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白日门》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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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比奇城外男女初邂逅
当魔星出现之时
灾难将笼罩大地
沉睡的四只眼睛将再次被唤醒
武者谋求力量
法家谋求神谕
求道者谋求造化
但只有无欲无求之人才能领会
隐藏在黑暗中的真实
当天空中日月重叠
灾难将笼罩大地
聚集在一起的四只神秘之眼
会唤醒被遗忘王国的钥匙……
多年前,在西沙漠中聚居的古老民族---诺玛族为了与西部城市的邪恶势力斗争,一位天才铸剑师锻造了举世无双的利剑曰影魅。手持影魅之刃在诺玛族勇士在战斗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进而拯救了家园。影魅之刃,它战胜了敌人,同时也将它的主人---诺玛族的勇士推进了深渊。
在诺玛族大祭司长亲自封印他们曾经的英雄后,便将反噬勇士的魔剑影魅视为诅咒之剑,为了阻止灾难,诺玛族毅然拔掉了魔剑力量之源――四只眼睛一般的宝石,而后,把它们散落于各地,分散了影魅的力量。
许多年后,诺玛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些心怀叵测的族人在得知了传说后纷纷开始私下寻找,而族外的玛法群雄之中一些谋夺力量的勇士也迈出了寻找影魅之刃的脚步。只是这四只眼睛已经失踪了多年,他们真的找的到吗?
四更无眠,空寂寥。欲起身,天方晓。
呼啸疾风,难掩金戈扰。
纵览平生留意处,银杏树,道观桥。
时值仲夏季节,城外狂风肆虐。城南五里外有一座茶楼。那茶楼规模不大,确是挤满了不少人。
茶馆中间坐着一人,此人年岁颇大,声音却是洪亮,正在给围着的听众说书。众人围在一起,偶尔也有两三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儿与他打诨。那人也只是稍作停留又继续讲下去。
众人知他老戏新唱,说来说去也就那几段书。听得腻了便央他讲个新的。那说书人气急败坏面色涨红,继而又道:今天给大家讲个新的!话说潘夜城南两百里,有一个整天有传出哭腔的深洞!那洞有多深哪?神不见底!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人群中一个黝黑的小伙道:九公!你又拿郗不扬大战骷髅怪来蒙事啊?我年岁不大,都听你讲了十几遍了!你快换个,重新来过!
那说书老者立刻横眉立目:你这王八羔子,又来戗茬!老爷我又不收你钱,你听了十几遍,敢说我说渴的时候给我倒碗水?
那黑小伙被他骂的脸皮发紫。嘟囔道:我是茶馆看茶的伙计,要真是较起真来,怕你老人家喝撑着喽!
说书人气道:小王八蛋,你去给爷爷提壶茶来,还能撑死老爷我不成?
那黑小伙心眼实在,转身便要去提茶壶。
说书老头边上,坐着一个白衣少年人,约莫二十岁出头,长相俊雅,风度翩翩。他央着老头道:老先生,您快说说这郗不扬怎生打败的骷髅怪?
老头见他面生,拉着他的手道:小伙子,你不是比奇人吧?哎唷,太好了!我讲给你听!
先前出去的黑小伙,空着两手便又折返回来。老头看他两手空空,骂道:茶壶呢?你又在这消遣爷爷……
那黑小伙道:九爷,您这白喝的茶水就先等等!有客人来了,我得招呼客人。
老头还要再骂,忽的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旁边的白衣少年也道:好香啊!
那黑小伙闪身迎客,却见门外来了一群女子,但见那为首的女子,着一身月白衣,纤腰不足盈盈一握,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大大的琉璃眼睛闪闪发亮如宝石般的柔光,樱桃小口朱红不点而艳。一头秀发轻挽银玉簪,恍若倾城,似是飘然如仙。
那女子勒下配了一柄狭长宝剑,身后六人皆是青衣少女,各配兵刃。容貌虽较前面的女子稍差,却也个个秀美绝伦。
那一众爷们都为之倾倒,不住的对她们上下端详。
白衣那女子似有心事。坐到桌边就没在动弹,反倒是六女中有一女子凶道:看什么看?眼睛不想要了?
白衣女子说道:小蝶,不得无礼!还不退下?
那小蝶道:小姐,我叫他们如此无礼就大为不忿。等下进了城便叫林大人将他们全捉了去关进大牢。
白衣女子似没听到一般,复又转头凝视桌上茶壶。
那白衣少年轻叹:这好端端的一位仙子,不知是谁好大本事?竟能惹得仙子忧虑?呵呵,这袁灵法衣配上仙子,端的是美艳无双!
白衣少年被众人围在中间,此时说话才引起那少女的注意。白衣少女看了一眼,随即便羞红了脸,心下暗道:这少年甚是俊美,风度翩翩!司徒汇比起他来,真是寒鸦比之凤凰,萤火争辉皓月。爹爹怎的这么糊涂?偏要我嫁给他?
白衣少年见她低头不语,起身分散人群,走到近前,冲她弓腰施礼:在下龙腾,见过小姐!小姐这血饮剑与袁灵法衣真是金贵的的很,想来必是武林世家。
那白衣女子见他有礼,起身道了个万福:小女子复姓南宫,单名……
小蝶生恐泄了行踪,抢了话头:小姐,老爷怎生交代?你又忘了!
那南宫小姐听罢,坐回桌边,对龙腾报之以笑,却再也不提姓名。
龙腾微微一笑,心道:你不说我便也知道了!纵观天下,当得世家的,也只有潘夜南宫镇。这小姐八成是南宫镇的闺女。
那小姐吃了些茶点,便又坐着发呆。手下六女见她这幅模样,也纷纷讲着些趣事来逗她开心。
那说书的老者依旧在讲着郗不扬的故事。一众听客皆不以为然,龙腾初来乍到,听得却是津津有味。
正在催促老头接着说下去时,门外却响起了一阵令人生厌的声音:是谁在这鼓吹一个死了二十多年的死人呐?郗不扬要是有本事,出来跟老爷我打一场!我倒要看看,是我的炸铜炼狱厉害,还是他的嗜魂法杖厉害?
那说书老者一听,很是不忿:郗不扬乃是众生守护神!你怎的跟他比?
门外进来一人,容貌平平,三十岁左右,一身锦袍,穿着极是华贵。他的身后跟着两人,二人一个背着行囊,另一个人肩上扛着一把长杆兵器,形似巨斧,两面有刃,看上去极其笨重。
那人到了内里,唤小二上了壶茶。而后端坐到说书人的对面,瞪了老头一眼道:你刚说什么?是说我不配吗?
老头见他凶神恶煞,气势上先输了一分,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个……郗…不扬已经…死了,你怎生跟他比?
那人一拍桌子:那你就别瞎说!我看他也就是徒有虚名。
那小蝶暗地里骂了一句:欺负老头儿,臭不要脸!
那人坐在下风处,听得清清楚楚,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是谁?有种当面骂你莫爷?
说完他四周环顾,目光投向南宫小姐那桌人时,猛地拍手叫好:啊!没看到这还有一群姑娘呢!我说今儿个风都是香的!敢情莫爷我今天交桃花运!
小蝶气的粉脸通红,骂道:你若在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那人道:哎唷,还真没看出来!这么着吧!你要能打赢我,我就饶了这老匹夫。否则,啧啧……你们都跟我回去,我有三个夫人,凑上你们七个!正好十个!
小蝶恼他言语轻浮,抽出腰下宝剑,立刻喊道:姐妹们,教训教训他!
那其余五名从人,各亮刀剑,全都刺向那人。
那人一手甩落披风,从他仆人手上拿起‘炸铜炼狱’脚踏茶馆围栏,纵身到了外面。那六名女子追到外面,与那人打成一团。
那人嘻嘻哈哈,浑不在意,嘴里不停的说着一些风月话,更是气的小蝶六女欲杀之而后快。
龙腾见那人招数平常,却有些巧妙,仗着力大,几个回合便将那群女子杀的香汗淋漓。他心道:这大汉果然不简单,将那么重的武器使的如同绣花针。我膂力平常,纵使能拿的起,却也不会像他这般使得灵巧。难怪师傅让我别与人动手,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是这汉子人品太差,惹恼了南宫家,怕也是吃罪不起。
正当他冥想之际,外面已经分出了输赢,那汉子一声大喝,将手里武器自右向左猛地一划,力量方位恰到好处,瞬间将面前三人的宝剑击落在地。那汉子又反身向后如法炮制,又击落了身后三人的兵器。六女失了兵器,自忖难敌,纷纷向后退去。
那汉子击败六人,笑呵呵的走回茶馆,将兵器交给从人后信步来到白衣女子身旁:怎么样小姐?跟我走吧?
那白衣女子秀眉紧蹙,轻喝道:滚!
那汉子还要说话,却见白衣女子双手齐出,打向自己。他见白衣女子郁郁寡欢,只道是个富贵小姐。伸手去接她两掌。
刚一交锋,那汉子便觉得掌心发麻。他心头一廪,连忙撤了双掌。此时双掌滚烫,麻痒难当,他立刻脱口而出:霹雳掌?
第二章 小子抱不平
那大汉吃惊不小,连忙问那白衣女子:姑娘可是潘夜霹雳门人?
白衣女子理也不理,又道一句:快滚!
那汉子哈哈大笑:我叫莫德海,是情义盟的少掌门。与你们霹雳门也是门当户对。
白衣女子又道:我让你滚!
莫德海收了笑容,伸手又拿回‘炸铜炼狱’,说道:莫爷我就喜欢驯服烈马!
莫德海话音一落,举起武器便砸向那白衣女子。忽的一声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莫德海的炼狱劈在了桌子上,那桌子被打的稀烂,一应茶具跌的粉碎。
众人一看起了争斗,纷纷逃到外面。白衣女子仍然端坐,莫德海扛着武器怒目而视,龙腾拎着武器矗立一旁。
莫德海见龙腾仍在一边,问道:你跟这小姐一伙的吗?为何断我攻势?
龙腾摇摇头:我与她素不相识!见莫爷的半月剑法如此犀利,却只是用来欺负女子!是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莫德海气急反笑:你有几斤几两?来管我的闲事!报上名来,爷爷不杀无名鬼!
龙腾摆摆手:我不跟你打,我还有事!
莫德海怒道:你他娘的消遣老子?不管你有什么要事,等来世再做吧!看招。
龙腾见他勇武,不敢直面其锋。方才接他一下,手臂还在颤抖。他见屋内狭小,难以施展。一踏围栏,也跳到外面。
莫德海嫌他多管闲事,正要追去。他的随从拉住了他:少爷,掌门人让您来比奇送信,你在这大打出手,万一传到林夏玉的耳朵里,他不说咱们情义盟缺管少教吗?
莫德海一巴掌打在从人脸上:你他妈在骂我吗?
那从人被他打的不敢还嘴。莫德海哼了一声,骂道:算便宜了他!你去问问他叫什么,出了比奇我让他好看!
那从人连忙点头:我这就去。
莫德海眼见龙腾不敢回来,被他扰了好心情,也不愿再跟几个女子纠缠。唤了从人转身走出去,仰天笑道:比奇也不过如此!说什么人杰地灵,高手如云?纯属扯淡!
三人刚到马前,旁边突然飞来一截树枝。莫德海一看,那树枝挂着疾风,正打向他的面门,他自恃武功高强,一撩身上的斗篷,将那树枝扫到了一边。那树枝裹着劲力打到旁边的一个随从。那随从‘哎唷’一声,摔的仰面朝天,树枝抽到他的脸上,立刻留下一个血红的印子。
莫德海一惊不小,再看面前的去路,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来。
龙腾在远处看的仔细心里赞道:好功夫!
莫德海看了看面前之人,二十多岁,身长八尺,生的面如冠玉,一身灰布衣服虽是破旧,却洗的好干净。
那人扛着一卷三尺来长的步卷,立在中间道:你方才说的什么?说什么比奇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对不对?
莫德海见他出手不凡,心道高手来了。他自小生在江湖三大门派之一的情义盟,向来自视甚高。除了自己的授业老子,谁也不放在眼里。此刻见着这年轻人立在那里,反倒激发了斗志。伸手取了‘炸铜炼狱’高声喊道:是我说的又怎样?你出手打伤了我的随从,须知打狗还要看主人吧?
那随从被打的鼻青脸肿,起来嘟囔道:少爷,我不是狗。
莫德海双手较力,那炸铜炼狱在手里飞速转动,只听他一声大喝,犹如舌绽春雷:接招!
那灰衣人甩手将肩上的步卷抖开,里面却是藏着一把三尺来长的漆黑宝剑。他挺剑还招,与莫德海战在一处。
龙腾瞧了瞧那灰衣人的长剑,复又看了看自己的兵器,只见两把兵刃前宽后窄,厚背薄刃,刀身漆黑,刃口放白,两把兵刃一模一样。他心道:这把剑乃是师傅龙血先生传给我的,连我师兄都没有!这灰衣人怎有一把?莫非师傅还有弟子?待我助他击败了莫德海再问个究竟!
他正要出手,却看到那白衣女子从里面出来,似乎对这场上的二人争斗颇感兴趣。龙腾见到她来,兴奋不已,几步来到她面前,叫了声‘南宫小姐。’
白衣女子见他过来,心下鄙夷:这人生的俊俏,遇到危难却只会逃走!实在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龙腾见她面带嘲弄,连忙说道:在下若没猜错的话,南宫小姐一定在鄙视在下!说不定还会骂我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白衣女子一脸疑惑:你怎知道?
刚一说完便懊恼不已,心说这不是承认了自己在骂他吗?
龙腾见她肯定,却也不气恼:南宫小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下不与莫德海动手,并不是因为怕了他,而是我出门之前,师傅再三叮嘱,勿生事端。我相信,小姐的长辈也必然对小姐如是嘱咐。
白衣女子满面惊奇:你这人似乎能读到别人心里?那你可知道,我为何发愁?
龙腾张口结舌,心道:我哪知道?我要是事事都能猜出,还用得着在这干等着?
白衣女子见他不语,便问道:龙公子,你是因为何事在这耽搁不走?
龙腾道:我奉师傅之命,在这等候我的师兄!我们约好进城去拜见林大人。
白衣女子一笑:如此说来,我们倒是同路。我叫南宫燕,也是奉父亲之命,来找林大人的。
龙腾一拱手:南宫小姐,有礼了。
南宫燕道:公子有礼了!那灰衣人的怪武器都是与你一般,他是不是你的师兄?
龙腾笑道:南宫小姐说笑了!这剑叫做‘命运’!而且在下的师兄自小与我长大,不是这人。
莫德海与那灰衣人已经斗了小半个时辰,莫德海仗着力大,勉强支撑;灰衣人剑势灵巧,却也不落下风。
龙腾看了一阵,总是觉得那个灰衣年轻人的剑法与自己的路数相同,他更加断定这人与师门极有渊源。
那二人又斗一阵,各自都气吁喘喘,忽的两人兵器一撞,各自借着反弹劲力,纵身跳上了两侧的屋顶。
莫德海道:我与你打了三四百招,至此不分胜败,不如罢手言和,一起痛饮几杯?
灰衣人道:在下不愿与狂妄之人相交,若是再欺凌比奇无人,我定不饶你,就此别过!
龙腾见他说完便纵身向北去了。当下右脚轻踏,起身也上了房顶。但见那灰衣人一起一落,随即失去了踪迹。
莫德海跳下房顶,自顾自的说道:他娘的,比奇城果然卧虎藏龙,一个小孩子都使我战脱了力。
南宫燕的六个女从见莫德海坐在地上喘的像个破风箱,刚才被他言语欺凌,此时正好找他寻仇。
莫德海见六女持剑过来,立刻脸色苍白。他即刻道:众位女侠息怒。
那六女只是不听,纷纷对他拳打脚踢。莫德海一场鏖战,精疲力尽,再也没了还手之力,只听他哀嚎不止:姊姊饶命……啊呀,我再也不敢了……哎唷,打人别打脸!
第三章 沙漠遇险
第一次的玛法大陆之战后,玛法人在陆地上建立起比较大的城镇。西有都城中州,东有比奇。南部为诺玛族兴建的诺玛王城,北部的霜狼族人建立雪原部落。唯独整个大陆的中部被一片千里无沿的沙漠所覆盖。
其时日渐昏暗,沙海天际相连,飞沙走石,一片昏黄。
伴随着一阵阵的风,整个荒漠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水!”一个浑厚的男声从沙丛里传出。
他疯狂的扑了上去,用手一捧,随即失望了。
撒掉手里的沙道:“第六次了!”
他实在招架不住了,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许久,他才醒来。身下凉爽,他摸了摸,似乎是一张凉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纱帐。他摸了摸干裂的嘴唇:我这是在哪?
一个影子投在了他的脸上,他看了看来人,却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
那姑娘见他醒来,兴奋不已,连忙冲着外面喊道:爹爹,他醒了!你快来啊!
他问那姑娘:小妹子,我……这是在哪里?
那姑娘一身碎花短衫,梳着两个马尾,说话之时摇头晃脑,煞是可爱:你呀!你在我们绿洲村咯!
门外进来了一个中年人,他手里端着一杆烟袋,见这人醒来,连忙将烟袋在鞋底下敲灭:小伙子,你是什么人啊?看你白白净净的像个读书人,怎么跑到那么深的沙漠里去?
那人道:大叔,是你救了我,对吗?我叫郗风,是边境城人。错走了路径才迷失在沙漠里。救命恩人,请受我一拜。
那姑娘见他想要起身,连忙向他摆手:别客气,我们这不兴。我家丢了只羊,爹爹到沙漠里去寻找,羊没找着,找到了你!
那中年汉子骂她一句:翠儿,不得胡说。
那小姑娘吐了吐舌头,冲着郗风道:你等着,我去给你端药来。
说完颠着步子,愉快的跑了出去。
那郗风挣扎着坐下:大叔,我昏迷了多久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中年人道:今儿个六月初三了。你之前昏了多久我不知道,我捡你回来又昏迷两天。大夫润喜都说你救不成了,多亏他弟弟润巧死马当作活马医,给你开了几服药。嘿,你还真醒了。
郗风嘀咕一阵:六月初三……我与师弟约好六月初一相见呢!唉……
中年人道:你还想那干嘛?去不了怎么去!
郗风点了点头,闭上眼回想往事。他奉命到中州将军府刺探军情,却被人发现。本来他武功高强,却被对方两个高手合力打伤。他从中州东面的山上跌落下来,幸得山下枝叉丛生,被树枝减缓了坠地的力道才没摔死。而后他爬上了中州到失乐园的驼队,半路上又不慎从驼架上甩落。困顿在沙漠中,四五日水米未进,险些丧命。
他思索间,那小姑娘又折了回来,手里端着热腾腾的一碗汤。小姑娘道:你叫郗风,我叫你郗大哥。这碗里是我爹爹挖的老参,唤作万年雪霜。你喝了它伤就会好了。
郗风面色犹豫,他知道万年雪霜很是名贵。那姑娘又道:快喝吧,补气养血,喝了你就好了。
那中年人道:喝吧!这玩意虽是值几个钱,却要到盟重城去买卖,麻烦的紧。
郗风知他诚意,便点了点头,而后道:有劳恩公,有劳翠儿妹子了。
那郗风吃了雪参,加之他内功深厚,每每自行疗伤。过了两日居然可以下床了。他自忖形势紧迫,在中州探出消息:大将军屈克欲效仿先帝故事,以魔格尔为征东大帅,意欲重新夺回比奇城。要快些复原,好叫消息传出,不至于被人打的措手不及。
又过两日,郗风已经完全康复。便有心想要离去,他找到翠儿父女,叩谢了救命之恩,说明去意。
那翠儿父女知道他要事缠身,便不强留,给他备了干粮清水一应事物。翠儿送他到了村口:郗大哥,青山不改。你若忙完了,便回这里来,我会很欢迎你。
郗风本不是心软之人,此刻归心似箭,跟翠儿道别:翠儿妹子,你便回去吧!这里东去不远便到了盟重城。我等事情忙完,再来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二人互道珍重,郗风便启程东归。郗风身怀绝技,轻功了得。离了绿洲村,便一直前行。那绿洲村本在沙漠边缘,距离最近的盟重城也不过三百里,只消一直向东便可到达。然时值六月,天有不测之风,郗风离开后整个天空却下起了暴雨,遮天蔽日。他见沙漠中一马平川,连个稍微可以遮雨的土丘也寻不到。他只得加快步伐,心道大雨快停,或者快点离开荒漠找到避雨之所。
大雨下了三个多时辰,郗风早已被淋的湿透。此刻天空乌云密布,四周漆黑,沙漠中又是一览无遗,早就分不出了方向。他坐在地上,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拧干,四下里张望自语道:我离了绿洲已经三四个时辰,向东一二百里便出了沙漠,怎的还是看不到边界?莫不是走错了方向。
歇了一阵,郗风又起身赶路。如此走走停停,到了后半夜时,气温陡然低了许多。他的心也随着凉了下来,心道不能再走了,且待明日出了太阳再走。
郗风在沙漠中寻了块岩石,他取了干粮清水,胡乱的吃了一些,便躺在石头上睡去了。
第二日天光大亮,一大早太阳便极其毒辣。他辨出方向后立刻咒骂:直娘贼!昨日奔波半天,合着走差了方向。这一路南来,怕是要到了诺玛族的地界了。
又走了半日,天热异常。郗风将长衣退下,遮在头上。全身起了一层细汗,黏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傍晚时分天气逐渐凉爽,郗风又加快了步伐。一路上,晓宿夜行,所幸路上没生事端。
到了第七日傍晚,沙砾中渐渐的出现一些麻黄、沙拐枣等耐旱植除此以外很少有植物生长,动物也远走高飞。正是“穷荒绝漠鸟不飞,万碛千山梦犹懒”。郗风深知已到戈壁滩,出了这片戈壁,那便是叫‘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再也不怕被流沙吞噬,被烈日炙烤。回首相望,那来时的路上让人窒息,偶尔一股旋风卷起一柱黄沙悠悠升空,更有一股莫名的静寂气氛.时而狂风大作,飞砂走石,那气势似要把整个自然界消灭在它的淫威之下,令人畏惧而又无奈。
路边渐渐的出现一些绿叶植物。郗风死里托生,更是心花怒放,偶尔在沙窝里捧得几口水,却也不觉得咸,咕嘟咕嘟的喝上一阵。
到了戌时辰牌,郗风在朦胧中看到了一座大城。他初次离家,对各大城池不甚了解。他也顾不得是什么城市,只觉得脚下生风,初时那城离他尚有二三十里,不消片刻功夫便已到了城下。
只见城墙高达三四丈,却都是沙土浇成。城墙顶部的泥沙中嵌着一块三尺见方的青石板,石板上镌刻着‘沙漠土城’四个斗大的字。他赞叹不已:素闻土城乃是沙漠要塞,兵家必夺之城。今日观之果是名不虚传!
郗风于沙漠中跋涉七日,此刻见了城池,忽的酒瘾便发作了。他在包裹中翻了一阵,找到了几钱碎银子。心道管他做甚,先解了酒瘾再说,不够便用抢的。
进城之后,他一心想要找了酒家,却见不远处便悬着一面酒帘。心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要找你时你就在面前,好极好极!
得到了店门前,却见一对门板关的严严实实。他走上前去,拍了拍门:店家,可有好酒?店家……
郗风叫了一阵只是没人答应。他自语道:真是奇哉怪也!怎的关门恁早!
当下他离了店门,却又要去寻别家。方走了两步忽的惊疑:何以这城里死气沉沉?城门处都没有哨兵?
郗风抬头望天,只见一轮明月挂在当空。细思之下顿时惊的魂飞魄散:一时只顾着喝酒,却忘了这么大的事!今儿是十四,还是十五?
第四章 沙漠土城
郗风一路波折,在沙漠中耽搁了七日,这一日晚间到了沙漠土城。他素来好酒,此时见逃出了生天,便要去寻找酒家饮些酒水。
一轮明月高挂,土城之内死寂沉沉。他想起一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我在沙海中浪荡六七日,今个不是十四便是十五。师傅龙血先生曾经说过,月圆之夜,土城之内寸草不留。不期我遭逢在此,这便如何是好?
郗风在原地呆呆的想了许久,正在犹豫是否要就此离去再多吃些苦头,还是要壮着胆子在附近呆上一阵。
右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甚是低微,郗风内功深厚,土城又是一阵死寂,是以让他听到了响动。他四下张望,见右边的房屋之上,一个身着夜行衣之人正踏着房顶向前疾驰而去。
他本就犹豫不决,骤然见到城里还有别人,立刻将之前的恐慌抛之脑后。心下断然,定是歹人在此密谋,生恐给人撞见,这才大造声势,说什么月圆之夜,土城必遭血色。他料想这黑衣人出现在此,定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当下做下决定,要随着黑衣人去看个究竟。只见那人身法极快,转眼间便没入了黑暗。郗风武功极高,尤其精于轻功。他一提真气,使出了‘风转龙行’纵身跃上屋顶。只见那黑衣人已然飘到二十余丈开外,郗风不由折服,心道:我自幼习武,师傅因材施教,传下我无坚不摧的‘烈火掌’与来去无踪的‘风转龙行’。我自问聪明绝顶,已经学到了至高无上的武功。但是与这黑衣人一比之下,高下立判。果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只是不知他夤夜到此,所为何事。
郗风稍一愣神,那黑衣人转身从他视线里蓦得不见了。郗风吃惊不小,连忙纵跳而去。只见那人消失的地方却是已经到了东城墙的门楼之处,门楼左右皆是城墙,月光照应下空空如也。
郗风一愣:莫非他已经走了?还是他发现了我,故意使计策将我甩掉。
城楼上方忽然起了一声‘蟋簌’声响。郗风心下一凛,只觉得劲风扑面,心知有人自上发招。他见对方来势汹汹,全身上下都被疾风罩住,犹如压在万钧巨石之下。正不知对方功力多强,未敢伸手接招。只见他真气运行,双脚斜跨,身子向下一躬,顿时借着那劲风之势向后空翻两次,将笼罩在身上的压迫之势全部卸去。
这一躬一番,实是郗风平生所学。他见脱离险境,暗道一声‘侥幸’
但见方才所站之处,先是一阵碧绿,之后又是一团血红。接着便‘哄’的一声塌陷出两个大洞。郗风吃惊不小,却见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人。
那人身长九尺,较郗风还高上几寸,一身黑色薄衫,面上罩着黑布,此刻正双手抱怀,笑着道:好功夫,世上能从我这两掌下生还的人,不会超过五个。
郗风见他行踪诡秘,一身夜行衣显然是为了隐藏身份。他心道:你不欲泄漏身份,就别指望我会告诉你。
黑衣人见他不说话,便又道:你是何人,到了这里做什么?
郗风听他话语,疑惑不解。心道:听他口气,似乎是住在这里!是了,月圆之夜,阖城出逃,唯独他在这里!想来他就是这‘血色传说’的始作俑者!那他为何以黑布罩面?他究竟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
黑衣人见郗风不语,张口说道:既是不愿相告,那便做个糊涂鬼!我见你身手不凡,现在下手除掉你,免得日后养成大患!接招!
那人话音一落,立即身子下沉,接着双手画圆,奋力向前平推。
郗风见他说动就动,快如闪电,那双掌推出之际,左红右绿,分在两侧向他疾驰而来。郗风顿时觉得真气凝涩,被这两股力量困在中间动弹不得。他如被拿中要穴,只得挺身接掌。
那右侧绿团,后发先至,顿时击破了郗风的护身魔法盾―正义之风。郗风动弹不得,护盾被破,那红光已到面前,他如同俎上鱼肉,闭目等死。
忽然间,郗风感觉周身的压迫感消失,耳中传来一阵如马嘶鸣的声音。他睁开眼睛,却见那黑衣人冲发做个嘘声,低声道:来了。
接着便提起郗风,纵身上了门楼顶上。
郗风见他忽然停手,惊诧不已,忽听城楼下骚乱异常,他连忙朝下面看去。只见城中的校场上,不知何时燃起了篝火,火堆附近人头涌动,似是聚集了不少人众。他心里惊奇,连忙问那黑衣人:这些是什么人?他们从哪里出来的?
黑衣人忙道:嘘!别说话。
那火光离得甚远,根本看不清楚,郗风道:我们到近处去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低哼一声:想让我放你?做梦!
郗风见他如此忌惮,旋即笑道:你不带我过去,我便喊了啊!
那人怒道:你敢!随即一抬手点了郗风的哑穴。
郗风做不得声,只得暗骂自己糊涂,漏了先机。
黑衣人见他怒目而视,低声道:你也莫要生气,如果他们发现了我,我会杀了你而后逃走;反之我便也会杀了你!你是死定了!
那人想了想又道:我这个人还有一点善心。你想去近处看看,我带你去!
那人说完,右手提着郗风,脚下轻踏,已然离了城墙朝着校场去了。
郗风佩服的紧,心道:我这百十来斤在他手里有如无物。这人真是了得!可惜我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名字了。
那人提着郗风,几个纵身来到了一处楼台上。
郗风见那台上有一处窄道,里面的木架上面放了一面大鼓。他心知‘晨钟暮鼓’这鼓定是用来公告时辰之用。
那黑衣人挟着郗风,低声道:你看到中间的那个角笛没有?若你能帮我取了角笛,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郗风侧目看去,只见篝火旁边坐着七八个绿衣白发的老者,这些人面容奇特,嘴脸较常人长了许多。那老者身后,围着数以百计的‘人’,这些‘人’容貌异常,似人一般直立行走,却长长的马脸。这些人都双目凝视着火堆旁的一个方形石桌,行动循序,起落有章,对着那石桌不停祭拜,像是在举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而他们所祭拜的物品,却只是一截五寸来长的褐色角笛。
郗风余光扫向黑衣人,却见他不错眼珠的盯着角笛,一双眼睛写满贪婪,似是将角笛抢到手中,这才满足。郗风见他放松警惕,心想自己落在他手上,已是必死无疑。若是惊动了底下那群怪人,搅乱了形势,或许可以趁乱脱身。
他见那黑衣人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想一件重要的事。然而郗风被点了哑穴,做不得声。正着急上火之时,一眼瞥见了木架上的大鼓。他心头一喜:且看我用鼓声来逃脱。他觑准了黑衣人的不防备,拼尽了力气,一脚踢在木架上。那大鼓在木架上晃了两晃,随即从钟楼上跌了下去。
大鼓在墙上碰撞了一下,随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城里本来寂静,忽的响起鼓声。黑衣人与那地上一群怪人同时变色,随后地上的绿衣老者便用手指着郗风二人的藏身之处,嘴里不停地嚷着。
那黑衣人咒骂一声,随即又笑着问郗风:我已想到脱身之策。你呢?
郗风听他一笑,立刻感到不妙。果然那黑衣人解了他的哑穴,右手在郗风背上轻轻一拍。轻声道:你去吧!
郗风犹如断线纸鸢,惊呼着朝着地上人群飞去。刚一落地,那群群怪人便将他围住。
不等郗风说话,一个黑影悠的飞过。只见那黑衣人施展轻功,俯身将桌上的角笛夺了,朝着城南方向急驰不见了。
那绿衣老者大惊,一见失了角笛,顿时暴跳如雷。满眼怒火的盯着郗风,嘴里‘哇呀呀’的吼叫。
第五章 人间炼狱
郗风被黑衣人一掌‘送’到那群怪人面前。正自惊慌之时,那黑衣人却以迅雷之势夺了角笛逃之夭夭。
角笛对于那群怪人似乎非常重要,那绿衣老者叫唤一阵,随即一群马脸的汉子便朝着黑衣人逃去的方向追去。
郗风眼见机不可失,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施展轻功便要逃走。
那八个绿衣老者反应迅捷,各将手中权杖打向郗风。郗风见那权杖白玉如骨,挂带风声,正打向自己的头顶。他知道形势严峻,正要闪身。哪想到脚下如同生根,连一步都迈不开。那白玉骨杖舒悠便到,郗风没有兵器,举起双臂想要捉了骨杖。他人慌失智,抓了两根骨杖,其余六条便狠狠的砸到了手肘关节处。郗风顿时觉得两臂剧痛深入骨髓,双腿不自觉的一瘫,跪倒在地。
那绿衣老者怪叫一阵,就看上来几个马脸汉子,用绳子套住郗风的脖颈。郗风双手骨折,无可奈何的看了看空中的明月,心道自己必死无疑,想再临死前再看一眼空中的月亮。
不远处传来一阵嘶鸣之声,不久便来了两个马脸的汉子,他们手里牵着一头类似蜥蜴,壮硕如牛的怪东西。
只见那绿衣老者跟其中一个马脸汉子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阵。那汉子喜上眉梢,反身骑上了那巨蜥背上,慢慢的走到郗风面前,将那绳子的另一端拴好在巨蜥背上。
郗风心惊不已,只见那汉子一抽巨蜥,那巨蜥疯了似的狂奔起来。郗风顿时被那绳子勒紧了喉咙,他双手俱断,想去拉开绳子,却又抬不起双手,被那巨蜥拖在地上跑了一阵。郗风只觉得背上剧痛,脖子如同被勒断一般。他迷迷糊糊的思量,心道:士可杀不可辱!怎生去寻个法子死了才好,免得受这食骨之痛。
过不多久,巨蜥奔到城外,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郗风被拖行在地,眼瞧着那群怪人紧随其后。他抱定死志,只是苦于无法可依。
此刻月过中天,四周亮亮堂堂,郗风仰头看的仔细,心道前面有块凸石,只消到了那里便撞死吧!免得遭受这群畜生的凌辱。
郗风既萌死志,便不再去想全身的疼痛,眼看凸石便要撞到头上,他突然又觉得的恐惧,下意识的把头歪到一边凸石撞到肩上。
那巨蜥背上的马脸汉子听到声响,回头看了看郗风,忽的又是一阵咆哮,将手里的石器猛地砸向郗风。石器来势不减,砸在郗风的胸口。他只觉得胸口发闷,接着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过了许久,郗风才恢复意识,只觉得周身上下疼痛欲裂,脖子似乎是要断掉一般。背上的衣服好像长进了肉里,衣服稍动便感觉撕掉了皮肉一般。
他努力的将头微微抬起,只见自己处在一个五尺见方的石室之内,外面火光晃荡,不停的有人影走来走去。
石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进来那人见郗风已经醒来,喜出望外的对着外面说了一阵。外面传来答应之声,那人进了石室,一手将郗风拎了起来。
石室外面是一处宽敞的大厅,里面聚集了许多怪人。那些人见了郗风,个个都露出狰狞的面目。
郗风身体虚弱,只在心里咒骂自己胆小怕死,若是撞死在石头上,也不会再经历现在的屈辱。
随后郗风被摔到了地上,那马脸汉子又说了几句话。只见面前的人群自中间向外分散,留出了一条路。郗风躺在地上,斜着眼睛看去,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绿衣老者,长相与在土城见过的那群人无异。那老者走到郗风身边蹲下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那同伴在哪?抢了角笛做什么?
郗风一脸惊讶,张口道:你会说人话?
那绿衣老者略显不悦:这句话在你们族中似乎是骂人的吧?我是诺玛族的**老,请你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郗风摇摇头:我没法回答你,我根本不认识那人!
**老见他一脸汗珠,知道他必然剧痛难当。当下有了主意:年轻人,我能治好你的伤!请你把角笛还给我。
郗风痛苦不堪。见那法老拿起他的右臂,然后左手在他右臂上不停的摩挲。郗风只觉得那法老的手心温润,触及到手臂的伤口时,全身都舒服到了极点。但见法老的手拿开后,原本被砂石划烂的右臂,已然恢复了原样。
那**老站起身来:年轻人,这个条件丰厚吗?
郗风右臂本已骨折,被他法老摩挲一阵后,非但外伤痊愈,连同骨头都已经复原。他连忙抬起右手,活动几下后见与之前无异。不禁对这法老起了疑心:这老头手法奇特,这么严重的伤,眨眼间便能治好。只怕……他不是人?
那法老又说一遍: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郗风摇摇头:我确实不知!
**老猛的回头,双眼如电的盯着郗风,紧接着右手在郗风面前凌空一抓,慢慢的向上举起,仿佛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郗风一声惊呼,只见自己的身体随着那法老的右手,慢慢的从地上‘飘’了起来,手脚离地,悬浮半空。
**老右手一握,怒道:你说是不说?
郗风只觉得颈间发紧,似是被铁圈箍住,呼吸不得。
那**老将手向下一挥,郗风重重的摔在地上。只见**老一脚踏在郗风右臂之上:你们族中有句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不希望你是这种人!
郗风嗫嚅道:我真不知!
**老面色狰狞,脚底猛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本已复原的臂骨又被他一脚踏断。
郗风惨叫一声,断臂之痛立刻让他疼昏过去。
如此过了几日,郗风醒来便别带去问话。那**老如法炮制,治好了他的伤势便再将他打伤。郗风只觉得如坠炼狱,全身骨头都是寸断,几日之内尝遍了所有苦楚。
这一日,**老又将他捉了去。郗风数日遭难,早习以为常。被摔在厅中之后,**老依旧先将他治好,而后又问:年轻人,速速告诉我角笛藏在何处?
郗风一阵苦笑:老贼,要杀便杀,无须多言。老子受了你千般委屈,也不怕你多虐一次。
那**老反倒一笑:年轻人,你也别太猖狂!我今天不会再让你活着出去。老夫体念上苍,现在已经治好了你的伤势,好让你能留个全尸。
郗风身体虚弱,冲**老一笑: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动手便是!
**老一阵狂笑,举起手中的法杖拼尽全力砸向郗风的头顶。
第六章 紫霞峰
郗风自知寿命已尽,心灰意冷。对**老的打下的法杖视若不见,一心求死。
大厅之外忽起混乱。接着一个马脸汉子便冲了进来,那汉子对**老说了一通话,只见**老面色剧变,跟那汉子交代两句后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郗风见**老神色慌张,以至于将砸到自己天灵盖上木杖都撤了去,正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那马脸汉子突然对着他的腿上踢了一脚,郗风自知又要被关到石室之中,当下也不反抗,起身朝着石室走去。
刚到石室之中,外面又是一阵响动。随来那汉子将郗风推进石室,便飞快的跑到外面。
郗风见他走的匆忙,连那石门都忘记关闭。他心中暗喜:这些人慌慌张张,定然是他族中出了大事!这贼人更是乱中无序,石门都没上锁,也该着老天爷让我托生。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打定主意,立刻起身走到门边,依着门洞向外张望。那门外空无一人,郗风大喜过望,连忙从石室走到大厅,大厅里也是空空如也。他在这里吃尽了苦头,此时片刻也不愿呆,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出生天。右侧是一处大的石门,他紧走几步来到门边,外面依然没有人影。待到出了门来到院中,郗风见院外尘烟四起,像是有大部人马战斗。他见日头高挂,正是中午时分,也顾不得被人发现,抬脚向东边跑去。
跑了约有一里多地,来到一处黄沙堆积的矮山处。郗风见后面没有追兵,长出一口气。那矮山绵延起伏十数里,他心想只要转过山后,那马脸人的营帐便看不到了,他身处沙漠,无处藏身,只得沿着山脚快步急奔,朝着山弯脚赶去。
山弯处离他不过半里,郗风人急拼命,也不顾身体虚弱,竟在片刻间就到了。刚到山弯处就听有人说话。
郗风听那话音来自山背后,似乎就是那马脸汉子平常交流之语。他脑子里‘哄’的傻了:这他娘简直是自投罗网!
果然山脚后面转出一队马脸人的巡逻兵。那些人人自山背转过,各自交流。忽然看到郗风倚在山背,顿时显得惊慌失措。
郗风毫无战斗之力,只待束手就擒。
那领头的马脸汉子,忽然直指远处,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阵后,一挥手竟似看不见郗风一样,朝着远处去了。
郗风惊在当场,像是能听懂那领头的汉子在说‘弟兄们,这里没人!到那边去看看!’他发了一阵呆,确定那群人已经走远,这才想起来逃命。
他不知在这石洞中过了几天,期间只是吃了几块羊腿肉,现在身体孱弱,摇摇欲坠。沙漠中炎热不堪,郗风一阵狂奔早已是强弩之末。又过了一阵,他实在是坚持不住,躺在沙粒之上喘着粗气。时值正午,烈日当空,沙子早已晒的滚烫。郗风衣衫褴褛,背上,臀部的衣裤早已磨得千疮百孔,他躺在沙上也不嫌烫,兀自想着自己置身于比奇城的邵百花酒店中,吃着可口的饭菜,饮着美酒。
想了一阵又觉得懊恼,自言自语道:嘿!真是奇了。我若不是贪杯,怎么落得这般田地?呃……我就这么一个喜好,戒了酒……挺可惜的。
歇了半晌,郗风才恢复些力气。他环顾四周,却没见到追兵。他只道自己命好,逃过了追捕。正庆幸时,不远处突然出现一只兔子。郗风正自饥饿,见了兔子连忙翻身追赶,想要捉了兔子杀来果腹。那兔子被他一惊,立刻撒腿逃去。郗风见兔子逃走,发了狠劲,也不顾周身疲惫,紧随其后的追了过去。
沙漠上一马平川,那兔子与郗风一前一后的奔跑着。郗风轻功不错,要在平时抓个兔子犹如探囊取物,此刻精疲力尽,与那兔子总是离个三丈左右,想再近一寸都难如登天。追了一阵,郗风力所不及,只好停了下来。兔子似乎在与郗风消遣,见他不追反而停下来向郗风跳了两步,呲牙咧嘴。
郗风怒气攻心,骂了一句:连你这畜生也瞧我不起?今天不杀了打牙祭绝不罢休!
说完他又起身追赶。
兔子也反身逃跑。
形势一如既往,郗风离兔子又是三丈之遥。
如此反复,郗风停下,兔子便来嘲笑。到了日渐西斜时,郗风已经追出了一百多里。那兔子引着郗风来到一座山下,钻进山里消失不见。
郗风见山峦叠嶂,不远处树木横生。原来早已在追赶兔子的过程中逃离了沙漠。他精神一振,心下暗喜:遮莫是神仙显灵,以兔子引我逃出生天?
念及此处,郗风连忙对着群山跪下,冲着荒山一顿磕头。
他恭恭敬敬的拜了九拜,起身时却见面前的山石之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老妪。郗风连日惊吓,不知那老妪何人,只吓得魂飞天外。
那老妪见郗风身着破烂,问他道:你是何人?为何到我紫霞峰下膜拜?
郗风听她说话,立刻打消疑虑,冲她拱手拜道:晚辈比奇边境城人,被人追杀才逃到此处。只道是有仙人指路,引晚辈到此,这才相拜。
那老妪脸色一变,冲着远处冷喝:什么人?还不现身?
郗风循声望去,却见身后不远处有两个马脸汉子,正朝着自己看来。
那老妪右手一抬,两道纸符幻化红光,朝着那两个马脸汉子打去。
郗风见她的招式像极了那晚沙漠土城的黑衣人。他心中一凉,暗道:真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他们却是一路人。
那两个马脸汉子被纸符打中面门,扔了手中石斧当场身亡。
郗风顿时一身冷汗,再看那老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逃到此处?哼,他们是跟踪你来的!
郗风前后一想,立知端倪:原来那老贼故意放我,而后派人跟踪。如果我和那黑衣人一伙,倒是成了他们的引路之人了。呵呵,他千算万算,却不知道我与那黑衣人根本不认识!
那老妪道:既是边境城人,请随我来吧。
郗风见那老妪六十多岁年纪,鹤发童颜,一身蓝色道家幽灵袍,怀里抱着一只兔子。郗风见那兔子冲他挤眉弄眼,心下道:这兔子原是她的?幸亏没吃,否则吐都吐不出来。
那老妪出手不凡,轻功巨佳。趁着郗风愣神之际,已然飘到十余丈之外。郗风见她并无歹意,连忙飞身追上。
过了一道山岗,岗下有一座木屋。到了木屋前,老妪将兔子放到地上,冲兔子道:乖乖的,别乱跑啊!
郗风见她放了兔子便要进屋,浑不在意自己。他又躬身施礼:多谢前辈出手相救,还未请教前辈大名?
那老妪闻听此言,忽的停住脚步,右手摸了摸脸颊轻声道:前辈?你叫我前辈?
郗风见她失神,又问道:前辈,你怎么了?
那老妪忽然发怒,猛地回头飞身便已向郗风打了一掌。
郗风未曾料到她骤然出手,仓促之下一挥右手,只见他右手之上燃起火焰,一掌打向老妪。
双掌甫一交汇,郗风立时气血不畅,只觉得那老妪掌心发出万钧之力,顿时将他击飞数丈,撞断一棵碗口粗细的松树,跌落到地上便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