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医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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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成自己

齐日升喝一大杯牛奶后穿越了。

一般情况下,穿越首先是死亡的意思,然后再是重生,喝牛奶能让人穿越,就证明这个牛奶有问题。

牛奶的名字是三鹿,提起三鹿,人们就会知道三聚氰胺。三聚氰胺是怎么回事,大约不说都知道。

西阜医科大学毕业、心血管外科专家、西阜名医齐日升对牛奶的营养成分还是清楚的,里面除过水之外,就是人体必需的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还有些微量元素和维生素什么的,所以,每天早上喝一大杯三鹿牛奶对身体有好处,他还就认这个牌子。不过,他也不知道里面有那个……三聚氰胺,好像牛奶的成分里不含这个东西。

查阅有关穿越的词典――假设有这个词典的话。那么,穿越的人,基本都不外乎因某个要命的原因,从现代穿越到古代,或者从古代穿越到现代,不管花样如何翻新,都是要给穿越一个理由,简而言之,笼而统之,就是从一个空间来到另外一个空间,然后再演出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活剧。

有人说了,你这不是扯蛋吗,三聚氰胺致病的位置是肾,而且好像……要不了命的,与致命的穿越好像没有多大关系,而且好像受害的不是,而是……婴幼儿。作者说了,既然穿越是扯蛋,那么,我们就再扯蛋一点吧,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既然这个三鹿能让一个奶业王国覆亡,再给它加一个让穿越的罪名,他也只得背着吧。

齐日升睁开的眼睛的时候是在西阜市中心医院的住院室,眼前先是白花花一片,很快就清晰起来,他看见的是一个哭得满脸泪痕的年轻女孩,就像一朵娇嫩的鲜花上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看见他醒来,女孩破涕为笑地说:“日升,你终于醒过来了,吓死我了。”

“我这是……怎么了?”齐日升试着想爬起来,女孩的纤纤素手连忙把他按住,焦急地说:“快躺下,正给你挂着吊针,小心滚针了。”

齐日升记得,早上,他喝了那杯牛奶以后不长时间就觉得浑身难受,晕晕糊糊中听见雪珂搂着他呼唤他,那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晕晕糊糊中好像被抬上救护车,救护车笛声也似乎很遥远。进医院门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随后发生的事情就没有印象了。

现在,出现在眼前的不是雪珂,而是另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瓜子脸,眼睛很大很亮,小鼻子翘翘的,一张在他眼前晃的小嘴红得像樱桃。与苏茜茜倒有点相像。这时候的苏茜茜好像也有三十多岁了吧,这个女孩才二十岁左右,会不会是苏茜茜的妹妹?

“雪珂呢?她那儿去了?你是谁?”齐日升疑惑的问。

“什么雪珂,怪不得医生说是脑震荡,都撞糊涂了。你看我是谁,我是苏茜茜啊!”女孩的脸,差不多伸到了齐日升的脸跟前。

“苏茜茜?你是苏茜茜,不对吧,苏茜茜都三十多岁了,你怎么会是苏茜茜?”齐日升满脸透着疲乏,很虚弱的问。

苏茜茜哭笑不得的说:“胡说八道,我怎么就三十多岁了,你自己是谁,还记得吧?”

“我是谁,我是齐日升,没错吧?”齐日升有点莫名其妙。

苏茜茜一笑说:“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不算太糊涂,你怎么说我三十多岁了,你才多大岁数?”

“用这么个问题考我?我的记忆力,不会那么差吧,我也三十多岁,比你大两岁,你说对不对?”

“驴唇对的马嘴。”苏茜茜见齐日升醒来了,说话却糊里糊涂的,马上嘴一撇,毫不客气的讥笑说,“你是比我大两岁,你今年二十四,我二十二,怎么能是三十多。”

“我这是……怎么了?”齐日升觉得好像不对劲?是不是……穿越了?他突然有了一种感觉。他平常喜欢在网上,早已习惯了那些千奇百怪的穿越,觉得那就是作者为了写书方便的一种手法,难道真有穿越这档子事?他记得,那些穿越的主角都是变成另外一个人,只有灵魂是自己的,怎么还能自己穿越成自己?

既然想到自己是穿越了,齐日升就用穿越的眼光开始观察,医院的住院部没错,医生也似曾相识,旁边一个站着的,好像是内科的张医生,只是年龄小了许多。他忽然灵机一动,问苏茜茜:“现在是哪一年?”

“2000年啊,连这个都不知道,看样子你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好好休息,等恢复过来在说话。”

齐日升是穿越回来了,从2010年直接穿越回了2000年,正确日子应该是六月初,农村夏粮收割的季节。

2000年的时候,收割机使用已经很普及了,农村的的小麦基本都靠收割机收割,收割后的麦草扔在地里,农民要种玉米,清理又麻烦,一般情况下就是放一把火点燃了。

当时已经开始提倡秸秆还田,硬茬播种了,秸秆还田就是把小麦秸秆或者玉米秸秆打碎到地里,然后在此基础上播种,秸秆能当做肥料,也能疏松土壤,硬茬播种就是在收割后的小麦田块里不用清理麦草,直接拉沟播种,玉米出苗以后不但不影响庄稼生长,还能防旱,防草,既简单又方便。但是推广要有个过程,成本也比较大,所以农民们基本还是选择放火的方式清理麦草,然后播种。

进入新世纪后不几年,随着国家经济的发展,对农业的倾斜比例加重,农业机械化水到渠成,秸秆还田、硬茬播种虽然已经被大部分人接受,但是还有不少人图省事,放火一烧了事,这时候,国家拿出资金,对放火行为进行全面治理,在收获季节出动人力物力,进行铺天盖地的宣传,并对放火行为进行坚决处罚,口号是烧谁罚谁,谁烧罚谁,点火的,被烧的都要处罚,才基本解决了这个问题。

但是,2000年还没有什么管理力度。收获季节,到处浓烟四起,天空都被烟熏得灰蒙蒙的,大城市的单元房里都会落一层焚烧的黑灰尘。

齐日升和苏茜茜都是农村来城市上学的孩子,对收获有感情,特别是苏茜茜,上学的费用都是从农田里一点点的抠出来。但是,他们现在也知道这种放火不但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对人的健康也不利,这天学校放一天假,他们两个相约一起到郊区玩。顺便考察一下点火和污染的程度,准备写一篇文章。

站在一处路边,苏茜茜看见火光汹汹、浓烟滚滚的田野,心里竟有一种壮观令人兴奋的感觉,在家里,她也帮爸妈种地的时候点过火,对玩火终究还是有点感情的。

陪着苏茜茜站在路边,齐日升也在欣赏火光和浓烟,他对苏茜茜说:“全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都在收获的季节这么点火,该有多少微尘进入大气中,对环境的污染不可小视,人群中的呼吸道疾病增多与这个大概也有关系。”

苏茜茜说:“影响大气和环境的因素太多,这不过是其中的一种。”

这时候,大火烧到他们的不远处,就像大海里的潮头一样,火光打着卷儿的翻滚着,浓烟像气浪一样,在太阳强光的照射下,随着一阵风起,铺天盖地的向马路上扑过来,齐日升和苏茜茜在躲避的时候,一辆被烟尘挡住视线的小车向他们冲过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齐日升眼快,他把苏茜茜猛力推到一边,他自己却给撞飞,在空中飞行了约七八米远,划了一个大大的弧线,然后摔落在被阳光暴晒的灼热的柏油马路上。身上的手机也摔在马路上,四分五裂。

那辆小车里坐着西阜市副市长柳大华,当然不会像时下的一些开车的,出了车祸后逃逸,而是很负责任的在第一时间把齐日升拉进医院急救,苏茜茜绝对想不到齐日升借此机会穿越回来了。

年纪轻的齐日升被车撞了个昏迷不醒,年纪大的齐日升穿越回来,一点也不勉强,这个说法应该是很顺理成章的。

齐日升被撞飞的时候头先着地,应该是严重的脑震荡,或者脑挫伤,但是,齐日升醒来后还能说话,说明问题不是很严重,不过,进行性健忘也是脑震荡病人的典型症状,不奇怪,所以,苏茜茜就把发生车祸的经过告诉了他。

齐日升却不知道他遭了车祸。沉吟了一下,更相信自己是穿越了。

抢救期间,肇事小车上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一直守着,见齐日升醒过来,尽管脑子不清楚,还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出去到走廊里打电话,低声说:“柳市长,经过医院全力抢救,伤者已经醒过来了,估计问题不很大。骨头没有伤着,主要是表面软组织挫伤,脑震荡看样子比较严重,思维活动有点紊乱。”

柳市长是西阜市的副市长,主管教育和卫生,这天,他是到郊县检查工作,回来的时候出了车祸的。所以,在发生事故以后立即让司机把齐日升送到西阜市中心医院,并给医院院长魏志材打了电话,让魏志材要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抢救。所以,在抢救的过程中,魏院长一直亲临第一线,抢救结束,齐日升还没醒来的时候,他就给柳市长打了电话,让柳市长放心,伤者没有多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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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自己(中)

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是柳大华副市长的秘书,姓黄,叫黄元东,他给柳副市长把电话打过去以后,柳市长很惊讶的说了声,“奇迹啊,撞得那么厉害,竟然没事。”

黄秘书也觉得不可思议,那一撞把齐日升撞飞,在空中划了一个很大的弧线,至少有两米多高,五六米之遥,而且头部重重的撞在柏油马路上。这种撞法,一般情况下一般人至少都筋断骨折、一命呜呼了,这个学生竟然没有多大事,只是个轻微脑震荡。他听了柳副市长的感叹,连忙说:“确实是个奇迹。可能是沥青路面被晒化,变软,没被磕的太重。”

柳副市长用沉稳的口气对他说:“那一撞之力,只怕是个铁人,也要被撞坏了,不说这个了,还要注意观察,你看着把以后的事处理好,伤者有些啥赔偿要求尽量满足。”

黄秘书点点头说:“市长放心,我会把这个事处理好。”

黄元东在市政府摇笔杆子有些年头了,又给柳市长当秘书两年,性格沉稳,很有经验,他知道,像这种车祸事件,死亡了好说,一次性赔偿,没有什么后遗症;受伤没死,没有后遗症也好说,如果留下后遗症,就比较麻烦,是个填不满的坑,有些被车撞的人伤已经好了,还不出院,要求巨额赔偿。不过,这一次的事情简单,副市长的车撞了人,有市财政作后盾,人又没有多大问题,只要伤者不狮子大张口,估计赔偿不会太扯皮,所以,黄秘书说得很轻松。

不管脑子清醒不清醒,只要人醒过来就是好事,碰撞伤了脑子,恢复总有个过程。

晚上,柳副市长在院领导魏志材院长和水明涛副院长陪同下来看齐日升了。黄秘书跟在后面,提着买来的精致果篮和一些营养品,放在齐日升的床头柜上,然后对齐日升说:“柳市长看你来了。”

官场上,一般称呼副职都不带副字,已经是个惯例,领导们也都习惯了。

柳副市长个子高大,相貌威严,这时候却满面笑容,弯着腰握着齐日升的手,亲切地问:“小同志,好些了没有?”

齐日升认识柳副市长,也认识黄秘书,在卫生系统做医生十年,还赫赫有名,不可能不认识主管卫生工作的主要市领导,而且因为治病,与柳副市长有特殊交情,以后柳副市长高升,虽然不主管卫生了,这交情依然在。但是,既然穿越回来了,他现在还是学生,应该还没有与柳副市长打过交道,不可能认识柳副市长。然而,才穿越回来的齐日升虽然意识到了可能是穿越,思维定势还停留在穿越以前。他看到了柳副市长的笑脸,又被柳副市长握住了手,听到柳副市长叫他小同志,脑子一热,就笑着说:“柳市长,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齐日升啊!”

柳副市长已经听说了齐日升脑震荡以后脑子还不大好使,于是很自然的点点头说:“以前不认识,以后就认识了,听说你是医学院的学生?”

齐日升听柳副市长这样说,猛然意识到了自己是穿越,既然是穿越,又听苏茜茜对他说了这是2000年,他就是2000年毕业的,看样子,他是一步穿越了十年,来到了2000年。想到这个,他立即改变口气说:“我在医科大学上学,今年毕业,马上就要正式在医院实习。”

柳副市长见他脑子还不是很糊涂,转头对魏院长说:“还是医科大学的学生,依我看,伤好以后就让他在你们医院实习。”

魏院长点点头说:“没问题。”

柳副市长叮咛说:“你们可要好好培养啊!最好能留下,十年过后,这个小同志说不定就是一个名医。”

柳副市长说的是场面上的话。医科大学每年毕业的学生千余名,医院里能留几个,也不是个个都能成名医。再说,这个齐日升还不知道学得怎么样,如果是个混学历的,那只能是一堆臭,看病可不是闹着玩的。但是,柳副市长说了,魏院长只能应付着说:“是,是,等他伤好了,就安排实习吧。我们院的实习生不少,每年都有留的。”

他的话很含糊,留的倒是有,只怕轮不到这个齐日升。

又寒暄了几句,柳副市长叮嘱齐日升好好养伤,就和魏院长水副院长他们出了病房。

黄秘书临走的时候交给齐日升一个翻盖手机,对齐日升说:“你的手机摔坏了,这是柳市长赔给你的。”

齐日升以前的是个直板,黑白的,见这个手机是正牌诺基亚,彩色的,比自己原来的好多了,就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现代社会,通信工具很重要,特别是在2000年的时候,在大多少人还没有手机的情况下,能拥有一个诺基亚彩色翻盖手机,那也是很拉风的。

随后,黄秘书又在齐日升枕头底下压了一沓钱,对齐日升说:“你们学生生活艰苦,给你留几个钱吃饭。”

齐日升想拒绝的时候,黄秘书已经快步走出了病房门。

齐日升把钱抽出来,对苏茜茜说:“你数数,看是多少钱?”

苏茜茜接过数了数说:“一千。”

“没想到被撞了一下,还发了个小洋财。”齐日升有些自嘲的笑着说。

苏茜茜横了他一眼说:“还不是侥幸,要撞死了,看你还能发洋财不能。”

轻嗔薄怒,别样的风情,让齐日升心里一荡,然后笑着说:“问题是没有撞死,你这个假设不成立。”

“撞死就迟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不信你还能像狗一样,有九条命?”苏茜茜是从农村来的,农村人自古到今都喜欢养狗,主要是为了防贼,再就是冬闲了牵着狗成群结队的到野地里撵兔,注重的是功利,不像城市人,养个缩头缩脑的京巴、或者蝴蝶犬、日本尖嘴什么的,只是作为宠物观赏。农村人也传说狗的命长,没有九条吧,至少五条六条是有的。

“要这么说,我还真有几条命,要不是为你,那辆车还真撞不到我。”听苏茜茜说是因为救她,齐日升就借题发挥。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正是为了我,才对你的生命有威胁。”

“呵呵。”齐日升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很怪异的说“你以为那么个小车,就能要我的命,你也太小看我齐日升了,实话对你说,大汽车也压不死我。”

苏茜茜伸出柔软白腻的手在齐日升的头上摸摸,“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我记得你以前不说大话呀,脑子真的被撞出毛病了。”

悲哀呀!虽然被苏茜茜的小手摸着挺舒服,齐日升心里依然感叹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无奈。他知道穿越回来,已经与学生时期的他不一样了,苏茜茜眼光没有哪么远,只看到现在的他,看不到穿越前的他。

“怎么不说话了?我很想听听,汽车为啥压不死你。”看着齐日升脸上无奈的表情,苏茜就知道齐日升不服气,脑震荡病人最初会出现意识丧失,恢复后也多有健忘、逆行性健忘、科尔撒科夫综合征、神经衰弱、性格变化等症状,伴随的病理性为头痛,眩晕、耳鸣、怕光、呕吐等,苏茜茜是学医的,当然知道这个,可是,齐日升头不痛,耳不鸣,也没有呕吐、怕光等症状,只是遗忘,对车祸的情况一点也不记得,而且说话也颠三倒四的,就有点奇怪了,就想与他多聊聊天,看还会出现什么情况。

“说啥呀,我说了你又不信,还不如不说。”齐日升无奈的摇摇头。

“你总得要说服我呀,你同样是肉体凡胎,怎么能与那些奔跑的钢铁碰撞,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苏茜茜穷追不舍。

“你听说过气功吗?”齐日升无奈的问。

“听说过。”苏茜茜点点头说。

“我练过气功,你知道我家祖传是骨科,也有练气功练武术的绝活,气功练到一定程度,汽车从身上压过去都没事。我虽然练不到那个程度,但是汽车撞过来的时候,我不与它硬抗,而是借势卸力,受的损伤就很小了。”

“没听说你练过气功啊,你这个人倒还是深藏不露。”苏茜茜看过气功表演,她觉得那些练气功的人都有些“二”,脱个光膀子,手掌劈砖、头撞石壁什么的。可是齐日升文质彬彬的,看起来一点不“二”。估计还是脑震荡的事,有脑震荡后遗症,说几句大话也是可以原谅的。

“练个气功强身健体,也没有啥可炫耀的。茜茜,天快黑了,你赶快回学校里去吧,我一个人好好休息一下。”齐日升倒很谦虚,没有再给苏茜茜解释,他不想说话了,想静静的躺一会,思考一下穿越的事,可是有苏茜茜在身边啰嗦,思想集中不起来,就对苏茜茜下了逐客令。

“我回去,你一个人怎么办?”苏茜茜为难的说。

“没事,我还没有那么娇气,不是还有护士吗,伤又不重,没有必要让你守在这儿。”

苏茜茜想了想说:“那我回去了,明天抽空再来看你。”

“行啊!不过看不看的也没啥意思,说不定过一半天我就出院了。”

苏茜茜瞪起了眼睛,“谁让你出院的,好好住几天院,把身体养好,要落下啥后遗症,就把你一辈子害了。”

齐日升伸手推推他说:“快走吧,我知道该怎么办,天黑了后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

看着苏茜茜扭着走出房子,齐日升发了一阵呆,开始思考这次的穿越,他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昏迷,而且到了穿越的程度,他首先想到的是,会不会是有人给他下毒,把他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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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自己(下)

那时候,三鹿奶粉的问题还没有,齐日升就想到有人给他下毒上。谁会毒死他呢,因为他在医疗技术上的强势,同行们有嫉妒心,这很正常,但是决不会达到有人给他下毒的程度,向雪珂自然不会给他下毒了,他们是恩爱夫妻,日子过得很和谐。之外那就更没有其他理由了。

他是喝了牛奶以后被送进医院的,醒来后却是车祸,也太不可思议了,这可能就是那句成语说的借尸还魂吧,穿越就是借尸还魂的过程。

一个西阜名医无缘无故的死了,也不知道在医院会造成怎样的震动,警察会不会把他的死亡当个案子来破,妻子向雪珂年轻轻的就成为小寡妇了,不知道会不会再嫁?凭着向雪珂的美貌动人,就算是个小寡妇也不乏追求者,想着自己年轻貌美的爱妻悲痛之后另结新欢,在另一个男人身子下呻吟,齐日升的心里就是一阵刺痛。六岁虎头虎脑的儿子失去了父亲,也不知道会多么伤心,还有父母亲、亲戚朋友……

想了一会,觉得费脑筋,他是个豁达之人,既然已经都穿越了,这么想下去也没有啥意思,那些琐事,也轮不到他这个已经穿越的人来关心,至于他离开的那个世界空间在那里,他也没功夫去细推了,还是多想想穿越以后的事吧。

既然回到了年轻时候,就要重新开始年轻时的生活,穿越回来后,他不知道要面对什么事,面对什么人,像实习,工作,恋爱,结婚以及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要重来一次,柳副市长让他到中心医院里实习,他一个西阜名医,重新在医院实习是不是有点滑稽,还有这个苏茜茜,他们是同乡,苏茜茜来上医科大学的时候,茜茜的母亲就把茜茜领到他们家,让他在学校里多照顾茜茜,因为两人接触比较多,一来二去的,就有了那么点意思,苏茜茜虽然出身农家,人长得很漂亮,称得上是校花。但是后来被那个夏海秋横刀夺爱。这次穿越,如果能把苏茜茜弄到手里,也不枉了穿越一遭。

齐日升穿越的时候是医生,医生里面多,齐日升倒不是个,但是他想到穿越以后还能再次体验年轻和美丽,心情就好起来了。

过了两天,见齐日升的病情稳定了,黄秘书领着市政府的一个财务人员就来和他正式商谈赔偿的事。

黄秘书和那个财务人员拉个两个板凳,笑眯眯的坐在齐日升的病床前,黄秘书问:“身上好些了吧?”

“基本没啥事了,我想这一半天出院。”这几天,得知他受伤的消息,不断有同学来看他,让他有点烦,本来没有啥事,看来看去的,都能把人看残废了。撞车的这个事,他也没给家里说,本来就是不大的事,说给家里,还不是让家里人白担心。

“日升同学,你看,我们的车撞了你,很不好意思,现在快出院了,对我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们尽量满足。”黄秘书说这个话的意思就是打算给点经济补偿,话虽然没有明说出来,实际上意思到了,他是官场上人,已经习惯于有些话不要说的太明白,含蓄巧妙才能显出水平。

他的意思齐日升自然听出来了,不就是想给他赔点钱。说实话,齐日升还真没有让赔钱的意思,他们家世代中医,在当地是很有名气的,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办的诊所很赚钱,不缺钱用,所以,对赔偿没有太大的兴趣。不过,就是没钱,他也不想让柳副市长给他赔偿,他这次穿越,毕业后在社会上混,肯定有用得着柳副市长的地方,柳副市长欠着他这个人情好,以后万一有啥事可以直接找柳市长,他不想用一点赔偿把这点人情了结了。

所以,他听了黄秘书的话,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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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霸饭霸酒

六月的天气正是热的时候,苏茜茜上身穿了件白短袖衬衫,下身是黑色的筒裙,青春靓丽的脸上挂着明快的笑容,齐日升穿着件白色的T恤,灰色的牛仔短裤。胳膊和腿上的碰伤擦伤的淤痕还没有褪尽,给人伤痕累累的感觉。

出门在街上转,路过明升商厦的时候,苏茜茜对他说:“你穿短裤和T恤,伤痕露在外面太难看,还是到商场买一身长衣服换了。”

齐日升看看身上的伤痕,也觉得不雅观,就点点头同意了。

明升商厦是西阜古城的著名商厦,在全国的商业中都排得上号,经营的品类也很齐全,衣食住行的基本都有

在商厦二楼一个服装专柜的大镜子前试衣服的时候,齐日升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潇洒的皮卡路发型配上青春俊美阳光的脸型,略显得点稚嫩,怎么看起来都是个没脱涩的年轻人了。2000年,一下就年轻了十年,还真是有点匪夷所思。

苏茜茜在一旁催他,“又不是女人,在镜子跟前发什么呆,我看这件衣服就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回过神来的齐日升这才仔细端详身上的这件长袖T恤,一款韩版以黑白为基调的款式,胸前一个大骷髅头,带点叛逆的味道,宽窄长短还算合适。一条千鸟格时尚斜插袋卡其色休闲裤也比较合适舒服,齐日升对穿衣不是很挑剔的,欣赏水平也不很高,他转过来对苏茜茜说:“你说好就好。”

问了价格,让营业员开了单子,然后到交款处付款。齐日升的裤兜里还有黄秘书留给他的一千块钱,付了款后两人出了商厦。

中午的太阳很毒,外面像蒸笼一样,炸热炸热的,齐日升对苏茜茜说:“你还没吃饭吧,咱们去吃个饭。”

“吃啥,还是炸酱面?”苏茜茜知道齐日升喜欢吃炸酱面,学校附近有个饭馆,炸酱面做得特别好。可是苏茜茜不知道,这是穿越回来经历了风雨的齐日升,思想上已经不是哪个生涩的光喜欢吃炸酱面的毛头小伙子了。

不过,苏茜茜提出吃炸酱面倒是令齐日升心里一动,想起当年的温馨岁月,心里有一丝淡淡的暖意。“不吃炸酱面,今天我请你到大富豪酒店搓一顿。”

“大富豪,那可不是咱们学生去的地方,没有几百上千的下不来。”苏茜茜怀疑地说。

“嘿嘿嘿,没事。”齐日升笑了,心说,如今我也是有几百万身家的人了,而且都是我自己挣的,然后说,“这你就不要操心了,一两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大富豪酒店坐落在午子路的西北角,介于医学院和中心医院的中间地带,中午正是吃饭的时候,齐日升和苏茜茜到门前的时候停车场已经舶满了车辆,整个一层的大厅内人声鼎沸,浓浓的菜香饭香味扑鼻。齐日升说:“现在估计没有包间了,我们只能坐大厅。”

苏茜茜白她一眼说:“还想要包间,你又不是啥大款,我都担心你一会没钱付给人家。”

齐日升一笑,也不说话,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

两人占了一张靠墙的小条桌,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拿一把茶壶过来,笑得很甜的给他们倒上茶水,又一位拿菜单过来让齐日升点菜,齐日升让了一下苏茜茜,见她摇手,就翻开菜单开始报菜名,他大概还记得苏茜茜的口味,就点了一个美国腰果,一个素炝春不老,阿拉斯加深海鱼头和佛手海参,一个西湖牛肉羹。点到西湖牛肉羹的时候,齐日升笑着对苏茜茜说:“我记得你挺喜欢喝这个西湖牛肉羹。”

眨巴着长长的睫毛,瞪着乌溜溜的眼珠子看齐日升,苏茜茜觉得很奇怪,她和齐日升只在一起吃过几顿便饭,什么时候喝过西湖牛肉羹了?她也不想揭破这个问题,齐日升看样子病还没好,脑震荡后遗症的因素很大,要不然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不过,齐日升说的这个西湖牛肉羹听着还是挺诱人的,一会儿尝尝什么味道,是不是真的喜欢。

“喝什么酒?啤酒、红酒、还是饮料?”齐日升很老练很有气势的点完菜,看着苏茜茜光洁,润滑、秀气的脸,心里暗叹,自己是近水楼台,当初怎么就让那个夏海秋得了月了。

“饮料吧,你才受过伤,也不要喝酒。”

喝什么品类的饮料,小洋人妙恋或者蒙牛酸酸乳,再不就是伊利优酸乳。不对,这些乳品饮料好像2000年的时候还没有,要不,那就是椰风或者露露了,他记得,椰风是海南的一个集团公司生产,黎明和林嘉欣作的广告,最火的时候是2000年以后,椰风―挡不住!当时确实火得挡不住,那是最初创业的时候。到2006年,因为管理的问题,被自身挡住了,盛极而衰,以后就不死不活的苟延残喘着。承德露露,在2000年也是很火爆的饮料,后来遭众多厂家仿冒,被夺去了近一半的市场。

“椰风?还是露露?”齐日升与苏茜茜商榷。

“哦!露露吧。”

齐日升吩咐服务员“两桶露露,冰镇的。”

等候上菜的间隙,齐日升同苏茜茜谈起上大学期间的事情,要把以前渐渐遗忘了的东西尽快串联起来,既然穿越的第一面见的是苏茜茜,那就证明这个苏茜茜和自己穿越有很大的关系,搞定她,起码能圆自己以前的梦,弥补因为阴差阳错造成的感情损失。

“我记得,你好像是02级的,比我低两级。”齐日升接过服务员给他倒的茶水,问了一句没营养的话。

“我和你……是一级的。”齐日升既然这样,苏茜茜也不介意和他开个玩笑。

“开玩笑,你怎么会和我一级的,我记得,你比我低两级。”齐日升郑重其事。

苏茜茜一笑说:“只要记得就好,千万别再忘了。”

齐日升喝了一口茶,问:“你还记得那个夏海秋吧?”

“夏海秋是谁,莫名其妙。你脑子好像还没有恢复正常。”苏茜茜感觉齐日升遇了这次车祸后,说话莫名其妙的地方多了。

齐日升大概回忆了一下,好像这时候苏茜茜还没有认识夏海秋,那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好像在一次party上。

菜很快就陆续上来了,苏茜茜吃的姿势很文雅,慢嚼慢咽的,冰镇的露露倒在杯子里,像牛奶一样,喝一口清凉沁脾。苏茜茜浅尝轻抿,倒也有点淑女的气质。齐日升不用杯子,打开饮料直接喝,就有点不绅士了。

两人边吃菜喝饮料,边谈点趣事,服务员端上一小盆热气腾腾的西湖牛肉羹的时候,齐日升拿起勺子对苏茜茜说:“来,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茜茜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味道还真是好,就赞了一句,“不错。”

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哈哈一笑说:“这不是医学院大二的校花苏茜茜吗,到这儿吃饭来了,这顿饭算我的,我请客。”

苏茜茜偏头一看,只见是钱丰,皱皱眉头,勉强应付说:“你也吃饭来了。”

齐日升也认识钱丰,这个钱丰一年前还是西阜大学的学生,长得人高马大,四方脸盘有棱有角,一表人才,倒是不俗,只是脸上有几个发红色很显眼的青春痘,还有抠青春痘留下的暗灰色的疤痕。钱丰身后跟着的两个人苏倩倩和齐日升却不认识,两人身体都很壮实,一个个子足有一米九左右,一个一米八左右。

当初,齐日升和苏茜茜的分手,就有钱丰搅合的因素。,他和苏茜茜的分手,不料才穿越回来几天,就与这家伙在这儿见面了。

钱丰的父亲是省委副秘书长,和西阜市市长余仁信关系不错,毕业以后直接分配到市政府,被安排在商务局工作。

还在上学的时候,钱丰就和人伙办了一个同丰医疗器械公司,利用父亲的人脉关系,生意做得挺不错。上班自然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没有人敢说他。和他同来的两个人是公司聘请的保安,一个叫左宪章,一个叫典有义。

钱丰大咧咧的坐下,看看桌子上的菜,鄙弃地说:“茜茜,就吃这个呀,也不怕掉价钱,我给添几个上档次的菜,服务员,把菜谱拿过来。”

苏茜茜不高兴的说:“我就喜欢吃这个,关你啥事。”

齐日升也不高兴的说:“我们好像没什么交情,打扰别人吃饭是不礼貌的行为,请你们还是另外坐一桌,好不好?”

钱丰好像没听见他们的话,自顾自的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谱点菜,左宪章在一旁以不屑的语气说齐日升:“少废话,我们老大是陪美女吃饭,你算哪根葱了,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齐日升微微摇摇头,心说吃饭都这么霸道,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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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丰看着菜谱点菜。

“红烧果子狸,这个肉好吃,有没有穿山甲,没有,可惜,这个菜你们应该有,熊掌也没有吧,那就是清炖马蹄鳖了,不会是家养的吧,我们就是吃个野味儿,再来盘大闸蟹,龙虾有大个的吧,来两个二斤重的,这牛肉羹有什么好的,来盆鲍参翅肚羹尝尝。”钱丰点完菜,志得意满的把菜谱交给服务员,吩咐说:“搬一箱百威啤酒来。”

苏茜茜皱着眉头看着齐日升,站起来说:“这个饭不吃了,咱们走。”

钱丰一脸笑意的说:“茜茜,给个面子吗,一顿饭,又吃不穷,不用给我省。”

齐日升坐着没动,也笑着对苏茜茜说:“人有敬意,须当领之,你看人家点了这么多好菜,不吃不是浪费了,贪污和浪费可是极大的犯罪啊!”

典有义喝斥齐日升说:“谁裤裆烂了,把你给露出来了,我们老大是请美女吃饭,人家美女吃饭不吃饭有你什么事,要你说话。”

钱丰很大度的把手一挥说:“有义,说话不要这么粗鲁,咄咄逼人吗,茜茜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也是你们的朋友,一起吃个饭,也不是多大的事,茜茜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是吧。”

苏茜茜嗔了齐日升一眼,见他无动于衷,只得赌气的坐下,心说这几个家伙明显是不怀好意,你难道看不出来,也不知道心里咋想的?要不然就是害怕了。碰上这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伙,一般人还真是不愿意惹他们,谁想伸脚踏一滩烂屎,恶心都恶心死了。齐日升也是普通人,害怕他们也是很正常的。她一个乡下姑娘,也怕钱丰纠缠。

说着话,左宪章用大拇指“砰”的一声把啤酒打开了,能用大拇指开啤酒的,算是很有些功夫了,百威啤酒属于高档啤酒,价钱不低,是普通啤酒的两三倍左右,他接连开了两瓶,然后拿起一瓶,用一个啤酒杯套住杯口,然后猛然把酒瓶口倒过来,然后看着金黄色的酒液从杯子底的瓶口向上冒,这个动作实际上就是流氓行为,演示的是夫妻生活最关键的一幕,被左宪章表演得淋漓尽致。用这种方法,他先给钱丰倒了一杯,然后给自己和典有义各倒了一杯,要给苏茜茜倒的时候,苏茜茜捂住了杯子,说:“我不喝酒。”

钱丰说:“喝一杯,啤酒和饮料差不多。”

左宪章就强迫着拿过苏茜茜手里的杯子给倒啤酒,嘴里还说着:“美女,我们老大知道你能喝。就不用客气了。”

“茜茜,不介绍一下这位朋友,看是哪路神仙,以后见了面好打招呼。”钱丰满脸笑容的说。

“我同学,齐日升。”苏茜茜脸色和语言显得有点冰冷。

“哈哈,原来是姓齐的朋友,失敬失敬,宪章,给这位同学把酒倒上。”钱丰倒是象没看见听见一样,依然满脸笑容。

齐日升按着杯子说:“我暂时不敢喝酒。”

钱丰的脸沉下来了,“不喝啤酒,这不公平吧,我还想和齐同学好好碰几杯呢。,不给面子?”

苏茜茜给齐日生辩解说:“他受伤住院好些天,才出院,喝酒对身体有影响。”

“不要紧,既然医生让出了院,就证明没有啥问题,酒是活血散淤的,对身体有好处,没事。”

齐日升说了两句话,被抢白了两次,也不再说话,冷眼一旁看着他们的表演。见钱丰纠缠自己喝酒,也不再客气,左宪章伸手要他面前杯子的时候轻轻一推,杯子在桌上一滑,恰到好处的滑到左宪章手边停住,左宪章有点讶然的看他一眼,能把一个杯子停这么准的,他左宪章做不到。

显摆!这是左宪章的心里话,他倒满了酒后心里不服气,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也向齐日升滑过去,只是力量重了些,如果齐日升不接住,一杯酒就会滑过桌子边,倒进齐日升怀里,左宪章虽然把握不住酒杯停的地点,也能让齐日升小小出一个丑。

齐日升见酒杯过来力量不小,伸出一个指头轻轻点了一下,就见酒杯滴溜溜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稳稳当当的停下,酒杯里的酒没有喷溅出一滴。

钱丰装着没看见,端起酒杯要和苏茜茜碰,嘴里说:“茜茜,来,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苏茜茜没有端杯子。

那个典有义瞪着眼睛说:“苏茜茜,我们老大是给你面子,你不要不识抬举。”

钱丰向典有义摆摆手,见苏茜茜还没有端杯子的意思,自己的杯子却已经举起来了,羞刀难于入鞘,就和左宪章典有意举起来的杯子一碰,稍微仰脖,饮牛似的咕咚几下,把一杯啤酒灌了下去。

左宪章和典有义也照样干了。

齐日升和苏茜茜没有端酒,在钱丰几个喝酒的时候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吭声。

钱丰放下酒杯,没找苏茜茜的茬,却看着齐日升说:“你怎么不喝酒,看不起我们哥几个?”

典有义也把空杯子一顿说:“给你脸不要,想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

齐日升挪动了一下身子,然后不慌不忙地说:“不是不喝酒,只是我不明白,我们是什么朋友,为什么友谊,总得说出个名堂来。之前,咱们还互相不认识吧,至于做朋友,我总得打听一下你们是什么人,值不值得和你们交朋友。”

齐日升记得,十年前,钱丰就是因为苏茜茜找他的茬子,被修理过,不过,因为钱丰在西阜市的势力大,他也没怎么招惹,后来苏茜茜爱慕虚荣,和夏海秋结婚,他们之间再没有啥牵扯了,钱丰以后打架受了重伤,还是他给做的手术。现在穿越回来,虽然钱丰和两个手下这么咄咄逼人,也没有必要怕他们,不过,齐日升在穿越前已经养成了稳重的习惯,再不似以前那么锋芒毕露,所以,他那几句话里虽然有骨头,还是比较温和的。

可是,听在钱丰他们耳朵里就不一样了,钱丰虽然上着学,却仰仗父辈的丰厚人脉做了公务员,办了医疗器械公司,有权有钱,说话自然气粗,出手也很大方。因为钱大气粗,根本不把什么人放在眼里,他觉得他的名气已经很大了,没想到齐日升竟然说不认识他,所以,听了齐日升的话,鼻子里哼了一声,阴沉着脸说:“你记着你的话,我想,你会为你的话付出代价。”

钱丰一说话,左宪章就接着说:“老大,我看着这小子皮松了,要不要给上点劲?”

左宪章刚说完话,典有义就腾的站起来,恶狠狠的说:“老大说怎么办?”

钱丰按手让他坐下,看看齐日升,见齐日升脸上不动声色,就对典有义说:“别冲动吗,他不仁,不兴咱们不义,是不是?这位同学,不管我们有没有资格做朋友,现在总算是坐到一个桌子上了,至于今后还有没有资格做朋友,那就看看缘分了,咱们今天什么也不说,只是喝酒,如何,茜茜,让你这位同学给个面子,大家彼此不要伤了和气,好不好?”

苏茜茜见钱丰他们几个的架势,就知道是来闹事的,不过,现在毕竟是法制社会,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也不会闹得太过分,就对齐日升说:“你刚才说人有敬意,须当领之,那就给他们面子,吃了这顿饭,好不好?”

听了苏茜茜的话,齐日升点点头。

钱丰掩饰尴尬的哈哈一笑说:“茜茜,既然这样,你和你的同学该干了这杯酒吧?”

苏茜茜说:“我不喝酒。”

“那你喝口饮料算数。”说完,眼睛看着齐日升。

齐日升也不含糊,端起面前那杯酒一饮而尽。

说话间,那个红烧果子狸和大闸虾就上来了,钱丰拿起筷子招呼吃菜,然后夹起一块果子狸肉放到苏茜茜的盘子里,笑呵呵的说:“这个肉好吃,你尝尝。”

然后对左宪章说:“还不给这位同学倒酒,今天我高兴,想好好喝几杯。”

看见那烧得红亮的果子狸肉,齐日升就想起二零零三年那场席卷而来的,在全中国和全世界掀起了暴风骤雨,最后把罪魁祸首归结到果子狸身上,大量扑杀果子狸的情景。虽然最后因为的消逝,成为一桩无头公案,几年后谈起吃果子狸来还令人胆颤心惊。就对苏茜茜说:“不要吃果子狸肉,里面有,就是SevereAcuteRespiratorySyndros。”

这个名词是二零零三年才创造出来的,苏茜茜听不懂,SevereAcuteRespiratorySyndros却是懂的。这是个医学方面的名词,意思就是严重急性呼吸综合症,吃果子狸会患严重急性呼吸综合症。这个新鲜理论苏茜茜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知道齐日升的脑震荡还没好利索,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玩意胡乱蹦出来是很有可能的,也就不太在意。不过,齐日升既然说果子狸肉不能吃,又尤其是钱丰给夹过来的,就借口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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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丰夹起一块果子狸肉放进自己嘴里咬嚼后咽下去,说:“真香,你们这些学医的人就是酸溜溜的莫名其妙。这么好的野味,却是什么的,是个什么东西,吃人不吃?”

齐日升也不理睬钱丰的话,看着左宪章那种毛病的给自己倒酒,觉得这个方法倒还有一些艺术性在里边。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有心钻研,都有艺术性在里边,就拿动手术后的伤口缝合来说吧,简单的缝合没有啥艺术性,如果在皮肤上缝的时候绣成一朵花,那就很有艺术性了。

“老左,你和这位齐兄弟划两拳。”钱丰吩咐左宪章。

听了钱丰的话,左宪章向齐日升伸出了手,

“我不会划拳。”齐日升摇摇头说。

“不会划拳?服务员,拿骰子来。”听齐日升说不会划拳,钱丰就让服务员拿骰子。近几年,西阜市盛行摇骰子喝酒,在十亿人民九亿赌的时代,这是把工具用到酒场上的一个创新,这可能是有些人嫌划拳吆五喝六的不文明,这才移植过来的。摇骰子的工具和盖碗茶差不多,底下一个塑料托盘,上面是一个倒扣着的塑料杯子,里面扣着三粒骰子,两人各执一个,玩法最简单的是比大小,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按照约定摇,谁输了谁喝。再就是讲究技术的吹牛了,吹牛有小吹和大吹两种吹法,也是吹输了的喝。钱丰让服务员拿骰子,就是治齐日升说不会划拳的毛病,骰子傻瓜都会摇,只要长着手就行。

摇骰子的工具拿来以后,钱丰让一个给了齐日升,一个给了左宪章。

“大吹还是小吹?”左宪章很老练的问齐日升。

“吹什么,我不会呀。”齐日升无奈的说。要说吹牛,齐日升还真不会,划拳倒是会的,就是不想和他们划就是了。

“不会吹牛就摇大小,摇大小会吧,谁摇小谁喝。一次半杯。”钱丰吩咐。一般酒桌上,都是每次三分之一,钱丰让喝半杯,就是想把齐日升灌醉。让齐日升出丑。凤凰酒店盛啤酒的杯子大,一瓶啤酒倒两杯,还不算太满。

随着两人手中骰子摇响,灌酒就开始了,钱丰却得空和苏茜茜闲聊。“茜茜,让他们玩,你吃菜,服务员,再给拿一桶露露。”

苏茜茜很矜持夹了一筷子菜,敷衍的说:“这不是吃着吗。”

“菜味道还不错吧?”钱丰问。

“还行吧。”

“茜茜,听说你还在外面勤工俭学,很辛苦,是不是?”

“也不算太辛苦,就是每星期六星期天做家教,给学生补习几小时功课。”

“能挣多少钱?”

“每个星期百十块吧。”

“太少了,你一个女孩子,没有必要这样辛苦,再说,做家教也有危险性,我可以资助你,让你完成完成学业啊。”

“接受你的资助就没有危险性了,再说,我凭什么接受你的资助,没有理由啊。”

“这还不简单,我有钱啊,我不是有钱就为富不仁,资助一下贫困学生。尽尽社会义务,也是个利国利民的好事。”

“你以前资助了几个学生?就准备资助我一个人吗?”苏茜茜问。

“”你肯定是第一个呀,我也不可能资助那么多学生,这就叫有所为有所不为。“

“对不起,我不需要,我们穷人有穷人的志气,要靠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不能靠别人的施舍过日子,那是要以损失尊严为代价的。”

“你要尊严也行啊,可以到我的公司去打工,我可以给你开出比家教多几倍的工资。你是学医的,我们公司做医疗器械,你也可以熟悉各种医疗器械的性能,等于你提前实习了,一举两得的事,好不好?”

“以后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暂时还不能,我做的家教和人家签了合同的,得把合同执行到底,不能误人子弟。”

“那算什么合同呀,有肉谁还吃豆腐,你不想多挣钱吗?”

“想,但是做人要讲信用,人而无信,不知其可。”

说话的功夫,齐日升他们三个已经把大半箱啤酒解决了。左宪章和典有义轮流和齐日升摇骰子,不管怎么样,也该是齐日升喝得多了,但是,齐日升倒没怎么样,典有义和左宪章却直喊肚子胀,有赖酒的倾向。

对惯喝酒的人来说,喝啤酒醉酒还在其次,主要是涨肚,可以想象,一个人的胃能有多大,却要盛四五斤五六斤,甚至七八斤啤酒,小小的胃成为一个酒桶了,如果喝的缓,还能变成尿液排泄出去,猛了就涨肚,摇一次骰子半杯,两次就是一杯,一瓶啤酒倒两杯,平均算,三两分钟之内就是一瓶半,五六分钟三瓶,一般人的胃盛不下,有的当场就喷出来了。

有人认为,社会上哪些大腹便便的人都是喝啤酒喝的,大肚子俗称啤酒肚,其实是个误区,啤酒涨肚不假,但是不会把胃撑得和肚子一样大,那些大肚子里都是肥油,与啤酒没有什么大关系。

钱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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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碰瓷

齐日升掏了一会,没掏出卡,却掏出买衣服剩下的钱和一串钥匙,这才想起是穿越回来了,网上的那些的人物中,有扛挺机枪或者拿着手枪到什么什么的,他竟然连张卡也没带回来。不过还不能倒牌子,就硬撑着沮丧的说:“卡好象丢家里了。”

服务员认真地说:“先生不要开玩笑,我们这儿没有刷那个啥……那个卡,收的都是现金。”

钱丰虽然出了酒,却没有喝醉,他吐完以后见齐日升喊结账,也没吭声,后来见齐日升没掏出卡尴尬的样子,忍着笑说:“原来脑子有问题,是个吃白食的,茜茜怎么交了这么个朋友,把单子拿过来,我看看。”

服务员不高兴的从齐日升手里把单子拿过来交给钱丰,钱丰看也没看,拿起放在桌上的黑色皮包,拉开拉链,拉出一沓钱,数出一部分交给服务员,然后很随便的往里面一塞,站起来说:“茜茜,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学校去吧。”

苏茜茜听齐日升说刷卡,又装模作样的在身上掏,脸不由得红了,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看样子,还是脑震荡造成的问题,刷卡?也不是没听说过,好像在一些发达国家比较普遍,这些信息可能通过看书看报存进齐日升的脑子,脑震荡了那么一下就给震荡出来了,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小池塘,积攒了几十年的东西都沉淀在水底,被一块大石头砸进去,统统泛上来了,在池塘里翻滚冒泡。

看样子仅仅出院还不够,必须再护理一段时间,让脑子全部恢复正常功能。所以,在钱丰要用车送他回学校的时候摇了摇头,说:“路不远,齐日升才出院,我和他一块回去。”

听了苏茜茜的话,钱丰收敛了笑容,有点阴毒的瞪了齐日升一眼,意味深长的对苏茜茜说了声保重,然后夹着皮包和左、典走了。

刷卡的事对齐日升的打击挺大,不但表情尴尬,脸也红了,谁让他的思维比别人超前了十年,看起来今后说话办事得三思而行,不然,在他看来是正常的表示,在别人眼里就匪夷所思了。

不说钱丰和左宪章典有义了,现在苏茜茜看他的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头,有心想解释一下,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怕会越抹越黑,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初次穿越,就像待的大姑娘一样,对最初的路数和体验还不熟悉,只有疼和流出鲜血,才能有痛并快乐着的深刻体验。齐日升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这样的念头,对,他还是很有体会和经验的,医生一般对人体的知识都很了解,作为一个西阜名医,理论和实践方面那是都有了。

两人走在街道上,齐日升就感觉现在的街道狭窄,感觉十年后的街道比现在好多了了,一个是拆迁,道路拓宽,道路两旁低矮的房屋变成高楼大厦,再一个就是卫生,现在街道还是脏乱差,以后搞创卫,街道就保持的很干净了,市民的素质也有了很大的提高,随地吐痰、乱扔杂物的现象也很少了。

“茜茜,刚才吃好了吗。”

苏茜茜嗔他一眼说:“能吃好吗,你们那马尿灌的,直接就喷出来了,那个味道,连我也要喷出来了。”

齐日升笑着说:“还不是没喷出来,这也说明你已经有了对脏东西的适应融合能力,照这样发展下去,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就没有什么脏东西能让你恶心了。”

“说的真恶心,这是该努力的吗,照你这样说,我以后连屎都能吃了。”

“我可没说吃屎,是你说的。”

“是照你的理论推论的。你也没吐,如果照这样推论下去。经过一段时间努力,比屎更脏的东西都能吃了。”苏茜茜嘴角噙着笑说。

齐日升无奈地说:“看不出你一个长的这么体面地姑娘家,报复心挺强的,这种话也能说的出口。”

苏茜茜说:“那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允许你们男人调侃,我们就不能调侃了。”

齐日升说:“也没说不能,我主要想说的是,你们女人比较敏感,耐受力不强,譬如说,饭碗里发现个煮熟的死苍蝇,你们女人就恶心的吃不下去了,我们男人把苍蝇捞出来照样吃。”

“别说了,恶心死人了。”

齐日升说:“没吃好去哪儿再吃一点?”

苏茜茜说:“不吃了,你们喝酒的时候,我菜吃的不少。”

“那咱们哪儿?”

“去哪儿,去你住的地方啊,这么热的天,你就打算在街上转。”

“我住的地方?我好像记得,我租住的好像是个民房?”齐日升说的没错,他的家境比较好,最初上学的时候挤了一年宿舍,后来在外面租赁了一个小单元,虽然是两室一厅,住的只是他一个人,以后城市拆迁改造,那些民房就拆了,沿街是商厦,后面是居民小区,这次穿越回来,他当然依稀记得那个租赁的房子在什么地方,

苏茜茜说:“还记得住的地方,不算太糊涂,你知道那房屋的具体位置在哪儿吗?”

齐日升故意挠挠头说:“忘了。”

苏茜茜惊讶的看他一眼,说:“你真脑震荡糊涂了,连你住的地方都忘了。”

齐日升知道这件事不好解释,尴尬的笑着说:“不是糊涂,不知道为什么就记不起了。”

“你摸摸你口袋里,钥匙还在不在?”苏茜茜提醒他。

齐日升在口袋里摸,还真摸出一串钥匙,“是这一串不是?”

苏茜茜看一眼说:“肯定是呀,你是真不知道住的地方了?”

“是呀,确实不知道了,你要知道就领我去。”

“你呀,看啥时候把你自己忘了,跟着我走吧。”苏茜茜和齐日生是老乡,邻村连畔种地,她父母亲在她来上学的时候把她交给齐日升照顾,那个两室一厅自然是她经常光顾的地方,齐日升想让她住那个多余的房子,被她拒绝了。她是农村出身,封建思想很严重,一个女孩子和一个男孩子如果不是夫妻关系住一个屋,让人知道,那还不羞死人了。

2000年的时候,男女不是夫妻合住一个屋受法律禁止,警察在旅社或者酒店旅店抓到没有结婚证的男女同室,处罚是免不了的,2003年7月,江苏省人大常委会才在全国率先废除了“无婚姻证明男女混居”的禁令。男女合租房住才成为合法。以后随着社会的进步,男女合租房住已经得到社会的认可。

身边有漂亮姑娘陪伴着,和苏茜茜漫步在熟悉的大街上,看着苏茜茜曼妙的侧影和轻盈的步伐,齐日升就像欣赏一幅美女画图,而这个美女就活生生地在自己身边,伸手就能摸到。

携美同行,本身就是人生一大乐事。见齐日升的眼神频频瞟向他,苏茜茜有些羞涩的说:”你老看我干什么,不认得吗?”

“嘿嘿!看你怎么了,你不是也看我吗,还有那么多人看你,你怎么不说。”

苏茜茜白色的短袖衬衫和黑色筒裙把她成熟曼妙惹火的身材尽情显露出来,美丽的容颜青春洋溢,在大街上就是一道风景线,回头率很高。

“你们男人都这样,见了漂亮姑娘女人眼神都不对了,一个个像饿老鹰一样。”苏茜茜见过在农村广阔田野里盘旋的老鹰,鹰头向下勾着搜寻猎物,他觉得一个个男人的眼睛比鹰眼还厉害。

“那你们女人就是小鸡了,还记得咱们在学校操场上玩的老鹰抓小鸡游戏吧,你们女孩子总是最笨的。”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见“哎哟”一声,伴随着哎哟声,有什么东西落地时哗啦的碎裂声,一个貌相憨厚的中年人把苏茜茜拦住了,苦着脸说:“这位姑娘,你把我的一件值钱的古董打碎了。”

两人停住脚步,只见一地的碎瓷片,上面还有彩色的花纹,随即,迅速围上来几个穿得花花绿绿,长发披肩的年轻人,七嘴八舌的说:“你们把人家的古董撞碎了,得赔人家。”“我认得,这是唐三彩,市场上能值几万块。”“这位大哥,刚才有人给你出四万你不卖,现在变成一堆碎瓷片,一文钱不值了。”……

那位貌相忠厚的中年人蹲在地上,手捂着脑袋,呜呜的哭起来了。

一个青年拉拉那中年人说:“你哭啥,人家赔你就是了,现在有钱人多了,还能赔不起你个烂古董。”

中年人哭着说:“我这是祖传下来的宝贝,我爸临死的时候把这个交给我,说是唐三彩碗,很值钱的东西,一直舍不得卖,现在家里老母亲有病,医院说是肾衰,要透析换肾,得好几十万,我没办法,只得把这个古董拿出来卖了凑换肾的钱,没想到被撞碎了,我回去怎么给家里交待,我们农民弄几个钱容易吗,没有钱,我妈就死死路一条啊!”

又一个年轻人说:“也怪你自己不小心,这么大的街道,你不往宽处走,偏往人堆里钻,还不撞坏了。”

又一个年轻人拍着那位说话年轻人的肩膀说:“老弟,人家也可怜,你就不要说这些风凉话了。”

一个留小胡子、身材魁梧、面相凶恶的走了过来,也拍拍齐日升的肩膀说:“人家卖古董筹的是救命的钱,你女朋友把人家的古董撞碎了,得给意思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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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茜茜脸上的颜色都变了,他看着齐日升,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不知该怎么办。

齐日升瞬间也是愣了一下神,扫了一眼地下的碎瓷片,又看看那个憨厚的中年农民和那伙头发染得花花绿绿青年人,脑子一转,随即就明白是遇上碰瓷的了。

“碰瓷”的历史并不久远,最早只能追溯到清朝末年,是没落的八旗子弟捞钱诈骗常用手段。说起来,在清朝以前的人就比较憨厚老实了,至少没有碰瓷的。

碰瓷也与收藏有关,有收藏,才有碰瓷的出现。

当时,那些没落的八旗子弟们行走于闹市街巷,手捧一件赝品瓷器冒充珍贵文物,。然后瞅准机会,故意让行使的马车或行人不小心碰一下,手中的瓷器肯定落地摔碎,于是,主人就义正词严的缠住碰他瓷器的,按名贵瓷器的价格给予赔偿。时间长了,人们就把这种行为称为“碰瓷”。

西阜市在二十世纪末也产生了碰瓷党,街上有,商店里也有。商家把那些易碎的商品故意摆放得不稳当,或者设一个机关,顾客看的时候货物从货架摔到地面上,很容易就碎了,然后威胁着让顾客赔偿。这是最基本的碰瓷,还有把这个手艺发扬光大,花样不断翻新的,像装着被车撞,躺在车前不走耍死狗的,有装着被宠物狗咬的,花样多了去啦,齐日升没料想他刚穿越,就碰上这样的事。

齐日升有过遭遇碰瓷的经历,也不慌乱,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较大的碎瓷片,然后直起腰仔细看看茬口,说:“你这个不是古董,好像是新货。”

齐日升这一句话说出,那几个小伙子不愿意了,留小胡子的出言污秽:“的算什么东西,还能认得古董。”

又有一个指着他的鼻子说:“的少装大尾巴狼,快赔钱,不然,把你狗日的屎打出来。”

齐日升做医生期间也有个收藏古董的爱好,常在西阜市的几个古董市场转,对古董很有研究,特别是对瓷器做过系统的研究,自然能看出这件打碎了的东西是真古董假古董,他不动声色的指着那个中年人对小胡子说:“就算是古董,也是这位大叔的,与你们有啥关系,要你们说这个话。”

“我们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走九州,管得着吗。”其中一个留长发的的说。

“我们他妈为啥不能管,这种事他妈谁见了都能管。”另一个额前有一撮红头发的说年轻人说。

这就是一伙混混,专门在街道碰瓷骗钱的,说出话来污言秽语,每句都带着威胁的意味。

就这么大一会工夫,周围已经围上来几十个看热闹的,知道这是碰瓷的想看个热闹,不知道是碰瓷的还在心里指摘齐日升和苏茜茜,模样倒是长得光眉花眼的,穿的也人模狗样的,怎么撞坏人家的东西不赔,还说人家的东西不是古董,就算不是古董,普通的器物,也该给人家赔偿啊,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不过,路人们尽管心里有是非,嘴上都不敢说,热闹可以看,参与这种是非就不明智了。

齐日升心里很郁闷,这种郁闷很快就上升为怒气,就像健康的男性遇见漂亮的女子,体内随之迅速上升的荷尔蒙。

就在小胡子把手指头伸到他额前指责他的时候,一巴掌把手打下去,冷森森的说:“小伙子,悠着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我也不揭穿你们,咱们各走各的路,好不好?”

“他你以为你是谁呀,在我们面前得瑟,是不想活了吧?”那个小胡子边说着,一个巴掌扇过来。

齐日升伸手闪电般一格,随即抓住了小胡子的手腕一拧,就听嘎巴一声,从那家伙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哎哟!哎哟!手腕折了,的还真打呀,弟兄们,给我上,哎哟!往哪踢,我的腿……”

小胡子呼痛的功夫,齐日升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把膝盖整脱臼了。然后向周围的围观闲人喊:“都打起来了,还不站远些,小心血溅到你们身上。”

闲人迅速后退,你踏了我的脚,我撞了你的腰,一片混乱叫喊声中,把中间的战场让出来了。

齐日升左右开弓,又是两脚踩倒了两个冲上来的混混,有一个混混见情况不妙,来抓苏茜茜的时候,齐日升左手抓住苏茜茜的胳膊一把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右手就向那只胳膊劈了下去,恼怒于这个家伙的卑鄙,下手毫不留情,就听咔嚓一声,也不知是骨头断了,还是关节脱臼,那只胳膊登时耷拉下来。一个从后面过来偷袭,被七日生一个肘锤,打的踉踉跄跄后退数步,捂着胸口呼痛。

其余的混混见齐日升出手狠辣,也你敢动手了,看着倒地的几个发愣。

人群外响起了拍手的声音,钱丰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他的哼哈二将左宪章和典有义。“没看出来,兄弟好身手啊,啥事还大打出手的,我来当个和事佬,怎么样?”

齐日升出手撂倒了几个,心里的气才平顺了些,见钱丰过来,微微皱眉。刚才那些混混闹的时候不见他,怎么刚把几个人打到,他就过来了,这个碰瓷是不是他策划的?

齐日升这一猜还真猜对了,这个碰瓷还真是钱丰策划的,正经说起来是临时起意。

钱丰从饭店里出来,走向停车场的时候,左宪章嘟囔着说:“就放过了那小子?我看那小子对苏茜茜不怀好意。”

左宪章也是为钱丰着想,我们老板看上了这个姑娘,混小子就该笑着心甘情愿的拱手相让,这才是为人之道,你不但不让,还和我们老板做对,竟然还灌我们老板酒,让我们老板当场吐酒出丑,简直是个混球,不懂道理,没有挨过饱打。

钱丰说:“不忙,迟早要他认得我不是好惹的。”

钱丰的车是一辆奥迪,这个车在2000年算得是高档了。坐上车,左宪章开车,车缓缓的开出酒店停车场,在凤凰路上正行驶的的时候,钱丰就隔着车窗玻璃看见了一个人,连忙喊停车。

钱丰看见的人叫花逢春,留着一撮小胡子,是一个碰瓷团伙的头头,专门干些在大街道上讹人的碰瓷勾当,当然,他们的碰瓷不限于玩瓷器,还有一些花样,就像看节目一样,老是演一个节目,时间长了就腻了,只有节目多了才有看头,才能精彩。

钱丰也是在一次碰瓷中和这个花逢春认识的,那次花逢春让一个手下假装被钱丰的车挂了,躺在钱丰的奥迪车轮下不动弹,要讹钱丰一笔钱,钱丰打了一个电话,说让人送钱来,谁知道却是打给当地派出所的,派出所的警察赶来,把花逢春一伙全部带进派出所审查,后来有人说情,罚了一笔款放了,花逢春还因此向钱丰道过谦,搁在以往,钱丰是不愿意搭理这个社会最底层的下三滥的,这次想对付齐日升和苏茜茜,看见花逢春,想起花逢春的碰瓷,灵机一动,就打算用碰瓷让苏茜茜就范。

把花逢春喊上车,花逢春满脸媚笑的问:“钱老板叫我什么事?”

钱丰问:“最近都在干什么?”

花逢春说:“无业游民,哪像你们这些大老板,整天忙着。”

“有没有再做那个买卖?”

“没有老板,自从你那次教训我们以后,就改邪归正了。”

“改邪归正还是个无业游民?”

“这个……做点小生意,都不好意思说。”

“别蒙我了,我还不知道你,明说吧,把你那伙弟兄叫上,我想让你给我办件事。”

“没问题老板,你只说啥事?”

钱丰说:“也不是多大个事,就是让你们用碰瓷的手段狗日帮我阴个人。”

“谁,你说,兄弟我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也不要你赴汤蹈火,就能轻松的挣一笔外快,给,这是一千块钱,是你们的出场费,碰瓷成功了,还能挣上几万,怎么样?“

“老板,兄弟怎么敢要你的钱……”

钱丰说:“拿着,把事办漂亮些,不要用其他手段,就用一个瓷器就行了。你坐我的车先去认一下人。”

钱丰估计齐日升和苏茜茜还离开大富豪酒店不太远,他们舍不得打车,肯定是步行,就沿路回去寻找,果然很快找到了遛街的苏茜茜和齐日升。让花逢春下车去打电话招呼人,他开着车远远地跟着看着。为了保险,钱丰随后又给凤凰路派出所副所长乔成宝打了电话,让他配合演一个110出警的戏。

这样,就发生了碰瓷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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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钱丰没想到的是,这个花逢春的手下竟这样不中用,被人家三拳两脚打的躺倒好几个,连花逢春都耷拉着胳膊,腿也好像断了,到底是花逢春的手下不中用,还是齐日升的身手太强,他一时还没弄明白,不过,他不出面是不行了。

那个貌相憨厚的中年人在刚才打起来的时候躲得有点远,这时候见了钱丰,连忙弯着腰过来说:“大兄弟,我的一件古董被这个姑娘碰碎了,她不给赔,这几位小兄弟给我帮忙打抱不平,反而被这位打了,大兄弟,你可要主持公道,这唐三彩罐罐是我家祖传的宝贝,因为家里人有病,想卖了凑药费,一下被打碎,我可怎么活呀,还不如死了算数。”

钱丰不耐烦的把话听完,手一挥说:“站一边去,我问你了吗,我问的是这位兄弟。”

貌相憨厚的中年人苦着一张脸退了几步,然后说:“大兄弟,这个古董是我的,总得让我说几句话吧,刚才就是为了这个古董才打起来的,他们不给我赔古董,还打人,这还有王法没有。”

钱丰嘴一裂,“怎么,还禁不住你了,好,我问你,你知道不知道贩卖古董是犯法?”

貌相憨厚的中年人说:“不知道,我们农民不懂法,卖一个家里祖传的古董怎么还犯法了,又不是在古墓里挖的。”

“哟荷!看样子你不是不懂啊,还能知道不是古墓里挖的,就算不是古墓里挖的,买卖上了等级的古董也犯法,你说你的古董是唐三彩,唐三彩能是随便卖的?”

“就是不卖,我继续留着当传家宝,她也不能给我打碎了呀。”

“打碎了你活该,谁让你把值钱的古董拿到大街道上,你看街道上的行人一个接一个的,谁知道你拿的是值钱的古董。”

“这位大兄弟,你话可不能这么说,就算我不对,她也不能给我一个钱不赔吧?”

“谁给你说一个钱不赔了,这位兄弟和这位姑娘有的是钱,你一个烂瓷器能值几个钱?茜茜,你说是不是?”

齐日升穿越前三十多岁,见过的鬼域魍魉多了,钱丰一出面,他就断定是钱丰搞的鬼,钱丰装模作样的说话,他就知道钱丰在撅,而且知道撅来的啥屎,他没吭声,既然拉,就让他拉完,根据屎的颜色和质量,就能看出吃进去的都是啥,不拉出来一般看不清楚。这时候听见钱丰装模做样的问话,就感到好笑,戏也不是这样演的,演技太差。却不想他是因为有经验,一般人看不透这个表演。

果然,钱丰问完话,就把话题转到苏茜茜身上。苏茜茜不敢搭话,仍然拿眼睛看齐日升。

“表演完了吧,我还没看够,你们继续。”齐日升看着钱丰那一张很有特色的脸,故意调侃。

钱丰的神态就有点尴尬,“我表演什么了,你们闹得不可开交,我想当个和事佬,难道还错了,你们打碎了人家的唐三彩,总不能不赔吧,没有多还没有少了,我想,这个理走到哪儿都说不过去吧。”

这种碰瓷,东西既然碰碎了,被赖上的人不是觉得内疚就是觉得憋屈,还有胆怯。碰瓷的设计者正是抓住人们这种心理,采取威胁吓唬等手段骗钱,钱丰的这几句话正是抓住一般人的心理,很有迷惑性。

“他说唐三彩就是唐三彩,如果不是唐三彩怎么办?”齐日升却不会跟着他的思路走,他明白这些人是碰瓷,就要从根本上找原因,他们绝不会把一个唐三彩罐随便打碎,可以肯定是个假货。

“我能知道怎么办,古董又不是我的,没钱赔了就不能给人家说两句好话,我就是说句公道话,你还缠住我了,大街道上的,你也不能逮谁咬谁啊!”钱丰的话也说得很巧妙,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把不讲道理的帽子抛给了齐日升。

“你怎么知道我没钱赔了?”齐日升也不松口。

钱丰身后的典有义哈哈一笑说:“知道你有钱,你不是有卡吗,这大街道上可没有刷卡的地方。”

钱丰向典有义摆摆手,然后对齐日升说:“我知道你有钱,能刷卡,我说的是苏茜茜,又没有说你,古董也不是你打的,是苏茜茜打的,对吧,茜茜,你说句公道话,有钱赔没钱赔?”

见齐日升难缠,钱丰把话题转到苏茜茜身上。

“我……我没钱。”苏茜茜有点宭迫的说。他知道齐日升家里有钱,但是,是古董又不是齐日升碰碎的,再说,既然是古董,肯定不是个小数目,她是穷苦人家出身,能出来上大学,家里已经七拼八凑的,借遍了亲戚朋友,年年为学费熬煎,哪里能拿出赔偿古董的钱。所以只能承认没钱。齐日升家里有钱,这时候要赔偿只怕一时也不出来,更何况他的脑震荡还没恢复,在饭店里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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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派出所里的猫腻

派出所里的猫腻(一)

齐日升认识这个警察领导,就是凤凰路派出所的副所长乔成宝,以后升官调到分局去了。他是医生,中心医院又在凤凰路派出所的管辖之内,一些因为打架斗殴车祸等一些案子的伤员在医院治疗,派出所要查案,经常找他询问一些情况,彼此并不陌生,但是,这时候的齐日升想与乔成宝打招呼的同时,却忽然意识到他是穿越回来,时空已经改变了,一切也就改变了,他认识乔成宝,乔成宝并不认识他,就拉了苏茜茜一把,上前说:“警察同志,我怀疑他们是碰瓷,我们在街上走得好好的,怎么能碰了他们手里的东西。”

乔成宝看了齐日升一眼说:“你怎么知道她没碰?听说还打起来了,刚才是你打人吧?”

齐日升解释说:“他们出言不逊,又是五六个人打我一个。”

乔成宝歪着头说:“五六个打你一个,也没见你受伤,有两下子,很能打啊。”

“你很能打啊,我们什么时候练练。”乔成宝身边一个身材矮胖,一脸扈气的警察调侃的歪着头看着齐日升。这个警察叫范勋,进警察系统不到半年,他家里有钱,父母花大价钱找人活动,把他安排当了警察,在所里比较跋扈。他和钱丰认识,关系比较好,所以为钱丰说话。

“也不是能打,主要是不想束手待毙,政府不是鼓励市民见义勇为吗,你们警察也不愿意见到我们市民在这些混混面前缩手缩脚吧,那不是助长了不良社会风气吗。”未穿越前做医生的时候,齐日升给警察们治伤也不少了,也有几个警察朋友。穿越回来,那些关系自然都没有了,但是齐日升懂政策,说出话来头头是道。

齐日升这么一说,乔成宝也无法反驳,鼻子里哼了一声,回头对身后几个警察说:“全部带回所里审查。”

一阵忙乱之后,两辆警车闪着顶灯拉着警笛驶向位于凤凰街东段的派出所院内。

齐日升和苏茜茜下车以后,苏茜茜紧跟在他身边,胆怯的拉着他的衣角。

乔成宝走到下了车的齐日升跟前,指着两个断腿断胳膊的说:“你把他们怎么了?”

“也没怎么?”到了派出所,齐日升已经能心平气和了。

“没怎么,他们腿和胳膊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如果是骨头断了,他们可以告你伤害罪的,我这可不是威胁你,至少一个防卫过当也能让你蹲几天监狱。”乔成宝的目光里,似乎有一丝不可捉摸的东西。

微微一笑,齐日升突然两步走到被一个同伙扶下车,正上台阶的其中一个受伤者,抓住了那只受伤的胳膊。

那个搀扶个同伙吓得惊慌的大叫起来:“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派出所。”

断胳膊的这位脸上也露出惧色,因为疼痛,还闷哼一声。

齐日升抓起那只胳膊的同时,左手托住大臂,右手一抖一送,就听嘎巴一声,放手以后,眼看着那只胳膊能动了。

他们这才知道,齐日升是给接胳膊。

那个小胡子也是被抬下车的,他耷拉了一条胳膊一只腿,已经不能自己行动了。

齐日升到跟前后一脚向他的断腿踢去,他想躲也不行,疼得野狼似的嚎叫一声,齐日升对那两个抬着的混混说:“放下来,他的腿没事了。”

两个混混将信将疑的把小胡子放下来,小胡子果然能站住了,只是有点不稳。然后,趁他还没回过神的时候,突然抓住那只断了的手腕,也不知怎么捏弄了几下,小胡子又嚎叫了几声,那只手腕也能动了。

齐日升回到苏茜茜身边,在乔成宝面前打了个响指说:“搞定,这下不是伤害罪了吧。”

乔成宝冷冷的看他一眼说:“别嚣张,事情还没查清楚,等着我们查明真相后接受处理吧。”

苏茜茜对乔成宝说:“警察同志,我这位同学前几天遇了车祸,当时是严重脑震荡,今天出院,脑震荡还没有好利索,要回家好好休息恢复,你们能不能处理快些。”

面对美女,乔成宝脸上有了笑容,“我们尽快处理,不过,案件的审理要有一个过程,你也不要太着急。”

齐日升和苏茜茜被带进一个临时禁闭室可能也做询问室用,室内有一张桌子,桌后面有两张椅子,肯定是审问人员坐的,桌子前面是一个条凳,那就是犯罪嫌疑人坐的了。让人诧异的是后面还有一张床,床上铺着褥子,还有一床薄被,也不知道给犯人睡的还是给他们警察睡的?齐日升估计死给留滞人员睡的,派出所有二十四小时的留滞询问权,总不能不让留滞人员休息吧。

把他们送进来的警察出去把门带上了,两个人对望一眼,苏茜茜有点惊恐的的问:“该怎么办?”

齐日升手一摊,神色有点无奈的说:“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现在都成了阶下囚了,还能怎么办,只能等待,看他们一会儿怎么说。”

“这会不会是个圈套,钱丰跟那些人是一伙的,警察和他们也是一伙的?”苏茜茜心里不安,不安的原因不是怕在这儿蹲班房,而是要赔偿撞碎古董的钱。同时也对钱丰产生了怀疑。

“肯定是呀,我早已经说了,你就是不信。”

“你说,派出所的警察会不会让我赔钱?”

“赔什么钱,这就是碰瓷诈骗,你放心,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打碎文物的罪名按到你头上。”齐日升根本没考虑赔钱的事,他认定那些人就是碰瓷诈骗,他手里又有瓷片作为证据,一个古董的真假,文物方面的专家只要一块小瓷片就能很容易辨别出来,实在不行,还可以借助科学,进行碳十四化验,碳十四对于远古的器物来讲,就和人类的DNA差不多,他不信那些人会拿一个值钱的古董摔碎在地上讹人。

“警察如果让我赔钱怎么办。”

齐日升听了苏茜茜的话,拍拍苏茜茜的肩膀说,“没事,一片乌云还能遮了太阳,这是党的天下,派出所里都是人民共和国的警察,就是有一两个败类,又能翻多大的浪。”

齐日升以为来到派出所以后,不管事情结局如何,警察们都会很快处理这件事,他按着苏茜茜坐在审案人坐的椅子上,笑着说:“茜茜,你现在就是警察,来审问我,我坐到那个长条凳上去,当罪犯。”

“都这样了,你还有工夫开玩笑。”见齐日升神情轻松,苏茜茜受到感染,心轻松了些,觉得有了主心骨。

见苏茜茜情绪不高,齐日升也没坐到那个条凳上去,而是选择了和苏茜茜并排的另一张椅子上。

………………

令齐日升想不到的是,这时候,钱丰正在凤凰路的凤凰大酒店里准备请凤凰路派出所的警察吃饭。

西阜市属于副省级市,市内派出所长一般都是科级,也有副处级别的。凤凰路派出所副所长乔成宝对他已经三十五岁了还是副科级郁闷不已,按说上任所长王洪发升任分局副局长的时候,他就应该扶正,可是,上级部门却莫名其妙的派下来一位所长,更令人郁闷的是这个所长还是个女的,名字叫的蛮响的,杨昕,年龄只有二十五岁,他还让不让人活了,让一个二十五岁还未结婚的的女孩子对他一个孩子都八岁的大老爷们发号施令,而且这个姑娘的升职肯定在他前头,心情怎么会好得了。今天下午,范勋领着钱丰来找他,让他配合演一场戏,他知道钱丰的老爸是副秘书长,正是一个巴结的好机会,他要升职,还不是钱丰老爸一句话,恰巧杨昕到分局开会,他就以有人报案为名,带人到街上配合钱丰把戏演完。

凤凰大酒店是凤凰路派出所的辖区,老板张正阳也曾经在西阜市风光过,现在年纪大了,守着这个酒店,有时候黑白两道有事,也在中间做个和事佬,双方还就认他,一般情况下没人敢欺负。

钱丰和老板张正阳熟识,他因为不是事中人,没有随着去派出所,在乔成宝带人到派出所的途中就给张正阳打电话,让张正阳准备一个包间,他要请客。钱丰是凤凰大酒店的熟客,张正阳接到电话后一点也不敢怠慢,让人准备包间的同时,他自己亲自到门口来迎接。

“钱少这是要请谁呀,还郑重其事的。”在酒店门口,挺着个啤酒肚、满脸笑容的张正阳握住走上台阶的钱丰的手。

两人拉着手走向二楼的二零三包间,一个三十多平米的小厅内,茶几上摆放着各色水果,西阜市属于中西部地区中部,六月份正是樱桃和桃杏成熟的季节,茶几上自然有这些果子,还有南方的香蕉、芒果、山竹、火龙果之类,两个年轻标致的女服务员垂首而立,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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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里的猫腻(二)

派出所里的猫腻(二)

包间里虽然布置得金碧辉煌,却显得俗了些,正中间摆着一张饭桌,钱丰一个人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左宪章、典有义和那个刚才挨打断了胳膊腿的的花逢春坐在两茶几两侧的短沙发上,花逢春讨好的说:“还是钱总的面子大,我们的人进去不大工夫就被释放了,现在他们都按照你的安排,在大厅里喝茶。”

“花逢春,你不是吹你有功夫,能打吗,怎么被人折断了胳膊腿,连个还手之力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混社会的。”钱丰很不满意的说,话语里和眉眼间是深深的失望。

“你不知道啊钱总,那个家伙的身手快的很,我的六个兄弟连我就有五个受伤的,连那家伙的衣角都没摸着。”直到现在,提起碰瓷打架的过程,花逢春还心有余悸。

典有义嘴角带着鄙弃的说:“不要长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你本事不行就承认,我就不信他能有三头六臂。”

花逢春是社会上的小混混,打架打输或者被人欺压的事情常有,脸皮很厚,也不觉得羞惭,他的胳膊腿虽然被齐日升接好了,这时候稍微一动还隐隐作疼。他不服气的对典有义说,“要不然你试一下,就知道钉子是铁打的了。”

典有义也不示弱:“试一下怎么了,我要不把他蛋黄子打出来就不姓典。”

“还是不要意气用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以我看,咱们对那个家伙还是不太了解,看样子他还真有两手。”左宪章比典有义大一岁,性情也比典有义冷静得多。

“我就不信他还能翻了天。”典有义翻着白眼珠子,满脸的不服气。

钱丰摆摆手说:“算了,争这个有什么用,先让派出所折磨他一下,出来后你们给我废了一只手,我不信他剩一只手以后还能给人看病做手术。”

钱丰这一下比较狠,他是想断了齐日升的后路,不管干哪一行那一业,劳动都要靠一双手,一只手基本上就是个废人。钱丰财大气粗,又有背景,伤了人不被发现不说,即使被发现了,最多赔偿几个钱,真打死了人,也能想办法用金钱了结,所以,钱丰有时候说话就显得不大负责任。

“交给我了,非打得狗日的满地找牙不可。”典有义发出豪言壮志。

乔成宝领着五六个穿便衣的警察在张正阳引导下来到二楼二零三包间的时候,时间已经六点多了。凤凰大酒店在凤凰路派出所的管辖范围,他们没少来酒店吃饭,与张正阳很熟。

警察也是国家公务员,实行的是上下班制度,没有特殊情况,一般都按时上下班,今天虽然有这么点特殊情况,实际上是人为的,不算什么大事,那几个被齐日升打伤的混混,脱臼的已经被接上了,被踩倒的因为脚下留情,没受多重的伤,把齐日升和苏茜茜关起来后就把那些混混都放了,至于那个唐三彩罐子,则是花几十块钱在瓷器店买的,貌相憨厚的中年人实际上也是混混一伙的。所以暂时谈不上追究责任和赔偿,问题是现在把齐日升和苏茜茜关在审讯室,以后该怎么么打发,乔副所长要听听钱丰的意见。至于来饭店吃一顿饭,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会犯什么错误。

“乔所长,快来,里面坐。”钱丰站起来招呼。

乔成宝和手下坐下后,服务员给倒上茶水,钱丰就把菜谱递给乔成宝,让他点菜。

乔成宝摇摇手说:“你看着安排就行了,一顿便饭,简单些。”

“那我就按安排好的上了,要加菜再点。”

“好,就这样”

“喝啥酒,整几瓶飞天茅台,怎么样?”起风很随意的问。

“算了,太贵了,也喝不惯哪个酱香味,西风就行了,或者是肖尔布拉克。”乔成宝说。

“那就西风吧。”钱丰说。西风和肖尔布拉克都是西部的酒,西风酒的历史更久远些,价钱也比肖尔布拉克高的多。2000年的时候,酒价还不是太高,像53度茅台,当时也就是一百多,2003到2005年就在三百多徘徊,随后涨幅就很大了,到2010年零售均价一千多,三百多块只是个零头,与1999年的一百四十块和八十年代的八块,就更不能比了。茅台酒是白酒的风向标,茅台酒涨价,其他的白酒自然也跟着涨,好点的西凤酒在2000年也就是几十块一瓶。

2000年,警察喝酒还没有受限制,所以乔成宝才对喝酒没有异议,2003年,因为发生了几起警察醉酒持枪伤害民众案,才对全国警察发出了五项禁令,五项禁令中,有三项就是关于喝酒的。而且处置也很严厉。

靠墙正中的二十五寸彩电里正播放着舒缓的乐曲,环绕立体声在吸音性极强的包间里显得有点挣扎的感觉。

菜很快就上来了,钱丰安排的很丰盛。

一桌子吃饭的人,划拳喝酒说话的声音夹杂着音乐声,显得不那么协调。开始喝酒的时候没说什么要紧的话,过了一会,已经喝得脸有点发红的钱丰端起一杯酒和乔成宝碰了一杯,喝下,然后对乔成宝说:“乔所长,对那个齐日升,你打算怎么办?”

乔成宝很想听这种真正被人称为所长的感觉,副所长听起来有点不大舒服。乔成宝想当正所长,叫起来顺口,权力也大,但是,对钱丰许愿让他当所长还是持怀疑态度,这次换所长就是例子,他已经提前给钱丰打了招呼,最后却来了个女所长。钱丰的解释是,这个杨昕来头太大,他父亲也没办法,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既然这样,要乔成宝陪他钱丰玩玩可以,真正要做什么坏事,他还真没有那个胆量。他也喝下和钱丰碰杯的酒,听了钱丰的话后说:“能怎么样,有法必依、违法必究啊!”

乔成宝说的是大面子的话,这话可以做两个解释,犯法了我可以按犯法的办,没犯法我总不能说成犯法。钱丰却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想乔成宝帮他整齐日升,至于犯法不犯法还不是派出所一句话,警察整人的办法多了,乔副所长是老公安,要说不会整人,说给谁谁也不信。不过,钱丰很快就意识到在这个场合不适合说这个话,乔副所长在带来的这几个手下面前,是要注意影响的。“那个啥……乔所长不愧是人民的警察啊!大义凛然,秉公执法。”

乔副所长摆摆手说:“不敢当,不过我常常对弟兄们说,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要对得起国家每月给发的工资。”

左宪章端起酒杯站起来说:“我来和乔所长干一杯,乔所长真正是个好领导,以我看,别说所长了,就是当个分局局长都没问题。”

乔成宝碰杯喝了酒后摇摇头说:“那都是组织上安排的事,我们只管把工作做好就行了。”

“是呀!我也觉得乔所长当这个副所长太屈才了,就是朝里没人,职务升不上去,钱总,你应该给帮帮忙,在你还不是举手之劳。”典有义也顺着左宪章的话说,不过比左宪章的话更露骨一些。

“不说这个了好吗,咱们今天只管喝酒,钱总的西凤不错,喝着不上头。”乔成宝岔开话题,不想与他们在酒场上讨论升迁的事。

他们这儿不慌不忙的喝酒,凤凰路派出所的审讯室里,齐日升和苏茜茜就等得有点急了。齐日升未穿越前虽然是西阜名医,与警察却没有打过多少交道,对警察的一套工作方法还不熟悉,他以为把他们叫进派出所,警察把情况了解清楚,就会把他们放了,很明显,那些人就是搞碰瓷的,只要不出意外,那些人肯定有交代的,做警察不可能连这些鬼蜮伎俩都看不出来,他对苏茜茜说的瓷片化验是以防万一,可是,他想不到进了派出所后竟然把他们象晾凉粉一样晾了起来,一开始还能沉住气,毕竟是与一个美女同处一室,两人说说话还不气闷,但是天一黑,他就有点沉不住气了,就对苏茜茜说:“他们也该来问话了吧,这么晾着也不是个事呀!”

苏茜茜以齐日升为主心骨,见他话语里有着急的意思,就说:“我不知道,我也没经过这种事。”

“茜茜,你想想,这个碰瓷肯定是钱丰策划的,要不然,我们刚与他有些不愉快,就发生了那档子事,我本来想把那几个混混打爬下以后报警,他却无巧不巧的出来劝架,你说奇怪不奇怪?如果真是这样,只怕咱们一时半会还走不了,钱丰和那些混混一定会咬住赔偿不放。”齐日升分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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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的说法有点问题,在现场,你如果不怀疑钱丰,逼得钱丰打报警电话,钱丰把钱给赔了,咱们也不会给弄进派出所。你怀疑钱丰策划的这个事又没有证据,人家派出所能信你的话?我也怀疑,能顶用吗?”苏茜茜脑子也好用,分析的入情入理。

“你以为不报警,那场事就能压下去,钱丰要替你赔一万五千块钱,你用什么给人家还,你还不起,他就要用这个经济来要挟你,控制你,明白吗?”

苏茜茜说:“不太明白,他不会那么卑鄙吧,他不仅仅是做生意,还是个国家干部。”

齐日升说:“这不是卑鄙不卑鄙的问题,而是权力和经济的膨胀引起的膨胀,他认为他的行为是应该的,天经地义的。你想,你能有什么办法,没有吧,那就只能通过派出所解决。”

一提起钱,苏茜茜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苏茜茜说:“天都黑了,中午没吃好,我都饿了,咱们就这样被当罪犯关着,饭也不能吃吗?”

“怎么能当罪犯,又不是犯罪嫌疑人,要被限制人身自由,咱们只不过在街上与人闹了点矛盾,在派出所处理问题的,处理完就走人了。”

“我怎么看不出处理完走人的迹象,可能门还锁着,连出都出不去。”

“门怎么会锁着,我去看看。”齐日升站起来,走过去一拧门关子一拉,房门应手而开。

“怎么样,我说的对吗?”齐日升的脸上是得意地笑容。

“还不是跟关着差不多,又不敢走出派出所的大门。”苏茜茜还是怀疑。

“我去问问,,看是怎么一回事。”齐日升说完,轻轻拉上门,向虚掩着门、从门缝里透出灯光的值班室门口走去。

敲了敲门,听见里面喊进来,齐日升推开门走进去。

值班的是个年轻的警察,正坐在值班室的办公桌前玩电脑,见齐日升进来,抬起头问:“什么事?”

“警察同志,我就是下午在街上撞到碰瓷,被你们带回所里的,现在天都黑了,怎么还不处理,等得肚子都饿了。”

警察正在玩一个电脑小游戏,手不得闲,边动作边说:“你肚子饿了找我,我肚子也饿了找谁去,所里人都吃饭去了,先回屋里呆着去,该到处理的时候自然就处理了。”

“人到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吃饭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啥时候回来?去,去,一两顿饭不吃又饿不死。”小警察不耐烦的说。

齐日升见这个情形,知道一个值班的小警察也处理不了他们的问题,只得又回到审讯室。

………………

酒店里吃完饭后,借着酒劲,一伙人又唱了会歌,十点多才返回派出所。

夏天的十点多不算晚,钱丰带着左宪章和典有义也跟到了派出所,酒店里人多说不成事,他要与乔所长谈怎么赔偿的事和怎么处置齐日升和苏茜茜。

齐日升听见外面汽车响,估计他们吃完饭回来了,拉开门,就看见钱丰跟在乔所长后面进了乔所长的办公室。心想,钱丰和派出所的警察一块吃饭喝酒了,这意味着什么?

范勋过来对着齐日升大叫:“不老老实实在屋里呆着考虑自己的问题,打开门看什么?”范勋是通过关系进来当警察的,文化程度不是很高,说话有点粗劣。满嘴都是酒气。

“我只是一个来派出所处理问题的公民,好像还不是罪犯吧,请你说话用词注意一些,恰当一些。”齐日升闻见一股浓烈的酒气,眉头一皱,心说是个酒疯子,仍然毫不畏惧的把门拉大,向前跨两步站在他面前,冷冷的说。

“我他就不注意了,你还能怎么着?老子不但说你,还要打你。”范勋是个点火就着的脾气,见齐日升说他的不是,怒火往上升,边说边抡圆右手掌,向齐日升横扇过去。

齐日升知道这是派出所,不能尽着自己的性子,但是也不能让他打脸,那多没面子。所以,就在范勋这一耳光子向他扇过来的时候抬手一格,范勋全身的劲力集中在手上,小臂是薄弱环节,齐日升这一格,恰好就格在小臂,范勋感觉像撞在一根铁棍上一般,疼得“哎哟”一声,手腕好象折了。

范勋甩了几下手腕,心说还没断,嘴里骂道:“他你敢袭警。”抬脚迎面就向齐日升胸口踹去,齐日升这下没还手,让那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胸口之上,说也奇怪,被踹的齐日升纹丝没动,范勋却在一踹之下被弹出去,凌空飘了有四五尺,着地重重摔在院子的水泥地上,疼得范勋怪叫一声,坐起来两手抱着那只踹人的腿,嘶喊道:“他你袭警。”

其他的警察听见范勋训斥齐日升,知道他仗着家里有钱,有点跋扈,也不太搭理他,今晚上又喝了酒,对齐日升发脾气,知道这个齐日升要吃亏了,却没想到他自己突然来了个空中飞人。听他喊袭警,心说关着的这学生这么大胆,竟敢在派出所袭警,哗啦一声全围了上来。

乔所长才把钱丰让进门,也听见了范勋的喊声,他对这个范勋本来也不满意,心说是不是酒喝多了,才回来发什么神经,走出门过去看看坐在地下的范勋,问:“怎么回事?”

范勋一手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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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会美女所长的尴尬

苏茜茜却不满意齐日升的话,她碰碰齐日升的手说:“咱们先回去,上午还有课,不能在这儿把课耽搁了,人家派出所一定会给咱们个说法的。”

以齐日升的意思,还要在派出所周旋一下,把碰瓷的是落实了,见苏茜茜急着出去,知道女孩子胆小,也就不勉强,不再说什么,和苏茜茜收拾东西,出了禁闭室,绕过院子里的一个小花坛,刚出大门,就看见一个女警官迎面而来。

这个女警官长得身材高挑,一身合体的警服包裹着突起的和,修长的腿迈开来,姿态潇洒,大檐帽下是一双美丽的丹凤眼和小巧的翘鼻子,紧抿着的薄嘴唇泛着淡淡的桃红。脸色白里透红,脸盘儿上五官的比例搭配的很是和谐,警服的肩上坠着两枚四角星花。

齐日升不认得警衔,不知道这个就是二级警督,但是,他认得女警察,“哎呀,这不是杨昕吗,你不是在分局……哦!我明白了,你是来这儿视察工作来了。”

“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咱们见过面吗?”杨昕忽闪着两只大眼睛,狐疑的问。

“哦!这个……怎么不认识,我是市中心医院的齐日升医生啊,你不记得了?”话刚说完,齐日升就明白过来,他是穿越回来了,与杨昕认识是他毕业后在中心医院工作期间,有人给他介绍对象,对方就是杨昕,他因为有向雪珂,因而拒绝了这门亲事,后来他们还成为好朋友。

齐日升心里明白,杨昕和苏茜茜就有点莫名其妙了,苏茜茜不明白的是,他还是个学生,什么时候是中心医院的医生了,睁着眼睛说瞎话,估计还是脑震荡的后遗症没有恢复。又见杨昕长得漂亮,齐日升的眼睛发亮,就在齐日升胳膊上拧了一下说:“别丢人了,你大学还没毕业,是什么市中心医院医生,纯粹是胡说八道,警察同志,他最近遇了车祸,才出院,脑震荡把脑子震糊涂了,说话不靠谱,你别计较。”

“你们出院,到派出所来干什么,处理车祸应该是大队啊!”杨昕的话如珠落玉盘,悦耳动听。

为了掩饰刚才认人的尴尬,齐日升连忙解释:“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们也不愿意到你们派出所来,主要是昨天下午我们在街上遇到碰瓷的,被派出所带来问话,才放出来。”

“哦!原来这样。”杨昕心里就有点疑惑,市民遇到碰瓷的,应该是受害者,怎么还在派出所被关了一晚上,所里的事还真不好问这两个年轻人,一会见了乔副所长,看他怎么解释。

见她沉思,苏茜茜问:“我们该走了吧?”

杨昕“哦”了一声说:“该走了,最后问一句,你们还是学生吧,这位同学,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这时候齐日升心里明白,就不能用医院医生来解释了,情急之下又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只得模糊概念说:“你们警察都是公众人物,你又是个美女,不可能不受人关注,我是看派出所警务公开栏里有你的相片。”

本来前三句话就能说明问题了,谁知道画蛇添足的第四句话漏了马脚。1998年国务院机构改革,1999年政务公开全面施行,门的警务公开同样也是政府政务公开的主要内容,但是,到2000年的时候,西阜市的警务公开还没有实行,齐日升活超前了十年,见过派出所的警务公开栏,所以信口说了出来。其实,凤凰路派出所并不存在一个警务公开栏,杨昕的相片和名字自然也就是子虚乌有了。

“你确定凤凰路派出所有个警务公开栏?”杨昕的目光开始有点灼灼逼人。

杨昕这一问,齐日升的心里虚了,“我想,应该有吧,警务公开栏里应该有相片和名字。”

苏茜茜拉了齐日升一把说:“我说,你到底看到没看到啊,咱们一起进的派出所,你在哪里看到了警务公开栏,我怎么没看到?”

齐日升嘴里磕绊着说:“那是……你没注意。”

杨昕鼻子里哼了一声说:“这倒是见鬼了,你注意了?我问你,你看到的警务公开栏在那个地方,我也去看看。我是凤凰路派出所的所长,竟然不知道有个警务公开栏,这也太失职了吧。”

“这个……我记得,好像是在走廊的墙上……”

杨昕鄙弃的说:“算了吧,像你们这种男同胞我见得多了,嘴甜,会讨好女孩子,说谎话面不改色心不跳,这位女同学,你可要注意,千万不要被这种小男生的谎话欺骗,最后落个不好的下场。”

“警官同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就是车祸脑震荡以后糊涂了些,过几天恢复好了就没事了。”苏茜茜替齐日升解释。

齐日升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他不满意苏茜茜的说法,瞪了苏茜茜一眼说:“什么脑震荡,一个脑震荡能把我震糊涂吗!警官同志,你们所里不可能没有警务公开栏吧,我记得,我见过的派出所公安局里都有的。”

杨昕说:“你说的也不算错,警务公开栏这个事有,不过是在其他地方,我们西阜市……至少在凤凰路派出所还没有。”

“真的没有?你不会骗我吧。”问出这句话,齐日升的脸皮也够厚了。

“没有。不过很快就要实行了,过几天你们来看,就有了。”

“我就说嘛,这个应该有的,是你们派出所落后了,不怪我……哎呀,你又拧我干啥?”

苏茜茜把拧齐日升的手放下来说,“别强词夺理了行不行,没有的东西说成有,也不嫌害骚,警察同志,你忙你的去,别搭理他,不是脑震荡,他不会这样。”

“什么脑震荡,我……”

就在这时,乔成宝看见他们在大门口和杨所长说话,赶忙跑了过来,先对齐日升和苏茜茜说:“你们怎么还不走,在这儿磨蹭啥?快回学校上课去。”然后又笑着对杨昕说:“杨所长你今天来的早啊,这还没到上班时间。”

“老乔你也来的早啊,还比我早到一步。”杨昕微笑着说。

“不是来的早,我昨晚就没回去,在所里歇着。”

“乔所长以所为家,可敬可佩啊!”

“也不是以所为家,昨晚有事,回所里迟了,就没回家。”

杨昕向齐日升和苏茜茜摇摇手说:“你们走吧。”

然后和乔成宝并肩走进所里,边走边对乔成宝说:“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是昨天下午开会的事吧?”乔成宝问。

“嗯!会上主要布置的是有关警务公开的工作,咱们商量一下该怎么具体实施。”

“警务公开?都公开什么,我们办的案子都要公布?”

“应该公布的都要公布,有文件做依据,你先看文件,咱们再商量。”

杨昕打开门,进了她的所长办公室,让乔成宝坐,从她手里的黑色皮包里拿出一个文件交给乔成宝,然后坐下。见乔成宝打开了文件,说,“你过会儿再看,我想问你,刚才那一男一女两个学生是怎么回事?”

乔成宝放下文件说:“昨天下午街上碰瓷,他们是被盯上的肇事者,全部叫进所里审查。”

“既然是受害者,怎么还关了一晚上,到早上才放?”

“事忙,没来的及处理,又没有多大的事,早上就把人放了。”

“那些碰瓷的也放了?”

“放了,都是些小混混,偷鸡不成折了一把米,撞到钉子手里了,让人家打得断腿断胳膊的,让他们自己给自己治伤去了。”

“就那个学生……很能打吗?”

“能打,还不是一般地能打,五六个混混打他一个,被他收拾的人仰马翻。”

杨昕哦了一声,然后说:“咱们凤凰路派出所的治安工作虽然还算好,但是也存在很多不足,这些混混在大街上碰瓷,是严重扰乱治安秩序,损害古城形象的根源之一,咱们最近要重点打击一下,还凤凰路派出所管辖范围一个良好的环境。”

听了杨昕的话,乔成宝就估计杨昕对他放了那些混混不满,他心里有鬼,不敢表示出不满,顺着杨昕的话说:“是该打击一下了,最近几天我们加强巡逻,也显示一下我们的力量。”

“最近,中央的西部大开发政策已经下来,各级都在组织学习实施,全省范围的这一场严打,就是为西部大开发扫清道路。咱们人察,要为西部大开发保驾护航啊。”

“是不是要开个会,动员一下,出一个具体行动方案来?”

“也没有必要,不能草木皆兵,那些人出没无常,我们只要多点警惕性就行了,到了严打时期,那是要一切行动听指挥,和上级及兄弟单位做好配合,那时候打击的就不仅仅街上的碰瓷了。”

“我知道,年年严打,这都有经验了,我们最近先重点清洗街上碰瓷和扰乱社会治安的,到时候搞好配合协调就是了。”

“那好,我这先算给你打个招呼,行动未开始前,先不要把消息泄露出去,文件你拿过去看,上班后开个小会吧。”

“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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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实习门诊

和苏茜茜走在早间人来人往的行道上,苏茜茜埋怨说:“脑子不好就不要说话,一说话就露馅,让我都很难堪,恨不得当时找个地缝钻进去。”

齐日升说出子虚乌有的警务公开栏,本来就觉得尴尬,苏茜茜这一嘟囔,就觉得有点烦,说:“我说话露馅,与你又有啥关系,我丢的是我齐日升的人,又没丢你苏茜茜的人,你有啥难堪的,要嫌我丢人,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好了,咱们就当不认识。”

见齐日升不高兴,苏茜茜嗔他一眼说:“我又没说你啥,好好地发的啥脾气,要不是因为你才出院,脑震荡还没好,我就不管你了。”

齐日升说:“我最烦女人嘟嘟囔囔,喋喋不休了,这样的女人不但影响男人的思维,男人还往往因为烦而做出错误的判断和选择,你想,怎么知道我说错了,实话对你说,我这次受伤,脑子已经起了变化,对许多事物已经有预见性了,以后,我和人交往,还可能说出一些有预见性的话,你要有思想准备,不要当时大惊小怪,也不能在人前这么打击我,时间会验证我的正确。”

苏茜茜受了打击,低头走着不吭声。

齐日升继续说:“就拿这次进派出所来说吧,如果依你的意思,让钱丰把古董钱赔了,那不是后患无穷吗,我坚持那个古董是假的,最后还不是没赔钱,照这样赔,你有多少钱赔。”

提起赔偿古董,苏茜茜就很感激齐日升了,要不是齐日升坚持,他们不会这么光光堂堂从派出所出来,她也会欠下一笔债务,给父母也没办法发交代,但是,苏茜茜还是不服气,“这一点,我是感激你的,但是,古董的事和警务公开栏又有啥关系?”

齐日升说:“怎么能没有关系,两件事看起来没有直接关系,其中却都牵扯一个判断问题,我判断出那些人是碰瓷,我们一定能斗过他们,同时,我也判断出凤凰路派出所会有一个警务公开栏,刚才杨所长不是说了,他们马上就设立这个警务公开栏。”

苏茜茜撇撇嘴说:“强词夺理,你怎么说都有理,水也能被你说的点着灯。”

齐日升说:“水还真能点着灯,水的成分是一氢二氧组成,氧气和氢气都是可燃气体。”

“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要赶紧回学校其上课。”

“那也得先把早餐吃了,走,豆浆油条,怎么样?”

“不管啥先吃点,昨天下午到现在没吃饭,都饿的前心贴后心了。

苏茜茜是大二,正是学基础知识的时候,课程比较紧,也比较重要,所以,他们匆匆在外面吃了早餐,赶到学校。两人分手后,苏茜茜去上课,齐日升悠闲地在校园里转。

对西阜医科大学来说,齐日升没有陌生的感觉,毕业以后做了医生,因为中心医院就是医科大学的一个实习医院,他在学校和医院的安排下,时不时的来学校讲学,所以,穿越回来不怎么陌生,但是与人交往方面,他得努力回忆起十年前的一些细节,还得注意身份,才不至于闹笑话。他们毕业班的教室还能大概记得,可是,现在去教室没有多大意义,现在同学们玩的玩,实习的实习,没事的大多也在宿舍里窝着,对,到宿舍里看看去,才入学的前几年,他没有租房,与其他三名室友住一间房,面临毕业,又住了这十多天院,这时候又闲着,该去看看他们。

拐进宿舍区,上到三楼,掏出钥匙打开房间门,就看见高向阳和孙永记都在高枕无忧睡大觉,房间里乱糟糟的,有一股臭袜子的味道。高向扬身边的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几个聊天框的图案一闪一闪的。

“你们两个懒家伙还不起床,看屋子里臭成啥样了。”齐日升说完,走过去把窗户打开,给屋子换一下空气。

声音惊醒了孙永纪,他见是齐日升,揉揉眼睛高兴地说:“你出院了,该让我们去接你啊,伤好利索没有?”

齐日升扬扬胳膊说:“好利索了,昨天就出院了。”

“昨天出院,也不来学校联系我们。谁接你去的,是苏茜茜吗?”

两个人的问答,也把高向阳惊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电脑图象还在闪,自嘲的说:“晚上睡觉忘了关电脑了,早上谁还在线啊?”说完,拿起笔记本敲打起来。

“说得没错,是苏茜茜接我的,联系什么,这不是一大早就来了吗,没有什么事吧?”齐日升回答了高向荣的问话,也顺便打听一下有什么事。

“苏茜茜,哥们行啊,最后搞定了没有?”高向阳手在索尼十四寸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飞快的敲动,边和齐日升开玩笑。两千年的时候,这么一部索尼笔记本电脑值好几万元。上网费也贵,不是家里有几个钱的,不大玩得起。

“什么搞定不搞定的,小心千年虫吃了你的电脑。”齐日升调侃一句,也是转移话题。千年虫是计算机系统进入新千年以后不能进位而引发的一系列问题,这个问题在一九九九年就被提出来,专家预计将引起计算机系统的大崩溃。后来进入二千年以后,尽管没有想象得那么严重,人们倾尽全力解决这个问题,这个千年虫还是断断续续肆虐了一阵子,据说有造成海空交通、金融、电力和政府服务的系统崩溃的。

“说你外行吧你还不承认,哥们用的是dos98好吧,这个系统不存在千年虫问题。”高向阳嘴里说着话,手里依然不停,电脑里,不断传出嘀嘀嘀的铃声。2000年的时候,电脑的最高配置还是dos98,dosxp到2001年才面世。

高向阳上网一般是聊QQ,QQ是腾讯公司1999年推出的聊天软件,在众多网站同类软件的竞争中侥幸脱颖而出,短短一年多时间已经小有名气了,用户有四五百万,业绩扶摇直上。

“还是那个水中的鱼吧,到现在还没捞上来?”齐日升说的是和高向阳的一个聊天女网友,名字叫水中的鱼,他住院的时候,高向阳正和那个水中的鱼聊得火热。

孙永纪睁开眼笑着说:“那个水中的鱼都成老皇历了,高少现在的重点是彼岸花开。”

高向阳大大咧咧的说:“彼岸华开也是老皇历了,我现在重点目标有两个,一个是小鸟依人,一个是天使之吻。”

“怎么有四个聊天框?还有一个丹顶鹤,一个梦幻女孩。”齐日升弯腰看着高向荣的电脑屏幕,在高向荣身后说。

“呵呵,你知道个啥,我这是重点发展两个,继续培养两个。有三个已下线了,只有这一个丹顶鹤精神大,估计一晚上没睡。”同时能和四个网友聊天,高向阳也算不容易了。

“见了几个了?”齐日升问。

“见了好几个了,有的是咱没看上人,有的是人没看上咱。”

“也有吃了一提裤子走了的吧?”二千年的时候,QQ聊天因为兴起的时间不长,网友之间见面的还不多,以后随着视频语音聊天,年轻人的都很普遍,网友之间见面的就多了,特别是一些中年妇女对品尝更是热衷,这个聊天就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孙永纪在一旁说:“还能少得了玩,向阳是猴子扳包谷,尝鲜,玩一个扔一个。”

高向阳也不辩解,忽然放下电脑,一脸猥亵神色、带着神秘的笑容对齐日升说:“哥们儿,最近中心医院里有一朵花,开得他妈太艳丽了,敢摘不敢摘?”

高向阳长得高头大膀,在学生中属于鹤立鸡群的那种,不像个捉手术刀的。他老子高大全是市药监局的局长,这个公子哥儿到医院实习比齐日升早,在学校里就是个不安分的家伙,借着老子的势,除过打架之外,泡妞的功夫也是第一流的。

“切,的有好妞泡还能轮到我,老实交待,一定是在那儿吃了憋,想拿我顶缸。”齐日升一脸的不屑。

“哪里是吃了憋,兄弟是不敢下手,那小妞的老板太厉害,我不敢下手。”高向阳满脸的赧然。

“竟然还有你高向阳不敢出手的?”齐日升觉得很奇怪。

经过高向阳一番描述,齐日升这才明白,原来是西阜市一个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大公司董事长,儿子的脑袋被人开了瓢,来医院里动手术,在高级病房里住了半年多了,小妞是公司最近派到医院服侍人的,姓向,叫向雪珂,人长得那是没说的,太他妈漂亮了。

说到漂亮的时候,眼看着高向阳沿嘴角流下了一滴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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