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武侠时代》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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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到贵境

正是八月毒辣的天气,太阳在天上铆足了劲的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整个城市的建筑都被照得光亮灼热,阳光打在身上,如同鞭子抽过一般,火辣辣的发疼。

大街上一片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繁荣景象,叫卖声,吵杂声,商家的音响声,吵成一片,咣咣的震天,令人焦躁不堪。

齐御风下了火车,走出火车站站口,正巧身边过去辆汽车,车窗子反射的光芒晃在脸上,顿时觉得一片滚烫。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转,蹲在站口阴凉处,等一身大汗被空调吹得干了,才走出车站。

他全身湿透,此时还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全身黏哒哒一片,本来在火车上时那空调就不太顶用,把他热得够呛,好容易检票出站了,这才才缓过劲来,这一出火车站大门,好家伙,真是比在火车上面还热。

一阵冷一阵热,脑子也迷迷糊糊的,齐御风口干舌燥,到站前广场的路边摊买了瓶矿泉水,浇在嘴里,然后晃晃悠悠,走出闸门打了辆出租车,说了地名,的哥一听,登时没了多大兴致说道:“这地方就十块钱,上车赶紧走吧,我就照直了喽,一个弯我都不带给你拐的!”

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坐在司机旁边,汽车转弯出站,开动起来,齐御风打开一半的车窗,迎风细细,这才爽快了些。

齐御风今年18岁,来自山东,今年考上了长春市的一所大学,号称“明珠路中学附属大学”,暑假在家呆的烦闷,所以就提前几天,自己一个人跑来上大学。

齐家一脉家学渊源,世代习武,经商。戳脚,通背,云门十三剑,号称齐家三绝。齐御风从小练武,加上天资优厚,家传武功被他练的炉火纯青,在身边同龄人里面几乎无敌。

换句话说,就是齐御风的家传武功几乎被他练到兴致索然,没太多软磨细耗的余地,唯独差了时间火候而已,了此一生,若想再进一步,也只能攻他山之玉了。

齐御风家里也算个富裕人家,他也曾想拜师学艺,出去走走,找个师傅,学习其他武功。

可他老爹平日唯唯诺诺,谈到这事却死犟死犟,说什么也不同意,说我老齐家子弟,在清朝,民国时候怎么说也是一方豪强,山东武术界的一杆大旗,眼下虽然没落了些,但你若出去给别人端茶倒水,磕头作揖的,岂不是丢了老齐家列祖列宗的脸。

齐御风当时就被痛陈家史的父亲说得一愣一愣的,看着他一副大义凛然肩负中兴家业的样子,被震慑的半天没有吱声,过了几天,看见他老爹提笼架鸟,溜溜达达的搓着卫生麻将,才恍然大悟,原来人家就是为了省钱打麻将嘛。不过作为家里面纯粹的消费者,自然也没啥说话的权力,所以便作罢。

高二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齐御风终于看见了家传云门十三剑的原始图谱,一沓破破烂烂的黄纸,看书脊页数应该有不少,可是后面全磨烂了。只余下十三招较完整的剑法剑经,其实就这十三招,还有不少都是后人们揣摩附会,按照里面上下文意思一点点演化出来的。

在后面磨烂的残片中,齐御风拼凑了半天,找到了“经于长春”四字,和一张乱七八糟的地图,齐御风左思右想,估摸着可能就在吉林省长春市,于是暗下决心,到了高考的时候,就填报了长春的学校。

长春市是吉林省省会,位于吉林省中部,是东北名城之一。齐御风原来对此并不了解,后来高考完了才知道,原来这个地方叫长春市才不过200多年,登时目瞪口呆,心道我家那本书都说不上多少年头,这个地方才200年,况且满清年代还闭关封闭,很少有汉人移民到此,那我家剑经在此的几率也太小了,当即后悔不迭,没跟那些哥们儿报考本省院校。

但后悔也晚了,只能自己安慰自己,长春厅建立之前就有长春堡,还有个长春河,辽金时代还有个长春州,反正那些都不知道几百年了,死马就当活马医,既然可能在长春这片地方,那就仔细找找呗。况且长春市也是内家拳的一大发祥地,当年李书文的大弟子霍殿阁曾经做过末代皇帝溥仪的警卫官,伪满的时候,溥仪的首都就定在长春,所以留下了长春八极拳一脉。齐御风对八极拳也挺感兴趣,也想去见识见识。

出租车沿着大道,一路直行,果然如司机师傅说的一个拐弯也没有,齐御风渐渐凉快了下来,心下一动,突然想起上车时候司机说的那句话来,连忙叫道:“师傅,我要去的可是新校区啊,不是老校区啊!”

原来齐御风高考完了没事,也曾在网络上看过长春市地图,对此颇为了解,可以说在全中国,可能再也没有一个城市的地图如长春市地图这般好记了。当中一条斯大林大街,从南到北,贯通上下,要去那里都绕不开这条大街,以此为坐标,再加上横贯其中的几条马路,就算从没来过的人,只要能找到这条大街,也是永远走不丢。齐御风看过地图,自然知道自己要去的不是那个从火车站不用拐弯就能到的学校,而是这个学校的新建校区,只是上车匆忙,热得头昏脑涨,也没细想,就上了车。

“我去,那可不是十块钱了啊!”司机吃了一惊,正好前面红灯,脚下不自觉的点了下刹车,猛地一转头看向齐御风。

“没事,你打表吧。”齐御风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这,不是本地的吧?”司机转头开车,与他攀谈道,“哪里人啊?过来上学啊?”

“是啊,家山东的,刚开学嘛。”齐御风回答道。

“开学了吗?”司机挠挠脑袋,觉得这日子好像有点不对,挠挠脑袋又说道:“行啊,你这学校,这学校在我们这……算相当好的了。”司机想说两句恭维话,可半天也找不着词。

齐御风闻言苦笑,心道若不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剑谱,我还在家里吹着空调逍遥呢,那用受这份罪。之所以报考这所大学,那也不过是随便一挑的事。

司机见齐御风不吱声,顿觉得车里气氛有点安静了些,于是随手打开一个按钮,顿时各种声音此起彼伏的冒了出来。

“兄弟们,万达广场这不少人等车呢,附近的赶紧过来呀!”

“红旗街堵车了,都绕行吧!”

“哥几个中午打算在哪吃啊,二道区有一家新开快餐不错啊,有人搭伙没有?”

司机刚才打开的是车上一个车载电台,里面不停传出的是其他的哥的姐的声音。

话说车载电台也是长春一道风景,别的地方都狠抓杜绝,唯独长春交警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中缘由倒也有意思,容后再叙。

俩人陷入沉默,听着那动静,汽车一路向南,不停地奔驰。

过一会儿,车载电台突然响起一句:“有没有人去经开的?有没有人去经开的?有一辆银白色捷达车,车牌号是吉A76451的,车上现在确定一名女司机被两名歹徒劫持,在经开一区方向失去线索,有人看到请回话,有人看到请回话。”

车上司机随意瞥了一眼窗外。突然身体一震,抓起电台问道:“是不是车前脸上面挂个红葫芦,四个轮子上面有红缨?”

电台里面沉默了一下,突然激动道:“对对对,你看到它了?”

“车尾巴有两个车贴,上面写着‘我是军火商,拉的都是枪’,后面一条是‘当你看到……这行字时,你离我……太近了。”司机望着外面的一台行驶中的汽车念叨。

”对对对,是它,在哪呢?”电台里传出急迫的声音。

“在卫星路和人民大街交汇这里呢,赶紧报警吧。”司机回话道。

“哎,哥们儿,我就是管这事儿的警察!麻烦师傅你帮忙看一下,我们几个马上过去。今天只要这事成了,以后事都好办啊。”电台里传出一个年轻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急切。

“那辆车在路口大回了,我先跟着,一会儿联系。”司机一听说警察办事,登时精神焕发,话筒一放,也猛打了舵,跟着那车拐了过去。

等汇入车流中,走了一段,突然前面红灯,司机拍一下大腿,骂了句脏话,刚要抬手拿烟,突然看见身边还有个人,于是醒悟过来,递过一根烟不好意思的问道:”那个,兄弟,你着急不?你要着急我给你放下,完你再打个车?”

齐御风听得好奇,忙表示不抽烟,问道:‘那个,大回,啥意思?”

司机看了一眼前方捷达车,一边点上香烟道:“这一看你就没在本地呆过,你在本地打车要不知道这个,那帮老油子肯定多收你钱。”当下细细的解释了大回,小回的意思。

这个是地方用语,类似于本地黑话,除了长春市,全国任何一个地方都没这么叫的。

民国早年,长春曾经作为伪满洲国的首都,当时的长春由日本占据,在长春火车站前,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右大廻,左小廻六个字,在日语里面是大半弧,小半弧的意思。

传到后来,就是指右拐,左拐的意思。

因为当时长春市左侧通行,跟现在的日本一样,所以大回,小回的说法,是左右错位的。

外地人即使明白个大概,也经常转不过来弯。

是以一旦听不懂大回小回的,一般都被司机认为嘛事不懂的外地人,至于绕不绕远,那就纯看这出租车司机的品质和当天的心情了。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说法。

说是长春80年代只有一所驾校,名叫黑嘴子驾校。这驾校里面的训练场障碍物的设置是向右拐有一个大道,左拐只有一个小路。所以这些司机就叫右转是大回,同理左转是小回。后来这些人出来开车,就习惯问人家大回小回。而这一批人都是后来长春司机的老字辈。所以后来学生越来越多,而且乘客也越来越习惯这样叫。慢慢的,就变成了长春的特色了。

齐御风挺的有趣,点点头,表示理解。

司机盯着前车,不停的通过电台跟别的出租车司机联系。不一会儿,交通文艺台的广播就传遍了整个长春市,几百辆出租车用电台联系,从各路包抄,冲向了那台捷达。

齐御风看着司机不停的使用电台,不由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知道那台车是被劫持了呢?”

那司机看着年轻,约莫也就是二十多岁,却又点老气横秋,故作稳重的样子。他看了齐御风一眼,缓缓说道:“这都我们行业内部的事,不能跟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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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意外迭生

齐御风听这司机说的如此神秘郑重,点了一下头,便转过头去,看看车窗外面的景色,虽然觉得有点好奇,但也没放在心上。

可是那司机说完之后却有点后悔了,觉得耽误了客人时间,又对人家这么生分的说话,有点不好意思,再看齐御风,年轻稚气,分明就是一个孩子的模样,分明也没什么歹意,于是稍等了一会儿,见齐御风不提话头,便自己说道:“其实说开了也没啥。出租车在路上行驶,大白天的打开两边的闪光灯,不是车坏了就是有事,要是这时候打电话再不通,那肯定就是出事了。”

齐御风转过头来,听司机详细讲解出租车行业内部潜规则,越听越觉得好玩,也对这个号称中国最有人情味的城市充满了好奇。

这一带是重要交通枢纽,车多人多,出租车等了几个红灯,前面的银白色捷达越行越远,渐渐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大概。司机在电台里通了几句话,向前追去。

两辆车三拐两拐,那捷达车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身后有车跟踪,车速变得越来越快,有几次都差点酿成车祸。齐御风车上的司机不敢那么玩命,只能在后面紧紧跟随。突然那司机转过头来问道:“哎呦,忘了件事,这一会儿要是万一打起来……”

齐御风打开书包,露出一对双节棍来,笑嘻嘻道:“没事。自保没有问题。”

司机眼神一亮,笑道:“哈,没想到也是个练家子。”刚要叙话,可那捷达车突然拐了个弯,踪迹不见,司机急忙收敛精神,追了过去。

这一路越行越远,一直从市内追到了郊区。这司机爱惜车辆,碰到有坎坷的路段,便减速行驶,一来二去,捷达渐渐将齐御风所乘的出租车落得老远,这司机一看急眼了,顾不得许多,急忙油门加大,轰鸣着追赶。

前车有人探出头来,向后望了一望,齐御风眼尖,看出是一个卷毛戴墨镜的中年男人。只见那人骂骂咧咧,也不知大声说些什么,随后丢出块东西,想砸向后车,只是两车相距甚远,却无论如何也砸不到后车。

司机一心开车,目不斜视的问道:“什么玩意儿?”

齐御风把头伸出窗外,路过那物体的时候看了一眼,回头说道:“好像是块香皂。”

司机一听乐了:“就这两下子还抢劫呢,我还以为他有枪呢!”当下便仿佛听说范乡长下台的赵老蔫,舒展开来,一阵猛冲,直逼到那轿车背后。

两车一前一后,相距已经不过十几米,只见那卷毛戴墨镜的中年人又探出头来,大声喊道:“找死啊!”

司机一指面前的香料盒:“拿这个削他!”齐御风随手拿过,手劲一弹,登时打中了那人的鼻子,那人一捂脸,缩了回去。

司机哈哈大笑:“牛逼,这一手准啊!干他!再冒头车上有啥你使啥!都算我的。”

齐御风闻言打开收纳盒,四处踅摸,司机又叫道:“手机别拿啊!”齐御风拿了个螺丝刀和瓶起子,随时待命。

谁知那中年人得了教训反倒乖巧,再也不冒头出来,司机油门加大,猛冲上去,两车一度几乎并驾齐驱。

司机不顾车上震荡,大声喊道:“哎,兄弟,你说这车要撞坏了,保险公司能赔不?”

齐御风投掷了螺丝刀和瓶起子,打的捷达车后面车厢盖子呯呯直响,正在过瘾阶段,一听此言,遂大声喊道:“交警肯定能赔!”

司机闻言,眼睛冒光,豪气顿生,大声喊道:“那就干他!”说罢一打方向盘,车一摆头,撞在那捷达后车厢上,哐一声响,两车都是一震。

前车一前一后探出两个脑袋,眼中都冒出狠毒的光芒,狠狠的看向齐御风和那司机。齐御风手中连弹,将两个饮料瓶盖打在两人脸上。

齐御风回转,和司机两人哈哈大笑,然后道:“再往前点,我直接把副驾驶那位干掉。”说罢,从衣兜里掏出几枚一元的硬币,准备直接打在副驾驶那人的太阳穴上,直接击晕了他。

司机一手把住方向盘,一手解开胸襟纽扣,大声回应道:“好!”说罢猛踩油门,汽车轰一声响,窜出来老远。

两车越来越近,齐御风手握着硬币比量着距离,眼看到了出手的时机,可此时,他却发现汽车猛然一顿,然后渐渐与捷达车的距离越来越远。

齐御风不由得暗道可惜,转头看去,只见司机面色凝重,目视前方,口中一言不发,只是脸上颇有不甘。

眼看着那捷达车绝尘而去,越变越小,终至不见。

司机缓缓把车停到路边,转头无辜的看着齐御风。

“咋了?”齐御风问道。

“车坏了。”司机没了刚才的嚣张热血,像做错了什么似的,郁闷的趴在方向盘上。

“那修啊。”齐御风正追的高兴,哪能容得下如此扫兴。

“我不会。”二十多岁的小司机像有点委屈似的,愁云惨淡,唉声叹气起来。

“我打个电话吧。”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司机才想出个招来,这地方四处无人,仅有一条大道,正是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没信号。”司机鼓弄半天手机,抬眼可怜巴巴的看着齐御风。

齐御风登时无语。

俩人在车上呆了半天,司机不断嘟囔着“这份儿钱又没了……今天又得赔了……早就让他修离合器。”

一边偶尔下车捅咕捅咕这,捅咕捅咕那,可是汽车死气沉沉,一点回应都没有。

齐御风下车观望,两边都是绿油油的玉米地,一望不到边际,约莫离最近的人家也得有几十里路,况且他们还不知道方向。

司机下车,走出去了半天,好容易才寻着点信号,打了个电话,然后回到车上抽烟,告诉齐御风说:“我哥得晚上八点多才能过来,咱俩先对付对付吧。”

齐御风无语,司机从抽屉里拿出两瓶矿泉水,俩人有一口每一口的喝着。

司机觉得不好意思,又拿出火腿肠,面包让齐御风垫垫肚子,齐御风摆摆手,拒绝了好意。

俩人靠在车边上,等着路过的车前来搭救。

正在此时,突然一辆大客车从远处驶来,两人急忙站在路边,像等候检阅的士兵般看着那辆客车。那客车气势汹汹,本来开得飞快,可就在两人面前,嘶一声便停了下来,那小司机心疼不已:“多费刹车片呐!”

车门“呯”一声大开,站出来一位面色红彤彤的中年妇女,腰跨提包,手上票本,全副武装的扫了两人一眼,张口就机关枪似的喊道:“走不走?走不走?走不走?”

俩人面面相窥,都觉得这中年妇女直奔主题的本事实在太强了,看到这惨兮兮的情景,你怎么的也得假惺惺慰问一下吧。

“走不走,走不走?不走开了!”那中年妇女站在客车门边上,继续对着近在咫尺的俩人以超过一百分贝的声音喊道。

“要不你先走吧。”司机看向齐御风说道。

“嗯”齐御风心想这天眼瞅黑了,与其在这里困着,倒不如先走一步,便点了点头。

那司机上前几步,从后备箱里拿出齐御风的行李,有点羞惭的说道:“今天这事,不好意思了。”然后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你要用车啥的,找我。绝对没二话,反正你还在长春,咱……咱们……看以后,好不好?”说罢拍了拍齐御风的肩膀。

齐御风觉得这司机倒也有点意思,笑嘻嘻的接过名片,点了点头,便上了客车。

这客车关了车门,风驰电掣,犹如脱缰的野狗一般,一路颠簸而去,齐御风累了一天,迷迷糊糊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正要睡着的时候,脑子里模糊想到什么不对劲,突然心念一闪,他闭着眼睛苦笑一声:“坏了!”

三江感言

那个《后武侠时代》上三江了。

本来是不怎么想絮絮叨叨说些书外没有用的话来着,只想自己偷偷庆祝一下算了,可是看见三江排名倒数第一,我勒个去……

对于一个新手来讲,其实神经每天都挺脆弱的,读者的赞美啦,说书不好看啦,每天都要挠掉许多头皮,还是要感谢我的编辑烈手大大还有亲爱的书友们,感谢你们的支持,让我在起点签了约,并一直走到了今天。

本书在一个人气比较差的开篇故事《雪山飞狐》中,也能在分类新书始终排行前四,我真的想说,太感谢诸位了。(鞠躬!)

飞狐篇马上就要结束,马上将换成一个略不那么压抑,有点无节操的故事,齐少侠怀着我们对武侠时代的向往,将继续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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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真心感谢支持我的读者,感谢我的责编烈手,感谢我的朋友们。;

补一个上架感言

不知不觉二个多月,《后武侠时代》上架了。

首先感谢诸位一直关注着这本书的朋友,不写不知道,写起来才知道这真的是一个很枯燥辛苦的职业,如果没有编辑烈手大大和诸位书友们的鼓励,一个人默默的写着的话,恐怕是坚持不到今天这个日子了。

感谢书友群的各位,感谢打赏,订阅,提建议的诸位兄弟,如果不是有诸位的不断支持鼓励,写真的就是一种苦熬,而不是一件有成就感,快乐的事了。

对于一个新人来讲,《后武侠时代》的诞生可谓一波三折,初期故事乏味,导致无人问津,一连砍掉了《连城诀》,《碧血剑》,《侠客行》三个副本,直接回现代,又因为写的太过放纵的缘故,导致了不少书友们的批评.

因为跳跃太快的缘故,我现在手上没有存稿,每天都为更新焦头烂额,可是我相信,这本书后面的故事一定会更加精彩的,绝对不同于一般的穿越武侠。

飞狐篇是写“大义”,笑傲篇是写“政治”。

我觉得既然穿越过一次,总不能起手就赶赴衡阳找刘正风拿《笑傲江湖》,其中看莫大先生杀人领悟“云雾百变十三式”,主角悟性加3,剑法提升15,,然后到华山见NPC风清扬得《独孤九剑》,剑法加100,…………最后去黑木崖**单挑东方不败,得《葵花宝典》一部,顺便将原著中所有带名字的女人全部收入囊中。

人物已经是人家创造的了,总要有点自己的故事才行。

至于这个《笑傲》篇之所以不是后续,实在是因为原著中政治斗争实在太残酷,那么多个性鲜活的人物几乎都死光了,不得已而为之,今后的故事,大抵还可以看做原著的续篇对待。

我还是倾向于传统,不太那么热衷于写主角收小弟,建**,不知道这种相对平淡的风格是否能受到欢迎,一切,就看上架的成绩吧。

最后,诸位如果有什么富二代,官二代的朋友啥的,恳求诸位帮忙推荐一下《后武侠时代》哈。;

唠叨两句,顺便向读者致歉

我现在着急上火,已经基本丧失语言能力了,说的比较散,大家见谅。

2013年3月的时候,公司经营不下去了,开始放大假,当时准备写。

题外话,千万别去韩企。

在龙空看了一圈,当时百度多酷炒的很厉害,也就顺这大流,写了本《1999战记》,是科幻的路子,为了那本书,我把整本《银河英雄传说》<>

谁知道多酷根本没人看,自己也收不到什么反馈,虽然3万字签约,但心里还是没有底,就放弃了。

这本《后武侠时代》是五月末在起点开始上传,当时啥也不懂,什么剧情,什么铺垫,就记得有一个主意,所以就写了出来。

原来的路数准备一本一本朝前穿越,也准备了不少梗,但后来发现低武没人看,自己文青病也太过浓重,所以砍了《连城诀》,《碧血剑》《侠客行》三篇,这样一来,前面铺垫的不少东西,也就没了着落。

譬如侠客行有个冲虚,笑傲也有个冲虚,本来想把这段衔接过来,可是因为剧情的缘故,就放弃了。

还有谢烟客会弹指神通,这一看就是黄老邪的武功啊,还有摩天崖、坐忘峰、玄铁令与圣火令的关系。

飞狐里面探讨造反、而碧血剑的大纲原来是准备齐御风下南洋协助袁承志立国,也是造反的进一步探讨。

还有对于华山派的感情,说实话,现在我看着他要重振华山都有些别扭,因为后华山时代根本没他啥事。。。。

而连城诀的剧情是康熙死后,韦小宝70多岁,狄云30多岁,两家互动,以及血刀门,落花流水与风虎云龙的关系,想要齐御风模仿血刀老祖一路被风虎云龙追杀的精彩之处写一本快节奏悬疑了的。

现在看来,飞狐篇剧情很弱,经常前言不搭后语,但是我却最为满意,觉得还是写出了一丝侠气,但是现代这玩意……真心不是当时的我能搞定的,所以搞笑有余,情节不足。

到了笑傲篇,开始还行,后来就崩了,主角天天东跑西颠凑剧情,引段子,为了圆大纲而圆,与设想差距太大了。

唉,这段主要是我个人原因,天天真的没那个精气神全神贯注的琢磨了,其实后来停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也是……

几次都想要不先放弃一段时间,但是实在舍不得,我已经岁数不小了,只怕一断,今生就再也圆不了写一本武侠的梦想了。

所以天天逼迫着自己写,写,写,毛伟人能闹市读书,我真心没那个本事,天天事一多,房子,媳妇一忙,再加上家人的埋怨,很多时候自己都不满意,却还得厚着脸皮上传。

笑傲篇崩到最后,总算圆了过来,岳不群这个最为重要的人物,原本是想写他每件事都有影子,但却迟迟不露出真容,结果写出来连最初设想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还有方证、岳灵珊,陶钧、令狐冲,野心太大,但是收不住,编不圆,最遗憾的人,还是自己。

好像到了笑傲篇之后,就没有一个人物出色了,除了何三七写的一般,几乎没有一个让我觉得还行的人物,我心理这个愁啊,书写到这个份上,纯粹就是受虐待了。

原来想的武功都各有体系,譬如山中老人-----圣火令------阿凡提-----查拳;九阴真经的白蟒鞭------郭襄====周芷若--------袁紫衣--李文秀;

内功的从清朝乾隆年间的呼吸吐纳,到康熙《神照经》时代的调息凝气,再到明朝的任督二脉,还有混元功的来历,等等,现在就啥也不说了,这些基本没用了。。

飞狐篇写的是武侠残存的时代人物百面,笑傲想写的故事是逍遥自在,无拘无束,以隐士的身份身怀绝技,混迹市井,与贩夫走卒喝酒吃肉的欢快故事,顺便讨论一下政治人物,还有一段田伯光与倭寇的剧情,结果写成了这个熊样。。

读者们不满意,但最不满意的,真的还是自己。

迟迟不开倚天篇,还是这个道理,就是作者的孩子,最心疼的人还是自己,这一次现代篇的时候,家里房子终于落定了,对,我10月份停更说买房子,其实我12月圣诞节前一天。。。才终于买完房子,然后媳妇吵着要分手,老爹说我没本事……哭,这个乱就别提了。

原本也不太在乎订阅啥的,这本书最好的一天,有一千订阅,笑傲篇平均四五百,现在三百……看着也挺心酸的。

这段现代篇的情节其实最后出现一个大转折,一直以来都为了铺垫这个人物出场,但是目前,估计这个转折也不好写了,手一抖就TM跑题……唉,还是用心不够所至,真希望有一天能有闲暇天天揣摩剧情,不受干扰。

我今天看了一篇东西,是《霸王别姬》那个编剧芦苇写的,写人家怎么构思,怎么处理情节,怎么用心体会琢磨,真心受刺激,穷人穷命,为了全勤,才华又不够,着急也没办法。

倚天篇目前是我构思最多,大纲最详细的一部了,也不知道能写成啥样,尽力而为吧。

神雕是我这本书写作的最大动因,无论如何,就算没人看,爬也会爬到郭靖的身边的。

笑莫笑,悲莫悲,襄阳旧迹已成灰,

说什么仁侠忠义,道什么胡汉家国,终不过荒冢一堆,

虽有儿,却不得香烟传续,

虽有女,亦不见金龟画眉,

纵不忘雕鸣大漠,梦里桃源,总难逃声名累,

只落得黄沙碧血,枯骨红颜,又岂能无恨无悲?

且看这残垣夕照,洞箫轻捻,竟不忍吹,

薄酒微愁,问君可知,今日谁人为醉?

忽忆当初小儿女,未解夫妻,但言欢喜,重又叹几回。

昨天抛开一切,想安静下来,继续好好写,结果今天中午十二点到刚才一直在打电话……

这个月全勤五百块钱断了,挺悲伤,不过也放下了包袱,在质与量上面,还是选择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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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到贵境

正是八月毒辣的天气,太阳在天上铆足了劲的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整个城市的建筑都被照得光亮灼热,阳光打在身上,如同鞭子抽过一般,火辣辣的发疼。

大街上一片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繁荣景象,叫卖声,吵杂声,商家的音响声,吵成一片,咣咣的震天,令人焦躁不堪。

齐御风下了火车,走出火车站站口,正巧身边过去辆汽车,车窗子反射的光芒晃在脸上,顿时觉得一片滚烫。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转,蹲在站口阴凉处,等一身大汗被空调吹得干了,才走出车站。

他全身湿透,此时还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全身黏哒哒一片,本来在火车上时那空调就不太顶用,把他热得够呛,好容易检票出站了,这才才缓过劲来,这一出火车站大门,好家伙,真是比在火车上面还热。

一阵冷一阵热,脑子也迷迷糊糊的,齐御风口干舌燥,到站前广场的路边摊买了瓶矿泉水,浇在嘴里,然后晃晃悠悠,走出闸门打了辆出租车,说了地名,的哥一听,登时没了多大兴致说道:“这地方就十块钱,上车赶紧走吧,我就照直了喽,一个弯我都不带给你拐的!”

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坐在司机旁边,汽车转弯出站,开动起来,齐御风打开一半的车窗,迎风细细,这才爽快了些。

齐御风今年18岁,来自山东,今年考上了长春市的一所大学,号称“明珠路中学附属大学”,暑假在家呆的烦闷,所以就提前几天,自己一个人跑来上大学。

齐家一脉家学渊源,世代习武,经商。戳脚,通背,云门十三剑,号称齐家三绝。齐御风从小练武,加上天资优厚,家传武功被他练的炉火纯青,在身边同龄人里面几乎无敌。

换句话说,就是齐御风的家传武功几乎被他练到兴致索然,没太多软磨细耗的余地,唯独差了时间火候而已,了此一生,若想再进一步,也只能攻他山之玉了。

齐御风家里也算个富裕人家,他也曾想拜师学艺,出去走走,找个师傅,学习其他武功。

可他老爹平日唯唯诺诺,谈到这事却死犟死犟,说什么也不同意,说我老齐家子弟,在清朝,民国时候怎么说也是一方豪强,山东武术界的一杆大旗,眼下虽然没落了些,但你若出去给别人端茶倒水,磕头作揖的,岂不是丢了老齐家列祖列宗的脸。

齐御风当时就被痛陈家史的父亲说得一愣一愣的,看着他一副大义凛然肩负中兴家业的样子,被震慑的半天没有吱声,过了几天,看见他老爹提笼架鸟,溜溜达达的搓着卫生麻将,才恍然大悟,原来人家就是为了省钱打麻将嘛。不过作为家里面纯粹的消费者,自然也没啥说话的权力,所以便作罢。

高二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齐御风终于看见了家传云门十三剑的原始图谱,一沓破破烂烂的黄纸,看书脊页数应该有不少,可是后面全磨烂了。只余下十三招较完整的剑法剑经,其实就这十三招,还有不少都是后人们揣摩附会,按照里面上下文意思一点点演化出来的。

在后面磨烂的残片中,齐御风拼凑了半天,找到了“经于长春”四字,和一张乱七八糟的地图,齐御风左思右想,估摸着可能就在吉林省长春市,于是暗下决心,到了高考的时候,就填报了长春的学校。

长春市是吉林省省会,位于吉林省中部,是东北名城之一。齐御风原来对此并不了解,后来高考完了才知道,原来这个地方叫长春市才不过200多年,登时目瞪口呆,心道我家那本书都说不上多少年头,这个地方才200年,况且满清年代还闭关封闭,很少有汉人移民到此,那我家剑经在此的几率也太小了,当即后悔不迭,没跟那些哥们儿报考本省院校。

但后悔也晚了,只能自己安慰自己,长春厅建立之前就有长春堡,还有个长春河,辽金时代还有个长春州,反正那些都不知道几百年了,死马就当活马医,既然可能在长春这片地方,那就仔细找找呗。况且长春市也是内家拳的一大发祥地,当年李书文的大弟子霍殿阁曾经做过末代皇帝溥仪的警卫官,伪满的时候,溥仪的首都就定在长春,所以留下了长春八极拳一脉。齐御风对八极拳也挺感兴趣,也想去见识见识。

出租车沿着大道,一路直行,果然如司机师傅说的一个拐弯也没有,齐御风渐渐凉快了下来,心下一动,突然想起上车时候司机说的那句话来,连忙叫道:“师傅,我要去的可是新校区啊,不是老校区啊!”

原来齐御风高考完了没事,也曾在网络上看过长春市地图,对此颇为了解,可以说在全中国,可能再也没有一个城市的地图如长春市地图这般好记了。当中一条斯大林大街,从南到北,贯通上下,要去那里都绕不开这条大街,以此为坐标,再加上横贯其中的几条马路,就算从没来过的人,只要能找到这条大街,也是永远走不丢。齐御风看过地图,自然知道自己要去的不是那个从火车站不用拐弯就能到的学校,而是这个学校的新建校区,只是上车匆忙,热得头昏脑涨,也没细想,就上了车。

“我去,那可不是十块钱了啊!”司机吃了一惊,正好前面红灯,脚下不自觉的点了下刹车,猛地一转头看向齐御风。

“没事,你打表吧。”齐御风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这,不是本地的吧?”司机转头开车,与他攀谈道,“哪里人啊?过来上学啊?”

“是啊,家山东的,刚开学嘛。”齐御风回答道。

“开学了吗?”司机挠挠脑袋,觉得这日子好像有点不对,挠挠脑袋又说道:“行啊,你这学校,这学校在我们这……算相当好的了。”司机想说两句恭维话,可半天也找不着词。

齐御风闻言苦笑,心道若不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剑谱,我还在家里吹着空调逍遥呢,那用受这份罪。之所以报考这所大学,那也不过是随便一挑的事。

司机见齐御风不吱声,顿觉得车里气氛有点安静了些,于是随手打开一个按钮,顿时各种声音此起彼伏的冒了出来。

“兄弟们,万达广场这不少人等车呢,附近的赶紧过来呀!”

“红旗街堵车了,都绕行吧!”

“哥几个中午打算在哪吃啊,二道区有一家新开快餐不错啊,有人搭伙没有?”

司机刚才打开的是车上一个车载电台,里面不停传出的是其他的哥的姐的声音。

话说车载电台也是长春一道风景,别的地方都狠抓杜绝,唯独长春交警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中缘由倒也有意思,容后再叙。

俩人陷入沉默,听着那动静,汽车一路向南,不停地奔驰。

过一会儿,车载电台突然响起一句:“有没有人去经开的?有没有人去经开的?有一辆银白色捷达车,车牌号是吉A76451的,车上现在确定一名女司机被两名歹徒劫持,在经开一区方向失去线索,有人看到请回话,有人看到请回话。”

车上司机随意瞥了一眼窗外。突然身体一震,抓起电台问道:“是不是车前脸上面挂个红葫芦,四个轮子上面有红缨?”

电台里面沉默了一下,突然激动道:“对对对,你看到它了?”

“车尾巴有两个车贴,上面写着‘我是军火商,拉的都是枪’,后面一条是‘当你看到……这行字时,你离我……太近了。”司机望着外面的一台行驶中的汽车念叨。

”对对对,是它,在哪呢?”电台里传出急迫的声音。

“在卫星路和人民大街交汇这里呢,赶紧报警吧。”司机回话道。

“哎,哥们儿,我就是管这事儿的警察!麻烦师傅你帮忙看一下,我们几个马上过去。今天只要这事成了,以后事都好办啊。”电台里传出一个年轻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急切。

“那辆车在路口大回了,我先跟着,一会儿联系。”司机一听说警察办事,登时精神焕发,话筒一放,也猛打了舵,跟着那车拐了过去。

等汇入车流中,走了一段,突然前面红灯,司机拍一下大腿,骂了句脏话,刚要抬手拿烟,突然看见身边还有个人,于是醒悟过来,递过一根烟不好意思的问道:”那个,兄弟,你着急不?你要着急我给你放下,完你再打个车?”

齐御风听得好奇,忙表示不抽烟,问道:‘那个,大回,啥意思?”

司机看了一眼前方捷达车,一边点上香烟道:“这一看你就没在本地呆过,你在本地打车要不知道这个,那帮老油子肯定多收你钱。”当下细细的解释了大回,小回的意思。

这个是地方用语,类似于本地黑话,除了长春市,全国任何一个地方都没这么叫的。

民国早年,长春曾经作为伪满洲国的首都,当时的长春由日本占据,在长春火车站前,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右大廻,左小廻六个字,在日语里面是大半弧,小半弧的意思。

传到后来,就是指右拐,左拐的意思。

因为当时长春市左侧通行,跟现在的日本一样,所以大回,小回的说法,是左右错位的。

外地人即使明白个大概,也经常转不过来弯。

是以一旦听不懂大回小回的,一般都被司机认为嘛事不懂的外地人,至于绕不绕远,那就纯看这出租车司机的品质和当天的心情了。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说法。

说是长春80年代只有一所驾校,名叫黑嘴子驾校。这驾校里面的训练场障碍物的设置是向右拐有一个大道,左拐只有一个小路。所以这些司机就叫右转是大回,同理左转是小回。后来这些人出来开车,就习惯问人家大回小回。而这一批人都是后来长春司机的老字辈。所以后来学生越来越多,而且乘客也越来越习惯这样叫。慢慢的,就变成了长春的特色了。

齐御风挺的有趣,点点头,表示理解。

司机盯着前车,不停的通过电台跟别的出租车司机联系。不一会儿,交通文艺台的广播就传遍了整个长春市,几百辆出租车用电台联系,从各路包抄,冲向了那台捷达。

齐御风看着司机不停的使用电台,不由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知道那台车是被劫持了呢?”

那司机看着年轻,约莫也就是二十多岁,却又点老气横秋,故作稳重的样子。他看了齐御风一眼,缓缓说道:“这都我们行业内部的事,不能跟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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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穿越神剑

齐御风信马由缰,恍恍惚惚,手里一边比划一边向山下走去。

走了一会儿,眼前情景却是令他一愣。

只见前面路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古树和藤条,灌木杂草杂生,布满了来路,而早先来的时候趟出来的一条小路此时却不见了踪影。

齐御风眨巴眨巴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做梦。

无奈回头望望,却发现应该在他身后的那片松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林,里面杂草丛生,一人多高的带刺小树旁逸斜出,难以行路。

齐御风定了定神,观察四周仔细辨明方位,但树荫浓密,不见天日,再说他本来就是以城市孩子,小学时候自然课学的什么看树识方位早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个概念。

转了几圈,除了那边是天,那边是地,东南西北什么的就再也分不清了。

齐御风心下有些慌乱,早先在网络上就听说过,有人进山旅游,进得去出不来,搭工费力求警察搭救,被“驴友”们笑称为“蠢驴”。

可是那些家伙,既没有安全方面的准备,又没有野外经验,就莽撞的往荒山野岭里跑,自己所在方位明明附近就有开发完的旅馆,走了不到几里的距离,怎么就迷路了呢。

齐御风一边暗骂自己脑子蠢,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寻找能够回去的蛛丝马迹。

未经开发的野地十分难走,幸亏他因为早晨山里凉,穿着还算厚实,脚上也穿着运动鞋,否则就这八月天气,穿着裤衩背心往这未经开发过的山沟子里一钻,就是不迷路,也得被那些树刺给刮得稀烂。

饶是小心如此,齐御风一件好好的运动服,也被刮了好几个口子。

左转右转,始终寻不到道路,好不容易走出这片林子,抬头望去,只见眼前一座高峰,也不知道什么名字,虽不甚高,却也胜过周围地势许多。

齐御风当下连滚带爬,扑了过去,想到了顶端,看看远处样子,也就能确定了自己的位置。

可这一个坡连着一个坡,看起来不太远,走起来老半天。齐御风大半天也没走出多远,一直到了日落将沉的时候,才堪堪到了山脚,原估摸着也就几十分钟的路程,硬让他走了两个多小时。眼看暮色将至,齐御风看着山上那黑黝黝的林子,心下凛然,思虑半天,决定放弃爬山,自己找了空旷的地方,倚在一颗歪脖树下,坐了下来。

此时他已经一天未进水米,又冷的要命,摸摸口袋里连手机都没带,只能暗自叹息。

八月里山里蚊虫甚多,而且比别处更加凶猛,齐御风坐了不大一会儿,就引来一群嗡嗡的小虫子,拍之不尽,打之不觉,不一会儿就满头满手都是包。齐御风搓着刺痛麻痒的手,暗骂自己糊涂,忽又想起白天那人舞剑,心念一动,抬手抓起宝剑,使尽力气,将剑缓缓拔了出来。

剑一出鞘,齐御风只觉眼前一弧清光,瞬间绽放开来,虽只露出三寸剑身,但那清冽逼人的剑光,便如同这长白山上的流水般沁人心脾,笼罩了周围几十丈的空间。

齐御风定了定神,只觉得方才他一拔出剑来,周围立刻鸦雀无声,就连远远的蛤蟆比赛似的呱呱叫声也停止了。周围的蚊虫一哄而散,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齐御风也感觉精神为之一震,一抹寒意渗入骨髓,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缓缓将长剑整个抽出来,但见三尺青锋,隐隐透出玄光,在月光的笼罩下,竟有些耀眼夺目。齐御风持此剑只觉轻重长短,无不称心如意,当下朝眼前斜斜一抹,眼前的野草残枝登时无声无息的断开,犹如切豆腐一般。

见到这长剑居然锋利,齐御风心中豪情陡升,一声清啸,展开家传剑法,便在这空地上舞了起来。齐家的家传十三剑,并不是指只有一十三着,乃是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十三式,每招每式都可按对敌使有所变化,但也另附套路,可做练习只用。这路剑法讲究松沉自然、劲力顺达,即使按照套路舞起来也是潇洒俊逸,轻灵无双。

根据齐御风父一辈传言,齐家虽世代习武,但戳脚,通臂拳之类不过后来跟外人学的不入流的武功,而齐家一向也没能得到这两样武功的精要。

据说齐家武学博大精深,包罗万象,有拳,掌,内功,剑法,枪法等,后来有一辈老祖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读错了什么书,变得矫情了起来,杀了半辈子人之后,居然害怕后辈以武逞强。遂只留下一脉剑法,言我齐家子弟,只凭借这一套剑术,便足以自保,其他种种,便俱失传了。

所以后来齐家立家之本,还是这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术,其他武功,虽不至于无用,与剑法相比,却是大大不如。

当下齐御风持剑起舞,刚柔并济,忽高忽低,连绵不断,剑光纵横,真是“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演练完毕,齐御风突然又想起白天那人练的剑法,当时虽看的目眩心驰,但此时月色融融,心静如水,那一招一式,却又在他心中一点一滴的浮现了出来。

当下齐御风随手比划,慢慢比划了一番,却发现这套剑法虽然看起来潇洒轻灵,华丽而不繁琐,可一演练起来竟然如此别扭,起先不是身子不够放松,就是重心忽高忽低,身体上下起伏,更有的时候憋不住劲,迫不得已将身子站直,齐御风虽然比划的如同街头老太太练太极一般慢,却发现这套剑法仿佛跟他的行为习惯正好相反,顾得了这头,那头便不对,顾得了那头,这头又散了架子。

可比划之间,他却又能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哪里不对,虽然身体板不过来,脑中却清清醒醒的矫正着错误,心底不由得奇怪了起来。

比划了一圈之后,齐御风凝神思索,然后又慢慢练了一遍,这次他将前一次所犯的错误一再改正,却发现自己这速度变得如蜗牛一般爬,不是点和劈分不开,要么就是拦与扫分不开,这剑术看上去潇洒如意,练的时候身子却觉得十分别扭,手,脚,腰,腕都发不出力气,气息更是不畅,使出来不是剑不成圆,便是不能协调连贯。

齐御风练了几下,便气喘吁吁,不断回想那中年男子练剑的模样,只觉得如此下去,一招一式,想练到可以实战的程度都难于登天。他大脑中想得花团锦簇,知道如此这般这般便可,但身体却总是配合不上。

俗话说百日练刀,千日练枪,万日练剑,剑术一脉,照猫画虎,不懂装懂,绝难成功。

刀法即使练得不对,有把子力气,一刀下去,照样能杀人,枪法不行,只要扎着人,也一样能捅死,可剑法如果不能准确的掌握了其中技巧,就那三尺长的软铁片子,用手一抖就稀里哗啦乱颤,你也想用来打遍天下?

剑法之所以难练,首先是剑法必须完全准确,动作协调,连贯自然。

其次用意,用力,准确,虚实分开,重心准确。速度适宜,节奏明显……一大趟子要求,每条要求做的不对,那你这招就白费了。

一般现代的拳师都只教拳,不教剑,第一个原因就是剑法太难了,一个普通人,连上三五个月拳法,可能就当锻炼身体,两三年,功夫上身,兴许就变成一个高手了。

而剑法日日坚持着练上三五年,或许可能都没入门,光是一个协调,连贯,就有多少人悟不过去?

教你功夫的老师告诉你:要注意协调,要注意连贯。可这如何究竟协调连贯,自己不悟透,谁也说不清,每招都有每招的协调法,每招都有每招的连贯法。

一柄长剑,号称百兵之王,那可不是白说的。譬如这一招“点”剑,就要求松腕蓄劲、肘微屈微上提、肩下沉。劲力由腰经过肩膀贯通至腕,起始的时候,还要腕部放松,更得以意贯穿,直至剑尖。

练到这一步能有几人?

再加上步伐,步法,身法,身形,手型,手法,眼法,剑指,呼吸,剑意,节奏,都能深得其中神髓的,那就更没几个了。

所以说中国的传统剑法,可以说跟那些提溜着脑袋玩千钧一发的杂技没啥两样。

俩人拳脚打仗,一拳打的时候稍微不对了,那也不是大碍,除非高手比拼,要不然也看不出漏洞。

但剑法一旦出了漏子,剑势偏那么几分,那就等于走钢丝的时候一头栽倒,翻跟头的时候摔了脑壳,要是真实比剑,立刻就有性命之忧。不是自己伤了自己,就是让对方取了性命。

齐御风五岁练剑,至今已有十三年,日日不辍,一手家传剑法早已纯熟无比,可以说基本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光是比划几下这中年男人的剑法,就觉得吃力无比,当下索性放弃后面的剑招,

只专攻他印象中最深刻的那一式刺击。

当时那人一刺,便绽出三尺长的剑芒,而且风雷隐隐,松涛阵阵,给齐御风的震撼极深,他在此之前从未想过,一个人的剑法居然能达到如此超凡入圣的境界。

齐御风凝神静心,仔细回想当时的情景,手中尝试着比划两下,手脚心神眼,记住了方位,剑意。然后拧腰发力,带动胳膊,猛然发力一刺。

定眼朝剑尖看去,一股劲力似乎从剑指出发,如潮如箭一般冲向剑尖,这潮水冲到剑尖,猛地一抖,出现一个小小的剑花,似乎就像常人持一根几丈长的绳子尾端,轻轻一抖,绳头便会挑起一般。

只不过长剑坚韧,只微微一颤,也只限于毫厘之间。

齐御风却欣慰一笑,知道自己用对了力,但刺剑准头稍差,而力量也未能融贯全身,未免有些遗憾。

这一刺虽涉及不到步法,身法,但齐御风也是拼了全身精力,琢磨了半天,稳定心神,才算成功了一半,可自己的步伐,身形,手型等还是未能如那中年男子般贯通一致,如果假以时日,仔细揣摩,那自己剑术,可谓是精强百倍了。

齐御风暗自回想刚才自己那一刺,用身体暗暗记住那些不对的地方,定神呼吸几下,不觉眼前一湿,却发现方才凝神一刺,居然将自己逼得满头大汗起来,就连眉毛都挡不住额头的淋漓汗水。

齐御风练的兴起,当下脱下上衣,挂在一边树上,手上宝剑再次一刺。

明月当空,荒山野岭,这少年手持一柄长剑,就在这里练了起来,一刺之后,再琢磨一会儿,比划两下,然后再刺,仔细回想那中年男子的身法,步伐,只觉得奥妙无穷,一旦有所体悟,齐御风不由得手舞足蹈起来,他自练剑十三年来,这一刺从未如此之精妙,不由得他精神大振。

一刺,再刺,转身腾挪,猛然一刺……

不觉之间,一夜过去,直到日光遍地,齐御风还恍然不觉,这一夜,他练了那中年男子刺击的基本功,虽然还不能融汇贯通的练习剑法,但这刺击便如同学习体操前的一个分解动作一般,虽然距离那中年男子之神技还逊上许多,却远远胜过他往昔之功了。

此时他这一刺,已经隐隐有啸声传来,威力与昔日大不可比,一边喜不自胜,一边暗想:“只怕我大爷,二叔,这一刺也没有我今日这般厉害了。”

再练一会儿,一手刺去,但觉精气神,步,身,手,眼,心,无不顺畅,只觉得心头大畅,只是力未及腕,眼前就是一片昏花,齐御风不由得哎呦一声,收剑闭眼,晃了晃头。

原来剑身雪亮,此时映了初升的太阳,明晃晃照了他一脸。这一喘息,齐御风才回过味来,但见四面松涛,翠绿一片,日头高照,最迟也得上午七八点钟的时候了。

齐御风歇了一会儿,身子虽然有些酸痛,但精神却愈加健旺,不觉抬腿上山,只觉得步履轻健,犹胜往昔,心中只暗道:“换在家里这般练剑,老爹老妈肯定会说损了身子,可我如此年轻,即使练了一夜,也果然无妨。”

不一会儿登到山顶,举目四望,身边之间远远近近都是山林,昨日所见的别墅,旅馆,长桥,景点,都看不见了。仔细辨别,只看见一条小路,隐隐约约,远在前面山脚之下,齐御风正值心潮激荡之际,也不沮丧,便顺着来路下山,朝那条小路走去。

走到小路,辨别了一会儿,也不知道那个方向是通往山外,半天才打定主意顺着下坡的路走,行到半个时辰,也看不见一个人影,齐御风又饿又累,气喘吁吁,顶着大太阳再也走不动了,于是便看见那两尺来宽的路上,有块石头,便坐上去休息。

谁知道那石头被太阳晒了半天,火烫的吓人,齐御风屁股未及粘上,便吓得赶紧抬起来。如此反复了半天,等石头稍凉了一会儿,才坐实了屁股。

齐御风穿着运动服被他扎到腰间,两只胳膊被太阳晒的火辣辣的疼,眼看前路一望无际,那种初得奇遇的兴奋感一旦消失,便是无尽的焦虑。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却见前路上远处缓缓走来了一个人,齐御风不由得想喊一声,一张嘴,却发现一天没喝水,口干得不行,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来人顺上坡路缓缓走近他,一双眼睛盯住他看个不停,齐御风也愣头愣脑,死盯着来人不放。

只见来人,衣着破旧,身穿土布,背着一捆薪柴,这些还都不算什么,只是,来人头上光着个脑袋,脸色焦黄,那土布衣裳也是破烂的褂子,一双草叶子鞋更非现代所有……

这……

齐御风目瞪口呆,心中搅得如同一团乱麻,只看着来人,绝不像某个电视剧剧组演员的模样,那脸上的愁苦、困顿、脏乱,也绝非现代人所能伪装的这么像的,再加上那衣服,那鞋,再穷的剧组也不至于给演员穿这个吧?

俩人一行一坐,俱一声不吭,相互瞪眼看着对方,那负薪之人手握一把短柄柴刀,颇有些戒备的神色。可看到齐御风一身衣裳,却又有些奇怪。

俩人渐渐错过,那负薪汉子临走过他身边之时,狠狠的回头看着,待走得远了,看齐御风没有追赶过来,便撒开脚步,急忙忙跑了开去。

齐御风看人渐渐消失,不觉得苦笑叹一口气,拄着剑站起,提起脚步,继续向山下走去。拐了又拐,眼前一条分叉,齐御风想也没想,就朝大路方向走去,从山脚拐过去,再拐过来,突然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山崖之下,一片人烟景色映在他的眼前。

齐御风呆呆的眼望前路看了半天,神色古怪,慢慢的寻了一片草丛,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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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东躲西藏

眼前一片花红柳绿,围着一个小镇,镇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正是农村赶集的情景,而那那周围建筑,俱是土石砖瓦,雕漆画栋,看那房角屋檐,怎么也不像是现代的模样。

齐御风努力找了半天,没看见一根电线杆子,也没找到一台面包车,更别提现代生活所必须的电线。远远看那边的行人摸样,都是瓜皮小帽配上长袍马褂,脑袋剃得锃亮,后面留了个小尾巴,俨然就是辫子戏的拍摄基地一般。

齐御风却心下暗惊,,谁要是敢说这是长影世纪城的影视基地,他肯定一脚把那位踢到横店影视城去!

这市镇如此之大,有老有少,衣衫褴褛者有之,光鲜亮丽者亦有之,可那语态神气,却无论如何也不是那些粗制滥造的电视剧里面所有的。

我这是穿越了啊!

内心中一阵震撼过后,齐御风拎着宝剑莫名其妙起来。

从那里开始穿的呢?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呢?

人家穿越都是遭雷劈,被车撞,掉山崖,摸电门。

要么就是情敌主动帮忙干掉自己,抑或倒了霉了喝口凉水呛死,上网发帖被查了水表,或者**丝以头撞墙,血溅五步,至少也是在故宫里摔个跤,在实验室里做个啥前人没做过的试验,或者干脆世界毁灭了穿越异界……

我这没着谁,没惹谁,怎么就突然穿越了呢?

藏起身形,不让山崖下人发现自己,齐御风躲在草丛里面暗暗琢磨,猛然回想起刚才所见到的樵夫也是脑瓜门锃亮,脑袋上好像隐隐也盘着个辫子……

一拍大腿,我擦!这肯定是昨天就穿了,当时不知道啊。

只因那樵夫衣衫破烂,自己也是累的无精打采,未及细想,才忽略了过去,此时一桩桩事情回想起来,那中年男子引他进树林之后,出来就开始不对劲了,那么就是那个人……

齐御风看着手中长剑的古朴剑鞘,不由得感慨起来。

在草丛中蹲了一会儿,风声隐隐传来下面叫卖和吆喝的声音,可听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听不懂。齐御风摸摸自己的头发,迅速的猫腰跑上了山头。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在清朝这个***年代,自己这一脑袋严格经过“洗剪吹”“焗染烫”六大工序精心修剪的毛寸,若是被人发现了,能得到什么待遇?

山下人留的这种在晚清时代成为万国笑柄的金钱鼠尾,当时差不多可以算是全中国男人唯一的发型。

想当年多尔衮颁布的剃发令那一句口号“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何其狠毒,“嘉定三屠”,“江阴八十一日”,杀了多少人?

自己这脑袋瓜子模样只要下山被人发现,恐怕立刻就得关进大牢秋后问斩。

装和尚?听说现在对和尚文化要求好像挺高,就算现在装和尚也可能装不明白,听说这年头当和尚还得要什么度牒之类的户口本,自己连现代户口都搞不明白,苦哈哈的在山东那个鬼地方参加的高考,还能说啥啊,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一户口。

再说假冒和尚也是大罪一条。齐御风心想自己就不费那个劲了,好歹身边靠着个连绵不绝的大青山,还是跑吧!

齐御风俯身顺山根原道返回,一边想着,一边前进,此时再顾不得什么枯枝败叶,山路崎岖,只顾得脚下步伐一再加快,逃离了众人眼线,才是正经。

爬了一会儿山,身边渐渐感觉安全了些,齐御风找了个树墩子休息,为自己的命运暗暗担忧,突然脑子中闪出了一句文绉绉的话:“金钱鼠尾,乃新朝之雅政;峨冠博带,实亡国之陋规。”

妈的,金钱鼠尾!

这年代清朝辫子戏横行电视频道,齐御风虽然不以为然,却也看了不少,没事的时候随手上网查了查,原来清一代男子的发式并不像我们在影视剧中看到的那样一成不变,而是经历了数次演变:嘉庆以前为金钱鼠尾,嘉庆初年进入中期,开始流行猪尾,清末演变为半光头。

也就是说,那些什么《还珠格格》里面的尔康,尔泰,三阿哥,《宫锁心玉》里面的四阿哥,八阿哥,乱七八糟十三阿哥,那些被后世电视文艺糟蹋者们所树立的翩翩公子,脑袋都是光光一大片,后脑勺上留着铜钱大一块头发,梳个老鼠尾巴那样的小辫,辫子细得可以串进铜钱的孔里,跟耗子尾巴一样恶心,所以叫金钱鼠尾。

这种丑的令人无法形容的发型远远比不上后世电视剧里面那种又粗又大的辫子。

齐御风觉得自己如果真的要“一入满清深似海,从此节操全丢光”的话,勉强留个黄飞鸿那样的大辫子倒是勉强可以接受,可是这种金钱鼠尾……

真是不看不知道丑啊,齐御风觉得自己无论如何接受不了这种头型。

可是回头想想,如果现在真的是嘉庆以前的朝代,那自己就连革命党,洋学生啥的都装不了啊。莫非自己真的要研究一下什么《金刚经》,《法华经》?

齐御风一声感叹,又往山上跑去。此时的他,只觉得这片昨天还恨得半死的山林才是最可靠的,起码要稳定下来才能想想进一步怎么跟外界交流。

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眼见前面一片光亮,便奔了过去,走到近前,齐御风不禁又是目瞪口呆,

这老天爷玩我呢吧?坑人也不带这么坑的。

只见前方一条大道,笔直修长,比以前的山村小道不知宽阔了多少倍,也更修的整齐。齐御风觉得自己上了这条大道,被乡民捉拿进入大牢也就不远了。

齐御风二话不说,转头接着跑,心中暗骂,也不知道那个神经病,居然在这种老山林子里面修这么宽的路,这次他领会教训,只往山上跑,看见哪边山高就奔那里去,行了半日,直到日上三竿,也没敢停下来休息。

他虽一夜没睡,两天没吃,但还觉得自己尚有余力。尤其他练了半夜的剑之后,更是精神健旺,神采奕奕,而且此时他心里惶恐,人在遇见特别大的事情的时候忍饥挨饿,长途跋涉,都不是什么难事了。

正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仔细看路,前面一个泥塘,中间黑乎乎一块实地,就踩了过去,轻轻跃在泥塘后面,谁知道人一过去,就听见身后“嗯哼”一声,从泥塘里爬出个黑乎乎的怪物,甩了甩身上泥土,便朝他冲了过来。

齐御风听得身后声响,急忙忙一闪身,往旁边一躲,回头再看,前面转过来的,是一只四肢粗短,大脑袋小耳朵,两只长长的獠牙。身上鬃毛又长又硬,后面拖着一个小尾巴的小怪物。

说是小,其实也不算小,看上去足有三四百斤,圆滚滚的身子布满泥浆,口里哼哼着直冒白沫,此时正抬蹄撩蹶子,准备再一次向齐御风冲锋而来。

齐御风这城里的孩子,自幼不说娇生惯养也差不多,看见这玩意儿吓了一大跳,饶是他总算练武之人,胆气较壮,仔细观察了半天,根据他多年来看电视和去菜市场买菜的经验,经过详细比对,再加上猜测联想,终于做出判断:这东西应该就是——猪——吧?

说是猪,可齐御风又觉得有点不想,主要原因这猪也长太丑了,你不跟人家春光灿烂猪八戒比,好歹跟菜市场里白白净净的猪头比比啊,你看人家脑袋上一根毛都没有,白里透红,撅着大嘴,看上去还有点萌。你这锯齿獠牙,长的跟沃金似得,而且又黑又臭,身上全是淤泥和水草。这也太吓人了。

齐御风拿眼前的猪跟家里养的藏獒比比,发现即使藏獒也没这体格,狗贩子常说“一獒抵三狼,二獒抵一豹,三獒抵一狮。”又有专家说过“一獒杀三虎,三獒沉航母。五獒戏上帝,十獒创世纪。”

可齐御风看着眼前这只野猪的体型,嘴里终于忍不住绽出两个字:“扯淡!”

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如同脱了缰的野狗一般继续奔跑。

身后野猪见他逃跑,急忙轰隆隆跟上,跟火车开动一般,嘴里呜嗷喊叫,咕噜咕噜好似在召唤同伴似的,齐御风本就怕弄出点动静,招惹是非,此时又惊又怕,只是一个劲的往树林子里面钻。

谁知道这野猪发了性子,一般小树根本视而不见,一头擦过去,咔嚓一声小树就折了,齐御风转头看野猪如此威猛,脚下更是跑的飞快。

眼前渐渐开阔,齐御风不由得愁苦起来,别在弄条官道给我吧?

又跑了几步,一人一猪冲出树林,却发现眼前一条断崖,足有千仞,远远山脉青翠,却足有几里之遥。况且,齐御风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着眼睛预测的东西远远不准,看上去几里地,说不上要几十里才行。

齐御风兜着圈子,绕着山崖跑了半圈,就再也跑不动了,野猪将他逼入死角,目露凶光,跑了半天,也忽忽带喘,一张嘴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

齐御风望望崖下,愁眉苦脸道:“看来,我注定要学会绝世武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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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深山侠隐

这一连番的折腾,本来齐御风早已劲力衰竭,头晕目眩,已是连拔剑的力气也没有,可转头看看那山崖下面,河流如带,触目惊心,说什么也不敢跳下去。

再回头看一眼野猪,手上宝剑,登时便生出了一股勇气,跳下去一死,不跳则未必要死!

深喘一口气,静心澄澈,齐御风转身拔剑,躲过野猪獠牙的冲锋,在它身后全力一刺。

这一剑福至心灵,远较他往日功力精深许多,居然刺中了猪屁股。野猪嗷一声,转头撅屁股,齐御风咬紧牙关,颤抖双手,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去拔那宝剑,谁知道这剑切肉如泥,稍微一横,便轻巧的拔了出来,顺便在猪臀上又划了一个大口子。

野猪有些踉踉跄跄,全身发抖的转过来,面向齐御风,眼中的疯狂化作恐惧,再次一扑。

可这野猪也是跑了半天,又受了重伤,这次扑击势头已经衰竭,远没有前几次那么力大势猛,齐御风轻轻一闪,便躲了过去,随即剑如满月,猛然一砍,如同切苹果般将猪头一剑切掉。

野猪失去了头颅,脚下一软,走了一步,便趴在地上不动了,一腔子血哗啦啦喷出来,煞是壮观。

齐御风身子一软,躺在地上,呼呼的喘气。

他本来见野猪身死,绷得紧紧的神经本来已经松懈下来,可猪血如**出

,在地上流成小河。他不得不强打精神,支撑着身子翻了个身,躲到一边。

躺在地上休息了半天,越来越觉得那鲜血腥臭扑鼻,实在难闻。

他这一世娇生惯养,在城市中长大,那曾见得如此情景,侧身看那地上小溪般的血流,外加后面流下的粪尿,当下一阵恶心,只觉得胃里像是有一千只爪子挠痒一般,哇的一声,吐在当场。

也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他才挣扎起身,万般不爱动弹终抵不过肚子饿得咕咕叫,放着眼前的猪肉可不能浪费。

那边血早流得净了,齐御风走到近前,从猪腿上切了约莫二三斤猪肉,只可叹他手中上古神兵利器,此时却成了屠猪宰羊的家伙。

山崖远点的地方便有山坡,顺着山坡缓缓下去,走到河边,看见清澈的地方,将手中猪肉漂洗干净,找了两块大树叶将猪肉包上,外面糊上黄泥,放在石头上阴干。

又在树上找了个空鸟窝,加上干草,桦树皮等一大堆易燃物品,掰开揉碎,放在一块石头缝里,解下鞋带,不停的在上面拉拽起来。

等到干草和鸟窝慢慢冒起烟来,使劲吹了两下,一股小火苗便冒了出来。将火苗用手护住,随手抓过一堆干草干柴,这火便生了起来。

不一会儿,火焰熊熊燃烧起来,齐御风便把烧红的干柴挪到河岸边。

河边有都是大水冲来的干柴,随手再抓过一捧,添了进去,一会儿炭火烧的差不多了,便将猪肉塞进去火堆底下,外面继续添柴。看这样子,等一时三刻,这肉便能吃了。

齐御风一时间不禁踌躇满志,拍拍满是黑灰的手,心道这暑假里的为了看动画片顺带看的少儿栏目的《科学少年》真没白看,最起码还学了一手野外生火。

转过头去还想把剩余的肉熏上,以备日后使用,可再抬头看看那陡峭的山坡,还是难以下定上山的决心,只能作罢。

在河边呆了半天,除了身后的山崖,远远的大山,也没什么好看的,只有山崖边上,一座小坟悄悄的立在边上,隐在丛草之中,丝毫不起眼。起初齐御风和野猪绕圈子时,来回走了好几趟,都没能注意。

等了有半个时辰,齐御风饿的眼睛都蓝了。于是扒开火腿,敲开烤得硬邦邦的黄泥,将树叶打开,嫩粉嫩粉的猪肉油汪汪的露了出来,齐御风突然又了一份煮夫的骄傲,觉得自己武功总算没有白练,连野猪都能杀来吃。

将猪肉小心用剑切成小片,一口一口的吃起来。虽然没什么咸淡,但却只觉得鲜香无比,远胜后世的猪肉,饿了两天,总算有口吃食,齐御风直觉人间美味,从所未有。

这几斤猪肉吃完,齐御风便躺在河岸边休息,待到傍晚,终于鼓起勇气,便又上山将猪肉一块块切下来,洗好,用黄泥糊成泥球,一个个埋在火堆里。以备日后食用。

从中午忙到晚上,一直到夜里凉了,齐御风才在火上盖了黄沙,寻了崖下一块山隙,团了些草,躺了进去,

第二早一早起来,齐御风只觉得腰酸腿疼,原来他一股力气用到昨天,终于松懈了下来,顿时身体受不了,几天下来的紧绷的神经此时都化作毛病,发作了起来。

揉揉胳膊伸伸腿,用剑割开一个泥球,趁着还有点热乎劲吃了肉,恢复了力气,但见此地山高水远,风光绝美,寻思着离山下小镇已有不近的路程,一般人进山绝难至此。

加上这地方乃是他取得“首杀”之地,又便于取水,于是便在此地扎了个木头窝棚,住了起来。

他三叔家里本来就有个家俱厂,齐御风常去玩耍,所以扎个窝棚毫无问题,而且他利,割木如纸,做起活来更是事半功倍。

一连几日,白天打猎看山,晚上练剑习武,闲来无事之际,又在窝棚外面有扎了一圈篱笆,置办了座椅板凳,木碗木筷,每置办一件,便多一份欣喜,真个把这当开心农场过了。七八天过去,琢磨剑势的时候少了,做起木匠活来,倒是津津有味。

过了七八天,齐御风才突然醒悟,自己拥有如此奇遇,却不能善加利用,岂不暴殄天物。于是一边回想前几日的刺字诀,一边信手比划剑招,只觉每练一份的进步,便觉得自己十分的不足,面对那日那中年男子的神技,只觉得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昔日长白山中年男子所传的剑法,他练是练不会,但这套“分解动作”却也渐渐熟悉了起来。

正刻苦琢磨的时候,突然眼一抬,情不自禁“哎呦”了一声。

只见一人穿着一身白袍,满脸浓髯,头发又不结辫子,蓬蓬松松的堆在头上,犹如乱草一般,腰间挎着一柄单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院子外面。

那人本来站在一边也不吱声,看齐御风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才开口说道:“你在这里住了多久?”

齐御风心下惴惴不安,只觉得这人如此粗豪凶猛,又不结辫子,莫非是这山上土匪?

当下暗暗戒备,随口回答:“有七八天了。”

那人半晌未曾出声,左右看了看齐御风的茅舍和围栏,好一会儿才又问道:“你在这里生活,有盐么?”

齐御风心道莫非这土匪跟后世的老头老太太一样,也为了防辐射到处抢盐。

来不及细想,齐御风急忙摇头道:“没有,没有。”

那人走动两步,进到院子里。看了看窝棚旁边那些齐御风用木头黄泥搭建的桌椅板凳,和用剑削出来的木碗木筷,以及旁边的烧烤架子。不禁又转头好奇的看看齐御风手中宝剑,问道:“小兄弟,能否借剑一观?”

齐御风手握宝剑,左右为难,看这人举重若轻,一派宗师气派,腰间又悬着单刀,若是将手中剑借与他,只恐自己凶多吉少,可是若不借,这人万一拉下脸来,自己能不能敌得过,却也还是难说。

心道他第一不问我奇装异服,第二不问我口音奇怪,怎么尽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那人停了一下,看见齐御风警戒神色,突然一晒,拱手赔礼道:“是我鲁莽,失礼了。”

齐御风连忙弯腰拱手,还礼道:“哪里哪里。”

待抬起头来,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那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哪里去了。仔细观察,却发现桌子上一个布袋,打开来看,里面有一小罐荤油,一袋盐,以及其他调料,不由得大喜。

这几天口淡得出鸟来了,可算是有盐用了,齐御风此时便跟到抢盐的中年妇女似的,欢欢喜喜当宝似的将布袋收拾了起来。

正所谓:

绿叶覆鲜馐,

黄泥刚鬣眠。

晚来欲行箸,

就是没咸盐。

吃了好几天淡猪肉,这终于喘过气来了,据说长期要是吃不着盐,头晕眼花,人无力,还可能变成白毛男。

齐御风一直为自己吃盐的事情担心,没想到这人虽然莫名其妙,居然如此体贴细心,当真够仗义,够朋友。

齐御风中午的时候,随手在漫山遍野到处乱蹦的兔子里找了只倒霉鬼,痛痛快快的用兔肉抹了咸盐,然后继续用他唯一的烹饪方式,烤了吃掉。

一只烤兔子只吃得他乐得合不拢嘴,便忘却了那人神出鬼没的身影,次日起来依旧练剑,此时他专研这剑法,已是愈练愈加不能罢手。只觉得境界一日千里,仿佛这几日便顶的上他前十年的功夫。

偶有困惑的时候,便回想那日中年男子的情景,有时也参考在家时,父亲,大伯他们说过的话。

齐御风少年在家学剑时候,只觉得当时他们说的事情,有的似是而非,体会不深,也未加以深究;有的当时自己不屑一顾,觉得自己自成一派,不在乎他们说的也可以,但现在看来,长辈讲经,每一句都是几十年的体会,现在记住一句便得一句的体会。

只可惜当时他们说也说不清不楚,自己听也听不明不白,一直到了现在学了这剑法,才一一印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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