿着菜单往大厅后的厨房去了。
少女看向窗外,正午时分路上行人渐少,而视野里那一片充满生机的绿意也更加明显了。
宫永咲,这是她这一世将要背负一生的名字,而从前那个叫作“陈永”的人,已经不存在了,这是崭新的人生,在这个崭新的世界里。
没错,崭新的世界。
这里与原来的世界大同小异,所谓大同是指世界的格局历史,所谓小异则是指麻将竟然会成为世界上最为流行的一种竞技项目,这绝对是出乎宫永咲意料之外的。
不过倒是能够理解。】
宫永咲收回游移在窗外的目光,闭目轻轻倚在了座位的靠背上。
技3运7……这是说单场麻将中,技巧与运道影响胜负所占的比率。就算是高高在上的一流高手,也可能因为运气不佳偶尔输给初学菜鸟一次。
这样一来,便极大限度地拉近了职业者们与业余者们的距离,使得高手不再显得遥不可及。菜鸟们偶尔赢上一次,自是会欣喜雀跃,而在高手心中,在乎的也只是庞大基数下的整体胜率,双方追求的目标不同,却意外地合拍。
如此平易近人的游戏,逐渐流行起来,也是说得通的。
不过这都跟她无关,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从未打过麻将,甚至就连麻将的规则,也都一无所知。
在自己的房间内倒是找得到一些看不明白的牌谱,想来这具身体之前也有打麻将吧,若非那场高烧导致神识消散被自己附身取代,说不定还能成为其中的佼佼者。
继承了这具身体,继承了宫永咲这个名字,就代表继承了那个人所有的因果。虽然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总是显得很消沉,但在宫永咲心中,改善家中境况是首先需要达成的目标,至于自己诸如看书球之类的兴趣,还是留待将来吧。
抱着这样信念的宫永咲在经过了附身虚弱期后就跳了一级,直接去到国中三年级,然后在毫无紧张感的学习过程中认识了染谷真子这个大大咧咧的朋友。
在这个世界里,日本的国中升学考试也是全国统一的,有着前世基础的宫永咲考出了一个非人的成绩,最终却留在长野县,而非去到东京的精英高中。
虽然周遭怎么样都对她产生不了丝毫的影响,但宫永咲仍是偏爱轻松的环境,所以才放弃必定充满压力的精英学校,选择了染谷真子填报的清澄高中。
高中教育程度如何不是她所在意的事,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打算要认真听课。
升学考试完毕后的春季假期已经临近末尾,过不得几日便是入学的日期了,而整个假期都在家中自学大学课程的宫永咲,也准备在这几日好好放松一下自己,这才答应了染谷真子的邀请,到她家开的咖啡店里来玩。
“唉……”
宫永咲轻轻叹了口气,以她目前的才智直接考上大学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突如其来的女性生理现象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甚至偶有烦躁的情绪。
高中三年时间,是用来适应身体心理的。仅仅是适应而已,若要叫她像个正常女孩一样,去爱上一个优秀的男生,那是不可能的。
传宗接代的事情,就交给在东京生活的姐姐好了。】
心中忽然浮起一个窈窕的背影,弱紫罗兰红的发丝无序地飘荡着,仿佛是在回应着自己的视线一样,那个人转过头来……
“给,小咲点的牛排、香肠还有布丁。”
染谷真子将食物摆在宫永咲的面前,笑着说道。
“啊,谢谢。”宫永咲被染谷真子的话语惊醒过来,点头笑道。
“那我先去忙了,一会儿客人少了再来陪你。”
说罢染谷真子又忙碌地穿梭在厅中,整个大厅内的服务生,也只有她一个而已,想来她的父母是在厨房内准备食物吧。
每次一想起姐姐,心里总会生出那股混杂了“悔恨、歉意、向往、期盼”的感觉,难道在我附身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怀着如许疑问,宫永咲迅速解决了午餐,全身放松地闭目养神起来。
时间就在宫永咲的半梦半醒之间悄然流过,直到身体被染谷真子摇动几下,才醒转回来,她双眼迷蒙地问道:“怎么了?”显然还没有真正清醒。
“要打麻将吗?”染谷真子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问道,还指了指大厅的另一端。
宫永咲顺着染谷真子纤细的手指望去,在那里有四张麻将桌,其中三张已经坐满了人,余下一张处于“三缺一”状态,见两人看过去,那桌的客人还招了招手。
“嗯?”
“在客人缺人的情况下,我是会去的,所以……拜托了!帮我顶一会儿吧,我收拾完这里就过去。”染谷真子双手合十拜托道,她可知道眼前这个头脑构造异常的非人类似乎对麻将不怎么感兴趣。
“嗯。”
宫永咲站起身来,稀松的双眼显示出她现在依然处于神游状态。
“放心吧,这里打麻将是只记点数,不赌钱财的。”宫永咲坐下后,她对面的一个年轻女子善意地笑道。
“嗯?”宫永咲双眼神采渐复,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坐在了麻将桌边。
“诶?!”
机关打开,麻将桌下自动洗好并堆砌完毕的牌升起来,正正方方地摆在了绿色底面的麻将桌上。
“诶??!!”
宫永咲完全不了解到底发生了怎么样的灵异事件,才让她一觉醒来就莫名其妙地成为将要打麻将的四人之一,是以她现在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还是让真子来吧……】
宫永咲心道,对于方才染谷真子的拜托没有半分记忆。
“战斗还没开始就脱离战场的人,可是最差劲的哟。”仿佛看出了宫永咲的想法,对家的女子笑着说。
虽然对方的话语语气中没有任何揶揄的成分,但宫永咲还是坐了下来,她记得染谷真子曾经说过,这里的麻将是不赌钱的,即便是输,也不会少一块肉。
受不得年轻漂亮女性的激将法,真是无聊的自尊心啊……不过也只有这种自尊心,才让我不会忘记我曾经是一个男人的事实吧。】
安安稳稳地坐下后,宫永咲学着另外三人的样子轮流取牌,好似经过千百次的演练一样,虽然是第一次打牌,拿牌的动作却异常地沉稳熟练,她知道,这是这具身体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将牌面立起,十三张麻将牌整整齐齐地一字排开,牌面上似是异常熟悉的图案映入眼中。
若是除却这具身体的记忆,这是宫永咲平生第一次接触麻将,同时也是她生命中最大的拐点。
就像是麻将一样,摸入一张,打出一张,微小的变化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完成,直至最后达成常人难以想像的牌型。
而日后成为传说的四个字——岭上魔女——它的第一笔,此时此刻,在此处划下。
;
145699,268p,3789s。【≮衍墨轩广告≯】我要啊
(牌的表示:为万,p为筒,s为索。268p就是指268筒。字牌以字表示,即“东南西北白发中”)
这就是宫永咲现在的手牌,看着作为庄家的上家首先打出了一张“东”,她的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涟漪,好像有着什么潜藏的东西被拨动了一样。
轮到宫永咲摸牌了。
修长的手指按到了那张牌上,宫永咲面露惊愕,随即将牌摸起,横放在了自己的手牌上,是一张“西”。
宫永咲没有立即出牌,而是呆呆地看了自己方才摸牌的右手一眼。
刚才……那种好像弱电流流过的酥麻感是怎么回事?】
不仅仅摸牌时的轻微触电感,宫永咲看向砌成两排盖得严严实实的四道牌山,她隐隐可以感觉到,那四道牌山里,十分散乱地传来似有若无的联系。
这种怪异的感觉……】
面上带着疑虑的表情,宫永咲左手比麻将正面还要白晰的手指,将9轻轻提起,放在桌面上,推至中央密封机动骰装置的边缘。
反正也不懂规则,就算胡没胡也不知道,依着感觉随便打吧。】
没有任何压力的宫永咲绽放出怡人的笑容,让场上另外三人看得一呆,下家的那人迷迷糊糊地摸牌打牌,直到出手后才惨叫一声:“啊!我的刻子,怎么会拆掉啊!”
对家的年轻女子被这惨绝人寰的声音惊得一愣,顿时神智回复,摸牌的同时腹诽道:“喂,喂,笑得这么可爱,简直就是场外作弊啊……”
染谷真子此时端着盛着清水的塑料盆经过,略略扫了扫宫永咲的手牌,染谷真子略略放缓脚步,又朝中央的“河”看去,只见宫永咲这边,一张9孤伶伶地放在那里。
(河就是指被四道牌山围在中央的空处,是用来放置弃牌的地方)
染谷真子叹口气,向内房走去。
看来小咲是真的没接触过麻将了,456已经是面子的话,嗯,打那张西才对吧……】
不断地摸牌弃牌,转眼之间就进入了第十巡,宫永咲的手牌已经变得凌乱不堪,这跟她打得太过随意也有很大关系,不得不说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没有点炮……
其实是由于“场外作弊”的缘故。
“立直。”
厚重的嗓音传来,宫永咲上家的中年人扔出了立直棒,他略微审视了一下手牌:456789,112335s,东东。然后毫不犹豫地将5s打出,横放在了“河”中他上一巡弃出的4旁。
“胡。断幺九,宝牌一,赤宝牌一,3o符3番39oo点,谢谢。”
(宝牌,即悬赏牌,意思相通的情况下因为宝牌念着更顺,所以采用了这个非官方翻译)
宫永咲对家的年轻女子开心地笑道,她将手牌倒下:22666,456p,67s。还有在女子右手桌角处,碰自自己的5s中,有一张是红色图案的,而翻开的宝牌指示牌是3p,宝牌自然就是4p了。
打麻将……有这么高兴吗?】
宫永咲疑惑地看着对家女子愉悦的样子,她甚至还轻声地哼起歌来。
将麻将推入了中央的开口后,不到一分钟时间,洗好的麻将就被升牌条托了上来。
还有另外一件让宫永咲十分在意的事,关于牌山中,许多传来类似于感应一般的联系。那种联系随着摸牌的进行会越加的明晰、强烈,尤其是当她的手指将那些有感应的牌摸起时,那种雷同电流刺激一样的感觉,绝对不是错觉。
尤其是单独放置的七幢牌的最后两幢的头一张,在第七巡的时候,那张牌的感应甚至达到了一种极致,就好似强风吹过,带着它的呼唤的声音扑面而来,然后随着呼吸直达心底。
好吧,就算我承认这种近乎于玄幻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但在那张牌之前,还整整隔了一座牌山啊,你不觉得你的呼唤稍微早了点吗?】
那时又随意地弃牌,但那时的随意却和之前的随意不一样,之前冥冥之中有着某种直觉在指引着她弃牌,然而从那巡开始,这般直觉便就消失无踪。
而随着宫永咲的弃牌,感应强烈至到极点的那张牌,也像是忽然销声匿迹了一样,包括牌山中的那些微弱的联系,也再没有任何玄幻的信息传来。
虽然这种情况才应该是正常的,但自从第七巡后,宫永咲心底的怅然若失就怎地也挥之不去。
此时的宫永咲自然不知道,如果她暗杠手中的四张西风,就可以摸到那张传来强烈感觉的岭上牌,进而达成麻将中被称为“岭上开花”的偶然役。
她还没有了解到,那种特殊的感应,到底是何等珍贵的本能,也是这具身体在以往日子里,所锻炼出来的,对于“岭上开花”的超高等级的直觉。
“小朋友,该你按骰子了哦。”
对家女子的声音将宫永咲从思考中唤醒,她赶忙说道:“啊,抱歉!”
东一局的东家是宫永咲的上家,东二局便轮到她做庄,不过对于完全不了解麻将规则的宫永咲来说,是不了解这些事的。
骰子静止了,宫永咲回忆着上一局中庄家的方式取牌,随着手牌的摸入,那种莫名其妙的悸动又从心中升起,同时眼前手牌的存在感也越来越强,在最后两张入手后,组合在一起的手牌甚至给予宫永咲一种“耀眼”的感觉。
灯泡麻将?】
宫永咲不解地看着眼前的14张手牌:199,19p,19s,南西北北白发中。
看起来很乱啊,在宫永咲的印象中,如果是同一色从一至九的那种牌才是真正的大牌,因为是同花顺嘛,同花顺已经是宫永咲前世里看过的赌博电影里,很大的牌型了,虽然此牌非彼牌……
跟着感觉弃出了9,宫永咲静待另外三人完成摸牌弃牌的动作。
耳边忽然传来染谷真子的声音:“小咲,我来了哦。”接着便是脚步走近的声音。
“战况如何啊?”染谷真子扶了扶眼镜,在看到宫永咲面前手牌的一瞬间呼吸顿止,本来就大大的好看的双眼此时更是几乎瞪成了圆形,她手指颤抖着指着宫永咲的手牌,嘴唇微动却又说不出话来,似乎在这一刻丧失了语言的能力一样。
“嗯,该我摸牌了。”
宫永咲答道,她没有看到染谷真子在身后那一副快要窒息的样子,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另一处所吸引了。
又是那种强烈到了极致的招引与呼唤直透心中,只是这一次却是来自于牌山在最前方,是宫永咲触手可及的一张牌。
这一次,我可以回应你的呼唤了。】
宫永咲伸出右手,就在手指搭上了麻将的那一刻,宫永咲的眼里,那张牌通体变得透亮,进而放出万丈光芒来。
在光芒之中,宫永咲又看见了那个窈窕的背影,那一头弱紫罗兰色的秀发,以及她回过头来时,与宫永咲一般无二的朱红色瞳孔。
失神地将摸起牌横放在手牌上,宫永咲双眼里难以自禁地溢出两行泪水,呢喃了一声:“姐姐……”
这不是来自于她的意愿,而是这具身体所带着的最深刻的回忆,以及最难忘的濡沐感。
“你……没事吧?”对家的女子担心地说道,上下家的两个男子也以关心的眼神看向宫永咲。
倒是站在宫永咲背后的染谷真子,因为视角的缘故,不知道宫永咲发生了什么事。
“抱歉,我失态了。”
宫永咲用袖口抹去脸上的泪水,强自压下从身体透进灵魂的思念。
方才摸起的那张牌是东,然而到了此刻,牌桌上所有的感应也都消逝,甚至就连弃牌的直觉也都远去。
那般灵觉的隐去,又令宫永咲生出忽然从明眼人变成盲人的失措感,她只好转头问染谷真子:“真子,该打哪一张啊?”
“该打……哪一张?”
浓烈的晕眩感涌上头,染谷真子愤怒地吼道:“你还想弃牌?!你的麻将也太过奢侈了吧!胡!当然是胡了!”
“诶?”看着眼前杂乱的手牌,宫永咲迷惑的眼神投向染谷真子。
“诶什么诶?!”染谷真子一把推dao宫永咲……的手牌,无奈地说道:“胡,国士无双,役满48ooo点!”
无视麻将桌上陷入大脑当机状态的另外三人,染谷真子痛苦地呻吟道:“第2巡就自摸国士无双,你是万磁王吗,连机麻也可以操纵……”
“诶~~?”
宫永咲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从染谷真子口中而出的“国士无双”四个字,好似唤醒了一直以来盘踞在宫永咲身体里的某种情感,这种情感让宫永咲觉得“国士无双”念起来很好听。
很好听,因为有记忆中,姐姐的味道。
;
第二卷 三人的麻将部 第二局 冷清
[[[cp|:512|h:29o|a:l|u:file2/chapters/2o1o5/31/15948166341o928281o78125o853918jpg]]]
“岭上开花?那是什么?”
站立在山巅的一颗大树旁,女孩拉住她身旁的高出一头的少女问道,在她们的正前方,远处他山被雪覆盖的顶峰,于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衍墨轩广告≯】
这是一对姐妹,有着相似的面容,同样颜色的瞳孔,甚至连偶尔间不经意的小动作,也相差无几。不过姐姐的头发是弱紫罗兰,而妹妹的头发是深褐色。
“是麻将里一个役种的名称哦。”
姐姐答道,她双手揣在白色皮裙的包里,眺望着前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在山顶上有花朵盛开的意思。”
“盛开?”
妹妹转头看向身侧的姐姐,忽地恍然大悟,雀跃地说:“和我的名字一样呢。”
(日文读音相同)
“是啊,咲。”
姐姐温和的声音传来,与妹妹相视了一眼,复又看向那边的雪岭,说道:“越过森林边缘的很高的雪岭之上,在那里也有美丽的鲜花盛开着,咲,你也要像那边的鲜花一样,坚强地绽放。”
妹妹重重地点点头,顺着姐姐的视线看去,远处的白色逐渐拉近,占据了整个视野。
满眼的白亮。
“唔……”
宫永咲睁开眼,左手搭在额上遮住有些刺眼的亮光,那是风自隙开的窗户吹入,撩起橙黄色窗帘时,从玻璃透进卧室的阳光。
已经天亮了啊。】
宫永咲坐起身来,打了个哈欠,瞧了瞧放在床头的闹钟,此时正是7点3o。
今天是4月1o日,入学清澄高中的日子,依照宫永咲升学考试时的成绩,分到a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不过在那种集结了整个年级精英的班级里,很难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脑海中已经可以想像得到那个沉闷的空间是什么样的了。
眯着眼睛洗漱完毕后,慢悠悠地穿戴好提前分发的一年生校服,嘴里叼着一片面包,拿了一盒牛奶,向着客厅里坐着看杂志的宫永达也(此为杜撰名)说道:“我出门了”。
“啊。”宫永达也随口应了声,正要起身,却见大门已经关上了,便又坐了下来。
他放下手中的杂志,目光往二楼的某个方向投去,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清澄高中的校址离宫永家不远,以宫永咲的脚程也能在2o分钟之内抵达,离家近,这也是宫永咲选择清澄高中的一个重要因素。
三下两下咽下面包片,宫永咲撕开牛奶的包装口,一饮而尽。
“暴饮暴食可不好哦,小咲。”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入耳,感觉到左肩被轻轻拍了一下,宫永咲略略回头一看,果然是穿着校服的染谷真子。
“因为起来晚了,不,是入学仪式定下的时间太早了。”宫永咲一边若无其事地说着,一边头也不回的将牛奶的空盒子扔进路道旁的垃圾箱里。
入学仪式的时间太早了?染谷真子只觉她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她说道:“你是在逼我吐槽吗?还有为什么你看也不看就可以扔得那么准,简直就是在作弊啊!”
宫永咲耸了耸肩道:“其实是那个垃圾箱自己吸进去的,现在的科技已经很发达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你……”
染谷真子深呼吸一口气,淡定,淡定,对方的语言模式不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吗,又走了两分钟她才缓过气来,问道:“你这家伙一定分在a班了吧,唉,听说那里会有很多优秀的帅哥哦,真羡慕,以我这种成绩,a班是没希望了,剩下的3个普通班b、c、d,不知道会被分在哪呢?”
“这种问题不该问我吧……”听到从染谷真子口中飘出来的极其肉麻的“帅哥”两个字,宫永咲一瞬间觉得她脸上的肌肉都变得僵硬起来了。
还有……
“为什么在学校前面有一个这么长的陡坡,密密麻麻的阶梯看起来都觉得头昏眼花,难道想要让学生们在到达教室后都精疲力尽吗?”宫永咲停下脚步,无奈地问道。
染谷真子立时惊诧地说道:“呃,在这短短的一句话里,你就合理地运用了疑问、反问、自问、抢答、排比、比喻、夸张、拟人等多种修辞手法,真不愧是在全国升学考试里名列前茅的优等生。”
“……我建议你再从小学开始重学一次国文课。”
抛下这句话,宫永咲登上了第一个阶梯,染谷真子跟上来,故作恍然大悟状地说道:“哦,还有假设。”
一见宫永咲好像要说话的样子,深悉宫永咲吐槽功力的染谷真子赶忙岔开话题道:“啊,对了,这个春假你在做些什么啊?整个假期也就约到了你一次,每次打电话你都说没空……难不成,交了男朋友?”随后还发出一阵阵诡异的笑声。
“我对男友这种事不感兴趣……这个春假,我只是做了些研究罢了。”宫永咲摸了摸鼻梁,心里补充了一句:也稍微了解了一下关于麻将的事情。
“哦?哦?什么研究?服装?公仔?还是什么?”染谷真子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在国中三年级这一年里,两人虽然交好,她却未发现宫永咲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是爱好的东西,整日里都是与书为伍。
花季少女就该有花季少女的样子嘛,这是染谷真子的观念。
“你真想知道?”见染谷真子点头后,宫永咲说道:“好吧,大约是香波的卷绳效应、荷叶效应和纳米涂层、莫比乌斯带,哦,还有最重要的一项是关于橘皮组织的研究。”
“你赢了……”染谷真子左手捂住脸,“我完全不知道这些似曾相识的字组合起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用在意,三年后的考试是不会考这些的。”
两人闲聊着走完了这一串长长的阶梯,清澄高中的校园映入眼中,让宫永咲不觉间停住了闲聊。
她实在没有想到在这个钢筋混凝土的年代,竟然还能见到绿化程度这样高的校园,尤为难得的是,它还只是一所高中,而非那些知名的大学。
从敞开的铁质大门进去,便是一条约摸五六米宽的河流,河流各有一条稍宽的道路,而穿着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在这条大道上朝着前方的教学楼走去。
不仅是宫永咲,周围泰半的新生都露出了惊异的表情,连脚下的步子都慢了下来。
“哼哼哼,没想到吧。”染谷真子得意地说道:“清澄高中虽然名义是公立,但它却完全归属于县里的某一个退休的教育部高官,以前它可不是这样呢,能够扩建成这样也是那个人出了很多钱的缘故。所以说,就算说是私立也不为过。”
“这条河的左边是旧校舍区域,现在已经被用作学生社团活动了,而前面就是我们将要学习的地方了……”
染谷真子兴奋地叽叽喳喳地说了许久,直到来到了五层楼高的教学楼前,才一把拉住宫永咲,说道:“我们去看分班吧。”
艰苦地挤过密集的人群,两人来到公示栏前,浏览着上面分班的信息,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果然是a班。】
或许是因为升学考试时优异的成绩,宫永咲的名字被排在了a班的第一个,是以她一眼就看到了,而染谷真子几分钟都才找到她的名字,在c班的方框内。
再一次好不容易地挤出人群,两人便分开去到各自的班级集合了。
在操场前进行了简短的入学仪式之后,新生们便在班主任的带领下,熟悉这个校园的一些设施,比如保健室、图书室、资料室等等的位置。
回到教室进行了班委选举,之后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了。
在食堂买上了两个面包和一瓶红茶,宫永咲就来到主干道中央的一棵树下,而染谷真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跪坐在了草地上,宫永咲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我被班主任指定成班长了。”
染谷真子正喝着自己从家中带来的味噌汤,闻言猛地一口喷了出来,她不敢置信地说道:“不会吧,你们的班主任难道想让a班彻底毁掉吗?”
“你不觉得这样说很失礼吗?”宫永咲撕开包装袋,小口小口地吃起面包来。
染谷真子面部表情忽然变得很微妙:“我可是听说了哦,虽然国三的时候我们不同班,但在你当班长的任期里,可是发生了整个班级彻底停课的大事件啊。”
宫永咲吃完整个面包,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直到染谷真子等得快要愤怒地爆炸了才说道:“我怎么可能做得到那种事,那是传言,传言总是会将事实夸大的。”
染谷真子忽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笑道:“我就说嘛,这么可爱的小咲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可怕的事来?”
宫永咲疑惑道:“很可怕吗?其实只有38个,我只是让38个人失去了学习的斗志而已,另外13个人倒是很坚强,竟然硬生生地挺了过来。不过效果也是显著的,那13个人最后都去了东京的好学校。”
“你……”
淡定,淡定……好不容易回过气来的染谷真子决定,以后再也不在吃饭的时间和眼前这个非常理生物交流了,那样很容易让食物欢乐地跑到气管里去。
两人在沉默中吃完饭后,坐着休息了一会儿,染谷真子说道:“下午也是自由活动时间,我们一起逛逛学校的旧校舍吧,那边是社团活动的地方,上午老师可没有领着我们去那呢。”
“这周周末的两天可都是社团招新的时间啊,一定要现在去?已经有想要加入的社团了?”宫永咲吸完最后一口红茶,问道。
染谷真子点头道:“当然,是麻将部。打麻将可是我最大的爱好哦。”
嗯?说起来,依稀记得真子提起过,她爷爷曾经建了一座雀庄,从小时候起她就在雀庄里看那些大人打麻将了。】宫永咲看着意气风发的染谷真子,心里也略略对“麻将”这两个字产生了一点特殊的感觉。
染谷真子忽然想到前几天宫永咲在咖啡馆里,第2巡便自摸国士无双的那局,说道:“啊,对了,小咲你也加入麻将部吧,不然真的是浪费了你那继承自万磁王的作弊能力。”
“……你漫画看多了吧,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万磁王。”
“我从来不看漫画。”染谷真子笑着将宫永咲拉起来,牵着宫永咲向旧校舍走去。
宫永咲没有抗拒,从家中那方小天地收集到的蛛丝马迹来看,宫永一家四人共同的爱好都是打麻将,而要令这个分离的家庭破镜重圆,或许最终还是要落到麻将上。
这是她继承了这具身体的,不容逃避的责任。
;
[[[cp|:512|h:29o|a:c|u:file2/chapters/2o1o6/1/159481663411o14317171875o779336jpg]]]“呼,终于完成了。【≮衍墨轩广告≯ωωω】”
竹井久拿着小木槌的右手一抹额上渗出的汗水,橘红色的发丝贴在皮肤上,她笑着舒了一口气。
在竹井久面前的墙上,钉着她花了好些力气才完成的劳动成果,一块印着“麻雀部”三个大字的门牌。
这里是旧校舍的顶楼,曾经是清澄高中召开教师会议的地方,不过自从建成了新校区以后,这间宽敞的会议室就划拨给了麻将部,叫其他社团眼红了好一阵子。
只是眼下麻将部已经面临着废部的危机,如果在招新的时候无法招入至少两人的话,那么麻将部将会在社团联合会的名单里被划去。
三个人以及一位指导老师,这是正式社团成立的必要条件。
而如今,麻将部里也就仅仅竹井久一人而已。
“真是严峻的形势啊。”
竹井久将木槌放在墙角,退后几步,见门牌钉得端端正正才点点头,在她脸上完全看不出有半点担心的样子。
如果单单只是要令麻将部保存下来的话,至少从现在开始的两年里,她是绝对可以使用一些手段做到的,学生议会议员的权力正是用在这里的,当然,如果在5月初的竞选中取得学生议会长的资格,那就更加方便了。
不过,那就代表着在麻将部,她又将形单影只地度过这一年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吗?毕竟不远就是长野县的豪强风越高中,爱好麻将的学生们几乎都去了那里吧,如果不是家里拿不出入学私立学院的钱的话,可能我也会选择风越吧。】
竹井久苦笑一声,她抬起右手屈伸着手指,看着掌心的纹路,呢喃道:“抱歉。”
抱歉,没有去参加个人赛,因为个人赛后期绝对无法避免顶尖的对手,在那样的情况下太容易失控了,现在我还不能,不能啊……如果是地下世界的对局也就罢了,但对方却是处在花季的少女啊,失控的话……】
思绪纷乱的竹井久垂下头,抬步欲要走入活动室做做清洁,忽然她的心跳增快了几拍,一股似有若无的冷冽气息袭上心头,她猛地看向通往此层的楼梯口。
“这,这是……”
竹井久难以置信地盯在那里。
如果是风越高中的话很有可能,不过在这里,难不成真的还有那种人存在?虽然感觉还很微弱,而且只是轻微地闪现了一下。但绝对不会错,对方是那种罕见的,全国范围内平均数年也才出现一个的,被牌所眷顾的人!】
竹井久面容僵硬,身体微微颤抖着,橘红秀发的遮掩下,看不出她眼内到底充斥着什么。
此般异常也只一瞬而已,当竹井久再抬起头来时,已是神色如常。
而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也渐渐接近了。
――――
问到了麻将部活动室的位置后,宫永与染谷真子便直向旧校舍顶层走来。
正在楼梯上走着,宫永忽然停住了脚步,她眼睛张得大大的,似是看见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染谷真子问道:“怎么了,不会看见幽灵了吧?”语毕她还带着戒备的神色,小心地四下看了看。
宫永摇摇头,默然地走上楼梯。
染谷真子也面露疑惑地跟上来,在通常情况下,宫永绝对会借此展开吐槽攻击,而现在她居然什么都没说,有点反常啊。
刚才,有一瞬间的心悸,是错觉吗?】宫永皱了皱好看的双眉,正自奇怪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楼梯的尽头,自然而然地向左一看,与一个橘红头发的女生四目对上。
“哦?是麻将部的前辈吗?”一同上来的染谷真子见竹井久的蓝色校裙长度过膝,且胸前系着一根长长的绿色领巾,立时便明白了对方是清澄高中的二年生,而这个时候在这里的,多半是麻将部的老成员吧。
竹井久目光从宫永脸上移开,落到染谷真子身上,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是的,我是麻将部的部长竹井久。”
染谷真子应道:“我叫染谷真子,她是我的朋友,宫永。”
“那,想要看看活动室吗,这可是校内最大的社团活动室哦。”
红色的长领巾,以及只遮住大腿一半多的短裙,这表示眼前的两人是入学的新生,竹井久当然希望将麻将部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大型活动室展示给她们,如果能够就此留住她们自然是最好了。
推开了活动室的木门,一个宽敞的空间展现在两位新生面前。
入门正前方就是一张机动麻将桌,麻将桌旁的墙边立着翻转式的大型写字板,上面画着符数番数的查点表格。在左方的屏风背后有两张休息的床位,一座立式摆钟。右方则是一台电脑,还有一座立柜,立柜里摆着许多书籍和一些瓷质餐具。
“哇,好齐全。”
染谷真子一边赞叹着一边四处走动,宫永则被立柜里的书籍所吸引,她打开玻璃门,取出一本全英文的硬壳厚书翻起来。
没错,在竹井久的眼中,那种夸张的速度只能称之为“翻”,完全跟“看”不沾边。
“请问,我们可以加入麻将部吗?”染谷真子只看了一会儿,来到竹井久身旁,小声地问道,这样的活动室完全可以用豪华二字形容。听说在风越高中也是如此,只有在麻将部排名靠前的成员,才能在最好的活动室里打牌,其余的人都在另外的空教室里练习。
正在染谷真子担心入部测试会不会很难的时候,竹井久爽朗的声音传来:“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的话,现在你们就是麻将部的成员了。”
“诶?我也要加入吗?”宫永正将那本书放回原处,听了染谷真子的话后补充道:“我只能算是认识那些牌上的图案和汉字,完全是个新手哦。”
竹井久一愕后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谁不是从新手过来的呢?不过,如果我说,现在的麻将部只剩下我一个人,加上你们的话也只有三个,即使是这样冷清的社团,你们也愿意加入吗?”
奇怪,绿头发的姑娘身上有股很厚重的麻将味道,是那种经年与麻将为伍的人,如果她是牌的宠儿的话,早就已经被世人所知了吧,至少在附近一带会很有名气……而那个翻书的孩子又说自己是完完全全的新手,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那刚才的冷冽的气息,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说话间竹井久不由陷入沉思。
“当然,我是最喜欢打麻将的了。小你前些天应该是第一次打麻将吧,第二局就胡出了一个国士无双,是一个很好的兆头哦,一起加入麻将部吧?”染谷真子故作可怜地拉起宫永的双手。
“好吧,其实那是把我一生的运气也用光了也说不定,另外,你的表情运用得很好……”宫永无所谓地说道。
“很好?”染谷真子达成目的后就放开了宫永的手,心中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嗯,拟人用得恰到好处。”
竹井久看着在那边打闹的两个少女,也温和地笑起来。
这两个人的加入,至少这一年内,麻将部里的活动就不会太寂寞了。
第三卷 三人的麻将部 第三局 牌的声音
[[[cp|:512|h:29o|a:c|u:file2/chapters/2o1o6/2/1594816634111ooo11966584o6o1393jpg]]]充满张力的修长手指按住牌猛地一拖,牌在撞到麻将桌边缘弹起的时候,少女的手牌于手指的拨动下展露在桌上,她面无表情地说道:“自摸,国士无双,8ooo点/16ooo点。【≮衍墨轩广告≯】”
“小照今天还是一样厉害啊。”
随口应着同伴们的夸奖,少女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怔怔地看了一看,屏幕的背景是一张照片,照片里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她的脖子上,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那么,我先回去了。”
少女说着,将手机揣入裤包,走出活动室,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
午夜,宫永的卧室里还有着微弱的光亮。
睡眼稀松地打了个哈欠,宫永看了看液晶显示器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嘴里嘟哝了一声:“真是慢啊。”
入学仪式已经过去了近半月,很可惜的是,麻将部在招新中大败而归,加上染谷真子与宫永只是堪堪达到社团可以继续开展下去的基础条件,顾问老师是竹井久寻来的,不过也只是挂名罢了。
无聊地浏览了一会儿页,忽然屏幕上弹出一个确认框: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地活着吗?yes/no。
感觉到额头上什么东西开始暴走了一样,宫永一把抓起挂在显示器旁的头戴式耳机,调整好麦克风的位置,她点下yes后,以压抑着愤怒的声音说道:“助大叔,今天太慢了……还有,你就不能把这个即时通讯软件做得像样一点吗?这种语音接通确认实在是……”
“啊,抱歉抱歉,刚才讲课完后被几个学生缠住了,他们的问题还真是刁钻啊,花了我不少时间。”耳机里传来壮年男子的声音。
“怎么,难道问你的三围吗?”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座椅的靠背,宫永以怪异的语气问道。
“怎么可能!对了,上次你拜托我的事情,我问了几个朋友,他们向我推荐了几个还处在设想阶段的实验,有一些不成熟的资料,你接收一下吧。”语毕又弹出一个确认框:对方请求文件传输,是否接受?yes/no。
资料压缩包接收完毕后,助说道:“那么,就这样吧,吃完饭我还要去开发那个ai,有什么事情就留言,回见。我要啊手打”
“嗯,回见。”
宫永取下耳机放好,先是用另一个黑客朋友做的杀毒软件扫描了一下那个压缩包,上一次被这个无良大叔逼得重装系统她可是记忆犹新。
“嗯?居然没毒?真是难得啊,说起来,自从大叔开始开发那个神神秘秘的ai以后,人都变得正经好多了,也很少在线了,是多余的精力被消耗了的缘故吗?”
在自语声中,宫永还是谨慎地将压缩包放到了虚拟系统里才进行解压。
阵内助,远在美国进行执教的一个日本人,于电脑程序方面具有很高的才能,最近在进行一段神秘的ai程序的开发。像这样有着行业顶尖潜质的朋友,宫永还有好几个,因为他们都是同一类人。
解压出来的是五篇全英文的文档,宫永看得速度很慢,等到她关掉最后一个文档,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作而不由自主地舒展手臂时,才发现天色已经微亮了。
啊,一不小心就看入迷了,不过这几篇资料的观点倒是很新奇,虽然目前还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恐怕也是最能解释我身上奇怪现象的理论了吧。】
此事起源于开学前,宫永在咖啡馆麻将桌上时,那种超出常理的感觉。
就在当天回家后,宫永便拜托了助帮忙找找相关的资料,虽然事隔近二十天才有结果,不过这几篇文档里的数据与理论都非常详细,想必也是作者心血凝聚所在,助能将它们弄来,也不知花了多少功夫。
根据文档里的理论,一切的答案在于两个字:图案。
当然,这需要宫永稍稍做一点验证,不过现在嘛,还是先睡觉吧。
压着预备铃声进入教室的宫永,一坐下后就径自趴在了桌上,浑然没有注意到班级里诸位同学诡异的眼光。
“那、那个,宫永同学……”坐在宫永旁边的是一个害羞的女生,也是a班的副班长,女生支支吾吾地说道,同时伸手想要将宫永摇醒,因为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国文课,而宫永居然穿着粉红色的睡衣和同样颜色的拖鞋就来学校了!
女生的手指刚碰触到宫永的手臂,宫永就换了个姿势,吓得女生猛地缩回手。
这时正式铃声已响,班主任也进教室了。
当所有的学生都穿着校服时,特立独行的宫永自然就无比显眼了,这种显眼让班主任眉头微跳,他强自忍住想要破口大骂的,心里安慰自己但凡出众的学生总是与众不同的,作为被学校高层所瞩目的新生,即使给她一点点特权也是无妨。
班主任走到讲桌前,静待班长礼节指令的发出。
教室里一片寂静。
“宫、宫永同学,该、该喊起立了……”副班长鼓起勇气轻轻推了宫永一下,即便是以她犹若蚁呐的微小嗓音,在变得死寂的教室里也是异常的明显,班里的所有人目光都投向了此处,汇聚到宫永的身上。
班主任扶了扶眼镜,这个家伙,想要挑战老师的尊严吗?
似乎听到了副班长的提醒,宫永半眯着眼睛抬起头来,茫然地看向四周,最后定格在副班长,她伸出一根手指断断续续地说道:“让我再,睡一,一,一……”
喂,喂,在班主任面前,不仅敢穿睡衣拖鞋,还敢再要求睡一分钟吗,真不愧是我们的班长啊。说起来,班长穿睡衣的样子好可爱……】
正当班里同学脑中都流过类似的想法时,宫永终于完整地吐出了三个字,同时又趴在了桌上。
“一年吧。”
咣当!
同学们都倒下了,只有班主任借着一股名为“愤怒”的力量还坚挺地站立着。
不可饶恕啊!班主任在全班同学的目光中走到宫永的面前,开始了他的说教工作,作为这所高校严格筛选出来的优秀教师,他绝不会那么没品地做出什么体罚学生的举动,不过思想工作是必需的。
肾上腺素分泌增加的班主任特别兴奋,他觉得这是他有史以来状态最好一天,各种典故被他不假思索地引用出来,出口的语句就像是古诗一样的华丽,只是他没有发觉宫永握紧的拳背上,越来越明显的青筋。
“够了!”
猛然拍案而起的宫永打断了班主任的长篇大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素手一挥,说道:“这节课大家就自习吧。”
“你跟我来一趟校长办公室。”后面这一句是对班主任说的,不知怎地,班主任一看到方才宫永的眼神就有种面对高层领导的压迫感,身体居然自动地跟着宫永出了教室。
“好,好厉害!”
“刚才班长的气势完全把老师压倒了呢!”
且不说陷入一片讨论声中的a班学生,宫永来到校长办公室后也不招呼一声,就这样推门而入,然后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沙发上。班主任却是关上门后,恭恭敬敬地对校长行了个礼后站到一旁,述说着宫永的这半个月来的各般不是。
校长名叫幸村俊夫,留着一撮小胡子,须发皆白,总是眯着眼睛好像在微笑的样子,不过宫永却知道,这个眉目慈祥的老人,绝对不是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简单。
听班主任诉苦完毕后,幸村俊夫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待班主任走后,才看向宫永。
“喝茶。”趁着班主任大倒苦水的时候,宫永熟练地找出一包茶叶,用纸杯泡了两杯茶,放了一杯到幸村俊夫面前的办公桌上。
幸村俊夫说了声“谢谢”,也不动纸杯,就这么等着宫永道出来意。
“老头,我要一个特权。”
“唔……”
“作为交换条件我可以从下一次开始参加全国模拟考,并且保持在前十名以内。”
“哦,什么特权?”
呷了一口清新醇香的茶,宫永说道:“翘课。”
“哦,好吧。不过……听说宫永同学加入了本校的麻将部?”幸村俊夫的问题有些出乎宫永的意料,她点头称是,本来还以为会受到一些阻碍,不过怎么会扯到麻将部上面?
幸村俊夫离开座椅走到窗前,面向窗外的朝阳,有些怀旧地说道:“真是怀念啊,麻将。”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的背影在地板上拉得长长的。
虽然很好奇幸村俊夫忽然进入回忆模式的原因,不过既然目的已经达成,宫永就打算去麻将部活动室睡上一觉了。
“那么我就告辞了。啊,对了……”拉开了门,宫永回头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雨前龙井,不愧是极品茶叶,谢谢你的款待。”
门一被关上,幸村俊夫就转过身来,眯着的眼睛隙开一条缝,精光闪烁中,他以与年龄绝不相符的身手单手支撑着翻过办公桌,三两步来到办公室角落的一个柜子前,手臂伸进柜子里的某处扭动了一下机关打开了暗格。
小小的纸包只剩下了两袋。
为什么在柜子里摆放得那么明显的茶叶不拿,而且还能找到精心设置的暗格,简直就是……
“你简直就是在作弊啊!”
咬牙切齿地悲呼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一项事物的存在感,在于它本身的属性。【≮衍墨轩广告≯ωωω】
这种属性可以是事物的表观外形,可以是事物的内在性质,也可以是与其他事物的固有联系。
麻将就是如此。
各种不同形状的图案或者汉字,构成了麻将最基本的存在,而这些不同图案之间的普遍联系,则是由“役”来展现。
换言之,当手牌组合到一定程度时,它们便会产生存在的链接,或强或弱地将还未排放在一起、仍在牌山之中的牌联系起来,散发出某种类似于磁场的东西,而某些人大脑的思感频率,能够与这种“场”产生共鸣,进而接收到其中的信息。
这一类人,被冠以“被牌眷顾的人”“牌的宠儿”“魔物”之类的称呼,是堪称妖孽一般的存在。
其实单张的牌也会有存在感,如果某个人可以进行完全感应,那么他、她(或者说它比较合适)即便称为“最强的数据流”也不为过,因为所有的牌都能够清晰地明辨出来,不用翻牌就知道所有的牌是什么,这样手牌的效率简直可以达到非人的极致。
这种人理论上是存在的,但从这么多年的麻将竞赛情况来看,尚无此等怪物出现,显然那种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在接下来的数天内,宫永查阅了现今日本境内公认为“魔物”级别的牌手,他们大都对某一两种役特别敏感,或者再多加上控场的感应,亦或对他者手牌大小点数的感应,这令这些魔物都拥有独特的类似于rpg技能的能力。
已经接触了麻将一段时日的宫永,在推出了这个理论之后,终于明白自己房间内牌谱里,那些不合常理的出牌到底是由何而来了。
活动室里,宫永翻动着麻将桌上铺成一层牌面向下的牌,保持手中13张的情况下摸牌弃出,若是自摸胡便将14张全部弃出,重新进行摸牌,直至最后将牌全部摸完。
这是竹井久制定的方案,可以让宫永在最短时间内熟悉各役的组成和点数。我要啊
染谷真子则使用电脑进行络对战练习,竹井久在一旁观看,不时也将目光投向坐在麻将桌旁的宫永。
“最后一局胡了,场风东,宝牌1,赤宝牌2,3o符4番,77oo点。唉,可惜还是差了第一名2oooo多点。”
听着染谷真子懊恼的声音,竹井久笑道:“不要灰心,这几局你打得很好,都已经到了特上组,遇见高手也是很正常的。何况是那个人……”
“那个人?”
第一名的头像是背展双翼的粉红发色少女,右下角还有一只戴着黑色尖帽的企鹅,甚是可爱。染谷真子又看了看id:小和和7。
“小和和?”她疑惑地问道,很少打络麻将的她自然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嗯,这是小和和的一个马甲。”
接替了染谷真子,竹井久快速地输入一个址,ie框内弹出一个口令输入框。成功输入密码后,入目的是这款络麻将各id的详细对战资料,也只有内部人员才进得到这样的菜单。
轻快地点入“凰者组”菜单,输入“小和和”名称,顺利调出了小和和的战绩。
小和和,四人东南战战绩:
1位率o363,2位率o276,3位率o186,4位率o175,平均顺位2173,平均得点921o,对战数31o5,凰者组综合排位第5。
“有点厉害……”染谷真子摸着下巴说道。
绽放笑容的同时,竹井久反问了一句:“只是有点厉害吗?这款麻将游戏是实名认证,闯进凰者组的全是国内水准一流的业余女牌手――当然也不排除职业牌手的可能――可以打到这种战绩,如果她愿意的话,随意都可以进入职业麻将的队伍。要知道单就实力而言,顶尖的业余牌手大概都能有职业四五段了,当然,若非业余麻将里顶尖女牌手太少,她也达不到这种成绩。”
“啊?!这么厉害?!”染谷真子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她的目标也是成为职业牌手,只是现在距离那个世界仍然还存在着一定的差距。
“嗯,如果凰者组战绩不太容易比较的话,你也算在特上组练习了一段时间了,特上的平均水准大约有一个清晰的概念了吧……”见染谷真子点头后,竹井久继续说道,“我记得小和和还有一个马甲在特上升至凰者组的过程中,平均顺位是1173,这样的概念,可以估摸到她的实力了吧。”
“就是指特上级别的水平,远远不是她的对手吗?”染谷真子推了一下眼镜,眼内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因为她现在就是处在特上级的水平。
竹井久暗自一笑,已经成功激起染谷真子的斗志了,她说道:“就是这样,加油吧。”
――――
嗯?又是国士无双?】
将组合成型的手牌当作弃牌放到一旁,宫永手指在平铺着的牌背上滑过,随意拈起了一张。
依着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宫永几乎无弃牌地组合出了两次国士无双,然后像是灵感忽然间断了一样,又经过大量弃牌组出了一次小点数的牌型,就将平铺在一旁的牌给消耗完了。
感觉到精神有些疲惫的宫永闭目靠向椅背,放松了身体。
家中的牌谱只有宫永照和她自己的,宫永照的牌谱自不必说,国士无双出现的几率很高,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宫永以前的牌谱。
从最开始的以岭上开花为最常见,在中间某个时间点突兀地出现了国士无双的影子,并且其所占的比率越来越大,直到牌谱的终结,牌谱终结的日期正巧是她附身的一个月前,似乎宫永重病住院也是从那天开始的。
出现国士无双的那个时间点,以及牌谱终结的那一天,这两个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并且很可能是关系到双方分家居住的重要事件。
“小,累了吗?”
温和的声音传来,宫永张目一看,竹井久不知何时已坐在了一旁。
“嗯,有一点。”
竹井久略略在翻开的乱成一团的牌面上一看,笑道:“两次国士无双吧?看来小你果然是可以聆听牌声音的人。”
“是那种很奇怪的感觉吗?”宫永一愣,她没想到竹井久居然看得出来,难道竹井久也是一只魔物?
对了,最初来麻将部的时候,那一瞬间颤栗的心悸,莫非是她?】
没有在意宫永疑虑的目光,竹井久说道:“没错,就是那种感觉,在那个圈子里,一般会将它称为‘灵感’,你就是一个拥有灵感的人,虽然这股灵感还太微弱,好像被什么压抑了一样。”
压抑?等等……压抑?
脑里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再去思索时,已是了无痕迹,耳边又传来竹井久不慌不忙的声音:“这半个月以来你对于麻将的役种应该也很熟悉了,接下来的训练需要将你的灵感进行强化。”
宫永“嗯”了一声,那般玄妙的感觉,现在对她来说,确实是时断时续,时强时弱,波动范围相当大。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帮你联系一个雀庄,你以后就在那里和随机的对手进行实战练习……”竹井久微笑着竖起食指,“不过你的目标不是胜利,而是正负o点。”
如果你真的具备那样潜质,如果那天的清冷气息是从你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做到正负o点的时候,就是你摆脱压抑在你头顶乌云的时候。】
看着陷入沉思的宫永,竹井久站起身,用两根黄色的丝线系住在风中飘散的红发。
在达到之前,还不能让你参加个人赛。在你真正找到自我之前,不能让你身临其境地面对真正的高手,不然,你会更加迷失的。】
随着麻将的日渐流行,世界各地的雀庄也慢慢兴起。【≮衍墨轩广告≯】我要啊
行内竞争迅速加剧,无法请到高手的雀庄被吞食,同时又有新的雀庄建立,市场里的店家就是这样不断地毁灭和新生。
但是,也有少数雀庄可以在此般激烈的竞争中,长年屹立不倒,就算它们的店面再小,就算它们的位址再偏僻。因为,在这些雀庄里,居住着人们所向往的人物。
和希雀庄就是如此。
它位于长野县长野市市区的边缘,两层楼的空间一共配备了二十四张麻将桌,上座率比市中心的雀庄还高,尤其是在周末的时候,绝对是人满为患。
来过几次雀庄的人都知道,在雀庄里有一位常客,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出现在雀庄里,就一定是戴着一副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的大墨镜,而且他喜欢坐挨着窗边的桌子。
从身形上来看,这个男人约摸在二十至四十岁之间。曾经有人猜测,他会不会就是坐镇雀庄的那一位,因此才需要以墨镜遮颜相貌。不过,只要一看牌谱,或者直接在他身边观看,所有人就都放弃了此类的想法,因为这个人的失误率实在是太高了,并且终局时的点数时常排在末尾,不能不让人相信他是一个初学者。
这一日,男子又坐在了窗旁,成功地放铳之后他置于茶几上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抱歉。”
拿起手机走到另一间静室后,男子才取下墨镜,按下接通键:“喂?悠二吗?什么事?”
“中岛大叔,我来你那里了,大概5分钟就到,带我游览一下长野县的名胜古迹怎么样?”手机传出的是很年轻的男音,单从声音的清晰度来讲,这手机必然价值不菲。
“你……不要叫我大叔,我才比你大五岁而已!好吧,我在第七静室等你。”
骂骂咧咧地合上手机,男子出了静室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前,推门而入,里面一位气质贤惠的妇人正坐在办公桌前编织着毛衣。
“和希,悠二来了,我去接待一下。嗯,还有,17号桌现在缺了一个人,你安排一个服务生吧。”男子的话语变得轻柔,似乎不太愿意惊扰这位气质出众的女性。
“好的胜也,要好好照顾悠二哦,而且两个人不要吵架。”和希微笑着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接到前台后只言片语便安排完毕。
中岛胜也耸耸肩,说道:“他是属于非暴力不合作的类型,也真亏得他有闲情从东京赶过来,最近疏于锻炼身手也变得生疏了呢,正好找借口用他来锻炼锻炼身体。”说罢还不等和希露出佯怒的表情就出了办公室。
和希叹气道:“唉,都这么大了,还是和那个时候一样不坦率,明明是很兴奋很高兴的样子。不过……”
就是因为这样,才觉得他好可爱啊……脸上浮出几分红晕的和希抱住织到一半的毛衣,陷入了陶醉状态,好半晌才醒转过来,一本正经地为自己打气道:“好,为了配上可爱的胜也,让我在这件毛衣上加一只可爱的小熊吧。”
不知道将要陪伴自己度过下半年的毛衣多了一个小熊图案的中岛胜也,此时半躺在第七静室的沙发上。
不一会儿,便进来一位充满朝气的年轻人,他招呼道:“哟,大叔,你又老了很多啊。”
年轻人大概2o出头,一头红发极是显眼,相较之下,他的相貌就平常了许多。如果有特别熟悉麻将界事物的人在场的话,也许会认得此人的身份。
坂本悠二,23岁,新晋职业牌手,在去年的职业麻将新人赛中,以平均得点3点的劣势败于另一人,与“新人王”的桂冠擦肩而过,现今评级为三段,最初进入人们视野范围是六年前的业余比赛“北海杯”,击败了当时呼声最高的顶尖业余高手取得冠军。
“是什么事啊?”中岛胜也少见地没有爆发,而是首先进入了正题。
“嗯?嗯……”中岛胜也的态度在坂本悠二的意料之外,也使他准备了许久的后招没有发力的余地,他随意地坐到中岛胜也的旁边,状若不在意地说道,“今年的职业业余亲善比赛,你参加吗?”
“在什么时候?”中岛胜也没有立时拒绝,处在他这种位置,每年的高端比赛不会多,但每一场都极为重要,因此需要严密地规划日程。
坂本悠二沉吟了一下:“最大的可能是在12月的下旬,毕竟也有很多业余还是学生,选在假期的时间话,学生也才有闲余的时间到场。”
“你……”中岛胜也露出无奈的神情,“现在才几月啊,难道名单需要提前大半年确定吗?你还真是心急啊……”忽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以暧昧的目光扫视着坂本悠二,“哦哦,你也是年轻人,可以理解,毕竟那个比赛肯定也会有好多年前漂亮的女孩到场嘛,无论是参赛还是观战。”
面庞莫名一红,坂本悠二忙指着茶几上的墨镜转移话题道:“大叔你还在用这个东西?”
“当然,这是锻炼,这是修行。”中岛胜也坐正了身体。
将墨镜拿起戴上,复又取下归于原处后,坂本悠二摇头叹气:“什么时候我才可以用这种方法呢?”
“不,你不必用这种方式,因为我们的类型不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坂本悠二忽然问道:“去年的全国高…
第四卷 三人的麻将部 第四局 强手
“久学姐早啊。【≮衍墨轩广告≯】我要啊”
在去到车站的途中,宫永远远地看见竹井久的身影,一阵小跑追上问候了一声。
“早啊。诶?小你剪头发了?这个发型还不错嘛,很有夏天的味道。”穿了一身便服的竹井久赞叹了一声。
宫永理成了短发,蓬蓬的发髻盖住了耳廓,不超过颧骨的刘海略带几分斜滑,两者配合着包裹住宫永的小脸,同时也令她清澈的双眼显得格外有神,很是灵动可爱。
不仅仅是发型。
在闲聊中并肩行走,竹井久更加注意到宫永身上较之昨天清晰不知凡几的灵感。
似乎已经挣脱桎梏了,不过原以为挣脱桎梏的她会有一个飞跃式的提升,现在却还是很弱小的样子……不,与其说是弱小,不如说是虚弱。灵感这东西绝不会无故消退,看来她以前或许还发生过什么事故,才导致这样的情况发生。】
思及“事故”二字的时候,竹井久眼内闪过幽蓝寒冷的光芒。
不,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只是虚弱的话,恢复起来也会容易许多吧。】
脑里虽然有着各般思量,竹井久也未停下口中的闲话。
走不多时,两人便来到车站,而染谷真子也已经候在那里了。
“这么早啊,真子你不会是紧张了吧?”在招呼过后,三人同往列车的途中,竹井久打趣着说道。
“有一点吧……”染谷真子捂住自己的胸口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的心就像是小鹿乱撞一样,砰砰砰地跳呢。”
宫永闻言无奈地摊开了双手,带着强烈的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谁的心脏不跳那就已经是半个死人了,而且小鹿乱撞不是用在这里的,我还是建议你从小学开始重学一次国文课。”
“平常是咚咚咚地跳好不好!”
两人就这么笑闹着买票上了列车,竹井久落后半步,看着两个充满活力的一年生,因为她们,她才感受到了伙伴的趣味,从开学以来,她就过得很开心。所以,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聚在一起的时候,尽量地提升她们的实力,无论是否可以参加团体赛,这都是她要为同伴所做到的。
预选赛在长野市区内,归属于日本麻将竞技协会的一个竞技场馆里进行,下列车换乘了一趟公交,很快三人便到了场馆。
刚进入大厅,两位一年生就立即被场馆里的设施与人群给震撼了。
大厅正中,一个超大的挂壁式显示屏正在播放着用去年全国大赛各校片段做成的tv,在几个近十位女生才能环抱的立柱旁,聚集着许多参赛的学生。只从校服来区分的话,单是略微一看,宫永就看到不下于十种不同的类型。
“好多人啊。”染谷真子赞道,的确,仅仅是高中联赛级别的县预选,就有这么多的学校参赛,不知不觉间,麻将已经普及到这样的程度了。
左方的墙壁内也嵌了一个显示屏,上面显示着各参赛学校的对局安排,以及对局所使用的对局室编号。
领着两人向着左壁的显示屏走去,竹井久说道:“每年都在增加的样子,如果明年还能进来两个新生的话,清澄也会成为这近5o所学校的其中之一。”
到那个时候,小你的实力,已经足够成为清澄的支柱了。】
这么想着,竹井久回头一看,居然没有发现宫永的身影,她问身旁的染谷真子:“小呢?怎么不见了?”
染谷真子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很可能是她的某项带有萌特质的属性爆发了。”
“带有萌特质的属性?”竹井久有些不明所以。
“路痴。”
闻言竹井久捂住额头,在她的眼里宫永属于十分聪明的那一类人,无论是从话语中的引经据典,还是那个“翘课特权”的传闻,完全想不到居然身具迷路属性的体质。
“走散就走散了吧,我们先选一个对局室看看,待会儿给小发一条短信就是了。”染谷真子说着,目光在显示屏上上下游移着,随便指了一个。
h组,长池第二,高濑川,若里,龙门,对局室h。
竹井久的眼神立时变得有些怪异:“你……不会对h这个字母情有独钟吧?”
“部长!”
在染谷真子充满怨念的抱怨声中,竹井久注意到大门处一阵骚乱,转头一看,一个金发的女生映入眼帘。女生闭着右眼,左眼如同红宝石一样美丽。
“对局快开始了,我们走吧。”
“唔,嗯。”竹井久转身跟上染谷真子,走上了电梯,对局室h的观看室在二楼。
只是,刚才那种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莫名的感觉在竹井久心头荡漾开来,挥之不去。
――――
又迷路了。
不得不面对这个悲哀事实的宫永,刚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挂在胸前的手机就振动了一下。
是竹井久发来的短信:我们在二楼的h观看室。
合上手机,宫永朝前方走去,迎面走来两个成年男子。
稍高的那位相貌平常,黑发也极为常见,大约是接近3o岁的年纪。另一位的红发非常醒目,面相也年轻一些,似乎是刚走出校园步入社会的大学毕业生。
宫永自是不知,两人正是身为职业牌手的中岛胜也和坂本悠二。
走近的时候对方的谈话传入宫永的耳中。
“大叔,没想到你控萝莉啊,居然专程跑来看高中生的预选赛,回去后我该怎么跟嫂子说呢?”
“嗯?你想向靖子小姐求婚吗?没问题,我会帮你说项说项的。”中岛胜也的回答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却让坂本悠二脸红的同时一阵语塞。
这两个人是老师,还是亲属?】
疑问掠过宫永的脑海,双方就这么错身而过。
本来与坂本悠二相互威胁的中岛胜也忽然面容一肃,停住脚步回望宫永的背影,看得坂本悠二一阵奇怪,这个老是假装不正经的大叔不可能真的将心思放在什么萝莉御姐身上,真正可以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只有两样:亲人和麻将。
“怎么了?那个女孩有什么不对吗?”坂本悠二问道。
微微一笑,中岛胜也转过头来说道:“你可能感觉不到,但刚才那个女生的确是我们的同类。”
“诶?这么说来加上之前的那只气盛的萝莉,那今年岂不是仅仅长野县就又出了两个?你的预感未免也太准了吧。”坂本悠二夸张地说道,脸上的表情却并不是很在意,他有足够的实力与经历可以傲然凌驾于高中级别的赛事之上。
“也可能都集中在这里。”说完中岛胜也点燃一支烟,长长地吸了一口,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出来,方才那个女生身上乍现即隐的清冷气息,令他也忍不住颤动了一下身体。
那是面临着同等级对手兴奋的颤栗,即便现在那个女生还太稚嫩,还需要成长,但中岛胜也觉得女生有那种潜质可以达到逼近自己的高度。
“走吧,另外一个应该是龙门浏高中的学生,就去h室看看吧,虽然很可能连她出场也看不到。”将仅剩的烟头弹进一旁的垃圾箱里,中岛胜也说道。
“是啊,她的队友好像也不简单的样子,在大将上场前将对手飞掉也说不定。”
中岛胜也不可置否地“嗯”了一声。
关于那个女生的秘密暂时会埋藏在心里,就他的身份而言,若是将这般感觉公之于众,必然会给对方的成长带来诸多的阻碍,甚至可能还会有某些心术不正的人或许会动用非常规手段,威胁到那个女生的人身安全。
因为他中岛胜也,是国家的象征,日本四大头衔“十段”“名人”“王座”“国手”中“十段”的持有者。
不得不称赞一下宫永迷路的水准已经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境地,没人带路的情况下,连续三次迷失在人生的岔道口就让宫永打发掉了整个上午的时间。【≮衍墨轩广告≯】我要啊
好在中午的时候三人在场馆的食堂相聚,总算驱散掉了宫永头上堪比蚊香圈的巨大怨念。
下午,三人观看了长野县豪强,连续十六年取得出线资格的风越高中的比赛,不过宫永却觉得风越高中似乎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厉害,值得注意的也只有那个闭着一只眼的金发副将。
在场馆外提前预订的宾馆内住了一晚,三人早早地来到观看室里,占到了第三排正中的绝佳位置。
“龙门浏高中在副将战的时候就把高濑川打飞了?”
染谷真子忽然提到昨日上午所观看的龙门浏的对局,引起了宫永的兴趣。
咽下口中的几粒爆米花,竹井久说道:“是啊,而且从一开始好像龙门浏的大将就没有在场的样子,不知道今天是龙争虎斗还是单方面的屠杀呢?”她用小指掏了掏左耳,是啊,如果昨天那股带有强烈侵略性质的气息是属于龙门浏一方的话,这绝对会演变成为单方面的屠杀。
“对了,真子,龙门浏的副将与小和和一样也是数据流的打法,今天你可以仔细注意一下她。不要太过依赖于往日的经验了,或许世上相似的对局会有很多,但在实战中,哪怕是一点微小的差异,很可能就会造成决定性的差距。”
染谷真子扶着眼镜吐了吐舌头,笑道:“被你发现啦?”
看着宫永不明所以的神情,染谷真子说道:“我可以打过很多年麻将了,从小时候开始看过的对局都深深地印在脑海中,所以每次我摘下眼镜眼前变得模糊的时候,看着桌上的弃牌就会想起相似的对局,以及在这种对局情况下,获胜一方所采用的方案。只要依着记忆里的方案来打,八成都会赢的。怎么样,厉害吧?”
“好厉害的记忆力……”宫永露出惊讶的表情,可是还没等染谷真子说上两句客套话,她便一脸惋惜地说道,“可惜没有用到小学国文课上。”
县预选的决赛很快就开始了,进行也异常迅速,直至正午来临之时,中坚战已经结束。决赛时没有午休,参赛选手需要依照出场顺序依次调整休息时间,而观战室里的人们则大都选择了外带食物,比如竹井久方才从外面买回来的汉堡与果汁。
“龙门浏排在第一位啊,与第二名风越拉开了足足4oooo多点的差距。”染谷真子三下两下就解决了汉堡,用纸巾擦完双唇说道。我要啊
“不过现在还看不出来,毕竟风越的支柱还没有上场……”竹井久拿出一张写满小字的白纸,“福路美穗子,风越二年生,担任部长职位,在校内排名赛里常年占据第一。据说就连风越那个素来以严厉著称的顾问,也对她青睐有加呢。”
“我倒是对她闭着的那只眼睛很感兴趣。”宫永小口小口地吃着汉堡,在间隙之中说道:“说不定那只眼睛很可爱哦,比如在对局的时候忽然张开,把对手萌得七荤八素,是个绝佳的场外绝招。”
末了还语出惊人地补充了一句:“比如那种骷髅形状的。”
“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骷髅形状的眼睛!”暴怒的染谷真子掐住宫永的脖子使劲地摇晃,正自发泄着心中强烈的挫败感,解说的广播音已然响起。
“全国高中生麻将联合大赛,县预选决赛,终于迎来了副将战。难以置信的是本次比赛最大的黑马龙门浏高中,竟然从一开始就保持着领先的优势,到这里已经拉开了46ooo点的差距。龙门浏的副将龙门浏透华已经入场,她能够保持绝对的领先吗,还是会被逼近甚至逆转呢?”
“名门风越二年生福路美穗子,她可以弥补现在巨大的点差吗……城山商业派出的是……”
“龙门浏那个叫井上纯的前锋很奇怪。”此时宫永吃完汉堡,没有去听主持人的介绍,而道出了心中的疑惑:“整场前锋战,好像运势都处在她那一方。不,准确地来说,她好像可以看出麻将桌上的运势,然后通过鸣牌来将他方的好运嫁接到自己的身上。”
竹井久面露讶异地看了陷入沉思的宫永一眼,井上纯拥有运势的直觉她也看出来了,那种直觉虽然还达不到灵感的强度,却可以觉察到运势在麻将桌的哪一方,算是非常概略与粗糙了,面对着普通高手时却也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只是宫永也能察觉到这一点,似乎她已经进入一个飞跃式的恢复阶段,接下来只需要在普通的对局里达成绝对控场,想必便能初步窥得灵感的奥妙了。这也正是竹井久安排宫永练习正负o点的理由。
也许一年,不,半年多,大约12月的时候,就足够在普通对局里达成绝对正负o点了。正好可以赶上职业业余亲善比赛,比赛结束后就是进入下一项锻炼项目的时机。只是这样一来,就不能让她参加春季大赛了。】
拍了拍宫永的肩膀,竹井久说道:“开始了。”
不过没关系,春季大赛的关注度远不如夏季大赛,明年的这个时候,在足够的时间里,小绝对已经是脱胎换骨了。】
“对了,你们刚才说的数据流是什么东西?”宫永问道。
染谷真子紧紧盯着前方的大屏幕,眉头紧锁,已经完全将自己代入到对局之中,对外界的信息完全屏蔽了。
这时屏幕上正好显示到龙门浏透华的手牌:3445,11579p,2477s。摸入了一张8s。
龙门浏透华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7s打了出去。
“这是两向听的手牌,而在麻将里,一向听时的牌效率多半取决于两、三向听时牌型的优良程度。因此在这一瞬间里,从脑中浮现出有效牌出现的概率,根据概率会对可能的切牌进行排位,同时以和了率与可能的役的番数进行调整,最终确定最优先的弃牌是哪一个。”
又吸了一口可乐,竹井久说道:“数据流的选手很重视牌效率,听牌的速度也非常快,常常先制听牌,虽然可能点数有时不会太大,但他们的胡牌率却是高得惊人。很可能在你做牌做到一半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胡牌了。”
然而场上龙门浏透华的胡牌率却没有竹井久所说的那样高,宫永也明白这并非是其实力不济的缘故,而是她已经被那个睁开了右眼的金发女生给压制住了。
原来是她。】竹井久嘴唇微微张开,她终于明白那种熟悉感究竟是从何而来的了。
时光在回忆之中流逝,等到竹井久清醒过来时,副将战已经结束,风越与龙门浏的点差缩小到了22ooo。
大将战开始,染谷真子指着那个戴着红色兔耳发饰的女孩说道:“这家伙,不会是小学生吧。”
竹井久的双眼轻轻眯起,说道:“不是,她是天江衣,与你们同是高中一年级。”
“难以置信。”染谷真子轻声地嘟哝着。
“难以置信的还在后面,那个家伙不是一般人。”抱着可乐杯的宫永说道,面容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眼神却忽然变得有些锐利,直直地刺向屏幕里天江衣的笑脸。她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很危险。
果不其然,这个女孩在第一把就做成了比岭上开花更具偶然性的海底捞月,一瞬之间与风越的点差又拉开到了4oooo余点。
不过宫永没有将注意力放在海底捞月上,她觉得另外三方的弃牌看起来很奇怪,很杂乱的感觉。
闭目中,方才各方的弃牌一一在脑海中浮现,每一手都很正常,显示出了不凡的水准,直到天江衣的那一记吃牌。
从那一记吃牌开始,三方的弃牌就变得凌乱起来了,而后第十巡天江衣的碰牌之后,局势已经完全倒向天江衣,其他三人甚至连最基本的听牌也无法达成。
“真是一个地狱啊。”睁开眼,天江衣已然第二次胡牌,虽然不是海底捞月,甚至点数还不到1oooo,但宫永注意到,风越大将手中已经做成了四暗刻单骑胡4p。或许下一巡,风越的大将就可以摸到4p达成四暗刻单骑自摸的役满牌,宫永心中没来由地生出这种感觉。
“是啊,势已经被天江衣完全掌握了,想要追上这种点差最佳的选择是做大牌,但做大牌就意味着胡牌的速度变慢。天江衣手牌不好的情况下都能提前胡牌破坏风越的役满,若是她手牌稍好一些,大概就有会再现第一局的那种一向听地狱吧。”这么说着,竹井久意味深长地看了宫永一眼。
染谷真子皱眉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呢?那只是运气吧。”
东三局,果然出现如同东一局时的情况,另外三家连听牌也不能做到,最后被天江衣再一次胡出了带有海底捞月的役满。
“不会真的不是靠运气吧……”染谷真子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她全身发软地靠在椅子上,无力地说道。
东四局开局,趁着选手配牌的时候,竹井久看向宫永问道:“小,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放弃听牌,或者至少放弃大牌吧。”宫永摸了摸鼻梁说道:“凑成容易鸣牌的牌型,这样才容易扰乱天江衣的节奏,不过说起来,这倒是有些损人不利己呢。其实速胡小牌也是可以的。”
“不,那并不是不利己的……”竹井久笑道,“有些时候,利用他家将头名拉下马来也是一种极佳的策略,只要运用得当,就算是以现在风越大将的这种水准,也并非没有挣扎的余地。”
“不过现在不可能了。”宫永指着屏幕满脸沮丧表情的三位少女说道:“她们已经被压倒了,无论从麻将上还是心理上,最后一点逆转的可能性也已经没了。”
接下来果然如同宫永所言,三家的少女打得死气沉沉,最终比赛在风越大将被击至负分飞掉中结束。
在次日的个人赛中,染谷真子败在龙门浏副将龙门浏透华的手上,排位在第七,无缘全国个人赛。
然后,日子就在学习、练习、玩耍中度过,其中值得一提的是竹井久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学生议会长的职位。
很快,就迎来了12月中旬第二学期的期末考试,以及下旬安排在圣诞节翌日的职业业余亲善比赛。
第五卷 三人的麻将部 第五局 相遇的时刻
手指轻柔地拈住舒滑的纸张,在微小的动作中,翻过一页。【≮衍墨轩广告≯】
或许在读专业书籍的时候,宫永一目十行仍能不遗漏丝毫内容,但此时手中的是一本时下流行的轻,拥有悠闲时光的她阅读的速度很慢。与其说她在享受着的内容,还不如说是在享受着“阅读”这种行为本身。
平日里宫永读书的节奏可不会如此缓慢,即便偶有停歇,也是于脑中整理收集到的信息并进行人为的判断。而现在不需要注意时间的流逝,不需要令大脑逼近极限地进行工作,只是漫无目的地将纸张上印着的字符映入眼中,如此大脑放松下来时的那般舒泰,实在是舒服至极。
在宫永身旁,染谷真子也捧着一本书。不过不似宫永近乎于恍惚的神情,染谷真子眉头紧蹙,目不转睛地盯着书页,手中还握着签字笔不时在方桌上的白纸上写上几笔,显得紧张急促,仿如在进行着不能败阵的战斗。
“两位,茶泡好了哦。”竹井久在室内另一头的方桌上招呼道。
暑假的时候,活动室里又添置了两张可供十人围坐的方桌,一张摆在床位的旁边用作休闲,一张则在电脑的前面,通常情况下是用于茶会或者讨论部内事务。
宫永与染谷真子都放下手中的事情,坐到茶会桌前,品尝着部长冲泡的红茶和部费买来的点心。
今天是12月2o日,学期期末考试在17日完结,成绩在昨日放出,宫永自然是稳稳地占据了头名的位置,竹井久也没有落出前十。
在两位学妹吃着点心的时候,竹井久坐到电脑前,调出部内成员的资料档案,点入宫永的文件夹,打开一份叫作“o作战”的文档,这上面是自5月起在雀庄里进行正负o点练习的成绩记录。
第一次达成正负o点是在5月末县预选结束不久,而后正负o点出现的频率缓慢提升,直至最近……
将文档内容拖至最后,竹井久说道:“说起来,小最近一周里完全达成了正负o点呢,连一次失误也没有,还真是厉害啊。”
“咳、咳……”染谷真子登时被口中的红茶呛了一下,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宫永,“不会吧,没想到这种麻烦事居然还被你真的办到了。当初部长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我还以为怎么都不可能有人完成呢,这可比单纯地拿到第一名难多了。”
宫永端着白瓷杯,面露无辜地耸耸肩,闭目微倾茶杯,温度适宜的红茶入口,双颊也被口腔内红茶的热力带出些许红晕。
真是好神态。】
心中对宫永的淡然自若暗赞一声,竹井久摸着下巴说道:“那么到今天为止,正负o点的练习就可以结束了,小你觉得你自身的牌感掌握得怎么样?”
在染谷真子面前,谈及灵感的时候,竹井久通常以“牌感”代替,宫永虽不知她为何这样,每次却也顺着她的话语将灵感说成牌感,事实上两者的意思也是等同的。
闻言宫永放下茶杯,双目睁开毫不避让地直视着竹井久,说道:“很好,按照这种感觉,至少我觉得不会比今年县预选时候龙门浏的大将差。”
“诶?就是那个在南风战里把风越击飞的天江衣?!”染谷真子讶异道,在个人赛里她曾经遇到过龙门浏的副将,被完全压制住乃至惨败,再联想到团体赛里天江衣惊人的表现,她就能约摸估算到天江衣至少也会是职业级别的水准。
需知宫永从开学前在咖啡馆里第一次接触麻将,直到现在也不过仅仅大半年的时间。就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宫永便从完完全全的新手,成长到职业级别的水准,这不得不令染谷真子感到惊讶,以及身为挚友的欣喜,最后还夹杂了一丝微弱的挫败感,乃至伴随挫败感而来的进取心。
宫永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展露出来的强烈自信令竹井久也不由得为之侧目。
天江衣的程度?这样看来进度好像快了一点。春季大赛是不进行预选的推荐制度,本来还打算动用一下关系让她去去全国见识见识的,不过这样她的进度就会停滞了,会浪费掉不少时间。那么就在这场职业业余亲善比赛里,试试看这孩子在面对感觉远超于她的对手时,会怎么应对,心里又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这么想着,竹井久一面取出手机,左手拇指在键盘上按着,一面说道:“那就去参加职业业余亲善比赛吧,在那里可以碰到很多高手哦,事实上我已经替你们进行了预报名,不过真子可去不了。”
染谷真子疑道:“嗯?为什么?我可是也想去看看职业水准到底是怎么回事。”
“预报名是在上进行的,不过在12月24日的时候还需要亲自到现场去进行身份确认。12月24日,真子你不会忘了这是什么日子吧。”竹井久露出微妙的笑容。
看着耷拉着脑袋的染谷真子,宫永不解地问道:“什么日子?”
竹井久微笑不语,编辑完短信后,略微犹豫了一下,又加上“上久”三个字才发送出去。
正当竹井久把手机揣入包内时,染谷真子无奈的声音传来:“补考啊,是补考!要不是部长要我记住那么多牌谱,我怎么可能会有一科不及格呢。”
“抱歉啊,是我没想到这个方案会占用你这么多时间,所以我决定留下来陪你度过补考,到25日我们再去长野市。在这之前,就靠小你帮我们在场馆旁边预订好房间哦,嗯,其实我们只有三个人,你去的时候就直接要一间三人房好了。”竹井久面露歉意地说道,染谷真子的不及格的确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小你一个人,没问题吗?”染谷真子怀疑地问道,毕竟宫永的某个属性实在是登峰造极。
“没问题,还是县预选时候的那个场馆吧,只要真正地去过一次,我就不会走错了。”宫永说着,随即又问道:“不过真子你的记忆力那么好,记忆牌谱这种事真的会占用你那么多时间,还直接导致学科不合格?”
染谷真子脸色一白,无力地说道:“因为太过海量了,现在想起来,整天面对着同样的麻将图案,那种审美疲劳真是让人难过的想吐。不过总算也撑过来了,这二十年内,所有业余大赛的比赛牌谱都被我记在脑里了。”
“二、二十年!”宫永微微后仰,双目圆瞪,刘海随着她的动作俏皮地晃动了一下。
“没错,就是这样……”竹井久笑道,“真子真的是很努力呢,本来我认为在明年夏季预选前能够完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接下来的寒假,真子你就好好放松一下大脑吧,只需要偶尔回忆回忆就行了。”
“好的。”染谷真子叹着气应道,高强度的单纯记忆,那种枯燥感确实不是常人可以长时间忍受的。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真子也有了长足的进步了啊,不过……】
“不过为什么不直接记忆职业比赛的牌谱呢?”宫永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如果是职业比赛的牌谱不是更具有技术含量吗?”
“重要的不是牌谱,而是牌谱里所蕴含的内容。我让真子记下的都是在她能力范围内的对局。在寒假结束之后春假来临之前,对于牌谱的分析与理解就会逐步展开了,希望可以在来年的县预选之前初步地把握住牌谱里的东西,这样一来应对高中层次的竞赛也已足够了。如果再多两位新生,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参加全国大赛的团体赛呢。”
竹井学姐的方案与项目向来都是井井有条,的确是个令人放心的部长,也难怪会有那么多人拥戴她当选学生议会长。】宫永点点头,看了看天色,起身说道:“那么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就去长野市,听说那里的图书馆藏书量很大呢,这次可要在里面好好地享受一下。”
“啊,我也该回去了,部长再见。”染谷真子也收拾了一下,提起手包说道。
竹井久一边整理着电脑里的文件一边说道:“小,明天就不来送你了,房间订好时记得来短信告诉我们房号。”
“知道了,学姐再见。”
在窗前目送着两位学妹远去,黄昏的霞光染红了竹井久英气的侧脸。
小提琴独奏的快速三连音蓦然在室内响起,那连续而又快得让人窒息的音色,宛如狂风暴雨一般瞬息之间就将房间内的空间填满,令空气中充满了飘摇不定的气息。
少女取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旁。
“嗯,没错。名字叫宫永,可以安排一下吧?嗯,好的,到时候我也会来的。呵呵,哪里,我只是想过几年正常的学生生活而已。嗯,知道,那么到时候见吧。”
将合上的手机放在窗台旁,竹井久看向远方,任由着寒风将发丝吹得凌乱。
下了车,宫永就一步不错地进到竞技场馆的附属旅店,径自走到前台说道:“打扰了,请问三人间现在还有吗?”
前台小姐挂起职业化的微笑说道:“三人间目前还有五间,请问您需要几间?”
“就一间,先订下六天吧,谢谢。【≮衍墨轩广告≯ωωω】我要啊”宫永说着翻开小巧的钱包。
“六天是吗,请稍候……”服务员抽出一张房卡在专用的刷卡器上一刷,手指在键盘上拨弄了几下,“承惠876oo日元。”
微微一怔,从未在外边过夜的宫永倒是没有想到费用会超出她的预料,不过临近圣诞节,又正是学生放假以及职业业余亲善比赛之际,价位有所加成也是可以理解的。
指尖滑过包里的现钱,取出一张卡来,宫永问道:“visa卡行吗?”
“行。”
进行相关操作,又递过学生证作为登记后,宫永来到4楼的房间里。
稍微整理了一下背包里的行李,给竹井久与染谷真子各发了一条短信,宫永换了一身防寒服便出门了。
接下来的四日里,宫永一直流连于市立图书馆内,徜徉在书海之中,她甚至还找到了相当数目的珍本,可惜都是不能外借的,而普通书籍也需要本地身份证登记才能借出。不过,单单只是在馆内阅读,宫永就已经很满足了。
直到25日这一天。
清晨宫永起床时就很苦恼,圣诞节这一天图书馆闭馆,虽说竹井久回复短信说夜晚时候就会抵达,但这长长的整个白天,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度过。
总之还是先出门吧,如果只是贴着场馆绕上一周的话,大概是不会迷路的。】
不愿意窝在房间中的宫永出了门,走到场馆下面时才发现,周围植物上不知何时已经挂满了彩灯,想来也是昨夜狂欢的时候所用。不过托旅店优良隔音效果的福,她昨夜的睡眠还是一如继往的优质。
防寒服令宫永的身形开起来有些臃肿,诸般动作也觉得不甚顺畅,不过宫永却对这种笨拙并不反感。
轻轻地呵出一口悠长的气,看着呼出的气体遇冷变白,好似烟雾一样缭绕在眼前,直至变淡消失,宫永不觉露出笑容。有时候她也会做出此般孩子气的动作,也不了解是为什么,只是忽然想那么做罢了。
不知道明天会遇上什么样的高手,毕竟职业牌手也会参加,这让宫永略略产生了些兴奋。就算最顶尖的那一些牌手对这个亲善比赛不屑一顾,但普通的职业牌手恐怕不少,其中必然也会有实力出众的吧,而且业余界里的厉害人物大概也不会少。
嗯?这是雀庄?】
正自缓步行走间的宫永突然右耳一动,她好像听到了麻将拍打到桌上的声音。我要啊转头望去,从落地玻璃窗里看见二楼的空间里,有许多人正在打麻将,声音便正是从顶端的气窗里传出。
从楼梯走入,宫永才发现这个附属建筑内并非是纯粹的雀庄,还有着水吧与ktv的娱乐设施,也许也是场馆的某种经营手段了。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些什么吗?”
一个年轻的女侍者立时迎上来笑着问道。
宫永目光从吧台那处的壁式柜上掠过,说道:“dygray吧,一杯。”
dygray是红茶的一种,也是宫永平日里最喜爱的类型,在那种香馥浓郁之下,宫永总是会有与喝其他红茶时不同的感受。
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右手支撑着下巴看向外边的雪景。街上或是挽着手走过的情侣,或是相互打闹的同伴亲人,那般处在节日里的热闹气氛,没来由地勾起宫永心中淡淡的愁绪。
她不知道前世的亲人朋友过得怎么样,因为她再也无法回去。
她也不知道这一世的姐姐与母亲生活得如何,因为发过去的短信都如同石沉大海,连半分回应也没有,更不用说直接打电话了。在假期里她也曾抽空去过一次东京,虽然见到了姐姐,但姐姐脸上冷淡的神情以及口中宛如对陌生人一般的客套话语,却让她更觉难受。
虽然也有一起嬉闹的朋友染谷真子,也有关心着她的学姐竹井久,但某些东西,却不仅仅是朋友就能够取代的。
可能这么说有些对不起两人,但在学校与麻将部的生活中,宫永依然会有那种深沉的感觉。
或许可以叫作“寂寞”的感觉。
“dygray,请慢用。”女侍者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放到宫永座位前的桌上,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闭目浅饮一口,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过心间,流入腹中,令宫永整个身躯也都开始温暖起来。
“那,那个……”
正当宫永放下茶杯时,身旁传来堪比百灵般悦耳的声音,她抬目看去,一个女孩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
好漂亮!
女孩樱花色的长发被她梳成了一个孩子气的发型,两根红色的缎带在头上成了蝴蝶结的形状。略带蓝色的瞳孔、秀挺的鼻梁、红润的双唇,以几近最完美的位置与比例搭配在面庞上。辅以洁白如玉的肌肤,曲线分明的身材,这个女孩注定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请问你打麻将吗?”
女孩的声音将宫永惊醒过来,宫永脸上略略发热地点点头,没想到时至今日,她也还有看别人看得发呆的时候。
室内的空调强度很大,在女孩领着宫永走动的过程,宫永脱下防寒服搭在手上,才感觉气息通顺了一些。
“谢谢你啊,本来我们也有四个人的,只是有一个忽然被她的父母叫出去玩了。”
女孩高兴地说道,本来在这里找一个凑数也不算什么难事,只是她实在不喜那些男子不洁的眼神,看到这个同龄的女生,自然不遗余力地邀请,所幸目标达成,否则女孩便要考虑打三人麻将了。
“就是这里了,请坐。”
女孩帮宫永拉开座椅,待宫永坐下后,才坐到宫永对面属于女孩的位置。
“对了,我叫作原村和,国三学生,你呢?”坐下后并没有立即开始,女孩先做起了自我介绍。
感觉到原村和注视自己的目光,宫永脸上微热,心里抱怨了一下室内空调温度开得太高后,她说道:“我叫宫永,高一学生。”
“啊,原来都是高中生了啊!”坐在宫永左方的那个身材娇小的女孩说道,一头桔黄色的头发极是可爱,她说道:“看起来完全不像啊……对了,我是片冈优希,传说中的墨西哥饼的使者哦!”
墨西哥饼使者?那是什么?
似乎感觉到宫永心中的疑惑,原村和笑道:“优希和我一样是国三生,她最喜欢吃墨西哥饼,所以所有带有‘墨西哥饼’字眼的字句屏蔽掉,宫永就能正常理解了。”
“我,我……”两人的视线之间蓦地伸入一只手臂,坐在宫永右方的紫色披肩头发的女孩说道,“我叫梦乃真帆,是国中二年级,原村学姐的学妹哦。”
宫永微笑着向梦乃真凡打了声招呼。
“宫永在哪所高中呢?我和优希对升学的去向也有些犹豫,不知道宫永有没有意见?”原村和忽然问道,其实犹豫的不是她,论成绩她足够考上东京的好学校,但她却不想和相处了三年的朋友分开。
“我在清澄高中……”宫永一气喝完端过来的红茶,“你们对学校有什么要求吗?”
“有墨西哥饼吃!”片冈优希抢先斩钉截铁地说道。
“清澄?我记得上次在高校名册里看过,正好离我和优希住的地方不远。”原村和担忧地看了片冈优希一眼,说道:“如果是对学习成绩要求不高,同时学校社团里又设有麻将部,那就最好了。”
“公立还是私立?”宫永又问了一句,听原村和提到“麻将部”三个字她心中忽地一动,显然这两位临近升学的女孩也颇为喜好麻将竞技,若是可以邀请她们加入清澄,麻将部不是恰好凑足五人,有参加团体赛的资格了吗?
这大半年来,宫永受了部长竹井久很多照顾,若非竹井久,她现在也无法得知什么“灵感”“魔物”,更不用说练习到现在,对灵感已经初步掌控了。
而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宫永明白部长是绝不会参加个人赛的,并且对团体赛有着非同一般的向往。
为了回报竹井久的照顾,宫永想要实现竹井久所向往的团体赛,眼下正是一个最好的时机,毕竟将希望放到来年社团的招新上,怎么也觉得有点不可靠。
“当然是公立。”原村和说道,片冈优希家境并非绝对优渥,私立高中的学费很难负担。
“嗯,就麻将竞技来说,目前长野县里最引人注目的也就两所高中,一是历年豪强,常年在预选赛中出线的风越高中,一是今年的黑马,在大将战里击飞风越的龙门浏高中……”宫永说着顿了一顿。
“嗯,嗯,这两所学校的确配得上原村学姐……”梦乃真帆一脸正经地点头道,“毕竟原村学姐今年可是取得了全国中学生大赛的个人优胜。”
个人优胜?就是指全国个人赛的冠军了?
宫永一呆,这下就更加坚定了她要将原村和挖到清澄的决心,所幸对方事先就将私立排除在外,否则以清澄麻将部仅仅染谷真子一次县预选个人赛第七的战绩,太难入得对方双眼了,她摇头道:“可惜它们都是私立高中。”
“唉……”梦乃真帆比另两位正主还上心,她叹了口气后问道,“那么第三名呢?”
“第三名也是县内预选时常驻决赛的高中,名叫城山商业,它倒是公立高中没错。”宫永说着忽然露出一个笑容道:“我在学校里也是麻将部的一员,打得不算太好却也不坏,不如考虑来清澄吧,如果再加上你们两人的话,我们也能参加团体赛了。”
“诶?”宫永的笑容令原村和看得一愣,那是极平常的笑容,却拥有着某种理所当然的味道,自然至极。
原村和忽然对宫永所言的“打得不算太好却也不坏”产生了几分兴趣,在此之前,她查过城山商业的信息,城山商业在长野市里,离家还是太远了,若是对方打得不赖,那么便入清澄也不错。
“东风战,原点25ooo,归还点3oooo,头名赏2oooo点,5-1o顺位点,怎么样?”梦乃真帆面露警惕地看着宫永,目光中透出几分敌意地说道。
梦乃真帆忘不了国中团体赛时,是她们拖了原村和的后腿,她绝对不想原村和在高中时期,也因为队友实力不济而无缘全国团体赛。
而作为麻将竞技里毫无名气的清澄,那所学校麻将部成员的招揽,梦乃真帆自然认为是看中了方才她所说的,原村和全国中学生个人优胜的实力。
那就看看你们的麻将部,是不是真的足够让原村学姐去。】
嘟着小嘴的梦乃真帆按动了桌上转动骰子的装置。
依照骰子的点数,原村和作为东一局的庄家,她打出了一张西。【≮衍墨轩广告≯】
片冈优希一面咬着不知从哪拿出来的卷饼,一面摸牌打出了1,并且笑嘻嘻地说道:“墨西哥少女又充满活力了!”
根据原村和之前所说的,宫永屏蔽了这句话,摸入配牌,双眼从左向右自手牌上扫过:12349,2259p,778s,西发。翻开的宝牌指示牌是白,手中的发便是宝牌。
弃出9p,宫永静待其他三人完成摸牌弃牌的动作。
场上就这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第4巡原村和弃出了一张2s。
“碰!”梦乃真帆嘻嘻一笑,将原村和弃出的2s用自己的两张2s夹住放到右手桌角,紧接着打出了一张8s。
奇怪,在很短暂的时间里,我好像感觉到这个紫发的女孩和墨西哥女孩很相似。】
不解地看了梦乃真帆一眼,迎来却是她挑衅似的眼神,宫永笑笑,拿起手牌的时候手指在牌面一捋,立时便知是6。
双眼微微眯起,宫永直接将6放到了手牌的左侧放置万子的地方,顺手将置于最右方的发弃出。
“碰!”
身形娇小的片冈优希站起来,很有气势地将宫永的发拈来,连着自己的两张发熟练地甩到桌角。
果然很像,就连碰牌的动作也一般无二。不过墨西哥女孩的进攻气息要浓烈、明显得多,而且还很锐利,相比之下紫发女孩倒像是在刻意模仿着墨西哥女孩一样。】
在片冈优希弃出“中”后,宫永入了一张3p,此时手牌里的筒子有2235,她再次看了吃着墨西哥卷饼的片冈优希一眼,将第2巡摸入的北弃出。
才翻起几道浪花的场面归于平静,就这样到了第6巡。
先是片冈优希打出的8p被梦乃真帆以67p吃,继而梦乃真帆打出的5s又被片冈优希碰了。
“啊!片冈学姐。”梦乃真帆小声地嘟哝了一下,旋即得意地瞄了宫永一下,心道:“片冈学姐也是我们部里高手,最善速攻,不知道你应付得了多久。更何况这次打的不是东南战而是东风战,更是有利于片冈学姐发挥。”
宫永弃出了与第5巡时相同的1,她目光在片冈优希的7张手牌上停滞了一秒,心里寻思道:“差不多了。”
7巡,片冈优希弃出3p,宫永轻声道:“碰。”
直到现在,弃牌里的索子只出现过第4巡原村和被碰的2s和梦乃真帆入河的8s,以及第6巡里梦乃真帆被碰的5s,宫永自然可以想像得到索子的危险之处。
片冈优希的弃牌从开局以来依次是1、9、白、中、5、8p、9p、3p。副露是3张发3张5s。
好看的手指顺着手牌右滑,最终停在了索子牌的中央,宫永目前的索子牌有6778,她拈出一张7s打出。
“和!役牌发,宝牌3,77oo…
第六卷 三人的麻将部 第六局 夜晚黎明
任由冒着热气的水流击打在背上,顺着雪白的肌肤留下,宫永享受着水流热量给身体带来的温暖。【≮衍墨轩广告≯】我要啊手打
今天下午的对局里,宫永发现原村和的打法趋向于数据流,但失误却不少,较之染谷真子时时提起的另一个数据流牌手相差甚远。
络牌手“小和和”,据真子所说,每次只在开局的时候会稍微考虑一下,只是4、5秒左右,到第2巡之后,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在轮到对手的时候,诸如“摸到哪张打出哪张”之类的问题就会完全考虑完毕,因此每次轮到自己时除却摸牌出牌,所花费的时间近乎于零,也就是麻将界里所说的“notie”。
最初觉察到原村和是属于数据流选手的时候,根据两者相近的名字,宫永还以为她就是“小和和”,只是依照原村和出牌的速度和两者之间颇有些差距的失误率,宫永认为此般可能性不大。
即便这样,宫永也觉得原村和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手了。
那么她今天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正负o呢,如果没意识到我该怎么办?】
“小,洗那么久啊?”
浴室的房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门外传来染谷真子的声音。
“啊,马上就好了。”
竹井久是最先洗漱完毕的,那时染谷真子正研究着一局牌谱,因此宫永才先洗。
擦干身体换上睡衣,宫永打开门说道:“久等了。”
“看不出来小有洁癖啊……”染谷真子面容有些疲倦,却露出一个“我明白”的表情说道,“有些位置清洗起来不太方便,又必须重视,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有些位置?”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褐发,宫永一头雾水的反问。
染谷真子不答,摆摆手就进了浴室。
将染谷真子方才不明所以的话抛诸脑后,宫永坐在了床上,用电吹风吹着湿润的发丝。她的床位最靠里,竹井久在中间,染谷真子靠窗。
似乎是听见了电吹风的声音,本来已经钻进被窝面朝外侧身而睡的竹井久忽然翻过身,与宫永颜色接近的眼睛直视而来,看得宫永一愣。
“亲善比赛的规则看了吗?”开着的床头壁灯的灯光令竹井久有些不适应,竹井久双眼半眯着,宫永却仍能从其中感觉有一股异样。
在国中最后参加升学考试时,宫永曾在父亲的眼中看到过类似的东西,那一种混杂了担心与鼓励的心情,透过双眼这扇窗户,传达到了宫永的心底。
宫永笑道:“嗯,点数计算倒是和平常差不了多少,根据得点来排名的话每个人也都能打上四轮,在每一轮结束后依照于个人总得点的次序重新安排各对局的人选,这样的话,桌上也大都是相差不大的牌手,是个不错的安排方案呢。”
“说起来……”说到这里宫永一怔,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好像真子上次个人赛县预选的体制和这个差不多。”
话音方落,浴室里的水声响起。
“嗯,通常单人的排名赛都会采取相似的规则,只是亲善比赛毕竟不是真正的比赛,意在拉近职业牌手与业余牌手之间的距离,所以几乎每一轮每一桌都会有一名职业牌手的。”竹井久说着,半眯着的眼睛已然适应了灯光的亮度,完全张开。
“是吗?”
宫永的表情有些恍惚,这大半年以来,她一直在雀庄里打正负o的麻将,严格说来还没有和高水准的牌手有过对局。每当她想起龙门浏大将天江衣诡异的海底捞月和一向听控场时,她就觉得心中有着什么在剧烈地燃烧。
如果她也参加这个比赛的话,说不定会遇上……好想和她打一场。】
“小,小?”
竹井久的呼声将宫永自那场决赛的回忆中唤了回来,宫永忙道:“啊,对不起我走神了,学姐刚才说什么了?”
这时宫永也觉头发略带半分温润,便关了电吹风将它放在梳妆台上,这是宫永历来的习惯,每次都不会完全吹干。
“呵呵,小也到了这种年纪了啊……”竹井久掩嘴一笑,“不知道哪家男孩儿这么幸运啊?”
“哪、哪里!我是在想明天肯定会有很多高手!”宫永慌忙说道,眼前没来由地闪过一个粉色长发的女孩,当她发丝拂动的时候,那仿若樱花环绕的美丽画面。
“啊!”想到原村和的宫永低呼一声,迎向竹井久怪异的目光说道:“今天我碰到了全国中学生个人赛的优胜。”
竹井久闻言眉头一扬,摸着下巴连连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原来你喜欢低年级的啊。”
“学姐!不要在撒谎的时候说得一本正经就好像这是事实一样!”宫永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点。
“是是是,那么,那个全国最强的中学生,怎么了?你和她打过了吗?”虽然宫永脸上红扑扑的样子很可爱,但竹井久还是决定放过她了,毕竟对方要是认真起来,那好似飞刀一样的吐槽攻击可有点难以招架。
“嗯,因为麻将部里还差两个人,所以我想试着邀请她们来清澄,就是那个优胜原村和,以及原村和一个特别喜欢墨西哥卷饼、并且擅长东风战的同学。如果她们也愿意来清澄的话,我们也能以全国为目标参加团体赛了,学姐也一定想一起去全国吧……”
听着宫永滔滔不绝地描绘着未来五人并肩作战的蓝图,竹井久不禁愣住了,她全没想到宫永居然这么细心,连她偶尔表达出来的对团体赛的向往也都抓住了。
“小。”脸上的笑容越见温柔,竹井久打断了宫永,她忽然坐起身,郑重其事地说道:“谢谢你。”
“没、没什么……”竹井久忽然的认真令宫永心生诧异,她摆摆手,“还不确定了,不过我打了大半天的正负o,她们已经注意到了吧。不过只是注意到,也不能肯定她们一定会来清澄。”
接着时间在闲话中流逝,到后来洗完的染谷真子也加入乱谈的队伍之中。
关灯之后,竹井久甚至还讲了几个鬼故事,不过房间里并没有响起一声惊叫,反而是欢声笑语不断,宫永认为竹井久讲的绝对不是鬼故事,而是以鬼神为背景的搞笑剧。
这么闹了一会儿后,研究牌谱消耗了很大精力的染谷真子率先进入梦乡,紧接着是竹井久,宫永却怎么也睡不着。
听着房间里另外两人悠长的呼吸,宫永闭目放松身体,终于逐渐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直至天方微亮。
眼皮微动,宫永摸索着打开手机,才6点半。
又躺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宫永决定起来做做晨跑。尽量放轻动作地换好运动服,她悄声出门,现在才7点,运动一会儿,卖完早餐回来最多也就8点。而亲善比赛1o点半才开始,她还能睡一个回笼觉。
这么想着,宫永拍拍双颊,待脑袋清醒许多后,乘电梯下楼出了大门,绕着场馆跑起来,她记得在场馆的南方有一丛人工种植的树林,在那里晨练的人应该不少。
迈着小步子,宫永悠闲地绕出一条远路,朝树林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