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狼开始的诸天路》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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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纵使成灰亦无悔
睁开眼的瞬间。
人已怔住!
引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房间,看这周围的摆设,此地似乎是一间古代日本的卧室。
不仅如此。
就连自己都变成了个七八岁的幼童。
看着自己稚嫩的双手,秋凛云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这匪夷所思的经历让他有些发懵。
“这是……”
“穿越了?”
他低声猜测到,语气有几分疑问,但内心已有了答案。
毕竟除了穿越以外,那还有什么能解释这返老还童的伟力呢?
倘若真穿越了,那……
那究竟身处在怎样的世界?
而自己的身份又是什么?
秋凛云不由疑惑起来,他必须要弄明白,否则一头雾水的自己生活在陌生的世界,那后果必定很惨。
正当他疑惑时,脑海内忽然浮现出记忆的碎片,他感受着不断传来的信息瞳孔闪过一丝惊骇,心底的疑惑顿时解开谜团。
原来如此!
自己来到了只狼世界。
时间是盗国之战刚刚结束。
而自己的身份是……
秋凛云脸色闪过一丝痛苦,这一刻脑袋在宕机,在疼痛,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清自己究竟是谁。
就在这时。
他忽然在脑海内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脏兮兮的自己穿着破烂的衣服,在流浪,在乞讨,在受尽着世间的冷眼。
在一个天寒地冻,自己快饿得快昏死时,一个尊贵的大人物救活了自己并收养为义孙……
等等!
这剧情我好像听说过!
秋凛云内心咯噔直跳,这熟悉的故事让他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身体的原主人莫非是……
他脸色苍白,不由想起了一个武士的身影。
那是个浑身染血,背弓提剑的武士。
要真是他的话……
秋凛云没有往下想,他不敢去想。
倘若真是如此,那自己的未来恐怕并不好……
秋凛云沮丧的想到。
下一秒后,记忆袭来的速度更快了。
让他连思考的功夫都没有。
从记忆里,秋凛云得知了收养自己的爷爷叫做苇名一心,他是苇名城的初代首领,由于剑术当世无双,被世人尊称为苇名剑圣。
而自己被赐予了名字叫苇名弦一郎,一同被赐予的还有苇名城储君的身份。
那日,原身体站在天守阁上,百感交集的望着其下欢呼庆贺的百姓。
他感到惭愧。
自己不过是个卑贱的乞儿罢了,又何德何能去统领一个国家。
可尽管如此,整个苇名群众却都在欢呼。
所有百姓的眼里都闪烁着信赖的光芒。
信赖着自己必将成为一个好的君主!
这一刻原宿主的目光湿润了,拳头忍不住握紧,心底在暗自发誓!
自己这一生都必将奉献给整个苇名,绝不辜负所有人那沉甸甸的信赖。
苇名由我来守护!
纵使成灰亦无悔!
……
记忆的加载已结束了,地秋凛云的心早已凉透了半截。
完了!
果然是他!
屑一郎……
他沉重的呼了口气,神色复杂,心底不由想起上一世关于原身体的信息。
屑……哦不……弦一郎。
在游戏里他是反派,为了获取为了获取龙胤力量,三番五次的阻拦玩家的脚步。
不可否认他是个悲情英雄,为了抵御内府用一切手段。
那怕是成为个偷袭的卑鄙小人,那怕是服用变若淀成为非人的怪物,更那怕是自刎用生命的代价去换取苇名漆黑长夜的破晓。
只要能拯救苇名,他都在所不惜并无怨无悔。
但都并不妨碍玩家将他称作屑一郎。
甚至还戏称是苇名之屑,武士之耻。
不仅因为他是玩家的死对头,每次战败都会使用卑鄙的手段。
更重要的一点是因为在游戏里的表现并不出色。
擅长的招式巴之雷,在源之宫里一条狗都会用,甚至用得比他还帅……
这太丢人,竟然连一只狗都比不过。
这也就算了。
在剧情里也一直处于挨揍的角色,一直被主角只狼殴打就算了。
在修罗结局里他服用了变若淀成为不死的怪物,更手握着不死斩。
曾以为这是他的巅峰。
但不曾料,帅不过三秒,不久便被个年迈的忍者把头给砍了……
尽管那老年忍者是只狼的义父,盗国众之一的魁忍——枭。
但其由于年迈实力不及当年,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而反观被击杀的弦一郎。
正值三十来岁,正是身体最巅峰的时候,而他不仅服用了变若淀成了不死之人,更手握有传说中的武器不死斩。
可竟然连个年迈实力下降的老人都打不过。
这……
这简直太尴尬了!
尴尬的还不止这里,在另外三个不同的结局里,最后一战都会有他的身影。
但他只是个可怜添头罢了。
存在的意义也不过是在玩家击败他的时候,会自刎以生命的代价召唤黄泉中已故的爷爷苇名一心重归人世。
一般情况下,玩家轻易就击败了他。
毕竟玩家一路拼刀而来,在无数次生死的磨砺下,刀法早已达到大成的地步,更别提风灵月影流派的玩家,更是强得天哭地泣……
欺负他简直和欺负小朋友一样。
可他用生命召唤的的爷爷,全盛的苇名一心可就不同了。
身为剑圣不仅用剑,随身还携带往日争斗时缴获的十字长枪和顺发火铳……
这……
啊这……
这就要解释一下了。
身为乱世中出名的强者,谁还没点战利品,尤其像是剑苇名一心这类身经百战的狠人。
所以身为不败的剑圣,随身携带着战利品作为荣耀的象征,这看起来非常合理,也很符合逻辑。
大家说是吧……
结果……
当时秋凛云看得眼都傻了!
对面的剑圣来势汹汹地冲来,猛挥着十字长枪大开大合地横扫,打得他四处逃窜不敢还手,口中叫嚣着:“犹豫就会败北……”
秋凛云一听这话,立刻醒悟过来下定决心要莽过去时,随后他便果断地掏出火铳来一套不解释连射……
玩家就这样倒地了。
好家伙!
犹豫就会败北,果断也会白给!
不愧是天下第一的剑圣,不仅枪术了得,就连火铳都射得这么准……
输给这样的狠人,这并不冤枉。和之前轻易便能击败的弦一郎相比这简直是云与泥的差距。
当然屑一郎是泥。
剧情里一直挨揍的泥。
秋凛云此刻已是欲哭无泪,他不想做个挨揍的泥,更不想成为反派。
可他却穿越成为了屑一郎。
根据剧情,二十余年后剑圣一心便会老死,而内府便会再度入侵,为了拯救苇名,唯有获取龙胤才拥有一丝获胜的希望。
那自己说不定就会重蹈覆辙,再度重演弦一郎的经历,成为反派和主角只狼作对,然后一直挨揍……
秋凛云吓得背后都生出了冷汗,忽然灵光乍现。
等等!
前世剧情里,自己是为了守护苇名才会如此。
倘若……
那岂不是……
秋凛云的眼睛变得很亮很亮,为了避免成为个挨揍的反派,他忽然有了个大胆。
倘若放弃苇名,那自己不就洗白了?
不仅脱离了反派的身份,也脱离了挨揍。
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秋凛云目光变得越来越亮,这似乎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这么做也无愧于心。
毕竟在剧情里苇名城的高层对苇名的前景并不乐观,已默认了苇名城终将覆灭在内府之下的事情。
比如初代领袖剑圣一心,和他的徒弟永真医师。
连自己的爷爷都这样想,那自己又何必去执着于守护苇名呢?
秋凛云如释重负,已打定决心将来放弃苇名,可就在这时他竟莫名流下了痛苦的泪。
身体里一股深深地情绪传来。
那是原身体保留的执念。
决不!
苇名城决不能覆灭!
他必须要挽留这一切。
苇名是他的一切,也是他活着的意义!
无论内府势力多么强大。
更不管内府的铁骑如何凶猛。
自己守护苇名的决心绝不退却,想让他放弃,唯有除死妨休!!!
他誓要与苇名共存亡,流尽身体最后一滴的血。
只要他一息尚存,内府休想践踏苇名的任何一寸土地!
感受着体内的执念,秋凛云沉沉的叹息了一声。
在剧情里,内府占据只狼世界大半的疆土,唯有最北方的苇名城还在负隅顽抗,若想抵御内府的铁骑。
这无异于螳臂当车……
“罢了。”
秋凛云幽幽地叹了口气到。
随后又一脸认真地,道:“既受你身,承你因果!”
话刚说完,身体里弦一郎的残留情绪全都消散了踪影。
耳朵边也忽然响起一声没有感情的电子音。
【叮,系统已安装完毕,正在加载……】
什么鬼!?
秋凛云在震惊!
这是……
金手指?
第二章无需游历磨剑术
光阴荏苒,岁月匆匆。
一转眼间二十余年已悄然过去,今夕正值龙泉参拜之年。
夕阳西下。
而苇名城在夕阳下。
暮日西斜,余晖渐暗缓缓冷,太阳仿佛在苍老,像极了病恹老人,随着时间的流逝,正逐步走向衰亡。
夕阳如此。
那余晖下的苇名城呢?
是否也在苍老?
余晖下,苇名城依旧雄伟,乍眼一看仿佛坚不可摧的铁城般,屹立在辽阔大地之上。
可城里确实存在着个病恹老人。
那人叫苇名一心。
苇名一心!
苇名城的上一代城主,世人尊称为苇名剑圣,二十余年前掀起盗国血战,将侵略此地的内府大军赶离并建立了国家。
随后漫长的岁月里,更已一人之力震慑着内府,令其不敢生出一丝染指苇名的野心。
只要他一息尚存,内府势力绝不敢踏入苇名一步。
可他已身患重病,命不久矣。
倘若死去,内府势必卷土重来,而苇名城绝无抵挡的可能。
在内府铁骑的攻势下,这看似铁做的苇名城就仿佛一张脆弱的纸,轻轻一碰便会破碎。
从此这座铁城便会沦陷,天空化作幽暗的长夜,重演着二十余年前内府铁血统治的那一幕。
所以此刻的苇名城看似安逸,却不过是场镜花水月的幻像罢了,实则已到达了危急存亡的紧要关头。
当年内府来势汹汹,剑圣一心站了出来力挽狂澜。
那此刻呢?
此刻广厦将倾之际,是否还会有人挺身而出用强横的姿态扭转乾坤,拯救黎民于水火之间?
忽然起风,大风。
天守阁上层。
一个青年武士正静静闭目而立。
只见他脸色俊朗,五官分明的脸写满着刚毅,两弯冷冽剑眉浓似泼墨,八尺身躯似虎般充满着无尽的活力。
那虎躯身裹铠甲,身负长弓,腰挂太刀,好一个威武不凡的武士。
那那人便是秋凛云。
“呼……”
秋凛云沉重地呼了口气,随后心念一动,意识深处忽然出现了个虚幻的面板。
宿主:秋凛云
实力:罕见强者
技能:苇名流剑术(精通)、巴之流剑术(圆满)
描述:只狼世界中掌握一门流派绝学的罕见强者。
感受着系统面板,他脸色有些无奈。
加载了二十余的金手指终于加载完成,可他研究一天除了系统面板外,便找不到任何的功能。
这让秋凛云沮丧的同时,也暗自觉得这金手指绝不会这么简单。
毕竟面板上关于实力的划分和只狼世界里是一样的,不用面板提醒他也非常清楚。
将流派的招式融会贯通后领悟绝学,这便是圆满的境界,被人称作罕见强者。
所以这金手指一定还有其他隐藏的功能。
可问题是究竟如何才能发掘出来?
秋凛云心里没有答案,他将意识沉入心神,打算继续研究起来。
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忽然传来,打断了他的研究。
睁开眼,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匆匆赶来,他身穿着黄白色的武士衣服,腰间挂着一把狭长的太刀。
这人是统管士兵的组长——山内重则,在游戏里他便是主角只能遇到的第一个精英怪,玩家熟称胎教导师。
此刻的他神色狼狈,衣服破损,脸上还有利器划破的伤痕正流着血,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怎么回事?”
秋凛云沉声问道,看着眼前窘迫的山内重则,忍不住疑惑起来。
这么狼狈。
难道只狼打过来了吗?
可这也不对呀!
今年可是龙泉参拜之年,剧情开始的三年前。
只狼不好好呆在平田府邸守护御子九郎,来苇名寻他麻烦干嘛?
别说是为了避免自己洗白脱离反派,所以提前打上门来不给改过自新的机会。
真是这样,秋凛云可是要投诉的啊喂!
主角了不起啊!
咱现在还不是反派,更没有把御子九郎软禁在满月楼里,往日无仇旧日无怨的,这就打上来了?
秋凛云内心的小人叉着腰,理直气壮的在疯狂吐槽。
山内重则神色慌张地,回复道:“大人,一个民间武士打上门来,说要挑战您的剑法,请大人避让!
“哦?”
秋凛云挑眉说到,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随后不在意地倒了杯水,缓缓道:“那人实力怎样?”
山内重则一听,脸上浮现羞愧之色,回想着先前交手的经历,对方仅仅一招便击败了自己……
他回复道:“很强,属下不是对手!”
秋凛云脸色有些意外,顺手端起了倒满的杯询问道:“连你都打不过那人?”
早知道这可不是游戏,虽然被玩家称作胎教导师,但在只狼世界里山内重则可是很强的存在。
他拥有着一人击溃百人的彪悍战绩,苇名剑术达到了精通的地步,实力达到了普通武士大将的水准,连他这样的人都不是对手。
看来对方颇有几分本事。
山内重则羞愧地低着头,补充道:“不止属下,就连那三位顶尖的武士大将一起联手,也依旧被对方一招击败!”
此话一出,秋凛云端杯的动作止住了……
同时击败三个顶尖的武士大将!
一招!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那可不是等闲之辈,而是苇名城了不起的大人物。
苇名一共有八位武士大将,皆是剑术卓越之辈,可其中堪称顶尖者才堪堪三位。
分别是河原田直盛、山内典善、松本内藏佑。
他们的剑术已融会贯通,到达了精通的极限,就差一丝顿悟的机缘便能领悟绝学,可以说是半只脚已踏入罕见强者的领域。
如此厉害的人物,竟同时被一招击败!
看来这是来者不善!
秋凛云皱了下眉,问道:“那人当时使了什么手段?”
“居合十字斩……那人使的是苇名绝学居合十字斩!”
山内重则神色慌张,断断续续地说到。
这话一听,秋凛云脸色升起了几分凝重。
居合十字斩!
苇名流剑术绝技!
对方是剑术到达圆满的罕见强者!
怪不得能一招击败了三个顶尖的武士大将。
不!
能同时击败三个剑术精通极限的人,在罕见强者里亦是凤毛麟角!
而这等凤毛麟角之人,竟然要向他挑战!
秋凛云感到了一丝压力。
山内重则停顿了会看了下秋凛云的脸色,随后又补充道:
“那人叫佐且力,自称苇名年轻一代最强剑客,他说之所以来挑战您,是因为剑术已到达圆满即将游历四方,临行前想见识下真正的苇名流剑法!”
“好,那就让他来!”
秋凛云目光闪烁一缕精光,回应了声,随后吩咐道:“你去告诉他,苇名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无需游历四方亦能磨砺剑术!”
“我就是人外的人,天外的天!”
第三章罕见强者
话音一出!
空气已静得连细针掉落都听得一清二楚。
山内重则在震惊!
对方可是掌握着绝学的罕见强者,而且战绩上来看在同级别里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对面如此强者的挑战。
自家少主非但没有避让,反而还夸下海口。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他忍不住抬起头看向自家少主想开口劝他,却不料对上了一双可怕的眼。
那是一双充满着无边威严,令人不敢直视的眼眸。
在这双眼睛底下,他的瞳孔在剧烈收缩,背后冷汗连连。
这一刻,他竟感到了一股被人脱光看穿的滋味,仿佛所有底牌都暴露给了这眼睛的主人。
而这眼的主人,正是自家的少主!
苇名弦一郎!
山内重则不由升起了一股念头,这场决斗自家的少主一定会胜。
一定!
必定!
至于为何会生出这般想法,他自己也不清楚。
也许传闻是真的!
早些年里,苇名城流传着这么个传言。
自家少主向一个异人女子拜师学习剑术,并掌握了一门异端流派的剑术绝学。
那异人女子名叫做巴,剑术高深莫测,就连天下无敌的一心剑圣都险些死在剑下。
山内重则一边想着,一边恭敬地缓缓退下。
“佐且力?”
“罕见强者?”
秋凛云在心里念叨着,又缓缓闭上了眼。
念叨的同时心底已生出了份爱才之心,迫不及待的想将那人收服。
掌握绝学的罕见强者,在苇名城里并不多见。
此刻麾下拥有如此战力的也不过寥寥几人。
世人称他们为七本枪,乃是二十年前跟随爷爷剑圣一心掀起盗国之战的七名勇士。不过二十年后已老死了三个,七本枪仅仅剩下四人。
秋凛云叹了口气。
老将凋零青黄不接,而内府的威胁近在咫尺,这让他感到些许有心无力。
按理说苇名势力的强者不止于此。
例如爷爷剑圣一心、掌握柔剑的医师永真、幻之阿蝶、还有只狼的义父魁忍枭。
甚至在游戏里,苇名城里还有两个使用苇名流绝学——十字居合斩的拔刀哥。
可是……
可是对付内府的话,此刻都算不上是战力。
剑圣一心垂暮老朽,医师永真的剑术只能斩鬼。枭为了获取龙胤的力量正密谋反叛,而幻之阿蝶在剧情里也分不清是敌是友。
至于游戏里那两个拔刀哥,此刻也不见踪影。
他在城内找寻了很久,却一无所获仿佛石沉大海一般。
更或者更贴切的说,应该是这两人似乎不曾在世间存在过一般。
南方的内府正虎视眈眈!
三年。
还有三年!
届时收养自己的爷爷剑圣一心便会死去,而内府会在这时进攻。
倘若麾下只有四个掌握绝学的残兵老将……
那恐怕……
秋凛云忽然感到如履薄冰。
而此刻一个人才即将出现眼前。
那是个掌握着苇名绝学的罕见人才!
这样的人!
倘若放任其离开苇名,游历四方。
秋凛云是在是舍不得,甚至可以说内心在滴血来形容。
他不由握紧了剑柄,这一刻秋凛云已下定决心,打算用实力去收服那年轻武士。
无论如何。
都必须要将那人收服!
那怕那人是最桀骜不驯的孙猴子也逃不过自己的五指山,秋凛云会化作佛法无边的陀佛镇压他的野性。
天守阁威严肃穆。
此地是城内权利的中央,乃是第二代领袖——苇名弦一郎起居之所。
寻常人经过此地,无一大声喧哗。
皆是小心翼翼,不敢唯恐惊扰到天守阁内的贵人。
但此刻,威严肃穆的天守阁却迎来了个无法无天的闹事狂徒!
竟有狂徒在天守阁外闹事!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没人敢相信。
难道这人不怕?
任何敢在天守阁前闹事的人惊扰尊贵之人必定会被狠狠教训一顿!
严重的甚至会死!
这是苇名城所有人的共识!
难道这狂徒不知道?
围观者好奇地想到。
可现实和想的并不一样,眼前的一切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天守阁大门上,多出了三滩鲜红的血。
仿佛三滩辱人的痰,死死的粘在威武庄严的大门上,令所有苇名人心底感到屈辱与不满。
血的主人是三个最顶尖的武士大将。
他们半步踏入了罕见强者领域,是苇名城内受人尊敬的大人物。
可方才这三个人物的联手,却被一个肆意妄为、无法无天的狂徒一招击溃。
耻辱与不甘在这三个大人物的脸上浮现,他们握紧这手中的剑,戒备的望着眼前的狂徒不敢上前一步。
不可思议!
身负着卓越剑术的大人物联起手,对面一个年轻的武士竟不敢上前一步!
说起来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可现实确实如此。
这三个顶尖的武士大将之所以不敢上前的原因,并不是惜命,更不是怕死!
《吴子兵法》论将篇曾提到“有死之荣,无生之辱。”
这一句话正是苇名武士的座右铭。
身为武士大将,他们更是如此。
二十余年前盗国之战里,他们对面千军万马亦敢冲上厮杀,遇见强敌也未曾惧怕。
又何曾惜命怕死过?
可这今日不同,对面的敌人是身负苇名剑术绝学的强敌。
倘若上前一步,那必会陷入绝技居合十字斩的攻击范围,以至于在此地僵持骑虎难下。
正与那三位顶尖武士大将对峙的,是个年轻武士。
只见那人身着一身简单的黑衣,腰间简单滴挂着一把简单的剑。
看起来简简单单的。
但他人并不简单!
他神情自负,高傲地仰着头,仿佛从没正眼看过任何人。
那眼是一双蔑人的眼,鹰钩般的鼻子鼻,一头放荡的散发,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一只桀骜鹰。
一只野性难驯、翱翔九霄的桀骜黑鹰!
这人正是来闹事的狂徒——佐且力!
天守阁乃苇名最庄严之所,可他却来闹事了。
那是因为他乐意!
武士本该穿戴盔甲,可他却穿个简单的布衣。
这也是因为他乐意!
因为乐意所以他会去做,正如他携带的剑。
这是一把简单普通的剑,陪他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早已是千疮百孔。
可他乐意去用,不仅因为这是他获得的第一把宝剑,更因为他曾发誓要一生去携带。
他乐意那就够了。
他才不想被世间的繁琐的条框去拘束!
更何况能拘束的人,早已……
佐且力那桀骜的眼忽然快速的暗淡了下,随后又恢复如常。
他甩了甩头,随后看向前方那三个正与他对峙的三位顶尖武将,只见他们脸色凝重,破损的衣服处伤口正娟娟流血。
他笑了。
不屑地笑了,暗道一声鹰犬爪牙。
在他眼里,这三人本该是个极强的对手,可惜却作茧自缚臣服于他人。
“呸!”
“身为武士又岂能抑郁久居人下!”
佐且力内心唾骂一声,随后继续与这三个武士大将继续对峙。
双方仍在对峙,但没多久山内重则便赶了出来。
佐且力望了过去,只见山内重则张口道:“少主同意与你决斗!”他顿时露出了笑容。
“少主还说了……”
山内重则打算继续说,可语气却在迟疑。
“还说了什么?”
佐且力问道,他的脸仍在微笑。
“少主还说你无需游历亦能磨砺剑术,苇名城内自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山内重则犹豫了会,随后补充道:“你进去以后,便能瞧见人外的人,天外的天!”
佐且力微笑僵住。
随后变成一张充满愤怒的脸!
他握紧剑柄,咬牙切齿道:“竟敢如此欺我!”
话音刚落,人已来势汹汹地冲上了天守阁。
第四章飘渺无踪
天守阁上层。
烛光微微,香炉正散发着青烟袅袅升起。
宁静。
和谐。
这一幕充满着意境,让人仿佛来到了白雾袅袅仙境。
秋凛云正在一旁闭目而坐,整个人仿佛与飘渺的仙境融为一体。
因为他太安静了。
也太飘渺了,就仿佛青烟一般无踪无迹。
忽然惊变发生!
冷冽的煞气突然传来,随同来的还有一阵寒凉的风。
在寒凉的风下,青烟在顷刻间落荒而逃,烛火也在焦急的摇曳,光线忽明忽暗。
秋凛云人已抬起头,面向幽幽的夜幕。
“来了!”
挑战他的人已来了。
此刻他还未睁开眼,但通过耳边传来的声音已知晓了一切。
远方一阵脚步声正交杂着破空声飞奔而来。
速度很快!
刹那间便从远方来到了百丈之内。
是个高手!
不仅仅因为快!
更因为天守阁内设有重兵把守,可尽管如此这来人的脚步却不曾停歇,甚至连一丁点刀兵相碰声都没有听到!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意味着重重守卫无法让来人停顿片刻,甚至连接近交手的机会都没有!
好高的身法!
果然厉害!
简直能媲美修习忍术的罕见强者!
不愧是自称苇名年轻一代最强武士!
要知道,武士已剑术称雄,而非身体灵活的忍者,练习侧重点往往是剑术而不是身法。
“拥有如此身法,那他的剑术究竟何等璀璨?”
秋凛云冷不丁的想到。
毫无疑问,对方的剑术必定比高明的身法更高明!
如此一想,对方必是个棘手的强敌!
可尽管如此,对面着来势汹汹的棘手强敌,可秋凛云脸色依旧风轻云淡,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近了,更近了!
奔驰而来的破空声仿佛风雷般做响。
由远到近的,低沉震鸣的做响。
来人已从百丈内来到了十丈。
在这距离下,秋凛云耳边甚至听见了对方愤怒的喘息声,仿佛被人羞辱了一场此刻正值最愤恨的时刻。
“果然!”
他暗道一声,内心忍不住笑了起来。
忽然。
那飞奔的人忽然停了,停在秋凛云眼前十步。
佐且力凝视着眼前的人,那是个正闭目而坐的年轻男子,而这人正是他此次挑战的对象——苇名弦一郎!
但佐且力的目光却有些迟疑。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人……
他竟升起一股无法向其出手的感觉。
乍眼一看,明明全身都是破绽。
对方正防备地坐着,倘若面临忽然的袭击,那势必无法调整身体第一时间进去战斗状态。
甚至对方还在闭着眼,倘若一剑下去,也许对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没察觉就一命呜呼了。
但……
但不知为何,他偏偏便不敢出手,心底那避祸趋福的危机感提醒着他绝不能出手!
否则必败无疑!
不可思议!
佐且力目光闪过一丝不可思议,随后凝视着继续打量眼前的人,在心中思考着为何不能出手的答案。
也许是对方太淡然安静了。
自己汹汹而来,可对方却依旧如此淡然,这不得不让人投鼠忌器……
更或者说是太飘渺了。
明明坐在眼前,却仿佛并不存在。
似乎自己一剑下去对面便化作青烟般,飘散无踪。
佐且力目光细细打量,随忍不住手抖的在内心想到。
他看着正发抖的手,目光充满着不可置信。
自己在手抖!
自己竟然在手抖!
他脸色已变得很沉,忍不住的想起曾经的自己手抖的时候。
自己的双手何时颤抖过?
好像是十年前,师傅第一次当他面用剑的时候。
那可怕的剑法大开大合,充满着军中血腥的杀伐之气。
令他忍不住脸色苍白手在颤抖,升起了一股绝对无法抗衡的念头。
甚至如今回想起那可怕的剑术,他依旧忍不住身体发颤。
而更久时候……
更久时候的手抖,是小时候惹祸被已故的母亲拿着扫把追打,吓得四处躲藏瑟瑟发抖的时候。
那是终身恐惧的场景。
就算此刻长大成年,却依旧保持着刻骨铭心的恐惧。
自己的手抖是因为恐惧。
自己竟在恐惧!
恐惧对方!
简直太不像话了!
佐且力目光变得复杂。他来势汹汹要挑战他人,可遇到对方的节骨眼上,自己却居然恐惧。
那自己来挑战又有何意义?
就感觉自己本是个原告。
本想将罪恶的被告绳之以法。
可未曾料,开堂抬起头才惊然发现,被告正坐在审判席上正理直气壮地道:“堂下跪者何人,竟敢状告本官!”
这状还告不告?
这决斗还打不打?
怎么想都是必败无疑!
佐且力生出了一丝沮丧,忽然感觉自己会输。
但那一丝沮丧很快便消散无踪。
他目光恢复了锐利,手握紧了剑柄。
这场决斗当然要打!
出道十年以来,自己一路连胜,这一次又怎么可能会败?
更何况在他看来,对方只是故弄玄虚罢了!
年纪轻轻,又怎么可能掌握高深的剑法?
只要自己一剑下去,那必定能获胜!
想到这,佐且力的内心逐渐充满信心。
秋凛云闭着眼,清晰的感到一个人正站立在自己面前,正散发着令人的煞气。
冷冽、刺骨!
这是经历过无数厮杀才能养成的煞气!
不过他依旧不以为意,淡淡地道:“你来了!”
佐且力道:“我来了。”
他目光凝视着秋凛云,随后摇了摇头又道:“你说无需游历,苇名便有强者存在,那人说的可是一心剑圣?”
“不……”
秋凛云闭目在摇头,随后脸色渐渐变冷,一股可怕的气势在身上散发,他冷冷道:“那人是我!”
“你……”
佐且力惊呼一句,目光充满着不信。
不过想起方才飘渺的意境,佐且力又谨慎地问了句道:“难道你已领悟剑意,成为掌握秘传的稀世宗师?”
秋凛云沉默了。
只狼世界里,流派招式的境界分为入门,熟练,精通,圆满,意境。
一般来说,达到了精通级别便拥着已一敌百的实力,例如武士大将。
到达圆满的话,便意味着掌握了一门流派的绝学,被世人称为罕见强者。
至于意境……
那可是掌握意境并领悟了一门秘传武学的稀世宗师,可以随意击败任何罕见强者。
例如魁忍枭与七本枪之首——鬼庭形部雅孝便是这一级别。
至于自己苇名流剑术的实力……
苇名流剑术(精通巅峰)
巴之流剑术(圆满巅峰)
他看了眼系统面板,不禁哑然失笑,回道:“不,苇名流剑术我不过堪堪精通罢了,不过……”
“呵……”
话还没说完,佐且力已冷笑了。
不屑地冷笑。
仿佛在嘲笑秋凛云不知天高地厚。
他练成绝技,成为罕见强者已有十年,这十年来苇名剑术已全都忘了,仅仅记得一招。
一招是居合十字斩!
每日拔刀万次!
这十年来的苦练之下,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对方仅不过剑术到达精通罢了!
竟敢口出如此狂言!
“呵,不过剑术精通罢了,又怎敢如此狂妄?”
佐且力冷笑这质问,随后一股气势在身上出现,他道:“我出道一路无敌,已不败了十年之久,你竟敢口出狂言说要败我!”
“哦!”
秋凛云歪头回了句,忍不住握紧了剑。
无敌?
不败?
谁在妄称无敌?
谁在狂言不败?
我这一剑,杀至世间无人敢称尊!
第五章寒光一闪
“无敌?”
“不败?”
秋凛云歪着头,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
“不信?”
佐且力眯起眼,目变得锐利如刀。
他沉沉道:“你的苇名流剑术比起外面那三个顶尖武士大将谁厉害?”
秋凛云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苇名流剑术(精通巅峰)
自己的苇名剑术和那三个武士大将是一个级别。
尽管自己在不使用巴之流剑术的情况下依旧有信心战胜其中任何一人。
但……
但他仅仅只是一个人。
倘若那三个顶尖武士大将联起手来对付他,恐怕未必能讨得优势。
秋凛云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道:“比起他们,我的苇名流剑术还逊色些许……”
还没说完,只见一道惊天的寒意冲天而起,佐且力已拔出了剑。
他的剑原本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忽然间已出现在手中。
没有人能知道这剑如何出鞘,更没人能看清他拔剑的动作。
剑出鞘时,一气呵成的十字斩击已惊现夜空。
苇名绝学!
居合十字斩!
十年如一日挥刀万次苦练下,已磨炼成前所未有高度,就仿佛随心所欲的本能一般。
他的剑划过夜空,如冷风般霜寒刺骨,散发的浓重粘稠的血腥煞气扑面而来。
这剑是把极普通的剑。
简简单单。
铁匠铺里工匠学徒最随意的作品,极廉价的金额便能买到。
可这简单的剑在他本能般的技艺加持下,已变得不再平凡。
已脱胎换骨绽放出了璀璨的光!
这一刻世间没人敢轻视这把普通的剑!
更没人敢轻视这握剑的人!
在这一剑下。
秋凛云在头皮发麻,这剑的寒意令他全身的骨头都在战栗。
只见剑光一闪,似乎要划到秋凛云身前的蜡烛上,
可快要划到时。
森然的剑光已退潮的海水一般悄然而退,案上的蜡烛依旧纹丝不动。
佐且力缓缓收回了剑,抬头挺胸道:“我这一剑如何?”
“呼……”
秋凛云沉重地呼了口气,尽管闭着眼他依旧感知到这剑的凌厉。
他抬起案前的烛台,轻轻的吹了口气,那纹丝不动的蜡烛竟缓缓滑落分为四瓣……
“嗒嗒……”
只见四声蜡烛落地声响起,秋凛云的呼吸声更沉重了。
好璀璨的剑!
仅仅凭借剑气便能隔空断物!
他捡起了其中一块蜡烛摸了下,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那切面竟出乎意料的平滑整齐,仿佛经过绝世利刃千百次雕琢一般。
倘若这剑气划到人的身上……
那后果不堪设想!
比蜡烛的下场好不了多少。
好凌厉的剑!
好厉害的人!
看着秋凛云的动作,佐且力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
方才这一招已将自己强悍展现得淋漓尽致。
无论对方多么不知天高地厚,在这一剑下也总该清醒地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好强的剑,好强的……”
秋凛云喃喃道。
佐且力的笑容更盛了,他道:“那三个顶尖的武士大将便败在这一招下,倘若我趁胜追击,只需一剑必定会死,可我却没有……”
秋凛云道:“为何?”
佐且力高傲道:“因为他们的剑已被击落,成为了手无寸铁的人!”
他停顿了会,补充道:“尽管我看不起他们成为鹰犬,可我也绝不会向手无寸铁的他们出剑!”
秋凛云道:“从话里我感觉到了高傲。”
“这是自然!”
佐且力抬起了头,整个人仿佛一只高傲天鹅,他道:“我的剑,本就是一把高傲的剑,应当无拘无束遨游于天地之间!”
秋凛云点了点头。
尽管没睁开眼,可他依旧感受到对方剑上散发的高傲。
人会说谎,可剑却不会骗人。
“好一把无拘无束,翱翔天地的剑!”
秋凛云在称赞,随后话锋一转,沉沉道:“这样的剑,让我忍不住想要收服!”
佐且力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他冷笑一声,问道:“你觉得一个无拘束的剑客,可能自缚双翼臣服于一个弱者手上?”
他在问,可答案已写在他脸上。
这绝不可能!
身为一个高傲剑客,绝不能臣服于一个弱者手上,这正是他看不起那三个顶尖武士大将的理由。
倘若答应,他一定连自己都看不起。
“倘若我击败你呢?”
秋凛云在问。
“我的人和剑是不会败的!”
佐且力冷冷盯着回复到。
“呵……”
秋凛云在笑,嘲讽地笑,他道:“在我看来你的人和剑都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那怕闭眼不可视物,可击败你却依旧轻而易举!”
“你……”
佐且力气得说不出话,脸色通红,仿佛憋熟的茄瓜一般。
这人竟敢如此轻视自己!
这已不止一次!
他忍不住想起方才在天守阁外对方派下属说出的令人愤恨的话!
一股不可遏止的滔天怒火在心中点燃!
愤怒的火焰已令他失去理智!
“你找死!”
含恨之下,佐且力挥出前所未有的一剑!
苇名流绝学——居合十字斩!
比先前那剑更寒!
也更快!
先前的那一剑已足够璀璨,但这招竟然还在其上……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佐且力目光渐渐冰冷,他发誓要让眼前这狂妄小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但他挥出的剑锋已变成剑背。
愤怒不假。
想要教训这狂妄自大的人也不假。
但他更是一个剑客。
高傲的剑客!
高傲的他不愿向手无寸铁的人出手,更不愿挥出剑锋砍向个闭着眼的人。
这只会让他感到耻辱。
这剑在半空中划过,发出轻鸣的响动,携带着更上一层楼的威力汹汹而来!
这剑之下,是秋凛云似笑非笑的脸。
他握住剑柄,随后叹了一声,松开了手。
在这情况下。
对面这样的人。
还有这样的剑。
自己闭着眼用剑,这……
这实在是……
秋凛云又叹了一口气,这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为了避免欺负人的情况发生。
他已暗自打算,绝不睁开眼睛,甚至放弃使用最拿手的剑术!
抱着这样的想法,秋凛云淡淡的伸出了手,一只手迎向挥来的剑,另一只手拿出了弓。
寒光一闪。
是佐且力的剑光!
寒光闪过时,交锋已结束了。
精彩的战斗也许并不漫长,往往一个瞬间便分出了胜败。
那刹那虽短,但那过程却是刺激令人血脉偾张的。
佐且力的剑仿佛流星一般璀璨。
秋凛云淡然的伸出手。
双方在刹那间交手碰撞一起,宛如两个持着狙击枪的人抬枪互射,唯有更强,更快,更厉害的那个才能获胜。
“滴!”
血在滴!
从佐且力喉咙伤口上滴落。
他冷汗渐渐,衣服已湿透了。
低头望着套住脖子的朱红射长弓,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那弓锋利的细弦正如刀一般勒在他脖子上,如割破了他的皮肤。
秋凛云一手挡住刀背,一手握住长弓。
他睁开了眼,目光没有半点意外之色。
因为一切都在计算之内。
交战仅仅一瞬间。
但这在交战前,佐且力便输得一败涂地了!
他天守阁前被激怒时已注定了结局。
【叮!经历一场艰苦的战斗,宿主获得了经验53点,该经验可自由提升流派招式。】
【叮,根据系统检测,苇名流剑术已获得足够升级的经验,是否升级?】
一段信息浮现脑海。
原来如此。
自身的金手指,要击败强者才能获取经验,升级流派等级!
秋凛云扭头看向战败的佐且力,目光中带着一股看经验包的惊喜!
第六章绝技飞渡浮舟。
“确定升级!”
【叮,苇名流剑术升级成功,共花费50点经验。】
【苇名流剑术精通→圆满】
【由于宿主流派招式到达圆满的境界,已自主领悟了苇名流绝学——十字居合斩!】
秋凛云听见系统提示声后,便立刻感到体内有一股暖流在涌动,随后渐渐汇入四肢百骸内。
就仿佛突然顿悟一般,这一刻自己对剑的理解,竟更上了一层楼。
原本那苦恼已久的苇名流绝学——居合十字斩,突然间便已恍然大悟。
秋凛云瞳孔闪过一缕了然。
原来如此!
自身的金手指,要击败强者才能获取经验,升级流派等级!
秋凛云扭头看向战败的佐且力,目光中带着一股看肥羊一般的惊喜!
倘若说强者……
那岂不是近在眼前?
尽管眼前的肥羊自己薅过一次,但架不住他肥呀!
谁说就不能专门逮着一个薅羊毛?
反正倒霉的又不是自己!
秋凛云眼睛滴溜溜地在转,为了继续薅羊毛,他忽然有了个很坏的想法。
“滴滴……”
血在滴。
沿着锋利的弓弦掉落。
佐且力愣在原地,仿佛没察觉一般。
他面若死灰,目光充斥着一股不敢相信的神色。
他不敢相信,自身引以为豪的剑术竟然败了。
更败得如此干脆。
被对方闭着眼给击败了。
这简直无法想象!
脑海内重复回想着方才败北的一幕。
对方竟用手拦住他挥出的剑背,让他措手不及导致了败北。
否则自己绝不会败得如此干脆!
甚至还有可能会获胜!
佐且力不甘心地想到。
“不对!”
他暗道一声,脸已变得苍白!
方才交锋中对方闭着眼,绝不可能知道自己将剑锋换成剑背。
可对方却仿佛知道一般,竟用手去接住自己的剑!
对方凭什么敢!
凭什么!!!
他忍不住抬起了头,不料正看到秋凛云正盯着他的眼!
秋凛云凝视着他,缓缓道:“这交锋仅仅一瞬,但交锋前你已输得一败涂地!”
佐且力顿时失去血色,他忍不住道:“怎么可能!”
秋凛云凝视着他的眼,回道:“兵法有云,上兵伐谋,攻心为上,而交战前你的心已乱了!”
佐且力的瞳孔在收缩。
他忍不住想起天守阁外,自己被激怒的样子,目光已变得不可置信。
看了这,秋凛云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看来薅羊毛有戏了!
“你是故意派人激怒我?”
佐且力质问道。
秋凛云点了点头,淡淡道:“武士,你莫怪我卑鄙,苇名流本就是一门在战场厮杀中创出,为了胜利而不择手段的剑术,这便是剑术的神韵。”
他顿了顿,又道:“而你却苦练多年仅仅掌握了剑术的形罢了,而我苇名流剑术虽然不及你,但已掌握了神韵。”
秋凛云语气唏嘘,心底生出一股屠龙勇士终成恶龙的感触。
前世自己嘲讽着屑一郎手段卑鄙。
可自己穿越后却活成了他。
这真是讽刺。
他摇了摇头,忍不住想起前世游戏剧情里,苇名城被攻破的情景。
鲜血染红的城门,断裂的旗帜,城内随处可见苇名人被烧得焦黑的尸体,大火无情地焚烧着一切。
人命,建筑,乃至这片土地古老传承的文明,都埋没在这烈焰下。
而原宿主弦一郎目睹这这一切的发生,可遍体鳞伤的身体却无法拯救这一切,那怕祭献出生命都无济于事……
倘若这一幕重演……
秋凛云感到身体发凉,仿若这一幕重演,他绝对不能原谅自己的。
手中的拳头忍不住握紧。
无论使用何种手段,无论多么卑鄙!
只要能守护苇名,他甘愿承受所有唾骂去使用!
一番感慨后,思绪已回到现实,望着正质问自己的佐且力。
他又开口道:“我原本只想激怒你罢了,可经过交谈后,却已让我得知了击败你的办法。”
佐且力脸色冰冷,这一刻他都已想明白了。
他冷冷道:“因为你得知,我是个绝不向手无寸铁之人出手的剑客!”
佐且力又补充着说一句,道:“所以你闭着眼,用手去接住我的剑,赌我绝不会用剑锋对准一个闭着眼的人。”
他说话时正死死盯住秋凛云的眼,不放过一丝细节。
秋凛云点了点头。
佐且力冷笑,道:“可若你赌错了呢?倘若我在说谎,狠心一剑刺下,你的小命就没了!”
“人会说谎,可手中的剑绝不会说谎,而你出手时,剑上没有半点的杀气!”
秋凛云回应道,随后眼眸浮现一抹精光,他又脸色认真地道:“这更像是一场豪赌,这场博弈里我下了注,而结果我也赢了,没有倘若更没有假如。”
话音铿锵有力,在天守阁内不断回响。
“可我不服!”
佐且力脸色不甘,他不服输地道:“你击败我,只不过是用了诡计罢了!”
“好!”
秋凛云回应时,手已收回了弓,话音沉沉道:“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解脱的瞬间,佐且力猛爆退,聚精会神的盯着对方,正打算施展平生最强的一剑去获取胜利。
秋凛云手按在剑柄上,道:“看好了,我要出剑了!”他拔剑的动作极为缓慢,仿佛故意让他看仔细一般。
“锵!”
剑出鞘的声音!
当剑出鞘时,佐且力目光已绝望了。
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剑与人!
他从未见过如此飘渺的剑,更没见过如此飘渺的人!
佐且力早已出剑,但下一刻后……
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自己的剑已飞在空中,正打着漩插在地上。
剑飞击飞了。
便被对方飘渺的剑光击飞!
佐且力脸色苍白,身为剑客,竟在对决里被对方击飞了剑,这简直是是一场绝望!
可更绝望的还在后面!
幽暗的夜幕里,第二、第三道飘渺的剑光出现……直到第七道!
佐且力没来得及反应,更没办法阻挡!
“刺啦”“刺啦”
飘渺的剑光一闪而过,顷刻间将佐且力的衣服上划出五道口子。
而第七剑停在佐且力的脖子上!
这一招竟然是!
竟是巴之流剑术绝技!
飞渡浮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