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球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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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清光绪二十六年。
北京城郊一处民宅里,一个中年汉子奄奄一息,躺在一张拆卸下来的门板上,胸口上几处伤口,还在汩汩冒着血浆,脸上灰尘和着血迹,看上去面目狰狞。旁边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扶着他的胳膊,一脸焦虑。
“发财啊,都怪为师啊。为师害了弟兄们啊。你们以后,莫扶清灭洋,要扫清灭洋!你要活着出去!小皇帝不是东西,老妖婆更不是东西,没拿我们当人……”中年汉子说了几句话,直喘粗气,不得不停了下来。
这个汉子名叫李长水,是山东义和团的大当家,以一身“天钧造化功”威震燕赵之地。瘦高年轻人是他的大徒弟姜军,跟随李长水苦练武功十几年,虽然年仅20岁,却是成就甚高,直追师父鼎盛时期,隐然成了义和团的第一高手,号称“千人敌”。
“师父,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救你出去!”
姜军原名姜发财,父母都是当地的穷佃户。跟师父学艺之后,嫌名字不好听,便央师父给取了个“姜军”的名字。李长水也希望自己这个最有天分的大徒弟能够光宗耀祖,成为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一开始的时候,李长水带着一帮穷人造反,攻打官府,希望赶走贪官,让穷苦百姓过上好日子。当时他们组成义和团,并出要杀“一龙二虎三百羊”其中的“龙”指的就是光绪皇帝;二“虎”指的就是李鸿章和荣禄,因为这两人一直主张镇压义和团;而“羊”则是那些大大小小的贪官污吏。
而在当时,有不少西洋教士在中国传教,他们与官府勾结,欺压贫民,义和团对那些行为嚣张的西洋教士也进行了打击。
不料,西方列强一直觊觎中国地大物博,这下子可算找到出兵的借口了。他们立即组成了英俄日法德美意奥八国联军,借口义和团杀害传教士与无辜教民,悍然侵入中华。在八国联军打过来之后,清军节节败退。掌握实权的慈禧太后派人来找义和团,许以高官厚禄,让他们“扶清灭洋”。
外侮当前,李长水和各路团首慨然应允,并率团众殊死抵抗洋人。奈何兵器不如人,战术素养又差,人数虽多,却是一盘散沙。再加上号称同盟的清军根本就不出力,只好节节败退。八国联军靠着先进的武器,进攻无往不利。
慈禧太后一看洋鬼子势大,慌了手脚。马上派人向八国联军求和,答应一起出手,镇压义和团。在清军和鬼子的猛烈炮火下,各路义和团损失惨重。李长水所率团众也是死伤大半,自己身先士卒,虽然砍死了十几个洋人和三十多名官兵,却也在乱枪之中受了重伤,只好带着残部逃到了这处民宅。
李长水想到这里,不由地胸中一窒,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洋鬼子是强盗啊,该杀!发财你记住,以后要多杀洋鬼子,干他们的女人……!”
姜军心里寒了寒:“师父您老人家命都快没了,到这个时候还想着干洋女人啊。”
不过看到师父呼呼喘气,面色灰暗,姜军不觉悲从中来,哭道师父,您老人家放心,我一定把你救出去。以后还跟着您打洋人!”
“师父不行了,发财你听我的话。杀洋鬼子给师父报仇,干洋女人……有用……你以后会知道……现在……你……赶紧跑!务要……活着出去!”李长水喘得更厉害了。
这时,旁边一个头戴高冠,身穿八卦衣的道人凑上来叫道:“大当家莫急!俺这就做法,让大教众神保佑,使兄弟们刀枪不入!总要卫护大当家周全!”
姜军一看这个臭道士,马上气不打一出来,怒道:“滚!要不是你这个牛鼻子,我们怎么会败得这么惨?”
原来这个道人是义和团护法天师,人称余半仙。他口中所说“大教”指的是朝廷承认的佛教和道教。义和团起事以来,一些佛道中人纷纷入团。余半仙自称能沟通大教众神,能请来神符神水,团众用了可以刀枪不入,并现场表演了长枪刺喉、胸碎大石等“神迹”。
团首李长水对余半仙甚是尊重,并着他请来大量神符神水武装团众。不料这次碰到洋人的火枪,所有的神术都没有起到作用。
姜军一直不相信余半仙,因为他知道,所谓刀枪不入的“神迹”只怕是一些硬气功护体而已。像余半仙表演的“神迹”虽然不一般,但以自己和师父的功力都能做到,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一直对这个臭道士深信不疑。姜军私下里跟师父到,这个余半仙只怕是个狗骗子,却被师父一顿呵斥,严令他不得再此事。
被姜发财一骂,余半仙恼羞成怒,阴沉着脸道:“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敢骂道爷?就是像你等冥顽不灵,不信大教众神,才会遭到此劫!”
姜军霍然站起,指着余半仙吼道:“你说刀枪不入,那么多的兄弟为什么都死了?师父为什么会中了枪弹?”
余半仙一时哑口,随即分辩道:“那是他们不得其法,才会死在枪弹之下”忽见李长水脸色阴沉,怒目瞪来,当下不敢再说。
李长水喘了一阵,忽然急剧地咳了两声,吐出一口鲜血道:“罢了!发财,你带着大家赶快跑出去,莫要管我……留得青山在……以后寻得机会”说着头一歪,竟自没了气息。
姜军大恸,抱着师父失声痛哭起来。这时枪声大作,一个团众慌里慌张地跑进来,叫道:“大师兄!洋人与官兵攻进来了!”
姜军霍地站起身来,怒道:“各位兄弟,跟俺来,奶奶的和他们拼了!”
数十个尚能一战的团众跟在姜军后面,齐声喊道:“拼了!”
一推开堂门,一阵枪弹既猛且密地射过来,姜发财等人只得退了回来。躲在仅剩的半边门板后边,从门缝里看去,只见院子里已经进来了不少清军和洋人,有的端着枪,有的拿着刀,如临大敌地围了上来。
门口一个禁军头领模样的人叫道:“里面的人听着,只要交出匪首李长水,其余投降者免死!”
有识得那人的团众失声道:“是老妖婆的护卫副都统奕胤!”
话说这个奕胤大有来头,号称京城皇室护卫队第一高手,曾得八卦掌宗师董海川指点,一身八卦掌出神入化,据说近10年未尝一败。这次围剿义和团,死在他手里的团众着实不在少数。
姜军气叫道:“奕胤,俺们为匡扶王室,扶清灭洋,为何你等却与洋鬼子勾结,对俺们下此毒手?"奕胤嘴角一撇,不屑道:“一帮泥腿子,也配匡扶王室?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给你十息时间,再不交出李长水,休怪本都统手狠了!”说完手一挥,一群官兵和洋人端起了枪,瞄准了姜军等团众。
“一、二、三……”奕胤慢慢地数着,嘴角噙着残忍得意的笑。他一向喜欢这种折磨对手的方式。这次被李长水率众杀了不少手下,对李长水他是恨之入骨。
眼看就要数完了,气氛紧张之极。
忽然一个声音嘶喊道:“李长水已经死了!我等愿意归顺!”只见一个身影疾速冲到对面,却是余半仙。几个团众也跟在后面。
姜军怒道:“余半仙,你他娘的真不要脸!”
余半仙跑到了清军阵前,对着奕胤媚笑道:“都统爷,李长水的尸身就在里面。小的们早就想归顺朝廷了!”
奕胤眉头一皱,问道:“李长水真的死了?”余半仙忙道:“千真万确!等会都统爷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奕胤又问:“听说你能刀枪不入?”
余半仙一惊,眼珠转了转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奕胤忽从身旁一亲兵手里夺过一把刀,手一翻,往前一撅,迅疾地刺入余半仙胸口,旋即拔出。一蓬血雨从余半仙道服上面阴阳图的正中间射了出来。
余半仙伸手指着奕胤:“你!你……”噗地扑到地上,眼睛大睁,一脸不甘。
“一群愚夫刁民,也敢对抗朝廷天兵!”奕胤冷笑数声,回头下令:“匪首李长水既已伏诛,余者乱枪打死!一个不留!”
奕胤忽然见到几个亲兵露出惊愕之色,颇觉不喜,以为不遵己令,正要呵斥,忽觉一阵厉烈的风声自背后袭来,心下大惊,急忙往旁边一闪。
却是迟了!奕胤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然后眼前突现一物,低头一看,却是一支枪头!喉头一甜,吐了一口鲜血,奕胤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原来这袭击者正是姜军。李长水待他恩重如山,师父一死,他也觉得了无生趣。但不报大仇,自觉没有面目去见师父。眼见奕胤回头,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于是将“天钧造化功”运行到极致,形如鬼魅,持枪偷袭,转瞬间竟自得手。
眼见奕胤被刺了个对穿,知道大仇得报。姜军大喜,转头对众弟兄喊道:“快带着师父走!我来挡住他们!”夺过一把朴刀,势如疯虎,轮起来大杀四方。
奕胤的众亲兵见主将身死,自知其罪难免,均拼命向前,但求能捉住姜军,但人数虽多,却敌不住姜军的神勇。眼见又有几个亲兵被姜军劈死。
一个亲兵见势不妙,赶紧跑到一个洋人头领面前,点头哈腰道:“洋大人,贼首凶悍,望大人祝我等一臂之力。”
那洋人头领轻蔑道:“你们,都是东亚病夫!都闪开!”带着五十多个个洋人,端枪围了上去。
众亲兵见洋人出马,赶忙退了回来。最后只剩姜军一个人留在包围圈里。
那洋头领一声令下,枪林弹雨直奔姜军而来。面对一众洋人的长枪,姜军知道今日只怕凶多吉少。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姜军咬牙发狠。忽然想起师父平时教的护命法门,死命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天钧造化心法运行起来,速度比平时快出数倍,如蛇一般蜿蜒前行,转眼间到了洋人头领面前。
那头领大惊失色,赶紧抬枪便射,不料姜军速度太快,矮身拿刀一架,洋人头领的枪被架得朝天,子弹射在了空处。
说时迟,那时快,姜军将刀一缩,迅速横向一抹,切向洋人头领的脖子,只见血柱飞溅,一颗头颅飞了出去,大睁的眼睛满是惊骇不信。
旁边的洋人见姜军如此神勇,不觉胆寒,纷纷举枪朝姜军扫射。姜军展开身法,又杀死了七八个洋人,忽觉身子一热,他知道自己中弹了。身形停滞了一下,双手拄刀。立住不动,凝目看着众洋人端枪射击,无数枪弹朝自己飞来。
姜军只觉身上轻飘飘的,恍惚间似是越升越高,升到了半空。忽然间一低头,却看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乱枪打成了筛子,血花狂喷,翻滚着掉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弹了几下,复又落地,眼见不活了。
姜军心下大骇,自己分明还有知觉,为什么会在空中看到自己死了?难道是幻觉?
不觉拿手去掐自己胳膊,想要看看是否在梦中。不料手一伸,却发现空空如也。自己的身体竟是飘飘渺渺,似有似无。惨笑一声,却无声音发出,姜军知道,这可能就是像老人们常说的,自己已然神魂出窍了。
眼见自己的身体一动不动,而义和团其余团众,都在乱枪之下,来不及反抗和逃走,均如收割的麦子一般被打倒在地。姜军心如刀绞,却是无能无力。
其实以姜军的武功,要想一个人突围出去,那也不是难事。可是让他抛弃师父和亲如手足的义和团弟兄,那是万万不能的。
想到自己武功超群,却是无法保护师父和众弟兄;本想匡扶王室,却被官兵和洋人暗算;本想疆场杀敌,建功立业,让吃了一辈子苦的父母过上好日子,却落得身死道消。姜军一时间万念俱灰。
第2章 重生()
“师父啊,对不住!鬼子杀不了了,我好恨啊!”姜军一缕阴魂越升越高,意识渐渐模糊。
“我这是到了哪里了?”
姜军觉得自己飘啊飘,不知道飘了多久。最后好像是躺到了一张木床上,浑身僵硬,似乎是挣扎在一个悠长无比的梦中,一个不愿意醒来的梦中。
“姜军你醒醒!你快点醒醒啊!”耳边似乎有人在焦急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姜军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只觉入目是一片白花花的墙壁,还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随后就突然感到剧烈的头疼。
“啊,醒了!”一阵欣喜的声音传来。
姜军将脑袋稍微往左边偏了偏,只见几张脸凑在一起,正在欣喜若狂地盯着他。
“我这是在哪里?”姜军觉得这几张脸有点熟悉,却又很陌生。而且他们的打扮也很怪异,穿着红色的背心,大都是留的短发,其中有一个是光头,离他最近,嘴巴咧得老大。
“你没事吧姜军?”那个光头说话了。
“难道是个和尚?不会也是信大教众神的吧?只怕跟余半仙一样是骗子。只是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姜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呆呆地盯着光头,没有说话。
“我是余子轩啊!你不认识我了?”光头急道。
“余子仙?余半仙是你的什么人?”姜军皱了皱眉,眨了下眼睛。他还是想不起来他们是谁。
几个人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会,光头才道:“什么余半仙?我们都是你的同学啊!你不认识我们了?这是宣潇、郭科比、乔小丹、唐浩然。”余子轩把几个人都介绍了一下。大家都满怀期待地看着姜军,可姜军仍然是一脸迷惘之色。
“还有我,何迈克!姜,我很!”一个怪腔怪调的声音响起。姜军这才知道旁边还站着一个。视线一转,发现一个金发碧眼、身穿白背心的高个子洋人站在床边。
“是鬼子!”姜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左手一撑,从床上一跃而起,右手凝成爪形,正是“天钧造化功”中的“恨天无环”式,直往那洋人的脖子抓去。
那洋人惊叫一声,胡乱伸手一挡,姜军一爪正抓住他的手臂,向下一扯,拽得对方一阵踉跄。
“姜军你干什么?别动手啊!”
“姜军你冷静些!”
床边的余子轩等人这才反应过来,赶忙站起来分开了两人。那洋人惊魂未定,赶紧往门口走了两步,离姜军远了些才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说完就转身急慌慌地走了。
“我的一身功力似乎都没有了?怎么会这样……”
姜军正在皱眉苦思,忽然感到脑子里一阵晕眩,似乎有很多信息往自己头脑里涌来。篮球、斗牛、课堂、电脑、手机……一堆稀奇古怪的名词,还有一些陌生的记忆,纷至沓来。姜军只觉头“轰”的一声,干脆再次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军又一次醒了过来。睁眼一看,只见头上一个瓶子,一根细细的管子,正在连接到自己的手背上,瓶子里的液体缓慢地顺着管子流到了自己的体内。
姜军眼珠转动,见房间内多了一个身穿白衣、面色清冷的漂亮女子,不觉一呆。看他醒来,漂亮女子眼前一亮,向前关切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姜军不认识这个女子,不过看她美丽绝伦,以前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只顾盯着对方的脸,没有说话。那女子见姜军一言不发,如此肆无忌惮地看自己,有些恼怒,脸色一寒,忍不住“哼”了一声。姜军恍然,自己这样看一个女子好像不妥,不觉有些讪讪。
余子轩忙道:“姜军,这是医院的赵大夫。就是她救了你。对了大夫,他好像有些失忆了,您看不碍事吧?”
那女子道:“就是脑震荡,应该问题不大。意休息。有事按铃。”说罢,美目流转,看了姜军一眼,轻盈转身,一摇一摆地走出去了。
光头余子轩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女子的背影收回来,喃喃道:“我了个去,搭讪了半天,连个电话都不给啊!”
回头跟姜军道:“对了姜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刚才几个围着姜军的人,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了。
“这是什么地方?现在还是狗皇帝光绪在位么?”姜军问道。
“什么光绪?这是公元2010年5月22号啊。不会吧?这摔了一下子就糊涂了?你可别吓我啊!”余子轩脸露讶然之色,伸手摸摸姜军的额头。
“哦,头有些昏,你再多跟我说说。”姜军掩饰道。他的头脑里也慢慢融合了刚才那些陌生的记忆,知道事情有些蹊跷,肯定是自己借尸还魂了。
通过余子轩的讲述,姜军渐渐地明白了。原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姜军,今年十九岁,是宁都大学二年级的学生。他和余子轩等人一样,都是学校篮球队的队员。余子轩是校队队长。
由于今天是周末,上午,校学生会组织校队与本校的留学生队打了一场比赛。因为留学生队有两个队员曾经在美国某大学校队呆过,实力非常强劲。所以一开始就占了上风。但宁都大学校队五个首发毕竟配合时间较长,渐渐稳住了阵脚,并将比分追了上来。
作为主力组织后卫,姜军在比赛中异常活跃,不但频频助攻,自己还得了15分,将比分追到只差两分,搞得对方球员异常恼火,在防守的时候动作也渐渐大了起来,双方的比赛火药味越来越浓。
这时对方组织进攻,姜军盯防对方组织后卫,趁对方观察局势的间隙,敏捷地伸手将球一拨,造成对方失误,球落入余子轩手里,随后甩给姜军下快攻。姜军在上篮时被对方的大前锋,也就是刚才那个洋人何迈克劈头盖脸,一把搂了下去。
这个何迈克打过nba,力量非常大,这下犯规又是冲着人去的,所以姜军一时不防,被摁了下去,后脑着地,当场休克。送到学校医院抢救之后,总算平安无事了。
“动作太黑了,当时我们就想揍丫的。不过学生会的人说是怕打了留学生影响不好,那丫的也知道不妙,连连赔礼,并答应负责你的医疗费。我们又急着送你到医院,这才放过他。”余子轩担心姜军还在想着报复的事情,就跟他分析事情的利害。
“你以后也跟那个何迈克动手了。如果动手的话,学校会处分的,到时候影响找工作,本来工作就不好找嘛。是不是?别生气了,你这也是吉人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通过余子轩的讲述,姜军慢慢地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也明白了这已经是完全不同的时代。皇帝下台了,侵略中国的好几拨鬼子也被赶跑了,如今已经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当家作主。而且和平与发展是时代的主流,这些鬼子现在还真是杀不得。冤有头,债有主,毕竟过去了一百多年,当年做坏事的八国联军,只怕是何迈克他们的曾祖辈。
说实话,对于打球中的这些碰撞,姜军并没有怎么介意。比起自己当年跟清军和鬼子打仗的你死我活,这些比赛只是有些身体接触而已。作为一个武人,那真是不值一。余子轩担心自己会报复何迈克,那根本谈不上,自己只是一醒来误以为是碰到前世的八国联军了。
见余子轩好心醒,姜军也不好解释,只是点了点头。他最在意的是:自己原来的一身功力怎么办?还能不能恢复呢?
另外,自己占用了现在这具身体,能否适应现代的生活?毕竟自己是从100多年前穿过来的,很多事情都不熟悉。而现在这个姜军的记忆因为脑震荡,已经不那么完整。这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
毕竟这个社会完全不同于自己之前生活的时代。大治之世,法制社会,岂能容许乱来?可是尊师如父,师父的遗愿也不能不去做。如果听师父的话,那么该如何去“干”呢?
想到这里,姜军的头又有些疼了。
余子轩见姜军半天不说话,又皱了皱眉头,以为他不舒服。便站起身来说道:“你先休息一会。现在到饭点了,你肯定饿了。我去食堂给你打点饭。想吃什么?”宁都大学的食堂离医院不远,也就是几分钟的路程。而学校食堂开饭很早,一般上午11点钟就可以打饭了。
看着余子轩这么热心,姜军心下很是感动,轻轻道:“随便来点吧。谢谢你!”
余子轩夸张地道:“擦!你小子跟我还客气!我知道你爱吃红烧肉,你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就在这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没等余子轩开门,几个人就推门冲了进来。
第3章 他是我的人()
进来四个人,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眼镜的胖子,他急匆匆地跑过来,一把抓住姜军的手道:“老五,你没事吧?听乔小丹说你昏过去了,宿舍里面哥几个都急死了!”
姜军心中温暖,对于这几个人,他倒是印象深刻。因为这都是他在宁都大学新闻系09级也就是二年级的室友。毕竟在同一个寝室共同生活了快两年,朝夕相处,感情的确非同一般。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看过去,姜军突然觉得内心激荡起一股股暖流,无比温馨,头脑中的记忆又恢复了不少。他认得这个胖子叫李逸凡,为人热心,在寝室排名老二。
“二哥,我没事了。你们都吃完饭了?”姜军微笑着说道。
胖子李逸凡非常高兴,一只胖乎乎的手在木床边一拍道:“吃过了。擦!在食堂看到乔小丹,这小子说你失忆了,这不是扯鸡巴淡吗?能认出二哥我,说明没什么问题了。看这几个都还认识不?”
另外三个人,一个文静的瘦高个,一个粗壮的小平头,还有个娃娃脸,全都一脸期待地望着姜军。
“三哥丁越、四哥王正旭、老六关铭。”姜军在记忆中搜寻着,慢慢认出了另外的几个室友。
三人大喜,“耶”的一声喊,围成一圈跳起来互相击掌庆贺。
“对了,老大呢?”姜军问。他们的寝室老大颜川夫是个闷骚型的书呆子,平时动辄自称是颜回的后裔,对自己的名字特别自豪,据说是他老爸取的,出处是“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老大听说你受伤了,很着急,这不亲自去给你打饭了。马上就过来。”娃娃脸老六关铭说。
李逸凡一转头,这才意到余子轩。他认识余子轩,因为校队的几个人经常到他们宿舍去找姜军玩,时间长了大家都熟悉。于是问道:“余队长,你也没吃吧?”
余子轩说:“这不是正要去给姜军打饭么,你们就来了。”
李逸凡掏出手机拨了个号:“老大,多打点,除了姜军,这里还有个人没吃呢!”
余子轩道:“胖子,谢了。为了报答你,我给你们供一个机会。”
李逸凡喜道:“什么机会?请我们的机会?”
“嘿嘿,差不多吧!酒色财气嘛,就是酒后边的那个字?”余子轩挤眉弄眼道。
“色?有美女!在哪儿?”老六关铭一听来了兴趣,将脑袋凑了上来。
“去,你小子还在发育呢,掺和这些事情。”李逸凡一巴掌拍在关铭的脑袋上。
关铭悻悻地缩回了头,小声嘟囔抗议道:“别把人看扁了!发育就不能发情了?”
李逸凡不理他,转向余子轩:“余队长,快说,美女在哪里?”
一谈到美女,这帮家伙都来劲了。姜军苦笑,他虽然也想加入到这个热闹的聊天群,奈何精力不济,头又有点昏晕,只好闭目养神了。不过他内心里很享受这种氛围,似乎回到当年义和团,大家闲暇时间聊天打屁插科打诨的时光。
老四王正旭比较厚道,见姜军闭上了眼睛,就伸一根手指到嘴边:“嘘,别吵,大家吵着姜军了。”
姜军忙道:“没关系,你们说话好,这样我就不会晕了。”
胖子李逸凡大大咧咧地说道:“没关系,每天晚上寝室夜话,就姜军知道的黄色笑话多。你们都不知道,谈谈美女有助于康复。是吧老五?”
姜军笑“呸”了一声,闭着眼没有说话。知道大家是在逗自己开心,不过他确实感觉心情不错。
余子轩看着大家急切的表情,脑袋一甩,摆出一副淡定状,抬手往头上摸去,想装逼地摆个造型,不料却只摸到了个光头。他咳嗽一声,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大家知道医学院吧?”
“医学院好像都是男牲口啊,哪有什么美女?”胖子不屑道。
“忘了?就是那个冰山美人赵冰茹啊。”余子轩醒道。
“啊!是她!就是那个号称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冰美人?”
姜军的几位室友忍不住泄气了。此女大家倒是都听说过,只是出了名的冷艳,很少对人假以辞色,一般人都没有勇气去追。
“唉,这个太难接近了!再说了,听说人家是硕士一年级了吧。比我们高上三个年级啊。”老三丁越失望地说。
“女大三,抱金砖嘛!”老六关铭忍不住又插嘴了。
“就是,女大会疼人啊。”木头疙瘩老四王正旭也突然蹦出一句。
“也是。嘿嘿。”众人忍不住发出一阵淫贱的笑声。
胖子李逸凡大义凛然地说:“你们都还小,这个冰美人对你们来说年龄偏大,就先让给二哥我吧。”
众人忍不住对胖子竖起了中指。
“好,这次我就给你一个亲近校花的机会!”余子轩大声说。
忽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校花在哪里?在哪里?”
一个人一脚将门踢开,两只手托着几只饭盒进来了。一个圆圆的脑袋转来转去地看了一圈,正是寝室老大颜川夫。
厚厚的眼镜片后一双眼睛四下里打量,问道:“哪儿有校花?”
“不跟你们说了,先吃饭。来,姜军。”余子轩赶紧接过饭菜。
姜军睁开眼睛,看到颜川夫,嘴角上挑,微笑道:“老大,谢谢你!”
颜川夫伸出食指顿了顿,摇头晃脑地说道:“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老五啊,精神不错,一点小伤放在心上,这对你是个磨练。来,多吃点红烧肉补补。”
姜军闻到肉香,不觉精神大振。心下感动,却没说话,埋头吃了起来。
“川夫,你买的菜不错。等到下周我们跟师大比赛完了,我请各位兄弟,顺便帮姜军压惊。”余子轩笑道。
“我擦,这次你可别忽悠我们了。你说请客都快一年了。没诚意。”
众人冲余子轩一阵猛喷。
“一定一定,这次我是认真的。”余子轩赶忙道。
“对了,刚才你们说的校花是谁?”颜川夫忍不住又问。忽然见余子轩面色有异,张大嘴巴盯着门口。
大家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白衣美女出现在门口,满脸冰霜地斥到:“吵什么,这里是病房不知道啊!什么素质!”
但见此女白衣胜雪,俏面含霜,前凸后翘,相貌绝伦。正是刚才出去的美女医生赵大夫。
颜川夫眼前一亮,上前道:“嗨,这位美女有礼了!在下颜川夫,颜回的颜,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的川夫。”
“什么船夫渔夫的?不管是谁,在这里都不许吵闹!”美女医生冷冰冰地说道。
“女人太凶了可不好啊!”胖子李逸凡不乐意了:“我说美女,别这么冲好不好?这是我们同学,我们陪他说说话,唠唠嗑,你管得着嘛?”
“我怎么管不着?他是我的人!”
“啊!你的人?”众人被雷得外焦里嫩,狐疑地盯着美女,又回头看看姜军:“老五,难道你跟她……”
姜军一脸苦笑:“别这么看我,我才见她第二面好不好?”
白衣美女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语病,不觉一滞,随即羞恼道:“他是我的病人,反正你们不许吵。你这个什么船夫,跟我来一下,我给他开点药!”
说完就一转身,满面寒霜地走出了病房。
“闻佳人兮召予,将腾驾兮偕逝。”老大颜川夫笑逐颜开:“各位兄弟,美女相召,前面就算有万丈深渊,老大俺也是舍我其谁啊!吾去也!”屁颠颠地跟着美女走了。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这女人谁啊?真彪悍!”
“嘁,说你们孤陋寡闻吧,还不承认!她就是我跟你们讲的,那个医学院出身的校花赵冰茹!”余子轩一语石破天惊。
一听余子轩说那个凶女人就是校花赵冰茹,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赵冰茹不是还在上学么?这个是医生啊,还帮姜军看病了。会不会搞错了?”
余子轩斩钉截铁地道:“决不会错!老衲作为本校《校花宝鉴》的客座编辑,对校花有着绝对的发言权!”
《校花宝鉴》是宁都大学一帮无聊的牲口编出来的,在学校网站的论坛上,长期占据榜榜首,还有人时时。在人选和排名方面的争论更是激烈无比,往往一人发帖,跟帖者无数,帖子很快就会达到数十页甚至上百页。对于这个宝鉴,绝大多数男生都是听说过,这个赵冰茹确实名声很大,在宝鉴中经常排名第一。不过今天见到这个女子,大家虽然觉得惊艳不已。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叹了一口气,余子轩又补充道:“你们来之前,老衲跟她聊了一会,还向她要电话了!”
众人艳羡道:“电话是多少,告诉我们!”
余子轩又叹口气道:“她没给我!”大家忍不住冲他翻起了白眼。
“不过呢,我还跟她一起参加了学校今年元旦的迎新年舞会呢,印象深刻,又怎么会看错呢?”余子轩又忍不住炫耀道。
“那你跟她跳舞了?”李逸凡眼睛一亮。
“这个……噢,那倒没有。不过……我看她跟别人跳了!”
“嘁!”众人对这货鄙视不已。
第4章 留个电话吧()
老大颜川夫屁颠屁颠地跟在美女医生的后边,来到了她的办公室。一进门,颜川夫就搭讪道:“美女贵姓啊?”
美女医生盯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道:“我姓赵,叫赵冰茹。”
颜老大一惊,狐疑道:“赵冰茹?好像刚刚听说医学院有个美女也是这个名字,这么巧啊!”
赵冰茹没理会他,作为一个美女,对于各种各样的搭讪已经很有免疫力。于是她直接问道:“你叫什么船夫啊……”
颜川夫纠正道:“颜川夫,颜是颜回的颜……”
赵冰茹赶紧打断他:“知道了!那个姜军是你同学吧?”
颜川夫紧张道:“对对对,他的伤没问题吧?”赶紧从单肩包里掏摸了半天,掏出一支中性笔和一个小本子,准备记录。
“这个问题倒是不大,脑震荡是闭合性颅脑损伤中程度最轻的一种。他在清醒后可能会头痛、恶心、呕吐。有几点要记住:第一,我给开点安定、苯海拉明,七天的量,一定要每天按时服用。第二,一定要意休息,卧床休息10天左右,建议最少15天剧烈运动。第三,在以后的23天内意病人有没有再度昏迷,如果出现再昏迷,那就预示有颅内血肿的可能,要赶紧送医院救治!过一个星期再来查下,做个脑血流图和磁共振,看看有没有什么血肿之类的。”一说起病情,赵冰茹开始滔滔不绝。
颜川夫在本子上刷刷刷地记,等到结束了,把本子递过去,恭敬地问道:“医生,您看看我记得怎么样?有没有遗漏的?”眼睛却趁机盯着赵冰茹那精致的脸蛋看个不停。
赵冰茹扫了几眼说道:“药的名字写得不对,不过没关系,我开药你去拿就行了。其他的都差不多,看不出你还记得挺细的!”
颜川夫大感得意:“那是,我们新闻系的,就是速记学得好,不然以后怎么当记者啊!”
“另外我跟你说,你可得看好他!千万让他意休息,这一点很重要,最好在这里住上两天;最近一个星期先上课了;更去打那个篮球了!你去拿药吧!”赵冰茹又冷起了脸,把药单子给了颜川夫,下起了逐客令。
“希望这个姜军没事就好。”看着颜川夫走出办公室。赵冰茹不觉有些沉思。她目前还是医学院的学生,今年21岁,却已经是硕士一年级。因为医学院的学生都是本硕连读,所以非常难考,考上的学生几乎都是全国各地的尖子生,在这个男生居多的医学院里,赵冰茹的专业成绩仍然能够数一数二,这让她自然有傲气的资本,更何况她还有着惊人的美貌和不凡的家世。
像她这样的条件,自然拥有众多的追求者,可赵冰茹对男生向来是不假辞色。因为她知道,自己跟这些男生,只怕是两条平行线。因为自己的未来和自己的爱情,只能由家族来做主。这也是她本科四年都不谈恋爱的原因。找一份普通的爱情,到毕业后劳燕分飞,各奔东西,学校里这样的故事多得数不胜数,可是赵冰茹却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两个月前,赵冰茹被安排在校医院脑外科实习,指导老师惊奇地发现她的临床能力也不错,决定让她从诊治一些普通的病症患者做起,渐渐地开始独当一面。而姜军这次的脑震荡,只是最轻的脑外伤,科室主任看了后感觉问题不大,就把他交给了赵冰茹。
“自己对这个姜军好像有些过于关心了。”赵冰茹脑海中又浮现出姜军呆呆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印象很深刻。
“应该是因为他是自己诊治的第一个病人吧。”作为一个骄傲的人,赵冰茹一向爱惜羽。她不希望自己主治的第一个病人出现问题。所以她非常希望姜军能够遵从医嘱,尽快康复。
颜川夫回到病房,老六关铭马上迎上去,一脸暧昧地问道:“老大,都跟校花赵美女说了些什么?有没有发展的可能?”
胖子李逸凡没好气地道:“这个赵冰茹,本来俺还想找机会交往一下,现在看这个样子,一看就是河东狮,你们谁有能力谁去追好了。偶是坚决放弃了。”
颜川夫睁大了眼睛,惊讶道:“那个医生真的是校花赵冰茹啊。她跟我说名字,我还以为是两个人重名呢!”忽然从单肩包里拿出本子,鼻子凑上去闻了闻,然后得意洋洋地说道:“香啊!这下赚大发了。早知道让校花签个名了。”
余子轩忍不住打击道:“我说船夫,你就自我感觉良好了。没看到人家校花看上姜军了!”然后捏住嗓子尖声尖气地模仿道:他是我的人!”
颜川夫忙道:“老余你就挑拨我们了。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姜军是我兄弟,既然赵美女对他有意思,我们哥几个就抱心思了。大家说是不是?”众人轰然叫好。
“对了,她说姜军的情况怎么样?要住院?”老四王正旭关心地问。
“赵校花开了点西药,说是最好住两天院。老五,要不住两天吧?留下后遗症。”颜川夫道。
“谢谢老大。我没事了,不想在这儿,我要回去住。”姜军道。像这点小伤,他前世在义和团的时候,那简直是小菜一碟,自己练习“天钧造化功”对这些外伤根本不放在心上。即使是那些普通的团众,碰到这些摔摔打打的伤,熬点活血止痛的草药也就好了。
另外一点,根据他融合的记忆,似乎这个姜军的家境比较困难,虽然学校医院看病一部分能报销,他还是不愿意呆在这里。
“对了,那些药也拿了。我自己去中药铺抓几味药就行了。”姜军当年经常帮助受伤的兄弟疗伤,对于一些普通的中草药方子倒是记得清楚。
颜川夫连忙摇头:“老五,这可不行。你要听医生的。脑震荡要留下后遗症可不是闹着玩的。”众人也劝姜军,为了身体着想,受伤服药那是必须的,而且最好住两天院。
姜军微笑着看着大家,轻声道:“真的不需要。请弟兄们相信我。”余子轩与几位室友看姜军的淡定神情,都产生了莫名其妙的一种感觉,似乎姜军的话非常值得相信。
他们并不知道,姜军在说话的时候,悄悄用上了天钧造化功的一式“怀柔天下”此招本来意境就是“使天下归服”之意,练到极致,举手投足之间,自身气场无比强大,能让人产生信赖敬服之意。姜军虽然功力已失,但“怀柔天下”本就是重意境和精神力的修炼,却也能稍微运用一下。
姜军下了床,慢慢地试着活动了两下,感觉已经没有什么问题,就跟李逸凡说道:“二哥,麻烦你帮我付下费用,回去我还你。”
余子轩忙道:“治疗费你就别操心了,都已经付过了。那个老外付的,tnn的不能便宜这个鬼子。”
“对对,多住几天,好好休息下。”众人都劝道。
姜军摆摆手,摇摇头说道:“真不用了。多谢各位。”便慢慢地向门口走去。他受伤的时候穿的是一身球服,自然也没有什么衣物可整理的。老六关铭赶紧抢上前扶着姜军。
这时,一个白衣倩影出现在门口,正是赵冰茹。看到姜军下了床,脸色一变,心里这个气啊,自己的第一个病人,看自己时色迷迷的,又是这样不听话。不禁怒道:“你要去哪里?我不是说了吗?你要意休息懂不懂?”
姜军看着赵冰茹姣好的面容,平静地说道:“我要出院了。谢谢你。”
赵冰茹看着姜军略显忧郁的眼睛,只觉得不知为何,怒气消失不见,随即道:“你把手机号留给我吧,过几天再来检查一下。要随叫随到。”
姜军犹豫了下,他的记忆中虽然有手机的概念,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东西,似乎也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手机号,便说道:“我没有手机。”
余子轩和各位室友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姜军有一部手机,只是已经停机一个多月了。姜军这样说,显然是不想跟赵冰茹有什么往来。
赵冰茹一愣,没想到这个时代还有人没有手机。眼睛一扫,从病床边上的小柜子上面拿起一个便笺本,撕下一页,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送给姜军道:“这是我的手机,你来检查的时候前打我电话吧。”姜军没说话,接过便条揣到自己球裤的口袋里了。
赵冰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话,犹豫了一下,最后只说了一句“意休息”便转身走了。
余子轩感叹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俺要了半天号都没有要来,人家主动给你留号了。姜军啊,你别说,这冰美人对你好像真的与别人不同呢!”
老大颜川夫拍胸道:“老五,你若是喜欢她,就往前冲吧!大哥你!”
众人举起右拳起哄道:“go!go!go!”
第5章 找寻自我()
下午一点半,姜军在各位室友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宁都大学生活区第五宿舍302室。寝室里共有三张床,每张床都是上下铺,进门靠左边的下铺就是姜军的床。
在靠窗的左首角落,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有一台看起来有些旧的电脑。学校几乎所有的寝室都是这个格局,在以前电脑没有普及的时候,每个寝室是四张床,上下八个人住,后来电脑变得不可或缺,学校也顺应潮流,开通了校园网,并给每个寝室配备一台电脑。这样,少了一张床位,每个寝室就成了六个人了。本科学生都是如此,只有读到研究生,条件才稍微好一些,每个房间安排两张上下铺的床,还配备电脑和电视机。不过学校配置的电脑太落后,网速奇慢,有条件的学生都买上了手电脑。
姜军所在的新闻系09级共有男生20个,其中两个宁都籍的学生走读,其余18个人,正好占了三个寝室。另外两个寝室的人,听说姜军受伤了,也都过来关心地问寒问暖,姜军一一感谢。
老二李逸凡看别的寝室的同学离开了,就问姜军:“要休息一下?”
姜军道:“没关系,不睡了。”
李逸凡来精神了:“既然你不睡,那我要打牌了。哥几个,谁上?”
最近,李逸凡迷上了一种叫做“掼蛋”的纸牌游戏,每天得空就拉着别人玩两把。但他打牌水平极臭,一般人都不愿意跟他做搭档,只有老大颜川夫对胜负并不介意,所以他们两人搭档的时候居多。
老三丁越说道:“我要去江南岸去看我爸,你们打吧。”丁越是北京人,父亲正好来宁都出差,住在江南岸宾馆,让他晚上去宾馆住。
姜军的记忆中,对打“掼蛋”有些模糊,就说道:“我去洗把脸,你们打吧。”
于是颜川夫、李逸凡、王正旭、关铭正好凑齐了四个人,还是颜川夫无欲则刚,跟李逸凡搭档。
姜军坐在旁边看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聊,就说道:“有点闷,我出去走走。”
李逸凡道:“赵校花让你多休息哦,意早点回来。”姜军应了一声,往门口走去。
宁都大学位于这座省会城市的繁华路段汉口路,并被汉口路间隔开南北两部分,北边为教学区,南边为生活区,按照方位,人们都习惯称之为北园和南园。像食堂、宿舍、学校招待所、校生活服务中心、校医院等都位于南园生活区;而办公楼、教室、实验室、体育场、体育馆、礼堂等都在北园。
从宿舍出来,姜军慢慢地顺着校园的路往前走,一个个熟悉的场景进入眼帘,并渐渐地与残缺的记忆相吻合。出了南园门口,一抬头,看到北园的正门,也是整个宁都大学的正门,上面太祖手书的“宁都大学”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姜军盯着这几个字,只觉一股无匹的气势扑面而来,如山如海,沛莫能御,恍然回到童年时,第一次见到师父李长水演示“天钧造化功”的感觉,如同天神降临凡间,让人气为之夺,姜军在刹那间竟然有些失神。
眨了眨眼,姜军若有所思地进了大门,一条笔直的大路通向远处的一座教学楼,路两边都是长的郁郁葱葱的树木,一条长长的横幅悬挂在两棵树的中间,上面写着:“今日我以宁大为荣,明日宁大以我为荣。”学生们三三两两,有的骑车、有的步行,来回穿梭而过。
这时,一个披着长发、背着吉他的男孩,骑着自行车飘过,留下一阵嘶吼:“你对我说,离开就会解脱,试着自己去生活,试着找寻自我,别再为爱蹉跎……”
姜军听着这首歌有些耳熟,却记不起是谁的歌了。虽然自己没有那些情啊爱啊的情绪,不过歌词倒是对他的内心有所触动,“试着自己去生活,试着找寻自我”?嗯,不错。”
“可是,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那里去?”姜军皱起眉头,苦苦地想:“是义和团里大杀四方的青年头领,还是如今的大学生?我究竟是谁?”
想着想着,脑袋似乎又有点晕眩的感觉,姜军看到路边树下有个木条凳子,就慢慢地坐下来,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来人往。想着师父、并肩作战的弟兄一一惨死,他们又到了哪里?会不会像自己一样,重生个在另一个躯体之上?而像自己经历了如此荒诞的事情,还无法对人言语,否则非要被别人当成神经病不可。摇了摇头,姜军不由地叹了口气。
又想起在乡下做佃户的父母,尚不知自己的儿子已经被乱枪打死,不觉心下黯然。这时,记忆中忽然又跳出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知道这是大学生姜军的父母,自己占据了这具躯体,两位老人也就是他现在的父母了。
一股孺慕之情从内心升起,姜军思忖道:“看来得给家里打个电话了,手机停了,好像得去缴费。”
轻轻地晃了晃头,姜军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悟了,记得前世老家有句话,叫做“到什么山唱什么歌”既然重生到了现在,就要接受这个结果。
“找寻自我”对他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如今已是两世为人,他不想再去纠结这个问题了。既然冥冥中让他重生到现在的躯体,姜军决定适应现状,好好地活下去。他又站了起来,信步向前走去。
校园的绿化极好,到处都是红花绿叶,参天古树也有好多,空气十分清新,无疑是练功的绝佳环境。想到这里,姜军心情开始好了起来。他决定开始练功,先恢复一下自身的功力再说。
对于自己现在的这具躯体,姜军还是很满意的。身高比自己当年还高出一些,虽然略显瘦弱,但动作协调,反应敏捷,无疑有着练习天钧造化功的良好底子。
前世时,作为一个天才武痴,姜军练功十分刻苦,他总能从苦练中得到满足,力量和境界的一点点升,都会让他兴奋不已。他难以容忍自己像现在这样,就是一个普通人,整个感觉不到内劲的存在。
虽然功力不再,但天钧造化功的口诀和招式,姜军仍然烂熟于心。
天钧造化功博大精深,师父李长水曾经说过此功法共分七层。姜军在前世苦练十几年,以他的超凡资质,也不过刚刚练习到了第五层,追上了师父的境界。不过据师父讲,练到了第五层,基本上停滞不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姜军决定从头开始,从最基础的桩功练起。他看到一棵最高大的树,来到树下,只见一些爬山虎的藤蔓顺着树干上去,将整棵树包裹得严严实实,通体碧绿,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确实是一个练功的好环境。
姜军面对大树,双膝微曲,闭目凝神,舌顶上颚,拿捏了一个桩功姿势,正是天钧造化功中的“撑天拄地”式。
练了一个时辰,姜军感觉神清气爽,虽然双腿有些累,但精神却好了许多。然后他又按照天钧造化功的式子,慢慢地一拳一拳地打了起来。
练了几遍拳法,姜军越发觉得舒适,头疼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似乎浑身又充满了力量。估计马上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姜军就回头往宿舍走去。
回到寝室,四个牌友仍在打得热火朝天。忽见一个人从外边旋风般的跑了进来。原来是乔小丹。
“嗨!”乔小丹走了进来,冲姜军点点头,见他精神健旺,浑然不似上午的奄奄一息,不觉暗暗称奇。“不错!看来问题不大啦!明天卞指导让我们去训练,到时候我来喊你。”
忽然想起了什么,乔小丹嚷道:“今天两件大事,大家知道不?”
“有屁快放,别影响我们打牌!”李逸凡输得一塌糊涂,心情正在不爽呢,一看乔小丹奇货可居的样子就来气。
“嘁,就你那水平,还敢打啊?屡战屡败!”乔小丹不屑道。
老六关铭忙催促道:“快点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别卖关子了!”
乔小丹兴奋地伸出两个手指说:“第一个是状元签!我擦,奇才队真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拿到了今年的状元签!按说奇才只有11%的概率啊,其他好几个队的概率都比他高,没想到,还就是奇才队抽到了这个宝贵的状元签。我预计他们会选沃尔,这个可是高质量的控卫,以后阿联不愁没人传球了……”
老大颜川夫对篮球不怎么感兴趣,就打断道:“好了好了!你直接说第二件事吧。”
“我擦!不会吧?就是那个清纯玉女颜凤娇?那可是老四的偶像啊!老四,你要hold住啊!”李逸凡嚷嚷道。
老四王正旭把手里的牌一扔,扶着桌子跳了两步,来到了靠窗的电脑旁,急切地打开百度,输入了“颜凤娇艳照”的字样,只见网络上“唰”的弹出了一大堆信息,竟然显示有数万条符合条件的内容。众人纷纷围了上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页面,姜军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第6章 乔小丹的喜事()
网页点开,只见一幅幅图片陆续显现出来,一个美女不着寸缕,搔首弄姿地摆出各种造型,样子很是诱人。众人均是血气方刚,不觉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姜军虽两世为人,却一直是童男子,见到如此景象,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变化,偷偷看了看众人,好在大家都在专心看图片,并没有人意到他。心虚之下,姜军赶紧运起“天钧造化功”中的口诀,扫除绮思,清心解欲,将小兄弟安了下去,方才避免了出丑。
王正旭脸色先是由青转白,然后由白转红,最后自言自语道:“还真不赖,该大的大,该小的小。一代尤物,堪称祸国殃民啊。看来俺的眼光还不赖,嘿嘿。”
老六关铭担心地问道:“老四啊,偶像倒了,你可崩溃啊!”
乔小丹大大咧咧地道:“有什么呀!俗话说的好,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演艺圈中的人,有几个好的?说不定啊,参加了两次相亲节目,想出名想疯了,就开始炒作了。正旭,难过,到时候哥给你物色个好女孩。”
老二李逸凡道:“就是,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还不遍地都是?醒醒吧老四,别用情太深了!”
王正旭抬眼看了看大家,眨了眨眼酝酿了一下感情,做悲痛欲绝状:“只是可惜了俺的初恋啊!我的梦中情人,我的偶像,就这样陨落了啊!苍天啊大地啊,你好狠心!”
随即叫道:“大家别烦我,现在我要赶快把这些东东下载下来,迟了恐怕要被删啦!”
“对对对!“众人一副“我懂的“表情,纷纷暧昧地笑了起来。
老大颜川夫摇头叹息:“呜呼,哀莫大于心死啊!又一个纯情处男就这样消失了!”
忽然看到微笑不说话的姜军,不禁语重心长地告诫道:“老五啊,那个校花赵冰茹可得抓紧了,机会难得!听老余说她现在还没有男朋友。让她做五弟妹,我看行。”
姜军不由地失笑道:“怎么又扯到我了?我也是跟你们一样,刚刚认识她,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老大,你就知道开我的玩笑。”
乔小丹眼睛一亮:“那个美女医生么?上午我看她给姜军治疗的时候,神情紧张,手还有些抖,原来你们俩有情况!可以啊姜军。”
姜军忙道:“我倒无所谓,你们在这里乱讲,可别坏了人家女子的名节!”
李逸凡嚷道:“呀,现在就怜香惜玉啦!真是郎情妾意啊!”
众人又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大笑。
王正旭道:“乔小丹,你带来这个坏消息,怎么补偿我的精神损失?是不是晚上该请我们哥几个搓一顿?”
乔小丹道:“哥是挽救你,一个又老又骚的娘们,亏你还当个宝!”见王正旭面色阴沉,赶忙补充道:“不过搓一顿还是要的。今天确实有喜事,我本来就是要请大家出去坐坐,到老地方吧。顺便给姜军压压惊。”
姜军好奇心起,问道:“什么喜事?”
“还有什么,面临毕业了,把女朋友拿下了吧?”关铭羡慕道。
“不对,估计是喜新厌旧,把女朋友休了,这才是喜事对不?”李逸凡笑道。
乔小丹骂道:“你们真是名不虚传哪!早就听说贵寝室是出了名的淫窝,每天晚上的黄段子都够出书了。真是人至黄则无敌啊!别乱猜了,是俺工作有了着落了!”
乔小丹是新闻系的特招生,今年大四,再过一个多月就毕业了。在如今严峻的就业形势下,一个本科毕业生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确实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众人纷纷道:“这个真该请客,今晚一定要你大出血!”
乔小丹看了看手机:“现在是五点半,你们收拾收拾,到六点一刻前赶到就行。我再找几个人。”说完,打个响指出去了。
大家也没有心思打牌了,纷纷开始收拾桌上和床上的东西,并从柜子里找出自以为合适的衣服,准备赴宴。
姜军打开自己的抽屉,发现有一个学生证,看着上面微笑的头像,一股熟悉的感觉渐渐涌了上来。看出生日期,是1991年5月28日,想到在病房的时候,余子轩还说自己18岁,没想到马上就要满19岁了。
忽然发现学生证里有张银行卡,想到自己的手机欠费了,应该去充值了,又想到乔小丹说明天有训练,姜军暗暗醒自己,明天一定要去取钱。
往抽屉的角落里一扫,姜军又发现了一个老款的诺基亚手机,估计是自己的手机了。对于这些新潮的东西,他虽然吸收了大学生姜军的一些记忆,但还是觉得很好奇,忍不住拿起手机来把玩。想到这个小小的东西,就能与千里之外的人通话,简直比得上武林传说中的千里传音了。
想到自己前世在义和团的时候,反对一切外来洋货,没想到这些洋货如今已经完全普及开来,充斥了现在的生活。电灯、手机、电脑,在姜军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
老大颜川夫催促道:“人而无信,不知其可。赶快了,让别人等太久。”姜军赶紧从柜子里找了件休闲运动服,换下了球服。于是一行五人出了寝室,浩浩荡荡地向饭店走去。
不到六点钟,姜军等人就来到了“老地方”。
不过,这个“老地方”指的并不是情人约会或者野战的暧昧所在,而是一个饭馆的名字,饭馆老板是个四川人。
川人好吃,川菜也是南北咸宜。一开始,四川人出来到沿海发达地区打工,钱挣得少不说,还要加班加点,受黑心老板的压榨。后来,几个四川后生和姑娘无意中开起了川菜馆,把自己在老家常吃的东西做出来,没想到很快就“火”了,腰包也迅速鼓起来。一传十,十传百,沿海地区“人傻钱多嘴馋”的名声不胫而走,无数四川人从老家走出来,到全国各地去开饭馆。作为发达省份的省会城市,宁都市的川菜馆如今已经是遍地开花。
“老地方”的老板名叫曾强,虽然有些土气,人却是很机灵。当年他还在一个老乡的川菜馆里帮忙的时候,经常偷听到一些来吃饭的狗男女神神秘秘地咬耳朵,说老地方见什么的。这就给了他灵感:看来青年男女都喜欢老地方啊。于是等到他积累了一点本钱,就毅然来到了宁都大学边上,开起这家川味馆,干脆就叫做“老地方”。
曾老板秉承了四川人能吃苦的特性,起早贪黑经营店面,渐渐地稳住了阵脚。因为这个别开生面的店名,加上有几道极具特色的川菜,还有就是不贵的价格,可谓是物美价廉,而且曾老板和他的婆娘都是好记性,来吃过两次的学生,他俩都能叫出名字来。以上种种,使得“老地方”在学生中有很大的市场,几乎每天都是爆满。姜军他们寝室几乎每个月都会来吃几次。
一看到姜军等人,饭馆里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马上笑逐颜开地迎了出来。“嗨,小颜小李小王小姜小关,是跟小乔一起的吧?快里面坐!”
她就是老板娘刘桂芳,颇有几分姿色,原来是在2004年曾强发财后富贵还乡,用三寸不烂之舌骗来帮忙的川妹子,不料帮着帮着两人就帮到了一张床上。当年,两人回老家过春节,顺便就把婚礼办了。如今已经有个五岁的儿子放在老家给爷爷奶奶带着。
李逸凡夸张地叫道:“哇,我说桂芳啊,你可是越来越水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