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异虫在龙族》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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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孵化,并且逃离

洛哈卡睁开了她的眼眸。

獠牙从口中探出,彰显出自己恐怖的撕裂能力,脊椎后蔓延到尾部末梢的棱状骨板,则说明了它不俗的防御能力。

尾部的顶端生长出的尖刺,如同蝎子一般锐利,而上肢如同弯刀一般的利爪,则是随时可以帮助它碎骨断肉。

它是顶尖的掠食者。

坚硬而柔韧的皮肤让它无惧寒冷的伤害,而吞食过的那些血肉,也让它的皮肤和骨板,带着一种半透明一般的水晶质感。

只不过如今的它并未长成,也仅仅只有一人高。

但掠食者的本能,已然昭显而出。

但如今,作为掠食者的她,也只能说是龙游浅水。

因为她被束缚在一个空间之内。

掘进着那一块龙尸,从其中获取足以果腹的精华。

而她,隐约的听到了上方传来的声音。

“你的家族需要把出价提高十倍!我需要三年时间和二十亿美元来完成这项研究。届时我们将分享整个世界。”

“这个数额超出我的预料,即使是我的家族也不容易筹措。”

赫尔佐格博士冷冷的笑了,如同西伯利亚的冰霜。

也带着那种对于无知小人的轻蔑。

“看来你的确是不知道这个洞穴的秘密。在它面前二十亿美元是个太小的数字,这里的东西没人能买得起,他是无价的!你的家族应该为能出这二十亿美元而自豪!”

“一切东西都有价格,武器。女人、秘密,甚至是灵魂。”邦达列夫诉说着。

是么?一切都有价格?赫尔佐格博士狂笑着反问:“可谁能对神出价!?”

头顶上的几百盏射线灯同时亮起。

一时间冰面仿佛已经被点燃,耀目的就像是水晶的舞台一般。

这忽如其来的强光刺的邦达列夫睁不开眼睛。

“睁开你的眼睛!”博士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一般轰鸣,此时他就像是在高天审判一切的诸神。

“这个洞穴的秘密,堕天使,乃至于神明,都在你的脚下!”

邦达列夫此时只能缓缓地低头,脚下的巨冰透明而澄澈,就像是一面毫无杂质的玻璃,他的目光可以直接穿透到洞穴底部,使他有种凌空的错觉。

仿佛他正在飞翔,正在耀目的灼烧在光芒之中。

只剩下他在和那冰中古神一般的庞然大物摸摸对视。

他微微战栗,仿佛是灌下了一口冷冽的啤酒:“神啊!”

冰层中,尘封着的是一具骸骨,苍青色,他的一切的一切都超越了人类的想象力,雄伟,古奥,庄严,这些词汇在他的面前还是太过于浅薄了。

但是也可以用一个词,一个字。

“龙”。

骸骨大约60米长,即便是除去那根细长的尾骨,身长也超过了三十米,长尾和后半截已然露出他的骨骼,肌肉开始剥脱。

然而前半部分,却已然是保持着原模原样。

这神秘的动物有着魁梧无比的身形,而鳞片覆盖,苍青色的骨刺沿着脊椎生长,面部则长满了锋利的尖刺。

巨大的双翼蔽日遮天,甚至于在尖端,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

他有着一双苍白色的眼眸,完美的保存了下来,表面泛着青白色大理石的光泽,让邦达列夫有种……

龙正在看着自己的错觉。

这是一条亡龙,但即便是死亡,他在人类面前,依旧高居于他的御座。

“他美极了,对么?”赫尔佐格博士轻轻地问道。

然而那一瞬之后,博士的表情却不是很好。

“你说的对,他是无价的。”邦达列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良久才吐出。

这时候,邦达列夫也发现了博士的目光所指向的区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卵。

准确的说是卵鞘。

里面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一层卵鞘。

“见鬼!”赫尔佐格博士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它,它孵化了!”

“我们能抓住它么!?”邦达列夫一愣,旋即面露喜色。

那是一条活着的龙啊!

“抓住?”赫尔佐格博士看了看邦达列夫,似乎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有什么能够束缚住一个与神同行的生物呢?”

“与神同行?”邦达列夫有些迟疑地看了一下赫尔佐格博士。

“你知道那是什么么!?如果说龙代表这神明,那就是纯粹的恶魔!”

赫尔佐格博士疯狂的大叫着,对着邦达列夫喊道。

“我们在那颗卵上提取了无数物质和基因用作实验,最后得到的这个结论。

“它……是不死的。”赫尔佐格博士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稳定下来自己。

“不死的?”邦达列夫反问道。

“我想,我们现在有大|麻烦了。”赫尔佐格博士并不直接回应,而是继续陈述着那个卵。

“它或许暂时还离开不了黑天鹅港。”

“在介绍它之前,或许,我们要先聊聊龙。”

……

“你是说,他们是第四个域的进化,和共属前三个域的,进化的巅峰?”

“是的!”

“那个卵,可以迅速地将一切有用的基因整合进自己体内一一甚至于!”赫尔佐格博士高声的宣教着。

“包括龙的。”

“听起来像是窃取权能的逆贼。”邦达列夫笑了笑。

赫尔佐格博士此时敲击一对黑色的梆子,岩壁上裂开一道暗门,面无表情的军官推着一架轮椅走进来,轮椅上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孩。

邦达列夫曾在庭院中见过他,金发,身躯纤细,瞳孔巨大。

男孩委顿在其中,呆滞的像是一块木头。

邦达列夫向后退了一步,这孩子就像是介于活着与死了之间的感觉。

半死不活,亦或是半活不死?

总之,令他不安。

“我们用卵上的基因物质,改造了他们,激发了他们的特殊能力。”

而此时,洛哈卡动了。

双爪疯狂的在地面刨动,深槽虫道的本能一瞬间发动,而后,出现在了那个轮椅男孩的背后,向着暗门狂奔而去。

“该死!是哪个卵!”

“博士,作为刚刚建立合作关系的伙伴,我对您的黑天鹅港的警戒力度感到有些担忧啊。”

此时的黑天鹅港里,警报声大作,红色的应急灯闪耀着,每一个能够进出港口的位置都放下了厚实的铁板。

孩子们的房间也自动被锁死,护士和士兵们紧张地四处搜寻,军靴磕地的声音密集地回响着。

而赫尔佐格和邦达列夫则刚从电梯所通向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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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忤逆者

雷娜塔还没来得及去零号的房间,一切就被锁死了。

是她不乖么?

为什么这一切会发生?

然而她隐约却看到了,北极圈冬季漫长的黑夜之下,有着一个黑影越过了他们的房间。

正是洛哈卡。

而他的目的是,零号房?

被锁在自己房间的雷娜塔有些惊恐的,零号,会不会被那个怪物……

而洛哈卡其实并不在意零号,他更在意,精华。

但是零号房被铁门锁住,她进不去。

她有些焦急的抓耳挠腮。

终于,她放弃了,打开这扇门不是不可能,但是那些人类也在对她进行追剿。

现在的她,并不适合和那些人类作战。

溜了溜了。

而零号也有些疑虑。

他的剧本,出现错误了。

不过,倒是不错的错误。

但毕竟是令人不爽。尤其是对于王来说,这正是一种忤逆!

而他此刻,则是惊愕的发现了门外,以一种饕餮客的姿态,观察着他的怪物。

那不是龙。

但是却的确非人而有智慧。

那不是龙,的确不是,他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血统。

除非,是哪个“卵”的造物。

他在这里,其实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他能感受到哪个怪物留下来的涎水,对于吞食他的渴望。

他能感受到哪个怪物所残留下来的欲念。

那是无法阻挡也遮拦不住的。

“事到如今,只能杀了它了。”

“它?”

“哪个卵。”

搜寻不到的赫尔佐格博士,只好这么说着。

然而自从哪个混乱而令人失望的夜晚之后,赫尔佐格精心准备的【天鹅之死】计划立刻就开始实施起来。

在他的的运作下,那天的警报被作为误报而解除了警戒,但是对于进出口的封锁却依然保持着。

但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的。

因为,他又散播列|宁号即将到来,δ计划也即将结束。

因而,众人马上就可以回到温暖的莫斯科。

这个消息,令所有人欣喜若狂!

他宣称士兵们都可以升官加爵、护士们即将享受额外的津贴,而孩子们也可以到大学校去上学……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美好了。

美好的就像是,就像是,魔鬼抛出了诱饵,而愚昧短见的人类们纷纷上钩。

简直就像是一场完美的设计。

护士们自然是不再时长进行实验和抽血,对于孩子们的检查也的确是松散了许多。

她们更喜欢在哪里酗酒打牌。

士兵们原本就拉拉夸夸的站岗放哨已经彻底成了摆设。

勾肩搭背,和自己相熟的人凑在一起,然后侃天说地,幻想着回到莫斯科,用自己更高的军衔,昂首挺拔。

繁华大街上到处都是艳羡他们的人们,漂亮姑娘则会偷偷地用心仪的目光打量他们。

《喀秋莎》的歌声也会在他们的酒后,不绝于耳。

赫尔佐格博士见了,并不会制止他们,反而会凑过去和他们一起闲聊,甚至还拿出一些乐器来做个伴奏。

仿佛他们的确是多年的老友,而不是即将被自己送上天的死人。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太讽刺了。

那些所谓的试验品,孩子们是最为欢愉的。

缺少了痛苦恼人的各种实验,那种可怕的梆子声音也终于是消失殆尽了,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当中。

死气沉沉的房间里,也不是一天到晚都需要待着的地方了。

因为护士们的懒得看管,平均每天的放风时间,由原先的紧跟死咬,什么都做不到的半个小时,变成了整整一个中午乃至下午。

这些生活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可以躺在草坪上晒晒太阳啊,和好朋友一起聊天,和喜欢的男生女生多多接触,再想到马上就能去到莫斯科上学。

恍恍惚而不知大限将至。

每个人都在幻想着,幻想着回去之后,在大城市的那种富足美好的生活,脸上的笑容,洋溢出来,幸福的就像是在这里盛开的北极罂|粟。

除了零号。

他依旧困顿与到底是什么打破了他的计划,明明他已经搓出来那个透明的人形,但是,那个卵到底是什么?

他为什么会忽然孵化?

原先零号以为只是哪位龙的骨殖瓶,但是并不是。

是真真正正的卵啊!

可是此刻洛哈卡此时依旧在黑天鹅港里面潜伏着,对着零号流涎水。

然而,一切总是如同之前所说。

黑天鹅港是不会有,也不可能有花朵的。

其他的花朵无法生存,唯一值剩下的,就只有北极的罂|粟,静静地在冰雪中等待着死而复生。

他们在那里,只是因为一个不曾兑现的谎言,就如此的欢欣雀跃。

仿佛一切都已经握入手中。

烟酒物资不再管控,这又如何呢?他们马上就要死了。

而知情者一个个都站在幕后,挂着同样的笑容,却带着戏谑,观看着这一出戏剧。

他们是导演,所以他们知道一切。

眼前的这些所谓的欢愉,都只是为了最后不可避免的突兀的悲剧,大厦将倾做着最后的铺垫罢了。

而零号,也终于是迎来了洛哈卡。

“我,渴望精华!”洛哈卡在心中这么轻轻地说着,而后用自己的伪装潜入零号的房间。

拟态虫的能力,原始异虫也是有的。

她只是轻轻地,汲取了一点点别人的血罢了。

然后,就能混在这里。

“呀,欢迎欢迎。”看着洛哈卡的眼睛,零号狡黠的说了一句。

他认出来了,这个家伙,不是黑天鹅港里面的人。

不如说,黑天鹅港里面,不可能同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精华!”

洛哈卡想扑上去,但是回想起来那天她所见的,凝结的空气,她放弃了。

“我们,或许可以谈谈?”

零号对着洛哈卡说着。

“你想要的,是我的血,而我想要的,是自由。”

“自由么?”洛哈卡有些沉吟道。

两人就像是多年的老友。

他们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开了,言谈之间轻松而欢愉。

当然,你要忽略这里的环境。

轻微腐烂的味道,白窗帘上沾染这一种黑色,已然板结的血渍。

左侧是一排排的铁架子,上面堆满了玻璃药瓶。

右手则是一张铸铁的手术床,已然锈蚀,布满了黄色的斑点。

如同屠宰场,或者说是恐怖游戏当中的场景。

“那你可以给我讲讲其他的事情么?毕竟黑天鹅港这里,只有些陈腐严肃的东西,实在教人欢乐不起来。”

“例如,你的家乡?”

零号试图,打探到点什么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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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狂舞,黑蛇

“这么说,你是来自一个叫做泽鲁斯的星球咯?”

“是的,泽鲁斯的丛林,正是进化的天堂,我们饕餮血肉,得到进化的食粮。”

“而你们,在力求进化的完美?”

零号这时候开始略微带些嘲讽的看着对方。

龙,不正是完美的生物么?你们力求完美,不也需要匍匐于巨龙之下?

“不,永无完美,完美的定义永远在改变。”

洛哈卡这时候回应道。

她描述着泽鲁斯的雨林,将那种饕餮和吞噬讲述的如此的令人大汗淋漓。

零号一瞬间怔住了。

永无完美?

他有些想要嘲讽的看着对方,但是却不能,他带着的铁丝面罩什么的让他做不到这一点。

但是她似乎真有这个本事。

随着关于对方家乡的了解,呼出的便是愣愣的沉默,如同冰山一般,如此的坚固而锋锐。

二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着。

仿佛是好友的照片,在时光之下,褪去了颜色,变成了一张泛黄了的老旧纸张罢了。

而在饮下他的血液的一瞬间,洛哈卡,猛地进化了!

窃取了自己的权能!

零号讶异的看着洛哈卡,旋即眼神越发的凌厉,死死地盯着对方:“你是谁!?”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这么一句话来的,同时整个人就好像是要从拘束椅子上站起来,几乎能听到皮带撕裂的声音。

脸上带着的那种大威严与扭曲的狰狞,愤怒已经吞噬了他。

黑色的眸子居然在此刻,点燃起来几乎是燃烧的黄金。

“洛哈卡,德哈卡之女。”洛哈卡这么说着,然后舔了舔自己的舌头,“你在怕我?”

“怕!?”

僭越者,篡位者,这一切的词汇,都涌入了零号的脑海。

“我们需要逃出去,这一点,我们的目标还是挺一致的吧?”

洛哈卡只是对着零号说出来这么一句话来,微微一笑。

“待我重临天下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零号只是如此说道。

逆臣?算了吧,我可不是你的逆臣。

我是泽鲁斯的进化者,我是泽鲁斯的进化霸王之女。

她褪去了她的伪装,人类的外形开始从她的身上流失。

倒不如说是,她本就非人。

人类,只是她为了融入这个社会,或者说在这个世界潜行的一张皮。

尖牙利爪,青白色的肌肤和六只眼眸。

而她的肌肤上,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鳞片。

“改变,将至。”

等到她离开。

零号终于是露出一张狠厉的脸色。

“我们的合约,只会维持到你对我没用的那一天。”

“亲爱的洛哈卡。”

圣诞节愈发接近了。

雷娜塔踮起脚尖,从铁门上的窗口看向外面,走廊上,部分点缀着一些金色的装饰。

那些东西显示出来一点节日的氛围,几个护士摇摇晃晃的朝着楼上走去,是去睡觉还是继续打牌,这倒是一个问题。

在平时,十二点之后,她就可以出门稍微晃悠一圈。

但是因为这段时间,护士们已经直接放弃挣扎,投入到牌局和酒精的大业当中了。

所以一到后半夜,她就可以尽情放肆的玩了。

尤其还是,今天还是她最期盼的月圆之夜。

特别是,今天还是她最期盼的月圆之夜。

说起来,我也算是有朋友了吧?

零号?她不由得笑了笑,还有他那如同小海豹一般狡黠可怜的眼神,总是想要讨好她的神情,以及那一个晚上的谈话。

该怎么说零号呢?

她抱紧了怀里的小熊佐罗。

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实在是令她有种梦境感。

在这里,习惯并学会说话和伪装,孤独了太久的她,难道也会有朋友么?

雷娜塔不知道。

随即她又想起零号嘱咐她做好的事情,她都很好的做到了,这才略微安心了一点点。

朋友,是应该互相帮助的,单方面的索取,那才不是朋友呢。

他们还约好了要一起去掏出黑天鹅港口呢!

不过零号说还有一个同伴,会是谁呢?

雷娜塔为之后将要实施的逃脱计划激动地心脏怦怦直跳,幻想着黑天鹅港外面的世界。

同时也期待着新的同伴是谁。

她还想要见到自己的父母,还想要见到她的家人。

一时间,所有的思绪都纠缠在一起,对时间的把握都模糊了。

好期待啊,为什么午夜还不到来?

“那千年到了,撒旦必从监牢中释放,出来将要迷惑世上四方的列国,就是歌革和玛各,教他们聚集争战,他们的人数多如海沙。”

零号这么轻轻地呼喊着。

“圣经,启示录。”洛哈卡摇摇头,他从父亲德哈卡的血脉中继承了这些有关泰伦人的知识。

如今的她采用了一个她最舒服的人形伪装。

青灰色的长发,黄色的眸子,肌肤苍白的像是雪一般。

而胳膊纤弱的像是可以随手折断的芦杆。

零号不敢忽略这个家伙。

“你去接你的女孩吧。”洛哈卡伸出自己的爪子,在烟囱上刻了一道痕迹。

转瞬间,她的爪子恢复了洁白如同葱根一般的样子。

“怎么了?你吃醋了?”零号调戏着洛哈卡,对着她说道。

“并没有。”洛哈卡白了一眼零号,“毕竟你有你的女孩,我呢,怕不是入不了你的法眼吧,我的陛下。”

听着这一句似乎是带着嘲弄与讽刺的话语,零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那好。”

这时的走廊中,倏然间响起来圣诞歌的调子,仿佛无数人聚集在那里拍打钢铁的响板。

欢乐安详的调子里面,整栋楼都开始摇晃起来。

雷娜塔惊喜地扭过头,小窗中金色的蛇眼闪烁着。

她试着推开铁门,而那扇铁门也自然是应运而开。

黑蛇庞大的身体盘踞在走廊里,它在墙壁上打了个洞,把长尾拖在外面,因为走廊里容不下它这么盘身。

零号靠在黑蛇身上,双手抱怀,满脸炫耀的表情,就好像大城市里的英俊男孩开着新买的车去接漂亮女孩看电影。

“我没有骗你吧?黑蛇是我的宠物。”他拥抱着雷娜塔。

“行了,别和你的女孩叽叽歪歪了。人类真是麻烦。”

洛哈卡这时候说道。

北极圈的冬季,长夜漫漫。

“来,跳个舞!”零号忽然对黑蛇下令。

黑蛇开始笨拙而缓慢的扭动起来,她真的是在跳舞。

就像是印度弄蛇人的游戏,但是对于这条巨蛇而言的舞蹈,建筑简直就是遭受了一场磨难。

地动山摇,巨大的裂纹摇晃着生长蜿蜒,固定屋顶的金属件纷纷下坠,水泥地面就像是泥地一般。

三个人穿行在这里,正映着月光。

幻境中的废墟在暗淡,身影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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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鹅如死神般哀歌

“共计128个铁柜的资料和基因样本,已经通过光环输送到了列宁号上。

“两亿美元也已经汇入了您在德意志银行的户头。现在我们只剩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批物资需要转移了,此外就是如何炸毁黑天鹅港,我们不能把任何信息留给发现这个废墟的人。”

邦达列夫倾听着旁边老式留声机播放的天鹅湖,舒缓的音乐下,男人们随意的聊天。

就这么要决定整个基地的人的生死,哈,真是有趣。

博士把一张巨大的蓝图在办公桌上摊开:“当初为了保密,黑天鹅港在建立之初就有完整的销毁方案。

“在这份方案中我们会让厚达几十米的冻土层彻底塌陷,把一切都掩埋在其中。这份计划被称作‘天鹅之死’。”

这张蓝图上表明的黑天鹅港的建筑设计。

邦达列夫快速地扫过蓝图:“棒极了!每一处支撑钢架都是精心设计过的,一旦引爆就会彻底坍塌,完全无法复原!”

他轻佻的吹了吹口哨,表明了他对于这个计划的赞赏。

“但目前我们仍有一个困难需要解决,那就是,我们很难悄无声息地撤走。”赫尔佐格博士此时说了一句。

“在维尔霍扬斯克有一个空军基地,驻扎着一个中队的苏27重型战斗机。”

这时候他略微有些叹息:“他们收到的命令是在必要时炸毁黑天鹅港,不允许有任何逃生者。我在这里也是被监控的人,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也无法逃脱。”

“那些战斗机很麻烦。”邦达列夫顿了一下。

“一个中队的苏27战斗机,这对航母舰队都是大麻烦,列宁号对付不了他们。”邦达列夫微微皱眉,“列宁号上可不可能带上一个中队的战斗机。”

“还不止这些麻烦,天鹅之死的计划是引爆埋在黑天鹅港地下的48枚真空炸弹,这是威力接近小型核武器的巨型炸弹。”赫尔佐格博士继续解释道。

“它们在第一次引爆时会把高爆炸药的粉尘喷入空气中,粉尘和空气完美混合,之后再次引爆,这种粉尘爆炸的冲击波能把光环的旋翼折断!”

真是麻烦。不过,我们为什么要和这些家伙追逐?

“这算是什么麻烦?我们大可以先行撤离后,再引爆这些炸弹啊。”邦达列夫轻轻地哼着天鹅湖的曲子,说着这句话。

“但问题是只要被那个航空中队发现我们撤离,他们也能引爆那些真空炸弹,把我们埋葬在这里。”

赫尔佐格博士无奈的说了一句。

“而且们会在海面上猎杀我们。”他此刻说道,“我们必须把黑天鹅港的毁灭伪装为一场事故,一场火灾。”

说到这里,邦达列夫饶有兴致的看着赫尔佐格博士。

“观察到这里起火之后,维尔霍扬斯克的空军中队就会起飞,发现局面失去控制之后他们就会在空中引爆真空炸弹。”

“棒极了。那我们怎么办?”邦达列夫只关心这一件事。

他是为了统治世界而来,不是为了埋骨北极圈的。

“而我们会在恶劣天气的掩护下悄悄从地面撤离,用狗拉雪橇。这样对于世人而言黑天鹅港彻底消失,没有任何幸存者。”赫尔佐格博士笑了笑,说道。

他此刻关闭了留声机的电源,柴科洛夫斯基的音乐的确是很适合这种时候。

“这个计划好极了。最后一批物资什么时候撤走?您应该会亲自押送最后一批物资吧,还有那些孩子。”邦达列夫微笑,像是看着一个可靠的助手。

“虽然我们已经建立了信任,但我觉得您不会把所有权力都交到我的手里。”

“我将亲自押运最后一批物资,你也要跟我一起走。”博士说。

“乘狗拉雪橇么?”邦达列夫问道。

“是的,我们必须是最后撤离的。如果港口里其他人发现我们失踪了,那就没法做到‘无幸存者’的毁灭。”博士冷冷地说。

想象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即将靠着这种技术统治世界,但是,在此刻还是要缩在雪橇上靠着几只雪橇犬奔跑才能逃离黑天鹅港。

邦达列夫就感觉到有种诙谐幽默,不过,这又如何?

“您的意思是除了你我和孩子,没有人能幸存?”他的神色凝重起来。

“你动了恻隐之心么,邦达列夫同志?”

博士转过身来,一直以来优雅温和的眼睛里已经冷到没有温度了。

那是连人的脊髓都能为之冻结的寒气。

“你要知道,那个知晓我们秘密的人就藏在黑天鹅港里,我们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么?

“研究已经接近尾声了,研究人员对我们来说已经失去了价值。

“我可以独立完成最后一步,把龙类基因嵌入人类基因制造混血种。

“我们即将掌握伟大的权能,掌握这权能的人就像是君王,君王是不会跟别人分享他的权力的。”

邦达到夫抽了抽鼻子,他好像已经嗅到了浓重的血腥气。

杀伐果断,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君王应该有的能力。

这让他想到了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

“明白了!我们需要有做出牺牲的勇气!”邦达列夫举杯,啜饮着其中的琼枝甘露“为了我们的事业!”

赫尔佐格博士同样举杯:“为了我们的事业!”

“还有个问题,狗拉雪橇能把孩子们都带走么?”邦达列夫此刻是真的有些兴奋,恐惧,外加庆幸了。

“我们只带走最有价值的几个孩子,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博士淡淡地说,“我们总不能又去新的地方开办孤儿院,而且携带完美基因的孩子又不是找不到,这些孩子我们基本上已经研究透了。”

邦达列夫深吸了一口冷气,然而他却说的如此的和煦:“您像一位君王那样充满决断力,或者说,一位暴君。”

“如果确知残暴就能建立功业,那么所有人都会变得残暴。”

博士只冷冷地说:“懦夫的慈柔只是怯懦,如果我不是这样的人,也不敢跟你的家族合作了。”

“雷娜塔呢?”

博士饮尽杯中的伏特加:“雷娜塔是个很乖巧的孩子,她是一朵鲜活的小花,她的笑容会让我心里温暖起来。但是,”

他拍了拍邦达列夫的肩膀。“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去波罗的海了不是么?那里温暖湿润,四处都是鲜活的小花。我为什么非要带着一朵小花去鲜花盛开的花园呢?”

“鲜活的小花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她开在寒冷的北极圈里,在花丛中她就一钱不值。”邦达列夫叹息。

“所以就让她留在北极圈里吧。”博士淡淡地说。

“最后撤离的时间?”

“圣诞节,根据天气预报,那会是最阴霾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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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吾心吾行不干不净,苟到现在纯属命硬

暴雪如约而至。

以至于北极圈的长夜漫漫,看不到一丝月亮的光亮。

旋风将雪卷成了一串白色的狂龙,冲上了天际,黑天鹅港封闭了正门,所有门窗都钉上了木板。

这本该引起怀疑的,但是大家都被冲昏了头脑,于是也就相信了博士的说辞。

为了避免暴风雪影响圣诞晚会的气氛。

真是可笑,那是避免你们逃出去的措施,他们是想要让你们全部死在这里。

雷娜塔想起来自己放在白铁盒子中的那朵枯萎的北极罂|粟。

这种格外寒冷的日子里,实验的次数也会变少。

如果是极夜到了,护士或许还会好心的让孩子们坐在火炉旁,随便抽出一本书讲讲两个小故事。

炉火就像是母亲的怀抱一样,护士罕见的平和语气让她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满月,亦或是暴雪,这是雷娜塔曾经最期盼的日子。

但今天完全不一样了。

虽说暴雪天依旧是那么的寒冷。

炉火?故事?

全然没有了,只剩下一个个渴望的心,在这里用自己的炽热点燃对未来的渴望。

然而,等待着一切的,只是一场爆裂的,足够将黑天鹅港点燃的恐怖阴谋。

雷娜塔此时正提着带绣花边的白衬衣在身上比划着,床上换摆放着她挑选出来的驼色带毛皮滚边的呢子短裙,筒型的皮帽,以及驼色的毛靴。

这可是她有生以来最华丽的最漂亮的一身衣服了,她决定,要去在见爸爸妈妈的时候穿着这一身。

多年不见的女儿那么漂亮的出现,他们一定会很惊喜。

之前为了迎接晚上的舞会,博士让护士长打开了仓库里面的储备,慷慨的供孩子们挑选这些衣服。

有些衣服雷娜塔从未见过,黑色的夜礼服裙,晕染的像是鲜花一样的太阳裙,带白色lace缠边的半透明裙子。

还有高跟鞋和丝袜,博士微笑着说过,反正女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不如先穿起来高跟鞋走走看?

反正是就是最后一个晚上了,又刚好是一个节日,为什么不开一个盛大而欢庆的晚会呢?

当然,这个最后一个晚上,在他们眼里,是莫斯科郊外的早晨。

在赫尔佐格博士眼里,是统治世界的欲火在咆哮点燃。

女孩们在走廊上追逐嬉戏着,互相调侃着新装扮与彼此的身材,打打闹闹。

一楼的男孩们细细的听着里面的响动,不由得想入非非,窃窃私语。

虽说不至于脸红心跳吧,但却是还忍不住时不时地恶作剧一把,高呼某个人的名字,吹吹口哨。

雷娜塔是一向不合群的,因而没有人来打扰他,也没有人对她起哄。

“佐罗要勇敢哦,我们今晚就要去找爸爸妈妈了!”她在小熊佐罗的头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为了,自由,为了,爸爸妈妈。

她的脸上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经过了零号的忽悠,洛哈卡其实是无所谓的,她只想逃出去,至于是哪里,无所谓,其他人死不死,与他无关。

而雷娜塔则是已经固化了“要么自由,要么死亡”的思维,并且已然知道了黑天鹅港的命运。

天鹅之死。

所有人都会死掉,无人永生。

她不是什么圣人,他只想要或者逃出去,看一看自己的父母,呼吸自由的空气。

其实以她的心智,大抵还是理解不了什么叫做好坏,圣人与恶人的吧?

“小姑娘们赶快穿上衣服把门打开!晚会开始前我还得给你们上上课,免得你们胡来!”护士长在楼门外粗声大气地喊。

楼门前已经聚集了好些军官和护士,军官们换上了呢子的军礼服,别上了自己的勋章。

护士们穿上了毛呢裙子和到膝盖的高跟长靴,还化了淡妆。

所有人都期待着晚上的舞会,无比兴奋。

雷娜塔自然也是,穿戴好衣服准备出去,准备接收护士的一大通教导。

却不由得回头看了一下走廊的尽头。

零号房依旧在关着,在黑暗与寒冷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人类真是容易被物质享受迷惑的族类啊。”邦达列夫坐在壁炉旁,往弹匣中填入一颗颗钢芯弹。

“您只是提供了额外的燃油供他们取暖,给男人发烟酒给女人发丝袜香水给孩子们发新衣服,他们就彻底放松了警惕,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

当然,这些奉承话和填满钢芯弹是冲突的,留声机依旧在播放着天鹅湖。

黑天鹅港除了党员外,都是东正教徒,故而在俄历圣诞都会有着热闹的庆祝活动。

虽说今年外面的雪是越下越大,但是在近乎全封闭的黑天鹅港之中,气温居然达到了温暖如春的季节。

因为博士额外给锅炉房提供了燃油。

“是啊,人类就是这样,愚蠢又脆弱,只需要一点点物质就会满足。这个港口里的男男女女们正期待着圣诞夜的舞会,士兵们憧憬着能在舞会后把女护士推倒在床上,男孩们期待能跟自己喜欢的女孩表白。弱小的东西是没有权力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博士站在镜子前,扣好衬衫的扣子,戴上镰刀铁锤图案的袖扣。

邦达列夫只是接茬说道,心不在焉的继续填充着子弹:“不过很快就不一样了,被龙类基因加强之后,新的人类将会诞生,人类的一切劣根性将被根除!”

“没错,他们将和我们变得一样,残忍,狡诈,冷血。”赫尔佐格博士微小的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盟友。

“要按您这么说,我们可就不需要龙类基因了。”邦达列夫略微开了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

“因为我们已经具有这些优点了。”

赫尔佐格博士则是在眼神中露出格外的狂热:“您说的对,不过因此,我们才更需要力量。我们的力量,足以改变世界!我们可以成为龙!甚至比龙更强大!”

“为了我们的事业!真空炸弹会在凌晨零点准时引爆,为了避免被冲击波波及,我们要离开黑天鹅港至少十公里。所以必须在23点前撤离。”

邦达列夫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19点50分,圣诞晚会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您应该准备去致辞了。”

他将装满弹匣的手枪塞入怀中,然后假意感叹到:“哦,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我们会不会下地狱啊!?”

他顿了一下:“这些士兵,护士,还有可爱的孩子们,今晚全部都会在暴风雪中化为烟火!”

“神明从来不惩罚恶行,否则我活不到这个年纪。”赫尔佐格博士罕见的开了一个玩笑。“您信教么?”

“对于他们来说是燃烧的地狱,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伟大事业的开场!”邦达列夫玩笑一般的回应道,“信教?当然不可能了。比起神明,我更信仰苏联,至少她的力量还看得见。”

“哈哈哈!”这个玩笑让赫尔佐格博士哈哈大笑:“很快,我们,就能信仰自己了。

“在完成了对龙类基因的研究后,我们就可以拥有力量,更强大,更切实际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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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天鹅之死

金色大厅中灯壁辉煌,充满了温暖而祥和的音乐,金箔碎片漫天飞舞,牛肉汤和烤甜品,香气四溢。

而护士们身上的香水,和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当中。

赫尔佐格博士的出场已然是引发了如潮的掌声,她高举双手,向着大家致意,脸上挂着和每个人一样的欢喜笑容。

然而那只是毒蛇的伪装。

大家欢呼雀跃着,为此而兴奋的发狂,士兵和护士们甚至激动地抱在一起。

然而雷娜塔已然是知晓一切。

她只觉得博士今晚所说的每个字听起来都像是毒蛇的嘶吼,只能说是,毛骨悚然。

赫尔佐格博士像是一位依旧帅气的老绅士一般,激动而慷慨的致辞。

大意就是这里的工作大约是获得了莫斯科方向的高度赞扬,即将功成名就啦!

每个人都能回家探亲,获得奖励,军功章,地位,里海和黑海的假期……

博士致辞完毕,也便就离开了,邦达列夫少校一并确认了这个消息,更是在人群中扔下了一块重磅炸弹。

莫斯科的钦差大臣亲自确定了这个消息,让这些还不知道苏联情况的人们兴奋异常。

雷娜塔一股信心和勇气油然而生。

今天,一定可以逃出去,获得自由的。

而他们二人离开后,就回办公室继续工作了。

金色大厅里越来越热闹,室内温度越来越高,年轻人们跳着水兵舞,热得把军服脱下来扔在一旁。

护士们也脱掉了外衣,背心下露出内衣的白色花边。

他们都喝了很多酒,目光中赤裸裸的都是挑逗,荷尔蒙的气息压过了香水味,刺激得每个人身上发红。

他们跳着舞就拥抱在一起,士兵们把手伸进了护士们的背心里,他们咬着彼此的嘴唇,像情人,又像嗜血的野兽。

孩子们也躁动起来了,学着大人的样子搂在一起跳着贴面舞。

雷娜塔是最小的,其他的孩子都比她大。

女孩子们多半选的都是丝绸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之上跳动,露出她们纤细挺拔的小腿。

男孩们则穿着小号的军礼服,像大人一样,肩上有黄色的绶带,一掌宽的牛皮腰带把他们的腰勒的挺拔。

音乐如今已经变成了轻柔的慢拍,男男女女们拥抱在一起慢摇,面颊相贴,脸色红的像是要透出血来。

而雷娜塔躲在圣诞树后,偷看着高挑的霍尔金娜和英俊的雅可夫跳舞。

霍尔金娜穿着一件红色半透明的裙子,背后的v形开口下探到腰间,露出里面白色的小背心,她金色的长发梳成高高的马尾,在迷离的灯光中那么耀眼。

雷娜塔觉得她美得叫人自惭形秽,每个男孩都想跟霍尔金娜跳舞,所以每支舞曲霍尔金娜都会换舞伴。

雷娜塔悄悄地避过着场景,贴着墙壁移动,缓缓地摸到门边。

但三道机械密码锁从不同的方向锁死了这倒内嵌铁芯的外包桃花心木的大门,锁眼里面填满了融化的松香。

无人可逃。

就算是所有人合力也不可能破开这扇坚实的门。

她悄声鼓励着自己,试图给自己一点信心,但是她猛地发现了,时间,已经停滞了下来。

永远的停在了九点五十五。

让所有人都觉得时间还早。

乐曲也换过了两首,跳舞的男女更加动情,甚至恨不得立刻上演一场高等动物世界。

雷娜塔一直期望的大门却还是毫无动静。

她靠在厚实的门板上,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甚至忍不住拍门大声呼喊。

但她的声音被忽然强劲起来的舞曲盖过了。

手拉风琴手跳进舞池中张扬地演奏起来,人们拉着手围成圈儿蹦跳欢呼,所有人的欢乐淹没了这个小家伙的哀鸣。

“雷娜塔,你怎么不跳舞?”有人在背后轻声问。

她惊恐地扭头,满脸潮红的安东靠在门框上。

安东瘦而苍白,窄脸上有着细碎的雀斑,嘴唇上有一抹淡黄色的细绒毛。

他那双黄褐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雷娜塔,他用舌头来回舔着干燥的嘴唇,浑身酒气。

“你热不热?”安东用一种古怪的声音问。

雷娜塔一步步后退,缩在角落里使劲摇头。

“你流汗了。”安东一步步逼近。

“我……我不热……”雷娜塔嘶哑地说,声音全不似她自己的。

这时候折扇房门忽然被暴力打开了。

一只尖锐的利爪撬开了大门,旋即走进了一个有着青灰色长发和黄色眼眸的女孩。

“雷娜塔,该走了。”她说道,将安东一把推开,拉起雷娜塔就离开房间。

安东想追,但是很快放弃了。

因为这个女孩扇了他一巴掌。

所有人都错愕了。

“没见过为了抢女孩争风吃醋的么!?”洛哈卡翻了个白眼对着那些人说着。

一瞬间舞场里的秩序就恢复了,被打断的舞会重又开始,男男女女继续欢歌热舞,大口地喝着烈酒,连安东也加入了其中。

何必呢?在这里跳舞,我们唱啊跳啊多么欢快!为什么要为此而烦扰!?

好像刚才的那一幕只是不愉快的小插曲,现在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再纠结了,大家继续享受美好的良宵。

“生日快乐。”

洛哈卡给雷娜塔说道。

“还好吧我是说,没有被那些低等的杂种伤害”零号拉着她站在门外,顺手再次反锁上大门。

外面没有金色的大厅内那么温暖,但是适当的低温很利于头脑清醒。

雷娜塔使劲摇了摇头,然后一直盯着他看:“门被封死了。”

“他们通过通风管道释放了致幻剂,所以你觉得这些人都疯了。这些肮脏的杂种,一个个卑贱的发狂。”

洛哈卡解释了一下。对于她来说,辨别出这些东西就像是本能一般。

“致幻剂就像毒品,吸毒过量的人会失去理智节操等一切人类道德,他们现在只想要酒、强烈的音乐和异性。”

“这里清醒的人只剩下我们,”零号摸摸雷娜塔的头,“你的血统太优秀了,致幻剂对你是没用的,低贱的族类怎能以那些肮脏的东西伤害你?”

“那诺哈卡呢?”雷娜塔很好奇为什么洛哈卡没有事情。

“她……”零号一时间哽住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快的事情。

“我迅速地进化了对于致幻剂的抗性。”洛哈卡解释道,“这种东西比起泽鲁斯的偶发的毒气,简直就像是空气一般毫无威胁。”

“我该怎么办?”雷娜塔此时问。

“还记得通风管道的地图么?”零号说,“从通风管道回到你住的那栋楼,来零号房找我,要快!我们必须在零点之前撤到安全距离之外,希望狗狗们能跑得快一些。”

他直视雷娜塔的眼睛,目光深邃:“按照我说的做,很快你就会获得自由。现在出发吧,快跑!快跑!快跑!”他的唇边带着一丝轻笑,“我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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