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慈的枭雄刘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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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清水仙子

【楔子】

话说当年高祖刘邦顺天应人,斩白蛇起义,推翻暴秦,诛灭项羽,建立了大汉王朝,为了巩固刘氏政权,他选择崇尚黄老之学,推行“无为而治”的治国理念,历经文景皇帝七十余年之久,大汉百姓生活殷实,人民安居乐业;国库充盈,举国一片繁荣,史称“文景之治”。

然武帝年间,其为了控制天下人的思想,采纳董仲舒的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强行废除了黄老之学的道家思想,定儒学为正统。道家学说从官方正统瞬间沦落为了民间流派,朝廷官僚队伍更是大批任用儒家弟子,排斥道家子弟,这让大批道门中人敢怒而不敢言。

其后,武帝刘彻采纳董仲舒“天人三策”,“愿陛下兴太学,置明师,以养天下之士”的建议,于京师长安设立太学,用以培养儒学的入仕之人。儒家思想正统地位的确立以及太学的兴办,儒门弟子因此逐渐控制并垄断了入仕途径,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势力庞大的官僚士大夫集团。

然他们依仗着势力庞大,无人可及,骄奢淫逸便逐渐泛滥,贪污腐败便逐渐盛行,他们蒙蔽皇帝,垄断仕途,收受贿赂,兼并土地,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致使社会分化严重,民不聊生。

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那些被迫退居二线的道家势力便决定冲出儒家设置的屏障,回归庙堂之上,宣扬救世之道,一场轰轰烈烈的变革便开始了。

【仙语】

巍巍之伏牛山脉,规模宏大,高峻雄伟,山脉峰峦叠嶂,林海苍苍,流泉飞瀑,鸟语花香,磅礴大气与幽婉自然交融,浑厚粗犷与清秀玲珑并茂,其山之巅有一座老君山,穿插云霄,犹如仙雾缭绕,如梦似幻,宛如人间仙境。

老君山有一道观,位于悬崖峭壁之上,既无通往之路,又常年隐蔽于云雾之中,故路人无所至,山人无所知。道观内有一清水仙子,她奉老君旨意已在此地修炼了两百余年,话说当年太上老君下凡人间,路经嵩山,山水风光,鸟语花香,顿时将老君所吸引,老君心情愉悦,便小憩于嵩山之上,正当老君睡梦正酣之时,旁边小溪忽然溅起了无数水花,不断洒落在了老君的身上,被溅水惊醒的老君感到吃惊,施法一看,原来是溪水中有一精灵,因常年待在这嵩山之中,吸取了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逐渐拥有了精气神,但是修炼尚短,并未出现人形,今日看见山野之中竟然出现了一老头,玩性大起,便将溪水洒向了老君。

太上老君念及万物皆有灵性,今日相遇,亦是一种缘分,于是将水精灵收为门下弟子,赐名为清水仙子,将其带入伏牛老君山的道观之中修炼道法,没想到清水仙子聪颖过人,又自带了大自然的精气神,历经九九八十一天之修炼,清水仙子便修炼成了人形,但是念及其初入道门,道法亦不深厚,因此,老君便命其长年累月在此潜心修学道法。

清水仙子虽是道门中人,但是其身着打扮并非是道袍加身,手拿拂尘,头戴琉璃冠。她皮肤白皙,清秀眉宇之下镶嵌着一双水灵灵的黑色大眼睛,秀美机灵的鼻子下那齿白唇红的嘴巴,无时不刻流露出了她那俏皮的个性,头发在额头前分开两边,清秀乌黑的长发身披后肩,那窈窕的身姿外披戴着白色的纱衣,不管行走在何处,都能感受到从其身上散发出来弥漫香气,一双柔软小巧的脚丫并未穿戴鞋子,因为清水仙子喜欢如此,清凉,自在,不喜约束就是她的性格。

可是常年的道观修炼已使得她产生了厌倦情绪,终于,她那安奈不住的性格促使她偷偷地逃离了老君山道观,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精彩,她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像这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她决定要回到自己原来的家,那便是久违的嵩山。她腾云驾雾,在天空之中见到嵩山之际,她便一头猛扎了下去,当她看到眼前那熟悉的场景之时,激动得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跳动,蝴蝶环绕着她飞舞,小鸟为她鸣叫,尤其是那小溪流,叮咚叮咚的声响更是唤起了她从前的记忆。

“嘿,桑灵子你还在这里!”她向着溪水旁边的桑树喊道。

这是一棵成精的桑树,她陪着清水仙子一起成长,只可惜自从上次太上老君的到来,强行将她二人拆散,自此就一直孤孤零零,他有时是多么怀恋过去的日子,每当自己需要水源之时,清水仙子便会毫不犹豫地将溪水溅洒在桑灵子的树根之上,而桑灵子便会以其繁茂的枝叶为清水仙子遮挡阳光,避免她被阳光曝晒。两个人互帮互助,彼此心心相印,桑灵子甚至还想过,等到彼此修炼成人形,便要与清水仙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结为夫妻,永不分离。可是太上老君的到来完全打乱了他的生活,他不仅带走了清水仙子,还加速了清水仙子的修炼,使得她已为人形,而自己还是一棵大树。他甚至有些记恨太上老君,那些没有清水仙子相伴的日子,是多么痛苦,从此再也没有人与他促心长谈,从此再也没有人为他提供充分的水源,从此再也没有人能顾让他倾心为其呵护。

“清水,你怎么来啦?”桑灵子看着修炼成人形的清水仙子竟是如此的楚楚动人,回眸之间,竟让其为她百般摄魂:“你好美呀!”

“啊,是吗,我看看!”此时清水仙子来到了溪水旁边,对着溪水看到了水中的自己,双手不断地抚摸着自己的脸,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外貌,也不知自己究竟是美还是丑,但听到桑灵子当面夸了自己,心里还是觉得羞答答的:“哪有,也就一般般啦!”

“你什么时候可以修炼成人形呀?”

“我还不知道,你得了老君的道法,修炼自然会快好多的,真想和你一样能够修炼成人形呀!”

“我帮你吧!”

“你不回去了吗?”

“不瞒你说,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师父还不知道呢?”

“这样呀,那你就不要回去了吧,你走了之后,我好想你呀!”

“有多想?”此时清水仙子娇嗔地说道。

“要多想有多想!”

“噗嗤!傻瓜一样,今后你要努力哦,我会帮你的!”

得到了清水仙子的帮助,桑灵子也很快习得了道法,在变成人形的那一刻,他擒着泪水深情地将清水仙子拥入怀中:“谢谢你,清水!”

清水仙子显然不知所措,推开了桑灵子说道:“你干嘛呀!”说完便紧握着自己的手臂,低下了头。

桑灵子急忙说道:“对不起,是我在粗心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我只是......只是不喜欢突然被人这么抱着!”

“哦,这样,是我不好,下次不会了!”桑灵子感觉自己太心急了,羞愧地说道。

“那我们以后要去哪里?”此时清水仙子问道。

“我们下山吧,去人间,去那里看看!”

“人间?那里有什么?据我从师父那里得知,人间充满了怨恨,困苦,贪念,痴念,那里的人们整日都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没有一丝快乐!”

“这个我也听说过一些,当然只是道听途说,因为这些年有好多人会上嵩采药,偶尔他们就会坐在我旁边休憩,聊天,我是从他们的聊天谈话中才知道这些事的,记得当年有两个人,一个叫于吉,一个叫左慈,从他们的衣着上看,两人并非是农夫,好像也是道门中人,他们说人间现今急需传播救世之理念,只有如此,人间百姓才会重新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而这种救世理念就是我道家思想!”

“道家思想,那我们岂不是可以派上用场,反正在伏牛山学了一些道法,不用也白费,与其这么闲着,倒不如去救救那些百姓为好,桑灵子,要不然,我们也去看看如何!”

“那行,走吧!往这条路走,我看他们下山都是从这条路走的!”桑灵子在前面引路,清水仙子在后面跟着。

“这沿途的环境真好,不像你身后的那一片树林就如此残缺不全!”清水仙子感叹道。

“你难道忘了吗,两百年前的那个夜晚,一团天火从天而降,很快就燃烧了我身后的那片树林,当时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恐怕我已经和那些树木一样,被烧死了!”

那是发生在两百多年以前的事情,在一个一如既往宁静的夜晚,突然一团火从天而降,正值盛夏,气候干燥,火势沿着植物的枝条顺势蔓延,一时竟是火光冲天,可奇怪的是,那团火焰燃烧着大地之时,竟然从中传出了无数哭声,嘶喊声,咒骂声,抱怨声,火焰像是一个个厉鬼,到处吞噬着生命,而且随着火势的扩张,声音也就不断地加大,那火焰自带的声音真的令桑灵子和清水仙子感到毛骨悚然。然火势迅猛,火焰马上就要殃及到桑灵子了,清水仙子为了救他,就不断地将溪水往桑灵子枝叶上撒,可火势实在太大,眼见得溪水马上就要干涸,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得死,桑灵子不断地和清水说不要再救他了,可清水仙子还是不顾一切地将溪水洒向了桑灵子,也许是感动了上苍,天空中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那一片火灾也就忽然消失地无影无踪,而那些鬼哭狼嚎的声音也突然消失不见。

“这个我当然记得,只是时间久了,忽然一下子想不起了而已,不过当时那些厉鬼般的叫声,真的是令人不敢回想!”

“当年真的是谢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也帮了我很多的忙呀,要不是你用树根吸附住那些捣蛋的泥流,我早就被他们给埋啦。”

“哈哈,那泥流现在被我是收拾得可是服服贴贴的。”也许两个人聊得太过忘我,竟未发觉身后的泥流一直在跟踪着他们。

泥流亦是在嵩山里成精的泥土,原本泥流本性敦厚实诚,但是却偏偏碰上了这好动的清水仙子,溪水的冲击不但影响了泥流的生活,甚至还不断地冲刷他的身体,火冒三丈的泥流为了报复,便不断地倾轧小溪流,想方设法要彻底填埋了她,正当清水仙子危难之际,桑灵子便用他的根狠狠地抓住了泥流的身体,至此,泥流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得寸进尺。可怜的泥流原本是和清水仙子与桑灵子一起生活在这嵩山之中,现在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人都得以修炼成人形,而自己还是老样子,便不禁希望他们能够帮助自己,但是其憨厚老实的性格始终不敢开口,这次也是如此,只能默默地跟踪着他们,希望能够从他们那里学得一二,以便尽早修炼人形。

“噗嗤,可真有你的,干嘛老是要欺负他......等等,前方有人!”清水仙子站住了脚步。

桑灵子往前方一看,是一名上山采药的青年男子,此人手里拄着木棍,身后背着箩筐,头戴布巾,正慢慢地往山上爬,这速度,可见他已经很累了。

“我去会会他!”清水仙女说完就往前走。

“你去干嘛,算了吧!”桑灵子阻止道,可是清水仙子这脾性,他哪里拦得住。

只见清水仙子幻化成了一股清气,瞬间出现在了这名男子的身边,该男子吓了一大跳,慌忙说道:“你是谁?”

清水仙子假装正经地说道:“我乃嵩山之上的清水仙子,你是何人,敢闯我境地!”

这名男子急忙下跪道:“在下是鲁女生,是从山下来的一位行医采药者,草民不知得罪了仙子,恳请仙子恕罪,草民这就离开这里!”

“等等,你是一名医者?”

“正是,草民是华山那一带的医者,和同门师弟华佗一道,救死扶伤!”

“华山之人为何来此地采药!”

“天下药材无数,而华山也只是其中一块区域,这嵩山的草药华山没有,因此草民便来此地了!”鲁女生一五一十地交代着。

清水仙子心想,原来是一位救死扶伤的好人呀,自己从道观带出来的道书里面不仅有行医药方,还有一些基础的修道方法,留在身边反正对自己也没用,倒不如交给他,让他一方面行医,一方面传播道家的救世思想,于是说道:“既然你是医者,我这里有本关于行医采药的道法书籍,你且拿回去看吧,希望你多积善德,用此医术救死扶伤,也替本仙子传播道家思想,拯救黎民百姓吧!”

“是,多谢仙子!”鲁女生接过书籍之后,清水仙子一转身,就此消失不见,鲁女生自知遇到了神仙,激动之下,连连叩拜天地,随后就下山而去。

“怎么样?像不像样?”清水仙子兴奋地说道。

“不是,你哪来的书籍呀?”

“我跑出来的时候,从道观带的!”清水仙子调皮的耍着鬼脸说道。

“那就是偷的!”

“哎呀,我说你就被这么大惊小怪啦,走吧!”

“不是,这......”

没等桑树说完,天空便突然闪出一道白光,待他们回过神瞧仔细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太上老君。

“师父!”清水仙子连忙下跪道,桑灵子见状也连忙下跪。

“大胆清水,你私自逃离道观,还拿走了为师的医药之书,简直放肆!”老君手指着清水仙子呵斥道。

“师父,弟子错了,弟子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您绕过弟子吧!”清水仙子此时立马吓出了眼泪,他从来没有见过师父对她这么凶,知道这次师父是真的生气了,此时连忙叩拜,恳求师父谅解。

“你触犯天条,为师饶你,天理难容,为师现在要将你打回原形,重新修炼吧!”

“不要,老君请你饶过我们吧。”桑灵子急忙张开双臂,挡在了清水仙子的前面。

“桑灵子,你原本现在只是一棵树木,若不是清水仙子将道法传授与你,你又岂能修炼地如此迅速,今日本君要惩罚弟子,你让不让开!”

“我不让!你要打清水,先过了我这关!”

“岂有此理!”太上老君将手里的拂尘轻轻一挥,桑树立马飞出了十里开外,嘴里吐出了大口的鲜血。

“不!桑灵子!”清水仙子哭着爬到了桑树跟前,抱起了桑灵子,眼看着他正慢慢地变回了原形,哭着喊道:“师父,求求你救救他吧,师父,弟子愿意接受惩罚,师父,求求你救救他吧,师父!”

太上老君此时走到了清水跟前:“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的五脏六腑已被震碎,元气尽散,为师也别无他法啦!”老君摇摇头说。

“不,弟子知道师父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的,弟子求求你了!”

“除非......除非堕入轮回,投胎做人,在人间经过历练,如此便可,只是轮回亦需阴阳协调,你是否愿意如此!”老君若有所思地说道。

“弟子愿意,弟子愿意,谢谢师傅!”

“哎~既然如此,那就去吧!”太上老君双手合起,嘴里念叨着一大串咒语,接着挥动拂尘,清水仙子便和桑树一道堕入了轮回之中,只是在老君不经意间,这一直跟踪着桑灵子的泥流也不小心堕入了轮回之中,当老君反应过来之后,已无可挽回,于是他只好说道:“天意如此,清水仙子,人间就拜托你啦!”

【刘备】

汉延熹九年,北方大地还处在冬日凛冽的寒风之中,世间一切事物都被皑皑白雪所覆盖,发不出一丝声响,唯有那呼啸的寒风,不知疲惫地刮着,侵吞世界万物,肃杀一切生命,令人不禁为之而颤抖,而作为汉朝最北边的幽州,这里的气息则更加令人战栗!

在幽州涿县,一处不旧不新的小屋舍中,坐着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花样年华,青春朝气的年纪,她的人生本该充满欢乐,她的家庭本该充满幸福,在这样寒冷的日子里,她本应该和自己的丈夫缠绵缱绻,共抵寒冬,在人生漫漫的长路上,她本该和自己的家人一同前行,相濡以沫,永不分离。然而不幸的命运却还是降临到了这位普通的年轻女子身上,此时的她,正身着缟素,脸上还不时地留下了泪水,这泪水是苦的,是痛的,是无可奈何的,这泪水是为她刚刚死去的丈夫刘弘而流的,是为她将来生活上的无依无靠而流的,也为她那年仅六岁的儿子而流的,如此与她年龄格格不入的场景,更加令人感到心酸。

“娘,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呢......是备儿不听话吗?”正在旁边玩耍的孩子看到了母亲不停地流着眼泪,以为又是自己犯了错误而惹了娘亲生气啦,于是眨着眼睛,懵懂地问道。这个孩子名叫刘备,也是刘母和刘弘唯一的孩子,在他出生的时候,村里就发生了一起怪事,刘备出生在寒冬季节,就是现在的天气,那日,刘弘家院子东南角那一棵大桑树突然之间就长满了绿叶,随后就听到了一声刘备出生的“哇哇”哭声,村里人都认为这是大吉之相,父亲刘弘也希望自己有了这个孩子之后,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所以取名“备”,意为“有备无患”。可没想到才过了六年,却终究事与愿违,竟然弄成了如今这幅家破人亡的惨相。

“娘没事,备儿很听话的,娘只是想爹爹了。”刘母听了刘备的话,立马擦了擦自己脸上眼泪,用温柔的手抚摸着刘备的额头,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自从她失去了丈夫,儿子已然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她爱她的丈夫,她也爱她的儿子,刘备的出生,确实给家里增添了不少的欢声笑语,刘备聪明伶俐,虽然年仅六岁,但是在夫妻俩的教育下,早已接触了《周易》和《论语》,虽说年纪还小,理解书中的内容确实有些困难,不过对于他们而言,其实并不奢求要让刘备现在就能够读懂它们,他们注重的是对他从小的习惯培养,毕竟培养了一个好的习惯要比读懂一两本书来得更加困难,也更加重要,更加有意义。

可是刘备还小,对于父亲的突然去世,对于从小就成了孤儿这件事,他其实并不太懂,此时刘备笑着对母亲说:“那让爹爹回来看看你好啦......”

刘母听了儿子的话,兀自嘀咕着:是啊,要是能够回来该多好啊,可惜再也回不来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刘母此时不知不觉地陷入了自己的回忆当中:她自己的父亲是一名县吏,家庭虽不能说是大富大贵,但至少不必愁吃愁穿,有了这顿没了下顿。八年前,她嫁给了担任过范县县令刘雄的儿子刘弘,刘弘家虽说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但是自从刘胜的儿子刘贞因坐酎金而被剥夺了侯爵,再加上时隔久远,传到刘雄这一代,家庭生活已经和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区别了。

两年前,刘弘被举为孝廉,而后赴任青州陵县县令,刘弘为人刚正不阿,为官清廉,一上任,就推行了各项利民措施,没过几年,当地的老百姓便安居乐业,陵县一时竟成为一方乐土。原本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可没想到,此时在洛阳城内却发生了党锢之祸,世家豪族与太学生联合反对宦官,结果李膺等200余人被捕,宦官从此愈发嚣张跋扈,贪污腐败盛行,整个汉朝顿时被笼罩在乌烟瘴气之中,政治环境让人窒息。

在这样的政局下,平原国相国为了谋求自己的一己私利,为了让自己能够得到升官之道,便想方设法贿赂朝廷中的中常侍王甫、曹节,他于是下令从辖区各地征收钱财,可老百姓连交赋税都困难,家家户户是吃不饱穿不暖,哪里来的钱上缴给政府呀,这无疑是在搜刮民脂民膏,不顾老百姓死活嘛。当刘弘得知了情况之后,便公开和郡守叫板,拒不上缴钱财,结果是硬生生的把郡守给得罪喽,郡守一怒之下,指使督邮对刘弘进行诬告陷害,而后刘弘就被罢官入狱,在监狱里被酷吏刑讯逼供,严刑拷打,竟然被他们活活打死了。对于这一切官府对外只是不疼不痒地宣称刘弘暴病身亡,结果也就不了了之。对于一个三十不到的人,突然被官府宣称暴病身亡,这让刘弘的家人怎么接受得了,家里人当即跑去官府讨要说法,可奈何人微言轻,人还没进官府就被人给乱棒打了出来......就这样过,原本一个幸福的家庭,却被这世道害成了这样......

“嫂嫂,嫂嫂在家吗......”一阵喊声打断了刘母的回忆,刘母意识到有人叫她,连忙起身开门,来人是刘元起和刘子敬。两人是刘弘的弟弟,自从刘弘去世之后,家里面办丧出殡等大小事情多亏了他们两家的帮忙。虽说是亲兄弟,但刘雄的这三个儿子性格各不相同,老大刘弘性格为人刚正不阿,做事不避权贵,因此在官场上得罪的人不少;老二刘子敬性格谨慎胆小,平时不爱和别人打交道,以耕地种植为生;老三刘元起,性格豁然大度,和刘子敬截然不同,在外面也混得开,除了耕地种植,平常就和妻子织席贩履,也算是做起了小本生意,以此增加一些家庭的收入来源,至少不会让一家人饿着肚子。

“是元起和子敬呀,外面下这么大的雪,快别站在外面了,进来坐吧。”刘母打开门,连忙招呼两位兄弟。

“嫂嫂,我们就不进去了,我们只是来给您送点过冬用的衣服和食物的。”刘子敬忙说道。刘母看到他们大冷天的还给自己送东西,实在是过意不去,尴尬地说道:“前些日子已经很麻烦你们二位兄弟了,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们,你们又送东西给我,这让我说什么好呢?”

“嫂嫂,一家人就不要说两家话了。”刘元起看到刘母脸上的泪痕,知道大哥的事情她还没有完全放下,又安慰道:“还有我大哥的事情,确实比较突然,这让我们都难以接受,但是生活还是需要往前看的,不为别的,就为备儿,你也得努力挺过来不是吗?”说到这里,刘母的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但意识到两位兄弟在这儿,顿时感觉失礼了,连忙低下头擦掉了眼泪。

刘子敬见这场景,觉得也不方便继续待下去了,于是向老三使了个眼神,刘元起于是向刘母说道:“嫂嫂我们还有些别的事就先回去了,你和备儿在生活上如果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们,反正都是一家人,你也不用见外。”

刘母忙说道:“你看你们,东西拿过来也不坐一会儿再走......备儿,你快过来,叔父们来了你也不过来见个礼......”话刚说完,刘备立马跑过来,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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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业魔身世

【业魔】

“老君,我乃不死之身,你以为这样就能永远困住我吗,别痴心妄想啦!”从老君炼丹炉之中不断地传出了咒骂的声音。它就是两百年前嵩山火灾的纵火者,由汉朝底层老百姓对世道的长久不满所积压汇聚而成的业魔,它聚集了人类的怒、哀、恶、欲四种情感,对世道的憎恨远非寻常,一旦放出,必将使人间面临灭顶之灾,当年老君得知业魔下临人间,便立马亲自下界,擒拿了业魔,但是,拿住他之后却无从安置,人类的怨恨一日不消减,业魔也就一日不灭,无奈,老君只能将其锁置炼丹炉中,以炼丹炉内的六丁神火来压制业魔的能量,并且让其尝尽六丁神火所带来的噬灭之痛,然而这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师父,人间的怨恨积累太深,百姓一日不得安宁,这业魔也将一日无法消灭!”此时太玄童子侍立于太上老君身边说道。当年汉高祖刘邦建立大汉王朝,其所依仗的汉初三杰张良,在刘邦完成帝业之后便请辞离去,在白云山辟谷隐修,而后登仙为太玄童子,常从太上老君于太清之中。

“想当年,你所辅佐的刘邦建立汉朝,采用我道家的黄老之学治理天下,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人民生活殷实富裕;汉朝国库充盈,举国繁荣昌盛,可到了刘彻那一代,就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强行将道家学派赶出了国家中枢机构,汉朝官僚成为了士族阶级的一言堂,他们骄奢淫逸,欺君罔上,贪赃枉法,拉帮结派,才致使百姓生活破乱不堪,而后皇帝因畏惧官僚士族的权势,不得已联合了外戚势力,致使国家更加混乱,而后又扯进了宦官,汉朝混乱才会弄得一发不可收拾,可见要想消灭百姓的积怨,唯有重启我道家的治世精神,无为而治,与民休息,才可以彻底根除百姓的怨气呀!”此时老君说道。

“师父的意思是要在汉朝内部进行变革,还是......还是建立一个新的朝代!”此时太玄童子惴惴不安地问道,他是汉朝的开国功臣,是开国元勋,虽然时隔数百年,但是还是有着多多少少的感情。

“先试着从内部改革吧,如若改不了,那只能建立一个新的朝代了,不过,此种毕竟是凡间之事,万不可用仙力加以干涉,不然必将会扰乱天地纲常,后患无穷啊!”

“是!弟子明白!”

“接下去的事情就交由你去办吧,尽快想办法,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否则这业火的能量会不断地加强,到最后......哎~你先去吧!”老君心里明白,目前业魔的能量还比不上炼丹炉内的六丁神火,因此,业魔也始终摆脱不了炼丹炉的困锁,随着人间的怨恨继续加深,业魔的能量也就会随之加大,一旦其超越了六丁神火,到那时,自己也就没有办法了。

“是!弟子一定竭尽所能!”太玄童子何尝不知师父的烦心事,但是就目前情况来看,也只能如此,他向太上老君拱手之后,便转身离去安排人间之事了。

“老君,你给我听着,一旦让我出来,我必将把你碎尸万段,你以为我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你也太小瞧我了,我不妨告诉你,在你抓住我的时候,我已经将自己身上的八朵火薪洒向了人间,它们必将代我扰乱人间,加速百姓的怨恨,哈哈......!”

“什么!”此时老君吃惊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太玄童子,人间的事情,就拜托了!”

“老君,说实话,我业魔也并没有要扰乱你们天庭,你为何要与我过不去,我本是来自于人间,现在要回归人间,我难道有错吗,人间百姓原本就是生活于水生火热之中,我业魔也就是给他们来个痛快呀!”

“神魔不两道,你以为你的巧言令色能瞒得过本君吗,你来自于人间的怨恨,一旦人类毁灭,你也将不复存在,只有让老百姓持续地生活于水生火热之中,你才会永葆强盛,两百年前你下凡人间,目的无非就是要加重人间疾苦,何来的要给百姓一个痛快之说!”

“哈哈......想不到你这老头还挺有见识的嘛,想当年,秦朝暴政,当时的我是如此的辉煌,神人魔三界又何人是我的对手,可是万万没想到,人间竟会多出了一个刘邦,一统天下后又采用你们道家的思想来治理国家,百姓那原本浮躁的心也就忽然停息了,人间安居乐业,欢声笑语,而我也就剩下一丝薪火,当时我都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可是天道轮回呀,谁想得到刘邦后面的子孙刘彻,竟然会废除了道家思想,将你们道门子弟统统驱逐出外,随后官僚士族阶级的乱象,外戚的干政,哈哈......百姓的生活自此一天不如一天,我的力量又重新得到增强,真是老天有眼呀,两百年前,本想我自己亲自出手,加重人间的疾苦与磨难,让他们生活在疾病、战争、饥荒、屠杀之中,哪里有怨恨,哪里有痛苦,哪里就会有我业魔,可谁会想到会被你给抓了,天不遂人愿呀,哈哈......不过,没关系,我那八朵火薪早已被我洒向人间,两百年了,他们或许已经早就出现,或许也应该快要出现了,他们出现于人间,是带着我所托付的使命的,就是要让天下混乱,哈哈......”

“哼!业魔,你洒的火薪可真多呀,但你难道没有想到他们之间也会自相残杀吗?”

“我说老君,你难道还没有明白我业魔的意思吗,哈哈......不管自相残杀也好,同心协力也罢,其最终的目的,那就是要让人间到处充满混乱,到处是饥荒,到处是疾病,到处是战争,到处是杀掠,这样,就是我的目的呀,哈哈......一切都来自于人间,一切也将反噬人间,这就是我,永不毁灭的业魔!”

【兼并土地,农民的悲哀】

凛冽的寒冬终将会过去,而怡人的暖春也终将会到来,几场潇潇的春雨过后,山也青了,水也绿了,万物也复苏了。气温回暖,又到了插苗播种的季节,每天清晨,大家都会扛着锄具到田里干起农活,或是锄草,或是灌溉,或是播种,大家都在为自己而劳作,或许是在为别人而劳作,也许有的人早已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是迫不得已,而最终还是无可奈何,不过一旦有了翻身的机会,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奋起反抗;可最可怜的还是那些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的人,他们年纪轻轻,却早已如同行将就木,他们的思想是麻木的,他们的精神是颓废的,他们的信念是自我放弃的,等待他们的也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碌碌无为的死去,然后他们的子孙继续重复着他们的境遇,一直,永远,这样下去!

看着这些人在田野里辛苦地劳作,刘母也就不禁为他们的境遇感到可怜,记得刘弘和自己提起过:光武帝本是南阳的豪强地主,东汉政权便是其在豪强地主的拥护下建立起来的。光武帝曾经说过:“吾理天下,欲以柔道行之”,其中不仅是对普通百姓的柔,也包括了对豪强地主的柔。

国家经历了战争之后,民生凋敝,以道家的无为而治来治理天下,让天下人休养生息本是一件好事,但对豪强地主一味的柔,一味的放任,不对他们的行为采取一定的约束,则势必会造成天下土地兼并成风,豪强地主的实力也渐渐变得雄厚,现如今的他们,真可谓是“上家累巨亿之资,户地侔封君之土,行苞苴以乱执政,养剑客以威黔首”。然而有了雄厚的经济基础自然而然就会谋取政治上的利益,为了能够跻身进入政治官场,为了获取政治上的权力,为了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而左右国家政局,他们于是便在国家大肆掀起了贿赂之风,大批豪强地主走向了仕途,而政治上的权力,就有反作用于他们对自身实力的扩张,如此恶性循环,也就导致了东汉土地兼并问题更加的严峻,流民问题也就随之而来,失去土地的一部分农民就会去投靠豪强地主而忍受其无休止的剥削,成为了“依附农民”,还有的成了“自卖人”。

还有一部分农民因为失去生活来源而流离失所,要么饿死,要么冻死......天下财富逐渐聚集于豪强地主手中,中央财政实力日益削弱,流民的增多,导致了各地的流民不堪痛苦而揭竿而起,为了镇压所谓的反贼就得出兵打仗,朝廷的开支就此加大,为了弥补财政的消耗,就需要增加税收。而一旦朝廷触犯到了豪强地主的利益,他们就会武装自己,利用自己的奴隶与农民去对抗政府,以此形成了我朝治理社会的恶性循环,其症结之所在就是社会的财富都集中到了豪强地主手中......

想到这里,刘母突然觉得自己时那么的可笑,自己一个小老百姓怎么会忽然关心起国家兴旺衰败的事情来了。不过回头想了想,朝廷国库空虚尚可以从老百姓身上剥削,可自己家的财政危机又该怎么办呢?刘弘走之前,他每年的俸禄尚可周旋家庭的开支,可他走了之后,家庭经济也就日益拮据,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她父亲以及丈夫好歹都是官吏出生,如若让自己去当豪强地主的依附农民或者自卖人,通过贱卖自己的劳动力来换取地主对自己的些许施舍,她做不到,这不仅是自身的尊严问题,更是家族的尊严问题,一旦自己成为了地主的依附农民或是自卖人,不仅最终害了自己,使得家族蒙受屈辱,最终也是害了自己的孩子,这些豪强地主会向刘备不断地灌输忠诚,老实的思想,如今备儿才六岁,年纪还是这么小,他们的龌龊行为,会让备儿从小就失去自主思考的意识,他们会控制备儿的思想,他们会让备儿继续成为他们的依附农民,因此,作为母亲,她绝对不可能会这么做,她绝不会自己断送了孩子的将来!

在她正在为如何养家糊口而烦恼的时候,刘备忽然从门口跑到了她身边,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刘母看了看他身上,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刘备浑身上下都是灰尘泥巴,刘母顿时锁紧眉头叱喝道:“你这是掉泥坑里去了吗?怎么弄成了这样......”

刘备见母亲生气了,赶紧换上了一副笑脸,说道:“我刚才带着大黄去二叔家找德然去玩了,二叔让我和德然帮他捡稻草,然后就弄成这样了。”大黄是刘备家的一条狗,还是刘备的父亲送给刘备的玩物,如若不是鉴于这层关系,刘母应该也不会让这条狗待在自己的家里,因为刘备总是和这条狗在一起玩乐,学业也因此而有所荒废,记得在《尚书》中她曾经读过这么一句话:召公作旅獒,玩人丧德玩物丧志。如此痴迷于一条狗,这让刘备怎么成长。

此时刘母见刘备是去帮刘元起的忙,想想自从刘弘走了之后,他家一直对自己家多有照顾,让儿子去给他们干活也是应该的,既然是干活嘛,哪有衣服不弄脏的道理,因此心情也就释怀了不少,但她却又纳闷了起来,于是疑惑地问道:“二叔让你捡稻草干嘛?......还有,你手上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刘备见母亲不那么生气了,偷偷舒了一口气,说道:“二叔他们家要编草席,织草鞋呀。”一听到母亲问他盒子里的东西,他便突然坏笑了起来,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是我的大将军。”说完打开了盒子,刘母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只蟋蟀。

刘母对那只蟋蟀倒是没有太在意,不过对织席贩履的事情倒是暗自沉思了起来,关于刘元起家的事情她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平时他们夫妻俩干完农活之后,就会抽时间织席贩履,做起经商的小买卖,以此让家庭多一份生活来源。既然自己不愿意去农田干活,何不学学他们夫妻俩,做一些经商的小买卖呢,虽然这些以前都没有经历过,但凡事都会有第一次,其最困难的并非是自己未曾做过生意而对其中的道理一无所知,而是自己去做了但是没有这份毅力去始终坚持下去,如若坚持下去,自己相信会有好的结果,至少比坐吃山空强,自己如果选择了这份行业,也许对备儿也是一件言传身教的事情,让备儿从小懂得敢作敢为,从小懂得贵在坚持,最主要的是从小就得吃苦。

想到这里,刘母也终于露出了笑脸,刘备见母亲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开心,也不知道母亲怎么了,只是懵懂地看着母亲,见母亲忽然对自己说道:“备儿,来,带娘去捡稻草!”

刘备听了母亲的这句话,可没想这么多因为所以,只是觉得好玩,于是蹦蹦跳跳,兴奋地喊道:“好嘞,娘,我们走,备儿带你去......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再捉几只大将军。”

“什么大将军不大将军的,你怎么会给蟋蟀取名大将军的?”此时刘母牵着刘备的手说道。

“因为大将军厉害呀,爹爹以前就和我说过,大将军是最厉害的,所以我就叫他大将军啦!”

听了刘备的话,刘母心里是既想哭,也想笑,刘备一提起爹爹,刘母这心里就会隐隐作痛,不自觉的鼻子就会酸起来,他是真的想让刘弘活过来,当然是幻想,这样他身上的担子也不至于这么沉重,也不至于累得自己有时候喘不过气来;而想笑的却是对刘备的童言无忌,大将军自然是厉害的,而刘备能够指挥这只大将军,那他自己岂非不就是皇帝啦。

【太玄童子】

巍然峻拔之铜壁山,山腰有洞,洞之周围,翠柏葱郁,蔚然深秀,该洞便是子房洞,进得洞门,空间宽绰,迎面有一石庙,颜额刻“汉留侯祠“,当年张良大功告成,封职留侯,然他视富贵如浮云,弃轩冕从仙人赤松子游,就曾居于此洞中进行辟谷修炼,后登仙为太玄童子。

此时他正在洞中等待着他派往人间的三个弟子,分别是左慈,于吉以及张道陵,而其中的张道陵是自己的八世孙。他知道,要想消灭这业魔,对其本身采取强力根本没有用,能够削弱或者消灭他的途径也只有两条,一个就是使用暴力,屠尽人间生命,如此,人间从此再无怨恨,业魔也就烟飞云散,但这是不可能去实行的方法;第二个就是缓解人间的疾苦,向他们宣传救世理念,让他们的精神得到慰藉,让他们不再受疾病、饥饿、战争的折磨,如此,人间的怨气也可以得到消解,业魔也将失去立身之所。

其实困扰太玄童子的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汉朝的存与亡,如今的汉朝已非从前文景时期的汉朝了,他犹如一个被疾病缠身的老人,每一块肌肉骨髓都承受着病毒的折磨,每一处器官都已行将就木,他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青春气息,有的只是唉声叹气,有的只是痛苦呻吟。

可是,这毕竟是自己一手缔造的国家,当年与刘邦一起,推翻暴秦,打败项羽,历经千辛万苦,才缔造了这个帝国,他犹如自己的孩子一般,做父母的又岂能忍痛割爱呢,他为这个国家付出了毕生的心血,当年与弟兄们同甘共苦的日子他仍然历历在目,这个汉朝是他们的心血,是他们共同努力的结晶,如果说要让自己亲手了解了它,自己实在是做不到呀!

但是有什么办法让他重新回复当年的兴盛吗,犹如一个老人,有什么办法让他变得年轻吗?

如若自己找到一个能够在汉朝原本的体制内部进行变革之人,让他中兴汉室,解除人间疾苦,如此汉朝保存了,业魔也消灭了,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师父,弟子来啦!”正当太玄童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他的三个弟子来了。

“你们来啦,左慈,让你去寻找桑灵子、清水仙子以及泥流的下落,进展怎么样了?”

两百年前,太上老君用炼丹炉锁困了业魔之后,便开始思索着如何铲除业魔的良策,嵩山之行,让其无意间发现了清水仙子,她聪明伶俐,天性善良,自那时起,老君就有意对清水仙子加以培养,他将清水仙子带回了道观,对其传授道法,教她道家的思想,告诉她普世真谛,本希望将来让她成为与太玄童子一样的人,可没想到清水仙子竟然私自逃离道观,与嵩山的桑灵子搅和在了一起,还将自己道观里的藏书赠与了凡人,当自己想要将清水仙子打回原形之时,只见桑灵子挺身而出,面对自己的强大威势,他竟然丝毫没有惧怕之意,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他竟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自那时起,他才认知了桑灵子亦是有情有义,不乏胆识之人,如若对其加以培养,亦是一块良材,但是他们二人未曾经历过人间的辛酸苦楚,也就不可能对人生有大彻大悟的理解与体会,因此自己才会决定将他们贬入凡间,去经历人世间的百态人生,去品尝人生的酸甜苦辣,更重要的是,在人间要有建树,如此才可成为一名合格的道门弟子。

想当年,商周时期,无论是二郎神,还是哪吒,都是在人间历经了磨难,最后才修成了正果,而自己身边的太玄童子,亦是帮助刘邦建立了不朽的功勋,才最终得以登仙,太上老君对桑灵子与清水仙子的期许,亦是如此。他让太玄童子在人间找到他们的踪迹,暗地里对其施加影响,让他们在人间施展自我,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让百姓远离灾难,远离困苦,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将他们培养成合格的道门子弟。

“找到了,师父!清水仙子出生于冀州的中山国,名字是苏雪,家族世代以经营马匹为业,是当地有名的富豪大商!而桑灵子现在正在幽州涿县,名字叫刘备,他是汉室宗亲,但家道中落,生活与普通百姓无二,家父前先年不幸去世,现在和他的母亲刘氏相依为命!”

“哦?汉室宗亲!”刘备的身份给了太玄童子一个惊喜,难道是天意吗,先天的政治身份让刘备去中兴汉室,也许正是最好的办法呀。

“不过,师父,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

“还有泥流,他现在是刘备的堂弟,名字是刘德然!”

“还真是造化弄人呀,前世他们三人都是嵩山上的成精之物,后世也必将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对了,你有查到业魔那八朵薪火的消息吗?”

“目前只查到一个,但是其他七朵还没有查到!”

“哪里?”

“在皇宫,就在皇帝身边,是那些宦官!两百年前,那一朵薪火落入了洛阳皇宫之中,薪火将邪恶的力量注入了那些宦官的体内,现在皇宫之中,宦官们人人都崇拜业魔,他们将它供奉于庙堂之上,视业魔为他们的神明!”

“岂有此理,难怪宦官作恶多端,原来他们的身份竟是业魔!”

“左慈,你将刘备,苏雪,刘德然这些人想办法进行培养,对其施加教育,具体的办法就交给你了,还有,注意业魔在人间的动向!”

“是!师父!”

“于吉,你呢?”

“弟子正在著写一部救世之道的书,名为《太平清领书》,待弟子写完之后,弟子会将其托付给人间弟子,让其在汉朝关中,关东地区宣传我教之精神,帮助老百姓脱离苦海,摆脱折磨!”

“恩,张道陵,你呢?”

“师父,弟子准备在西南地区创设五斗米道,以此来宣传我教之精神!”

“恩!时不我待,希望你们加紧做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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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自然之力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父母在孩子小的时候做的一些决定往往会对孩子的一生产生巨大的影响,有一种影响叫做言传身教,有一种影响叫做潜移默化,有一种影响叫耳闻目染,在孩子年岁较小的时期,父母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明,父母的形象仿佛永远是那么的高大,让人觉得望尘莫及,不可超越。因此,孩子伴随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他们就会想法设法去探索,去寻找自己的答案,于是乎,他们就会模仿身边人的言行举止,去模仿身边人的德行操守,以求通过这样的方式去探求真理,去认识这个对自己来说是如此陌生的世界。

为了谋求出路,刘母苦思冥想,终于决定开始操持起织席贩履的营生,起步难,编织难,买卖难,单干更难,面对母亲为了这个家辛苦劳累,面对母亲为了这个家埋头苦干,面对母亲为了这个家费尽心思,刘备年纪虽小,但是母亲的这一切他都是一五一十地看在眼里,有时候他也会试着帮母亲拾掇稻草,有时候他也会试着帮母亲整理编织好的草鞋,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刘备为母亲做家务早已养成了习惯,母亲的艰辛让刘备在年少时就已意识到了生活的不易,的确,生活确实不易,甚至是困难。

这一天,刘备像往常一样,在家里帮助母亲编织完草鞋之后,就带着自家的大黄狗,捧着自己的大将军,去二叔家准备找刘德然一起斗蟋蟀。

在辛苦忙碌之后,去找同宗小伙伴玩耍那是一件令人喜悦的事情,一个人在经历了辛勤的劳作之后,或者经历了长时间的读书学习之后,如果找个时间去放松娱乐,这样反而会更好地释放自我,因为充实的人生会让人感觉自己的放松只是在这休养生息,以求将来的更进一步,而不会让人感觉自己仅仅只是碌碌无为,心中充满了空虚感。对于刘备这样的孩子来说,就更是如此,花时间去帮助母亲做家务,事后得到了母亲的当面表扬,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呀,总比整日在外面乱逛,回家被母亲一顿训斥要强得多。

此时刘备兴高采烈地跑出了家门,可是刚出门不远,就听到大黄朝着田野里大声地犬吠了起来,刘备感到奇怪,便仔细地朝田野里望去,只见到有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刘备心想这还真是令人好笑,大白天不干人事竟然在田野里打架,到底会是谁呀?于是他便带着大黄跑了过去,走近才发现,原来是刘德然,他连忙跑了过去,嘴里喊着:“别打了,你们快起来......”说着便用手将他们分了开来,刘备比他们都年长,因此将他们分开亦是轻而易举之事,刘德然看到自己族兄来了,便松开了手,嘴里却愤恨地喊道:“哥哥,这个人有病,你快帮我一起打他。”那家伙看到对方来了一个帮手,心里觉得害怕,便也跟着松开了手,但嘴巴却是不饶人,涨红了脸也喊道:“你他妈才有病,这只蟋蟀是我先抓到的,你抢我蟋蟀干嘛,你还我蟋蟀......”

刘备细细看了这个人,满脸泥巴,和刘德然差不多岁数,见刘备盯着自己,便也气喘吁吁地盯着刘备,这两个人还真是一对活宝,刘备兀自好笑,问刘德然:“德然,你们怎么回事?”

刘德然说道:“今天我本想来找你玩,但在路上让这蟋蟀不小心给跑出来了,我于是便追着跑,却被这混小子给逮着了,我让他还给我,他硬是不给,还强词夺理,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

刘备刚想说话,哪知那小子立马顶了回去:“我看到这只蟋蟀是在野外的蟋蟀,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只蟋蟀就是从你盒子里跑出来的呢?就算是你盒子里跑出来的,那也是你他妈的没用,连只蟋蟀都管不好,还有脸来说我......”

“好一张厉害的嘴巴,说起话来还振振有词”,刘备心想着,瞬间对这个人有了兴趣,但不知道这个人是哪儿的,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那小子听刘备这么一说,以为刘备要先礼后兵了,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声说道:“我叫简雍,涿县人。”

刘备暗自佩服这小子的胆气,心想原来他也是涿县人,之前我也没见过,我还以为是母亲平常跟我说的其他地方过来的流民呢,如今在刘备的印象里,流民便是那些到处作乱,为非作歹之人,刘备就怕刘德然和流民扯上纠纷,不过所幸简雍是本地人,那么关系也就更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矛盾也就好处理多了......

“哈哈哈......”刘备此时便换了一副面孔,大笑道:“简雍,原来你也是涿人,大家都是本地人,又是老乡,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要动手呢,动手伤和气呀。”

简雍本就满肚子怨气,见刘备这么说,以为刘备是自己人帮自己人说话,站着说话也不腰疼,见刘备自己手里也有一个和刘德然一样的盒子,心想这盒子里装的应该也是蟋蟀吧,于是盯着刘备手中的盒子,对刘备不满地说道:“他抢了我的东西,我哪里还高兴得起来,我要是抢了你的东西,你又会怎么样呢?”

刘备一听简雍的话,看着简雍的神情,立马想到了解决矛盾的办法,二话不说,将手中的蟋蟀递给了简雍,笑着说道:“简雍,来,我把我的大将军给你,我这只可不比德然的那只差......不过给你蟋蟀,我有个条件,你得和德然握手言和,咱们既然都是同乡人,那以后大家就一起玩怎么样?”

刘德然见刘备这样,于是吃惊道:“你怎么把你的大将军给他了?”

刘备笑着说道:“平常在一起也可以一起玩,再说,田野里蟋蟀有的是,改天我可以再抓一只。”

简雍此时看着刘备,这张伶俐的嘴巴竟然也噎住说不出话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接过了刘备的大将军,便故意装作不情愿的样子,向刘德然伸出了手,说道:“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我大人有大量,你手里的蟋蟀我就让给你了,我也不和你计较了......”

刘德然也知道他嘴巴不饶人,见刘备把自己的大将军都给让出去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于是也不和他闹嘴了,握着简雍的手,故作傲气地说道:“我和你说,你来得晚,以后我哥是老大,我是老二,你就是老三了......”

只见简雍一脸嫌弃地说道:“我只认刘备做大哥,可没说要认你做二哥,你在这里少跟我臭美。”

刘备此时听完刘德然和简雍的话,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心里不知道为何会有些兴奋,兀自嘀咕着:“结交兄弟当大哥的感觉是这样的吗......”

想到这里,刘备便对着他们两人说道:“走,我们去玩吧!”

......

“师父,人间的业魔余孽已经查到一处了,就在那洛阳的皇宫之中,当朝的宦官,大部分宦官都已经被业魔的魔性所感染,他们在皇宫之中专设一处专门进贡业魔的场所,人人视业魔为神明,祭拜以求得到业魔的保佑!”

“一个人越是身上有戾气,就越是容易被业魔所感染,宦官本是不完整的人,他们喜怒不定,又因自己身体不全,天生戾气就十分的重,所以他们容易被业魔感染是很正常的!”

“弟子认为,铲除宦官,并非易事,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皇帝对他们太过于依赖,没有他们的存在,皇帝就会感觉自己的皇位会被外戚或者士族阶级所夺走,因此,他们宁愿对宦官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也不愿将他们赶尽杀绝!”

“不急于一时,现在业魔的力量比起六丁神火还是有一定的差距,你先把人间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再找出其他业魔的余孽,如此事情处理起来才能更加得心应手!”

“是!弟子遵命!”

“清水仙子和桑灵子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现在已经查明他们的投胎之处,清水仙子投胎于经商的富豪之家,而桑灵子投胎于家道中落的汉室宗亲之家,弟子已经派人对他们进行培养教化,将来中兴汉室的重担或许会在他们手上实现!”

“恩,但愿如此!”

【苏雪】

“看一看喽,新鲜的猪肉......”

“这位爷,买点白菜吧......”

“新鲜的豆腐脑,客官要来点吗......里面请!”

此时左慈走进了一家店铺,找了一处没人的角落坐了下来。

“这位客官,你想要点什么,本店有新鲜的豆腐脑,酸菜,干饼......”

“来玩豆腐脑就行!”还没等店小二说完,左慈打断说道。

“好勒,豆腐脑一碗!”说完店小二转身离去。

“听说最近苏府的千金小姐得了种奇怪的病,这人是一直昏迷不醒,你们听说了没有?”此时坐在左慈隔壁的几个大老汉谈天说道。

“听说了,据说苏双找了好多大夫都没把他女儿的病给治好,那些医生去了之后,连什么病他都没查出来,你说这奇不奇怪,就连咱们中山当地最有名的胡大夫,他都束手无策,进去之后据说连连摇头,说是没救了!”

“哎呀,你说这得多可惜呀,出生在苏双这样的富豪家里,是一件多让人眼红的事情呀,可惜这小女孩命苦,没这富贵命呀!”

“你还真别说,这女孩据说当年出生的时候,苏府这上空立马是下起了绵绵细雨,更奇怪的是,除了苏府,其他地方都没有,就在他家下了起来。”

“对对对,这个我是亲眼看见的,当真是件奇怪之事呀,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走进一看,还真是,就隔了一道墙,墙内下着雨,墙外一点都没有!”

“据苏家的奴仆说呀,当时他家那花园内枯黄的花草树木,一见到这雨水,立马变得翠色欲滴,简直跟新鲜生长出来的一模一样,这可真神了!”

“你还真别说,苏双的这女儿,我见过,年纪大概是十三四岁,可这人长得,哎吆,那个美呀,跟个仙女一样,当时看得我都惊呆了,真的,简直就是冰肌玉骨、仙女下凡呀,当真是个美人胚子!”

“你就在这儿吹吧,就你这泼皮,你也进得了人家苏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是,再说了,人家苏双的小姐再怎么好看,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呀!”

“和我没关系难道和你就有关系啦!”

汉朝虽说在全国实施的政策是重农抑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到了东汉时期,商人由于占有的金钱资源雄厚,其往往与当地的官员乃至朝廷中的保持着或多或少的千丝万缕的联系,有钱就有权,有权也就会有钱,这也就导致了商人在社会中的地位逐渐上升。

“哈哈哈......”听了他们的谈话,左慈突然笑了起来,对他们说道:“几位兄弟,你们可知苏府在哪里?”

众人一愣,上下打量了左慈一番,说道:“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吧,我们中山第一大富豪苏双的家你都不知道?”

“啊,贫道确实不是本地人,只是刚才听到你们说苏府的小姐病了,贫道略微懂得一些医术,所以想去看看!”

“你这人行吗,一身穷酸样,你要是有这么高的医术,还会穿成这样,我告诉你,就连我们中山最有名的胡大夫都束手无策,你就拉倒吧,别到时候是个坑蒙拐骗之人,最后被苏府的人给轰出来,别为了骗几个钱,丢人现眼可不好!”

“几位兄弟,俗话说英雄不问出处,那我们学医之人,自然也就不能以长相家世门第来论之,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们这里的胡大夫治不好的,贫道未必治不好呀!”

“行了行了,别跟他啰嗦,出门左拐,一直走,右侧有一处高墙大院的人家,就是苏府,门上还有苏府几个字......来来来,喝酒喝酒!”说完就自顾喝酒,不再搭理左慈了。

“多谢几位兄弟!”左慈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开店铺,就见这家店小二端着豆腐脑过来了,说道:“客官,您的豆腐脑好啦!”

“你把它端给路边的那乞丐,我不吃了,钱我放在桌子上!”左慈说完去找苏府了,只留下这店小二一脸懵懂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笃笃笃......笃笃笃......”

“咣当!”门开了,见一小哥见到敲门之人竟是一道士,便以为是来乞讨的,于是不耐烦地说道:“最近我们老爷心情不好,去去去,上别家去!”说完就准备关门。

左慈连忙阻止道:“小哥你误会了,我是来治你家小姐的病的!”

“别在这里骗吃骗喝,我告诉你,你已经是这一个月第五个啦,再不识相的话,我就叫官府啦!”

“不是,小哥,你真的误会了,听我说,你家小姐之所以昏迷不醒,压根就不是病,我手里有灵丹妙药,给她吃了就好,真的!”

“不是病你给我小姐吃什么药呀,我看你今天就没吃药吧你,滚滚滚,别来烦我!”

“哎,你这......”左慈无奈,于是略施术,瞬间从门缝里钻了进去,那小哥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这眼前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就消失了呢,待回头一看,原来左慈早已今日府中。

“哎~你大爷的,来人啊,抓贼啦,抓贼啦,你给我站住!”

这小哥一声喊叫,数十名家丁立马拿着家伙冲了过来,害得左慈看见哪里没人就往哪里冲,他左蹦右窜,心想这苏府可真大呀,院子一个接着一个,走廊是一条接着一条,这苏雪的房间到底在哪里呀,师父说了,来到人间就不能随意对他人使用法术,以防乱了天地纲常,可这几十个人这下子冲过来,非不把我剁了才行,看来还是用一下吧,正当左慈准备施法之时,便听到一声喝止声。

“都给我停下来!”

此时一身穿华丽服饰的男子走了过来,那些家丁见了,立马都停了下来,只见那小哥小跑了过去说道:“老爷,这人是个江湖骗子,和之前一样,骗吃骗喝的,咱们要不直接报官府吧!”

左慈一听这小哥在怂恿苏双报官,连忙大声喊道:“苏双,我是来救你女儿性命的,苏双,你们给我让开!”左慈撒开了家丁的手,走到了苏双面前,说道:“苏双,贫道此次前来正是为救你女儿苏雪性命而来,如若你执意报官府,你女儿的性命那我可就不管了,你看过这么多的大夫,人人都治不好,那你又何必还差我一人呢,你是个做生意的,利害得失你比我算得更清楚,我要是医不好,不要你一分钱,这样你也不会亏,我要是医好了,给多少你自己看,反正你都不会亏,这不赔本的买卖,你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你果真能治好我女儿的病?”

“要是治不好,随你处置!”

“你跟我来,今日你要是治好我女儿的病,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给你提个建议!”

“哦?之前的郎中都是为钱而来,你为何分文不要,反而还给我提建议?”

“不瞒你说,你女儿得的并非是什么病,你还记得她出生之时你家下得那场绵绵细雨吗?”

“自然记得,下得是绿草丛生,百花齐放呀!”

“那场雨就是你女儿苏雪带过来的,也是她的生命源泉,这次她之所以昏迷不醒,实质就是缺失了这生命的源泉所导致的!”

“这......我怎么听不懂呀,那你又有什么好的办法?”

此时左慈将自己的一个葫芦递给了苏双,说道:“你马上叫人把这葫芦里面的药给苏雪喝下,保证立马见效!”

苏双结果葫芦,打开了瓶盖朝里面看了看,又闻了闻,说道:“我能喝点吗?”

“喝吧,别喝完就行!”

只见苏双抿了抿里面的药,砸吧砸吧嘴巴说道:“这不就是水吗?”

“哈哈......这可不是普通的水,这是嵩山之上的溪水,别再问了,快快让她服用吧!”

苏双也被他搞得迷迷糊糊的,一壶溪水顶个什么用,但见他如此肯定,于是自己只好亲手将葫芦内的水喂给了自己的女儿,一开始喂还没什么反应,到第二口,第三口的时候,只见苏雪就开始咳嗽了,越喂到后面,苏雪就仿佛得到了自然之力一般,眼睛也睁开了,手脚也会动了,整个人也忽然有了意识,此时苏雪睁着乌黑的大眼睛说道:“爹爹,我怎么了!”

“哎呀,我的天呐,我的女儿醒了,我的女儿醒了,这位道长,你真是神人呐,你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是我苏双的救命恩人,也是我苏家的救命恩人呐,道长,谢谢你,真的是太感谢你啦!”苏双此时激动地流着眼泪,在左慈面前跪了下来连连道谢。

“苏双,别这样,贫道受之有愧,快快请起!”

苏双起来说道:“道长,苏双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呀!”

“令爱醒过来,其实并非是贫道的功劳,她所缺的就是嵩山之上的那股自然之气呀,一旦有了那股气,苏雪也就不会再这样了!”

“你的意思是,雪儿以后还会这样?”

“不错,以后不但还会这样,而且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频繁!”

“那......这......这该如何是好?”

“办法是有,不知你愿不愿意!”

“道长请讲!”

“明年的这个时候,嵩山的半山腰之处会有一个叫卢植的人在那儿讲学,你只需将苏雪送到他那里读书,让她在嵩山上历练数年,她的病根自然就解决了!”

“这......这卢植又是何许人也,道长,我苏双这么多年来,可就只有这一个孩子,你说她要是......”

“哎~等等,打住打住,卢植是当今大儒马融的学生,他现在担任九江郡的太守一职,不久的将来,他就会辞职回乡,而后会前往嵩山半山腰之处开起学堂,教书育人,你对他大可放心,贫道可以以性命担保!”

“不不不,道长没这么严重,小女是道长您救的,苏双听你的,明年的今天,我一定会亲自将她送到嵩山,交给卢植!”

“那贫道就先告辞了!”话音刚落,左慈便化作一团雾气,消失在了苏双的眼前。

待苏双回神过来之后,才知道,眼前的这位道长还真的是一位神人,这也就使得他对女儿送往嵩山读书更加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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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梦境奇遇

【东汉朝政的派系斗争】

时间一晃真快,刘备的父亲去世也将近快六年,这段时间,刘备平常就帮着母亲一起织席贩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说得一点都没错。但是只要一有时间,刘备就会带着大黄去找刘德然,简雍一起玩耍,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斗蟋蟀......

不过今天与以往不同,因为今天家里要来一位客人,此人也是涿县人,和刘备的爷爷刘雄是年轻时的好友,叫李定云。他是一位京官,年纪大了,便告老还乡,顺带来刘雄家看看。农村人大多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听说刘母家今天来了洛阳回来的京官,刘元起和刘子敬干完农活,也都忙里抽闲地跑过来看看这从洛阳回来的人。

正值酷暑,夏日炎炎,为了避暑,大家就坐在刘备家东南角篱上的一颗桑树下乘凉,偶尔微风飘过,还有一丝凉快之意。

刘备打小淘气,经常爬上这棵树玩,今天也一样,除了感觉今天家里比以往热闹,没什么区别,他对大人之间的谈话才不关心呢,他只关心待会儿斗蟋蟀谁会赢,村里的小伙伴在干嘛,树上的小鸟长大了没......

李定云见大家也都坐下了,看看这些晚辈,看看周围熟悉场景,再想想自己这一辈的人都已经开始退出了时代的舞台,心中不免有一丝伤感,对大家说道:“刘雄走的时候,我也没来,确实对不住他呀。”

刘元起听完,为之动容,连忙安慰道:“您老快别这么说,你能够如此挂念着我们家,算是我们家的福气了......再说,您老在京城做官,一来路途也远,二来年纪也大了,哪能说来就来呀。”

李定云听了刘元起的话,心里也释怀了很多,但想想自己在京城的耳闻目睹,此时苦笑道:“呵呵,如今的京城可不比以往了,现在在洛阳为官,每个人都是战战兢兢,噤若寒蝉呀。”

“哦?您老为什么会这么说......京城洛阳可是天下第一大都市呀,在洛阳当官,那是多么风光无限呀,我虽是个农民,但我也知道在洛阳当个小芝麻官,那也得比地方官威风。”刘子敬疑惑地说道。

李定云听他这么说,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一言难尽呀......如今这汉王朝,吏治的腐败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官场的派系林立,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我朝的官吏选拔制度主要是察举和征辟,也是选拔人才的主要途径,不过随着中央集权的加强,察举和征辟这种选官制度逐渐沦落为官僚士大夫把持朝政,结党营私的工具,士族之间互相吹捧,这也就是近些年为什么会出现“选举乖实”现象的原因呀。”

“同时一些官居二千石以上的高级官员纷纷利用察举手段,网络党羽,他们以府主的身份拥有一大批门生故吏,从而形成了自己的私人势力......当然还有一些豪强地主为了得到察举孝廉的名额,亦做尽了丑恶的演出。因此在我朝,这种选拔制度的运行现如今竟然出现了“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父别居”的荒唐之事,真是令人啼笑皆非;因此一旦哪个官僚集团控制了选举权,也就意味了该集团掌控了国家的命运与走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要想获取利益,就得获取权力,正所谓有权才有利嘛,所以权从何来,就得做官,因此目前我朝各势力集团的火拼其实就是为了夺取选举权呀......”

刘元起还没等他说完就插嘴说道:“那这和你们在洛阳为官难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们士大夫阶级控制选举权不是对你们挺好的吗?”

李定云看了看刘元起,笑着说道:“看把你急的,等我说完嘛......选举权虽说控制在了官僚士大夫手中,但是,长此以往,官僚士大夫的势力便太大了,他们垄断朝政,便也削弱了君权,专制社会的君主不能掌控人事权,便会被底下的官僚阶级所架空,一山岂能容下二虎,皇帝与官僚士大夫也势必产生摩擦,为了夺回被官僚士大夫占去的权力,皇帝就需要寻找外援,联结大多数,让更多的人支持自己,这便是政治。”

“皇帝找的就是与自己最亲近的外戚以及宦官......宦官是皇帝天天相伴的人,而外戚,则是皇帝母亲以及妻子家的人......三个阶级的联合,最终夺回了官僚士大夫手中的权力。可是,皇帝又怕外戚势力和宦官势力做大,于是便利用他们相互制衡,皇帝可以在居中调和,办事便可乾坤独断......可是,问题就在于我朝登基的皇帝都年龄太小,皇权不强,宦官与外戚势必会水火难容,造成了现如今不断重蹈覆辙的夺权事件......建宁元年,小皇帝刘宏登基才十三岁,而八月那场突如其来的政变便是外戚和宦官火拼导致的结果呀,其中还顺便搭上了太傅陈蕃的性命,真是可悲可叹呀!”

说到这里,李定云看着大家惊讶的表情,便继续说道:“像我等在京城为官之人,想洁身自好都不行呀,在外戚,宦官,士族阶级中,找准自己的立场是多么的难,我老啦,便也退了,可有的人便会为了自己的前程,向现如今得势的宦官投怀送抱,不惜搜刮民脂民膏,也要把这钱送到宦官手中......”

听到这句话,刘母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了,流着泪说道:“谁说不是呢,刘弘就是因为不愿意屈服这些没根的人,才会被他们害死的。”

李定云听了刘母的话,也不便继续往下说,当年他在京城当官,明知道刘弘是被诬陷,本可以出面帮助这个同乡,可是自己也畏惧中常侍王甫、曹节的势力呀......他朝四周看了看,想转移一下话题,改变一下氛围。忽然一阵风刮过,感觉阵阵清凉,抬头一看,自己头上的大树竟是如此的俊伟,他细细打量着这棵树,该树至少有高五丈有余,便对众人说道:“此树华贵,刚才我从远处过来,遥望见童童如小车盖,我看你们家必出贵人呀!”

众人听他这么说,都齐刷刷地望向大树,自然也就都望向了树上的刘备和刘德然,刘德然见大家都望向自己,立马爬下了树,红着脸对着刘备说:“你还在树上干嘛,大家都看着我们呢?”刘备可不管,对着刘德然说:“我为何要下来,你没听这位老爷爷说这树像车子吗,吾必当乘此羽葆盖车。”

刘子敬听到刘备说这句话,吓了一跳,急忙对着刘备呵斥道:“你个臭小子,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呀,这是要灭族的。”

“哈哈哈......”李定云笑着说道:“童言无忌,无妨无妨......”

听到李定云这么说,刘元起笑着说:“二哥,你别这样,这样会吓着小孩的......我看我们家的备儿长大必有出息,你看李大人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

李定云接过刘元起的话说道:“我看这小子挺机灵的,将来没准能够成就一番事业,从小培养,让他多看看书,自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后,天下读书人要想当官,就必须得有学问,没有学问,即使当上了官,到最后也会陈力就列,不能者止呀。”

大家在一起聊了一会儿,也就各自回家了。不愧是盛夏,天空中万里无云,夜晚的星星是那么的多,刘母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不禁沉思了起来:刘备如今已经十二岁了,虽然他父亲之前交过他一些知识,让他看了一些书,但毕竟太少,而刘备天性贪玩,不爱看书,我这做母亲的总不能这么惯着他,这该怎么办呢......

【卢植】

“哎呀,恭喜郡守大人,这次平定九江郡的南蛮,解救了我们九江郡的老百姓,您真是我们九江郡的再生父母呀!”

宽敞的大厅,众人欢声笑语正举办着酒宴,大厅高堂上坐着一中年男子,此人身长八尺二寸,说话声如洪钟,身材魁梧,面容不怒而自威,他就是新任九江郡太守,奉皇帝旨意前来平定九江郡南蛮叛乱的卢植卢子干,这次举办酒宴,是为了庆祝南蛮成功的平定,此时面对众人的祝贺以及阿谀奉承,他一笑置之,说道:“都是在场诸位的尽心竭力,才会有这次的成功,卢某才疏学浅,日后九江郡的治理,还需要诸位的多多支持呀!”

卢植话一说完,底下的人无不举杯说道:“只要郡守大人有吩咐,在下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面对这一些溜须拍马之人,卢植内心颇为不悦,此次举办酒宴,他心里并非是支持的,九江郡刚刚经历了战乱,自己这新任郡守就在这里大摆筵席,殊不知此时又有多少人是正饿着肚子,光着身子,不知多少人是无家可归,不知多少人是正承受着疾病的煎熬,而他正在和一群人面兽心之人在这里花天酒地,这并非是自己想要干的事情,只是历经战乱,这文臣武将亦是立了功劳,为了庆祝,当然也是基于以往的旧例,自己才不得已同意了这场宴会,此时的他只想早早地结束了这该死的酒宴,回去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哈哈......”正当众人酒宴正酣之时,一位道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张口便笑,在场众人无不感到奇怪,有的人看看这道士,又看看坐于台上的卢植,忽而又朝门外看看那值班的门卫,有的人互相在底下窃窃私语,眼睛还时不时地瞄一下卢植的表情。

“卢子干,你的祸患将至,还有心思在这里花天酒地!”正当大家对这一不明来历之人感到奇怪之时,只见该道人突然手指卢植,厉声呵斥道。

“放肆,公堂之上,岂容你一道士大声喧哗,刀斧手何在,还不将此孽障拖下去!”底下的官员看见一疯癫道人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斥责郡守,便愤怒地传唤刀斧手。这大汉天下如今早就不是这些道门子弟的天下了,在场之人无不是通过学习儒家的孔孟圣贤书而进入仕途的,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因此在他们的眼里,这些道人那就是社会上专门从事坑蒙拐骗之人,与盗贼,强盗别无两样,反正都是刁民。

此时卢植对这一突然当场咒骂自己之人亦是没有好感,自己好歹是当代大儒马融的学生,而且初次担任地方郡守,又是刚刚平定南蛮叛乱,立下了功劳,这正是自己春分得意之时,你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咒骂自己祸患将至,这又是何居心。再者,自己是儒家弟子,师父亦是大儒,而你却是道家子弟,学派不同,信仰也就不同,卢植此时也是不想再见到这疯癫道人了,因此也就没有阻拦刀斧手的行为。

“哈哈......就凭几个刀斧手就想制服我吗,简直是痴人说梦!”话音刚落,这名道士瞬间化作了一团雾气,消失在了众人的眼线之中。

“啊!这......人呢?”在场之人各个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所云,尤其是卢植,此时早已有种不祥的预感,背后瞬间就流出了不少的冷汗。

被这道士的一闹,酒宴也就草草结束,官员们都向卢植一一道别,终于所有人都走了,卢植自己也可以清闲一会儿了。此时他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心中一直放不下今天酒宴时出现的那个道士,这道士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还突然和我说近日有灾祸将至,是什么灾祸?是战乱?还是疾病?还是......此时卢植想到这里,不经意地倒吸了口冷气,难道是当朝的十常侍,根据卢植所知,如今十常侍的爪牙遍布全国,他们经常利用地方的势力向地方索要贿赂,如若有人敢违抗他们的意思,那么罢官免爵还是小事,身首异处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对于卢植来说,这宦官在他心里,一直是处于鄙视的对象,他们各个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不干正事,只知道整天对皇帝谄媚阿谀,对大臣党同伐异,对百姓索取钱财,这样的人早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如若今天他来向自己索取贿赂,即使是死,我卢植也不会和他们搅和在一起,这是做人的起码尊严!

此时真想亲自问问那个道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他虚张声势,还是确有其事,现在自己也搞不懂,飞来横祸谁都怕,此时他的手用力锤了一下桌子,叹了一口气,便站起来回到屋子里睡觉去了,他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连续好几天都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南蛮的叛乱使得九江郡到处都处于战火之中,自己临危受命,如若自己不能赶跑南蛮,这岂不就辜负了皇帝对自己的信任与提携了吗;如若自己不能赶跑南蛮,自己又哪里来的政治资本在这九江郡继续担任郡守一职呢;如若自己不能赶跑南蛮,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也就放不起来了,这让自己今后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因此这些天,卢植是全身心准备应战,吃饭睡觉都是次要的,因此也就把自己搞得是身心疲惫啦。

卢植此时躺在了床上,衣服也没有脱,因为他太累了,也就懒得脱了,他要好好地睡上一觉,休息完了再继续工作,想想案台上还有一大堆的公文书要自己审批呢,事情总是接踵而至,永远也处理不完,但是总不能把自己给累死,累死也就太不值得啦,自己才三十多岁,年纪还很轻,这一辈子自己并不想干多大的官,他只想安安心心地为老百姓干几件有意义的事情,老百姓的生活太苦啦,不管是征收赋税,还是行军打仗,还是举办活动,还是征发徭役,受苦受累的总是老百姓,这一点自古以来皆是如此,从来也没有改变过,如今的统治者总是坐享其成,他们永远也不知道民间之苦,百姓之痛。

殊不知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夏桀无道,成汤代之;帝辛无道,武王代之;周幽王无道,而后周朝出现春秋战国;暴秦无道,高祖代之;那如今这东汉朝廷无道,又该如何呢?想到这里,卢植不禁身体哆嗦了一下,如此大胆的想法,连自己都吓了自己一跳,他闭着眼睛,渐渐地就睡着了。

“这是哪里呀,我好像从来就没有来过?”此时卢植突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周围草木丛生,溪水清流,他不自觉地沿着山路往上走,只感觉这里好宁静呀,清幽的环境最让人流连忘返,他渐渐地对这里产生了兴趣。

“有人吗?”卢植大声喊道,除了回音,其他什么也没有,太阳光透过树叶照在林间的山路上,显得斑驳陆离,这山好高也,此时卢植走得又累又渴,见眼前有一处大桑树,此处清风徐来,旁边又有溪水相伴,正是乘凉的好地方呀,他径直走了过去,双手捧起了水,不断地往自己脸上洒,好冰凉,他喝了好多溪水,只感觉身体顿时轻松了好多,他倚靠在小溪旁边的大桑树上,泰然地享受起了这大自然的气息。

“想不到人间竟还会有这种仙境一般的地方。”卢植情不自禁地说道。

“噗嗤!你这人真怪,一个人还会自言自语!”

卢植突然听到有人在说道,立马神经紧绷,警惕地说道:“谁!”

“是我,在你前面呢。”

“溪水?”

“正是!”正当卢植缓缓走近溪水的时候,突然从其身后也传来了声音,吓得是卢植立马回头。

“桑灵子,你别吓唬人家,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在这里修炼成精之物,我们也对你没有恶意,只是对你感到好奇罢了,所以你不要紧张!”

“清水仙子,是你先发出声音,怎么还怪我吓唬他呢?”

“哼!就是你!”

“想不到这里还有成精之物,说明此处亦是充满灵气之地呀,敢问二位小神仙,此处是何地呀?”

“噗嗤,你这人真有意思,自己来到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里是嵩山呀!”

“嵩山,我怎么会突然来到嵩山的?”卢植此时也是恍恍惚惚,竟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他忽然站了起来,打算沿着山路往山下走去,只是刚要起步,就扑通的重重摔了一跤。

“哈哈......好玩好玩!”

“怎么又有一个,刚才你怎么就没出来呀?”此时卢植抱怨道。

“你方才叫他们神仙,为何不叫一下我?”

“你刚才又没出来,我怎么知道这里还有一个,话说,像你们这样的到底还有几个呀?”

“就我们三个!”此时清水仙子说道。

“我就不和你们说了,我先回去了,不瞒三位小神仙,我是九江郡的郡守,我那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原来是个当官的呀,话说你一年可以收受多少贿赂?”此时桑灵子问道。

“哼!想不到在这嵩山之上竟也会有如此腌臜不堪的风气,哎~世道竟会变得这样!”

“郡守大人别生气,我刚才只是试探耳,这些我们都是听上山砍柴采药之人所说,方才见你是一个官员,便感兴趣试问了一下!”

“原来如此,天下之人,人人都苦,但却都敢怒而不敢言,也只能来到嵩山这样没人的地方才会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啦!”

“你深知天下人之苦,为何不尽自己所能去挽救他们呢?”清水仙子问道。

“朝政混乱,皇帝被奸臣蒙蔽,我区区一郡守,又岂能扭转乾坤呀?”

“尽人事听天命,纵使你只是一郡守,办法也肯定会有的,只是你不愿意去做罢了!”桑灵子说道。

“莫非你们有什么法子?”

“我们当然没有法子,但有个人有法子,只是你不愿意去问,反而还把他给轰走了!”

“轰走了?你是说那个疯癫道人?”

“哈哈......什么疯癫道人,殊不知大智若愚的道理,镜中月水中花,看问题可不能光看表面呀!”

“是是是,这位小仙教训得是,只是,我身为儒家门人,如若去问一个道家弟子,这也太纠结了!”

“真是个痴货,你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让百姓脱离苦海,管他儒家道家,只要能救命,这又有什么关系,世上就是因为像你这样自视清高的儒门弟子太多了,才会把这个国家治理成如今这副样子的!”清水仙子见眼前这人竟是如此的迂腐,不禁斥责道。

“这!小仙,卢植明白了!那请问诸位小仙,哪里可以找到这位道人?”

“你尽管回去,他不请自来!”

话音刚落,卢植脚下的土地瞬间变成了一个大窟窿,卢植也就随之掉了下去,惊险之余,卢植竟被吓醒了,此时卢植气喘吁吁地说道:“原来是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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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嵩山教学

【卢植辞官】

卢植自从做了那一个奇怪的梦之后,原以为只是一次偶然,但不知,接下去几天他总是会进入同样的梦境,他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自从在酒宴上遇到了那个道士,自己就总是神神忽忽的,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自己也经常派人在九江郡四处寻找那天出现的那个道士,希望向他询问一下自己最近发生的奇怪之事,但是找了很久,就是找不到,梦境里那几个小精怪和自己说过,这道士有帮助百姓脱离苦海的方法,而且他还会不请自来,可这人到底怎么个不请自来呀,这么久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此时卢植正坐在案台上批阅着各个县的县令交上来的公文,是关于当地税收多少,粮食的季度产量,难民多少及安排等等政事,前先天有几处地方发生了难民暴动,再前几天是豪强地主倾轧百姓的事,就是一豪强地主依仗着自己的雄厚的财力与物力,就不把老百姓与当地官府放在眼里的事情,卢植一本一本的批复着,只感觉自己的头是越来越大了,难民是一个地方比一个地方多,粮食产量却一个地方比一个地方少,这田大部分都被地主给占去了,小农阶层安身立命的田地都没有了,这还让老百姓怎么活呀!

此时他站起来,走出了门,外面正下着雨,江南的雨水给人的感觉总是如此的柔情,虽然天气有些微凉,但是身上还是感觉黏黏的,浑身不舒服,不像自己的家乡那样,气候干燥,不会出现这种凉爽又粘人的天气。自己的家在幽州涿郡,想想自己已经有好久没有回去过了,自从跟随师父马融读书,就开始背井离乡,而后去了洛阳,被征为博士,从此便走上了仕途。熹平四年,扬州九江郡蛮族叛乱,朝廷认为自己文武兼备,于是便拜自己为九江郡太守。

也许在外人看起来,自己是一路顺风顺水,可实质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呀。卢植此时走在院子的长廊中,看着这淅沥淅沥的雨,一个人就在这里沉思良久,自己并非是那种一心想往上爬的人,只是想踏踏实实地为百姓做几件有意义的事情,高官厚禄虽好,但是牵扯的利益实在是太多了,官僚士族,宦官,外戚,这几方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其实要说他们谁好谁坏,说实话自己真的不清楚,也许没一个是好的,也许没一个是坏的,有的只是站在了不同的利益立场罢了。

“大人,门外有人求见!”此时卢植的侍从走了过来,此人岁数较大,大约五十来岁,之前也一直在郡府内工作,卢植念他工作时间长,做事有经验,而且办事稳重,所以就留着他继续待在了郡府。

“是谁呀?”

“他说他自己叫孙璋!”

卢植心头一紧,说道:“让他过来吧!”

“不到客厅吗?”

“不了,就在这里!”

“是!”

卢植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这孙璋就是当朝奸臣十常侍,此时他不请自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哎吆,郡守大人,在这里观赏风景呀!”一个穿着一身绫罗绸缎,说起话来娘里娘气的,皮肤白净之人走了过来。

卢植转身说道:“孙大人,失敬失敬!”

“哪里哪里,我这次特意是回乡看看的,好久没回家乡了,心里是怪想的,既然来到这里,那说就顺便来看望一下家乡的父母官嘛。”

卢植此时心里十分鄙视,是好久没回家乡了还是好久没下来收钱了,在官场里摸爬打滚久了,说起话来都是一套一套的,此时卢植说道:“承蒙孙大人厚爱,卢植深感荣幸!”

“卢大人莫要谦虚,圣上自从听了您平定九江郡的叛乱,龙心大悦,我这次回乡,也是顺便代陛下来慰问一下您呀!”

“让陛下劳心,卢植愧不敢当,臣必将尽心竭力,以报皇恩!”

孙璋看卢植是一根筋呀,一点都听不出自己要干嘛,还是故意和自己装蒜,此时说道:“卢大人最近一定很是操劳吧,我刚到九江郡的时候,发现九江郡的流民难民很多呀,据说前先日子还发生了多起暴民事件,想必卢大人定是为这些事情操碎了心吧,如若卢大人需要,孙璋一定会在皇上面前多替卢大人美言几句,让皇上多多关照一下您,您也好早些升官,也就不用再费这些心事了!”

这狗东西索要贿赂还搞得这么文艺,流民难民这么多,难道怎么引起的你不知道吗,还好意思说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你不在背后给我穿小鞋就已经很不错了,再者,什么叫早些升官就不用操心这事了,殊不知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官位越大,责任自然而然也就越大的道理。自己今天如果答应了孙璋的条件,那就意味着自己从此以后就是宦官的人了,这种耻辱的事情,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去做的,此时卢植冷冰冰地说道:“为皇上办事,光荣之至,何谈辛劳!”

孙璋听了卢植的话,再看了卢植的表情,也就明白了卢植的意思,此时便冷淡地说道:“那既然如此,孙璋就不打扰卢大人赏花了,告辞!”

“孙大人慢走,卢植有事在身,恕不远送!”

看着孙璋离去的背影,卢植心里默念道:“完了!”

自己完了,自己的前途算是完了,今天得罪了孙璋,也就意味着得罪了十常侍,而得罪了十常侍,后果就相当严重了,他们会在皇帝面前对自己进行污蔑,他们那信口雌黄的嘴,可以把好的说成坏的,把活的说成死的,他们党同伐异,他们会不遗余力的铲除他们的政敌。身处官场,向来就很少有中立一说,你不是我的盟友,那你就是我的敌人,你不站在我这一边,那你必定是站在我的对立面,即使自己确实是一个中立者,但是以防万一,为了自己派别的利益,就得将所有人都除去,政治就是这么残酷!

想想过去有数不尽的贤良就是死在了十常侍的嘴巴上,他们蒙蔽皇帝,只手遮天,自己如若就这么死了,那也太不值得了,不如以退为进吧,如若自己不及时做好准备,没准下一个进囚车的就是自己了,要是还这么傻乎乎的待在这位置上,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想到这里,卢植决定向皇帝辞职了。

他快步走向了案台,整理了案台上的文书,喊道:“来人!”

“大人!”

“你把这些文书发往地方各县,具体怎么做,我都在上面写了,还有,我要辞职了!”

“啊?这......这大人,你怎么了?”

“太过于操劳,身体不适,身体吃不消了!”

“这,哎~大人,平常我也总是提醒您,让您别太过于操劳了,这身体是我们人的本钱,要时刻注意的,大人,要不要帮您叫大夫看看吧?”

“算了,不看了,这些东西你叫人送下去吧,我写份辞职奏折,就走了!”

“是,大人!”说完侍从就捧着文书出了门,在离去的路上也一直在低估着:“这么好的父母官,从此去哪里找呀,这老天也太不开眼了,我宁愿让自己身体坏了,也不想让大人坏了呀,哎~老天不开眼呀!”

【何去何从】

“我该去哪里呀?”此时卢植一个人坐在马上,漫无目的,任由马匹自己走着,他时而朝身后的九江郡看看,已经走远了,说实话,他并不想这么早走,九江郡有他牵挂的百姓,他在那里付出了自己的心血,那里的子民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他们是多么需要自己呀,没有自己的帮助,当地的贪官污吏会欺负他们,当地的豪强地主会欺负他们,他们无依无靠,无家可归,唯一可以做的两件事情,那就是祈祷和等死。

“要回家吗,可是回家自己又能做什么呢,马儿啊马儿,还是你好呀,患难之交见真情,也多亏了还有你可以陪我一起呀,不然我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呀!”此时卢植抚摸着坐骑的马鬃说道。

此时坐骑被卢植摸得摆了摆头,并发出了“.咴咴~”的马叫声,好似它已听懂了主人的心声,对主人的境遇也感到同情。

“卢大人别来无恙,贫道在此等候多时啦!”

卢植一听,立马回头一看,正是那个在自己酒宴上的道士,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此时他下马来到了道士的身边,笑着说道:“还卢什么大人呀,我已经辞官了!”

“贫道知道,在此特意为你指路而来!”

“指路?”此时卢植忽然想到,自己在梦境中出现了好多次的那几只小精怪总是说这道士会有救世的方法,不知道是否当真,于是说道:“愿闻其详!”

“卢子干,你因为得罪宦官,被迫辞职,现在无官无职一身轻,反而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前些日子,你总是反复地做着相同的梦,一树一水一泥土,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吗?”

道士一口气说出了一大堆只有卢植自己才知道的事情,不禁对眼前的这道士感到惊奇,那日他在酒宴上突然告诉自己将有祸患,而后又消失,今日又突然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秘密,世上果真有如此神奇之人,莫非真的是神仙下凡,此时卢植拱手道:“大师,你说的话,都没错,其实卢植也是摸不着头脑,为何自从见到你之后,就感觉自己总是心神恍惚,而且还经常做一些离奇之梦,本想要问问你,因此我几次派人四处找你,可就是找不着,今日既然相见,大师可否替我解惑!”

“东汉朝政紊乱,奸臣当道,举国上下,人心惶惶,百姓家庭,支离破碎,人民生活,不堪入目。而今你心里有报国之志,救民之心,却感力不从心,为何?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

“不错,现在国家虽然是一天不如一天,但是,乱象并未严重,也并未给汉朝沉重的打击,皇帝也终究无法认清现实,因此,你在现在再怎么努力,也终将无济于事!”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我就这样坐以待毙,眼看着国家分崩离析才出手吗?”

“卢植,你可知你梦境里那一树一水一泥土是何物吗?”

“卢植不知!”

“贫道不妨告诉于你,他们都是嵩山之上的灵物,一为清水仙子,一为桑灵子,一为泥流,他们现都已投胎于人世,专为匡扶社稷,拯救黎民而来!”

“此话当真?”

“贫道不打诳语,千真万确!”

“那你为何将此天机告知于我?”

“因为,他们正需要一位像你这样的老师,帮助他们成长,教育他们成才,普天之下,也只有卢植你才配有这样的资格,你是大儒马融的学生,才华横溢,又熟读兵法,可谓是文武双全,而你恰恰又不失为国爱民之心,德才兼备,这才是为何贫道屡次主动找你的原因,只是不知你是否愿意担起这一重任?”

“果真如此,卢植责无旁贷,那他们现在在何处?”

“易经有云,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你只需前往嵩山即可,在那里,他们自己就会前来!”

“那行,那我先回趟涿郡,和家里人说明之后,便出发!”

“如此甚好,卢植,百姓的未来就拜托你了!”

“敢问大师大名?”

“道号左慈!切记,天机不可泄露,贫道告辞!”说完左慈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卢植眼前。

【见义勇为】

熹平四年,汉朝的多个州郡出现了史无前例的大旱灾,烈日酷晒,多日不雨,田野干涸,农地上的庄稼毁于一旦,农民没有粮食,竟闹出多起人吃人的事件,而饿死了无数百姓这件事就更不便提,这一切的惨相,以汉朝天人感应的观念,无疑是上天给汉朝腐朽的统治又一个沉重的教训。

这天,刘备像往常一样,和刘德然、简雍一起出门去野外砍柴,捡稻草。要说体力,三个年轻的小伙子自然不在话下,只是这骄阳似火,烈日炎炎,蒸得人实在是疲惫不堪,三个人捡了一会儿,便找了一处阴凉地坐了下来,打算缓一缓,也算是劳作之余的养养神吧。

随着年龄的增长,刘备的内心也是越来越不安分,每一天都是在做着同样的事情,除了砍柴就是织席贩履,对于像刘备这样十五岁的年轻小伙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刘备自己时常会一个人独自思考着:自己好歹也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虽说传到如今这一代,这刘氏身份已不尊贵,但是祖父和父亲至少也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官员,总不能到了自己这一代什么也不是,就只能整天做一些织席贩履之事吧,这也太没出息了。可是现如今这世道,没出息就会被饿死,有出息没准会被害死,这种进退两难的社会真叫人感到窒息呀,我该怎么办,难道自己真的就要一辈子重复着这简单枯燥的生活了吗,没有一丝活力,没有一点成就感,现在做得一切都只是作为穷人的苟延残喘,为的是自己不被饿死,永远处在社会的底层,永远也不会被人重视,没有一丝尊严,有的只是有权有势之人对自己的施舍与冷眼,现在真希望有个人能够来给自己指引一条明路呀......

刘备此时凝视着远方,忽然对刘德然和简雍说道:“你们以后想要做什么,是要继续做这手中的活,还是干点别的?”

刘德然被刘备这么一问,支支吾吾的,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啊......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唉!”

刘备又转过头看向简雍,此时简雍笑着说道:“如果可以,我想做一个谈客,像苏秦张仪一样,游走于诸侯之间......”说完简雍就摇头苦笑道:“唉~我也只是自娱自乐地说说罢了,现如今能够吃饱饭就已经不错啦......我从小就没有了母亲,再加上现在父亲又在生病当中,能否支撑起家庭还是一个问题,哪有时间想这么多......你呢?”

见简雍反问了自己,刘备便说道:“其实我想......”还没等刘备说完,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哭喊声,刘备三人觉得奇怪,忙起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只见两个凶神恶煞的强盗正在持刀打劫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女孩,老人迫于无奈苦苦哀求,几次三番都想下跪求饶,奈何被强盗强捋住了手臂,弄得他自己是站也不是跪也不是,老人身下还有一十来岁的小女孩,由于受到了强盗的恐吓,此时正跪在地上抱住了老人的大腿,闭着眼睛不断地一直在哭喊,刚才刘备他们所听到的哭喊声就是小女孩所发出来的。

面对这样的场景,没办法,豁出去了,刘备立马转头对刘德然说道:“德然,你赶快回去,叫二叔和你爹带上家伙马上过来,就说我被强盗打了,有危险......”刘德然听到刘备的吩咐,立马往村子方向跑去。

刘备此时强作镇定,大声干咳了几声,喊道:“好你个老家伙,终于找到你了!”

两个强盗突然看到有两个青年向他们走来,怒目而视的眼神流露出了疑惑,以为是来了两个碍事的,又见只有这两个小青年,并无其他人,于时就知道是来了两个不知死活的,便大声咆哮道:“小子,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敢来捣本大爷的乱,识相的话,给我滚!”

只见刘备故作兴奋道:“哎吆,多亏了两位大爷的帮忙,我们家地主老爷今天发现有人拐走了他的孙女儿,特意让小的出来找,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今天要不是两位大爷相助,哪里知道这人贩子竟然会跑到这里来......”

简雍心领神会,不等强盗开口,便对老人劈头盖脸地骂道:“好你个好家伙,这么大岁数了还想要把我们家小姐拐走,你个为老不尊的东西,看我待会儿把你抓回去怎么收拾你......”

强盗也是一脸懵懂,瞪着眼睛喊道:“哎~哎~你们他妈的谁呀,在这里乱吼乱叫,没事找事的,信不信我削你啊!”

简雍舔着个笑脸说道:“这位爷,今天你算是走运了,我们老爷说了,只要谁找到小姐,赏五百两黄金......你看,我们四个人,我们管三百,你们管两百如何......”

强盗一听这么多钱,立即红了眼了,心里高兴得不得了,但还是威胁道:“凭什么你们三百,钱都归我们,这人你们带走,你带路,带我们领钱去......”

刘备故作被震慑住了,支支吾吾地说道:“那行......那行吧,你们跟我来吧......”

六个人走了没多久,刘备就看到前面刘德然,二叔三叔还有其他一些同村人带着家伙跑了过来,还没等强盗意识到前面的人是怎么回事,刘备猛地转身,一拳打到强盗的脸上:“简雍,打他娘的......”

这两个强盗被这两个小青年猛地打了一拳,待回过神,准备还手,就已被刘备的村里人给压制住了,村里人将这两个强盗扭送到了官府......

刘备和简雍见自己也得救了,瞬间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备儿,没事吧,听德然说你被强盗给打了,我和二叔立马叫了人就跑过来了......怎么样,没伤着吧?”刘元起握了握刘备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没待刘备回答,老人就走过来感激地说道:“元起是你吧......我是李定云呀,今天可是好险呀,要不是这两个小伙子机灵勇敢,吾命休矣!”

刘元起听老人这么一说,这才突然想起来,这位老人不就是前几年来刘备家做客的李大人吗,惊奇地说道:“哎呀,我说怎么看您这么眼熟......李大人,您没事吧,都怪我儿子刘德然跑得太慢,我侄子刘备做得不到位,让您多受罪了。”

李定云惊奇地说道:“哟,这是你的贤侄呀,当年去你们家还是一个萝卜头呢,几年不见,真的认不出来啦!”李定远细细地打量着刘备,刘备身长七尺,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李定云暗暗赞叹刘备真乃大富大贵之相呀,放在这荒郊野岭岂不可惜了。

刘备和简雍此时愧疚地说道:“李大人,刚才情况紧急,多有得罪,有冒犯到您的地方,希望您多多包涵......”

“哈哈哈......哪里哪里,小兄弟对我可是救命之恩呀,如果不介意,可否到老朽的寒舍坐坐,聊表感激之情呀......再者,老朽也想和你们商量件事,你们看如何?”李定云笑着说道。

刘备本来以为他的邀请只是客气,就准备回绝,不过听他有其他的事情,便不好拒绝了,于是拱手道:“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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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拜师读书

【李定云指引明路】

“来,小妹妹,牵着哥哥的手,哥哥带你回家。”刘备快走一步,笑脸相迎,牵过了小女孩的手。此时刘备不自觉地打量起了这小女孩,眼前的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虽说年纪还小,但顾盼之际,却已有一番清雅高华之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忽然小女孩转头与刘备双目对视,刘备竟然不自觉地脸红了起来......

刘备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感觉好神奇,又好美妙,这种感觉就仿佛是身处于朦胧的烟雨之中,忽然微风飘过,轻柔地划过自己的肌肤,让人觉得浑身舒畅;又仿佛是身处骄阳似火之地,口干舌燥,四肢乏力,而突然在自己面前出现了一股冰凉的源泉,是那么的清凉,那么的解渴,当自己向源泉中纵身一跃,冰凉的清水仿佛一道闪电,瞬间让自己清醒万分。过了好久,刘备终于从这种感觉中回过了神,支支吾吾地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啦?”

也不知是因救命之恩的感激还是生来的亲切,刚才惊魂未定的小女孩,现在倒是对刘备笑着说道:“我叫甘儿,今年十岁啦。”

李定云听到了他们的交谈,插嘴说道:“这孩子命苦,前几年父母在徐州被一起流民造反给害死了,现如今也就只有我这一个外祖父是亲人,同乡人见她可怜,便托人把她送到了我这里,从此就一直跟着我生活啦,说实话,我现在已是耳顺之年,活了大半辈子,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这外孙女,不知自己走了之后,她该何去何从呀,其实我一直想找个人将她托付与之,可是找来找去,到现在也未曾找到。”

听了李定云的叙述,刘备不免有些伤感,原以为自己从小没了父亲已经是很不幸了,没想到还有比自己更加不幸的人,可这一切又能怪谁呢,要怪就只能怪我们不该出生在这世道吧,此时刘备说道:“李大人,您不必太担心,您身子骨还硬朗着呐,必定万寿无疆,再者我看甘儿聪明伶俐,又有您这样的外祖父,将来必定是一个才貌双全之人,也肯定会有属于她的好归宿,这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呐!”

“哈哈......万寿无疆我看是算了,不过我倒是希望甘儿将来能够像你说得那样,不求富贵,只求平安,一辈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这我也就心满意足啦!”李定云撸着花白的胡子说道。

“我不要过安安稳稳的日子,那样太枯燥啦!”此时甘儿听了外祖父的话,噘着嘴巴反驳道。

“你这个丫头,你懂什么呀,在这个世道,能够有个安稳的日子,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呀!”

经历的不同,对待事物的看法也不同,一个历经沧桑的老者,一个是稚气未脱的少女,也许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谁对谁错之分,也许甘儿将来的想法会有所改变,也许她会永远的坚持这样的想法,但是对于此时的刘备来说,他显然是站在了甘儿这一方,就像甘儿说得那样,刘备也不想碌碌无为一辈子,他想要的是出人头地,他想要的是活得更有尊严。

大伙儿边聊边走,很快就到了李定云的家,走进一看,就知李大人生来朴素,屋内除了成堆的书籍,两个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仆人,再无他物。待大家坐定,李定云便说道:“今天若非诸位小英雄出手相救,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啊......看你们有勇有谋,处变不惊,后生果真可畏呀。”

刘德然和简雍听完都笑嘻嘻的,刘备听得心里自然也很是开心,但是这么多人在场,他就不喜表现出来,故作惭愧地说道:“哪里哪里,李大人真的是折煞我们了。”

李定云此时接着又说:“你们天资聪颖,固然难能可贵,只是再好的玉石它也得经过后天的加工才可以展现出它真正的价值,就好比那和氏璧,在未开石雕刻之前,在大多数人眼中,他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只有经过后期的加工,它才可谓是价值连城呀!”

刘备几人此时懵里懵懂,不知李大人要说什么,便只好不做声,继续听下去。

李定云接着说道:“玉璞需要加工,而人又何尝不是呢。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李定云顿了顿,盯着刘备说道:“那如何格物致知呢,便是要读书,读书使人明智嘛。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都是出生在社会底层的孩子,下层阶级的人优先考虑的东西往往不是精神提升,而是物质享受,这也不能全怪他们,因为他们也都是吃了这顿没了下顿,哪有时间考虑到精神的提升,因此底层家庭也往往是最不重视读书的阶级,不读书,也就失去了晋升之道,这也就导致了底层阶级是生活最凄惨的阶级呀。”

刘备的眼睛此时是越听越亮,这些日子他想得何尝不是这些,他一直想找个人给他指条明路,今天终于找到了,于是激动地问道:“那么李大人,像我们这样的人,如果想要成就一番事业,摆脱现如今的境遇,又该如何读书才好呢,刘备愚钝,请大人给我指条明路。”

李定云凝视着刘备,知道刘备已有了这份决心,便说道:“读书学习是一码事,找个好的老师才是关键,一个好的老师可以说胜过读万卷书,战国的苏秦张仪,他们师从鬼谷子,才有了后来纵横天下,捭阖各国;李斯韩非,他们师从荀子,其两人各自所创的成就亦是不容小觑,这些人天资聪颖,人人都有千里马的潜质,但是如若不去将这些潜质开发出来,那也只能是默默无闻一辈子,万不会有今后如此大的成就。”

刘德安此时又听得糊涂了,问道:“李大人,我要是读了万卷书都可以自己当老师了,为何还不如找一个好的老师呢?”

李定云捋着胡子,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说道:“这自然是有其中的奥秘,一个好的老师,在关键的时候会给你点拔,在你迷茫时会给你指路,更重要的是在你步入社会之后,名师学生的光环会跟着你一辈子,同门师兄的互相提携会让你事半功倍,这对于刚刚踏入社会的人来说大有裨益呀。”

刘备此时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了,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急忙站起对着李定云行了大礼,恳求地说道:“李大人,刘备从今往后想跟着您学习,我一定会踏踏实实,希望在您的教导下,刘备可以学到更多的知识。”待刘备说完,刘德然,简雍纷纷下跪,皆表示了自己的意愿。

李定云见他们如此,便再也不卖关子了:“哈哈哈......孩子们,你们先起来,老朽已耳顺之年,已快是行将就木之人......不过念你们有这份诚心,老朽倒是可以给你们引荐一位......”见刘备他们都起来了,于是继续说道:“此人是涿人卢植,乃当代大儒马融的学生,因而兼通今古文经学。他喜欢认真钻研,却不愿拘泥于文字训诂。马融是外戚豪门,经常有许多女艺人为他唱歌跳舞。卢植常年随马融读书,始终目不斜视,因而受到马融的器重。他为人刚毅而有节操,又胸怀济世之志;凡是州郡征辟,他一概不受。”

说到这儿,李定云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建宁元年,窦皇后之父窦武因为援立汉灵帝即位有功,被拜为大将军,开始掌控朝政,当时窦武想要为其族人封爵,卢植以布衣身份上书给窦武,劝阻窦武封爵,而窦武不听,后来窦武就在当年九月辛亥发生的政变时被杀了。直到建宁年间,卢植被征为博士,才开始步入仕途。后扬州九江郡蛮族叛乱,朝廷认为卢植文武兼备,拜他为九江郡太守。卢植到任后,很快便平定叛乱。之后,卢植因身体健康原因而辞职,现就居于嵩山。老夫当年在洛阳与他见过面,和他也算是忘年交吧,看在我与你祖父有旧,今日又有救命之恩,我就为你们引荐一下吧。”

卢植自从得到了左慈道长的提示,便骑马回到了家乡涿郡,和家里人说明了自己在外面的经历以及发生的各种怪事,便准备收拾东西,前往嵩山之处。当家里人告知李定云现在已经辞官回家,并且还曾来家中拜访过时,卢植便决定去见见这位当年在洛阳的忘年交,毕竟人家年岁也大了,还亲自来看望自己,自己这个做晚辈的如果没有一点礼数,那也太不应该了。在看望的过程中,卢植便和他谈起了自己将要去嵩山教书的事情,李定云当时就觉得这是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情,毕竟卢植知识渊博,文武双全,将自己知识传授给他人,这岂不是对社会做出了一大贡献,同时他还表示,如若有机会,自己也会为他推荐学生的,卢植当时心想,大师说那些学生会不请自来,既然如此,那必定是有缘之人,于是当即接受了李定云的帮助。

刘备听完李定云的介绍,顿时对卢植产生了憧憬,说道:“刘备愿意前往,但远离家门,我得先和我母亲商量之后......但估计我母亲会同意的。”

此时简雍却垂头丧气地说道:“我可能去不了,如今我母亲不在,父亲又生病了,我得照顾他,远离家门不太现实。”

李定云此时听完简雍的话,感叹孝子可贵,便安慰道:“念你一片孝心,如若你还看得起我这个老头,那你就跟着我读书吧?”

简雍听完简直是不太相信,立马下跪,感激地说道:“老师,请受学生简雍一拜......”

“哈哈......起来吧,今后要如何学,怎么学,今后自会告诉你的,今日天色已晚,你们别让家人担心了,早些回去吧!”

......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此时走在回家路上的刘备头仰望着天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自从刘备意识到自己未来的前途希望渺茫之时,他就再也没有真正的开心过,内心对未来成功的渴望,他始终无法放下,家境的贫困,常年的蜗居农村,使得他接触的人群有限,不是本村的张三,就是隔壁村的王五,人人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人人都是目不识丁的底层人物,人际关系的局限性,刘备始终无法寻找到突破的口子,可今日自己有幸得到上天的眷顾,让自己得到了李定云的帮助,让自己从今以后能够突破现有的朋友圈,到外面的世界去寻找另一个平台,去争取更多的机会,心情好,脚步也自然而然是轻松的,此时对着刘德然和简雍说道:“前方就是我家了,那我就先走了......”

【苏雪拜师】

车队浩浩汤汤地行进着,这支由二十辆马车组成的队伍从中山国开始便一直向嵩山进发,其中有几百名家丁,各个手持着家伙,左右不停地观察着,还有十多辆马车是装载了各色各样的金银财宝,翡翠玛瑙,珍珠玉石,除了苏双和苏雪,没有人知道他们这支队伍要去干嘛,队伍就这么一直行进着,此时苏双和他的女儿苏雪就坐在了其中的一辆马车内。

苏雪是苏双唯一的孩子,之前他也有过孩子,只是那些不是夭折就是难产而死,到了自己五十来岁的时候,才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女儿,老来得子,自然对这心肝宝贝疼爱有加,自从上次发生了苏雪突然昏迷不醒的事故,苏双对自己的这宝贝女儿更是百般宠爱,锦衣玉食,一样都少不了。

可是苏双貌似并不了解自己的女儿真正喜欢什么,苏雪与其他富贵小姐并不一样,锦衣玉食她一样都不喜欢,在她看来,一个人只要吃得饱穿的暖,这种物质追求就已经足够了,没有必要一定得餐餐山珍海味,也没有必要件件都珠光宝气,这样太俗气了。她今年十五岁,但是性格却显得比任何人都要成熟,也许是见过的事情多了,也许是大病初愈,美丽的外表下,无不透露出了其冰冷的性格。

此时苏双握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雪儿啊,你在嵩山读书,如果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就下山到嵩山脚下我们家开得马匹经营店去找管家说去,在我们家的仆人当中,你也就和管家合得来一些,所以爹爹为了你已经派他长久住在那里了,不管你有什么困难,你只要吩咐他去做,他一定会做好的!”

苏双此次为了苏雪的读书,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先不说自己这车队里的一大堆稀世珍宝是为了给卢植的,就连原本在嵩山脚下没有经营处所的他,也毅然买下了一块地皮,用作经营之用,反正总而言之,一切以苏雪为主,不远千里将自己唯一的女儿送给一个陌生人,这让谁都不放心,尤其是这老来得子的苏双,更是如此,说实话,让他将女儿送外地去读书,他心里是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如若不是雪儿的病根子一定得到嵩山上才能解决,他绝对会花钱雇一个私人先生来家里教雪儿读书写字,不管价格多少,只要雪儿能够在家里,能够安全,这便足够了,况且,他之前也就是这么干的,在雪儿十五岁之前,苏双就是通过雇佣私人先生来让苏雪接受教育的。

“爹爹,雪儿去读书,你为何带如此多的财物出门呢,卢植老师必定不是这样的人,他如若真的是一个贪钱之人,他也必定不会跑到山里去教书的!”

“话虽如此,但礼多人不怪嘛!”苏双总是相信他那一套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毕竟他在商界闯荡多年,什么人他没有见过,一个个都说自己是淡泊名利,但是每当自己把一大堆珠光宝气摆在他们的眼前之时,还不是都一样,口水直流,两腿发软,眼睛直瞪着这些珠光宝气说不出话来,他相信这卢植也是一样的家伙,他以前对人可从来没有这么大的手笔,十多辆马车的宝器,就连他送给刺史大人,郡守大人的也没有这么多,如今花这钱,还不是为了眼前的女儿,好让他在卢植那里过得好一些,平平安安的,不要受苦受累,自己这当父亲的也就心满意足啦。

“雪儿,这次你去读书,不知道要读多久,如若你们老师准许你回家,那你就回家看看爹爹,爹爹也是很想你的呀!”此时苏双知道,再过不久,目的地就要到了,看着眼前的女儿,他眼里顿时流出了眼泪,他不知道女儿这病根子什么时候才会得到彻底的解决,也不知道与女儿这一次离别,自己又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她。他只知道,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啦,岁数也不小啦,这辈子磕磕碰碰走到今天,钱早就赚够啦,他现在只希望看着女儿平平安安地长大,然后给她找个好人家,让她有个好归宿,看着她快快乐乐地生活,这就足够啦。

苏雪看着父亲突然流下了眼泪,自己内心一酸,泪水便也跟着流了出来:“爹爹,你哭什么呀,雪儿就是去读个书,看到你哭,雪儿也难受!”

“爹爹不好,都怪爹爹,不哭了不哭了,我们是去读书的,又不是去干嘛,咳~你看我真是的,不哭了,雪儿也不哭!”苏双说着便掏出了一块白色手绢,将女儿脸上的眼泪擦干,而后递到了雪儿手上,说道:“这块手绢是你娘生前留给我的,今天你拿着,想家的时候,拿出来看看!”

“是,爹爹!”苏雪接过了手绢,放进了自己的衣袖中,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青色的纱衣,配上雪儿这婀娜的身姿,倒是显得灵气十足。

“爹爹,卢植老师那里还会有别的学生吗?”

“这个,爹爹还不知道,不过没关系,如果雪儿不喜欢,爹爹可以花钱,让卢植老师退了他们!”

“爹爹为何总要将钱看得如此之重,总是觉得他人都爱财,钱乃身外之物,万不可成为了金钱的奴隶,将金钱用于需要它的地方,这便是用钱的真谛,如今天下老百姓生活过得如此艰苦,爹爹与其将钱天天用于奢靡浪费,为所欲为之上,还不如将它们捐给贫苦百姓,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苏双见女儿和自己的想法总是对着来,心里也有一些失望,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又能如何呢,只能慢慢地教育她了,告诉她一个商人该有的金钱价值观。

“老爷,嵩山到了!”

“这么快,不是让你们慢点走的吗?”此时苏双一肚子怨气说道。

“老爷,我们已经很慢了,再慢就只能拿来爬了!”

“老爷,你来啦,这里的马匹经营场所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此时苏府的管家见苏双到了,立马笑着跑过来,此人是一个年纪和苏双差不多大的人,不过要比苏双稍微大一些,他在苏府待的时间比谁都长,服侍过苏家两代主子,因此,苏家对他格外器重。

“李伯伯,你可好?”此时苏雪下车说道。

“好好好,多谢小姐关怀!”

“老李,你叫人,把这些箱子台上山去,卢植的学堂你都打听好了吗?”

“打听到了,就是在嵩山的半山腰之处,那里环境宜人,景色秀丽,山水风光样样好,相信小姐一定可以在那里生活得很好!”

“恩,好就好,就怕不好,事不宜迟,出发吧!”此时苏双牵过苏雪的手,一起朝山上走去。

一队人浩浩汤汤地沿着狭窄的山路,向卢植的学堂挺进,此时苏雪看着沿路的风景,不知为何感觉格外的亲切,心情舒畅地说道:“爹爹,我是不是来过这里?”

苏双一愣,惊讶地说道:“这里连我也没有来过,你怎么可能会来过这里?”

“但是这里的一切,雪儿总感觉是似曾相识,这里的花草树木,雪儿仿佛都很熟悉,你看,那里有一条小溪流,雪儿真的来过这里,爹爹!”

“傻丫头,别说傻话了,这里爹爹从来没有带你来过呀!”苏双此时心里犯了嘀咕,不会是上次得病留下的病根子吧,难道这脑子不好使了,这可这么办呀,此时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一片惆怅。

一路上苏双也没有心情说话了,离卢植的学堂是越来越近,而苏双的心情也是越来越沉重。雪儿自从一到这嵩山,就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平时在家里冷冰冰的一个人,怎么一到这里就变得如此活跃,那个道长说得确实没错,嵩山乃灵气之地,连自己向来冰冷的女儿也变得开朗起来。

“啊!”当苏双他们正沿着山路走着的时候,雪儿突然捂着胸口,皱紧眉头痛苦地叫了起来。

“怎么了,雪儿!”雪儿这一叫,可把苏双吓了一跳。

“没事,只感觉走到这里,胸口十分疼痛,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是离别的疼痛!”

“哈哈......雪儿懂事啦,我的雪儿懂事啦!”当苏双听到雪儿说仿佛是离别之痛的时候,立马心情大悦,自己的女儿懂事啦,知道舍不得爹爹啦,还是女儿贴心。

“老爷,前方那一处房屋就是卢植所设的学堂!”

“恩,叫人去敲门!”

“等等,爹爹,雪儿自己去!”说完苏雪就加快了脚步,走到了门前敲门。

“笃笃......笃笃......”

“来啦!”从屋内传出了声音。

“咯吱~”,门开了,卢植一开门便见到门外人山人海,顿时懵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说道:“请问,你们是?”

“哈哈......卢植先生,我是中山的苏双,这是我的女儿苏雪,听说你在这里设了学堂准备教书,我想让她到您这里读书的!”

“哦,我明白了!”此时卢植终于懂得了左慈所说的“不请自来”的意思,此时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就是,就让她留在这里吧,待其他几位学生过来之后,我便开始教学!”

“哦对了,先生,我身后的东西,是我苏双的一点点小心意,望您不要嫌弃,都打开!”

待箱子全部打开之时,苏双的家丁看着各个都忍不住流下了口水,卢植看着眼前的这些东西,说道:“这个苏双是吧,这些东西我不需要,你都拿回去吧,我这待在大山里,地方本来就小,这些放我这里占位子,你都抬回去吧!”

“哎~这~你看我都抬上来了,你不收下,让人抬下去多麻烦呀!”此时苏双听了卢植的话,一脸懵懂,难为情地说道。

“说真的,在我这里读书,有我这里的规矩,我这里平时只吃蔬菜,偶尔也会有打猎来的牲口,这些钱,我也用不上,如若你要想让你女儿留下,那你就抬回去,不然,你们都走吧!”

“哎~别别别,我抬回去,抬回去,那,我女儿就交给你了,给你添麻烦了,雪儿,有什么事情,尽管去找李伯伯啊!”

“爹爹,你回去吧,我的事情我有分寸的,你走吧!”

眼见着将与女儿分别,苏双这大男人再一次当众流下了眼泪,他走过去,将女儿拥入怀中,说了一句:“爹爹走了,你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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