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三国,朝九晚五》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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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开局一碗毒鸡汤

汉,建安十一年(公元206年)。

正旦(正月初一)刚过两日,正是春寒料峭,冬春时节交替之际。

夜。

荆州,襄阳。

镇南将军刘表府上门庭若市、宾客盈门,气象非凡。

穿越客、陈家子弟、朝阳县长陈逢,便是这当中的宾客之一。

身在其中,陈逢并没有如同老掉牙的故事一般被安排在最差的座位上,也没有半点格格不入的模样。

甚至于,因为世家子弟的身份与气度,他身边还时时刻刻都有人过来聊天乃至吹捧。

冷场什么的,在他这里完全不存在。

当然,这等情况只限于他的同级别或者稍次一级别的人。

地位比他高,或者背景比他深的,就决计不会如此了。

比如刘表周围十步内的宾客,便只会在看到他时稍稍示意。

他对此全盘接受,甚至还表现出了一副玩的满意的模样。

就如同此时。

“若有闲,还望尊驾能往朝阳一行,届时……”

“逢,必扫榻相迎!”

陈逢带着三分醉意,满脸笑容、礼数周全地又送走了一名过来攀扯关系的县丞。

其他人见此,纷纷眼前放光,显然已是忍不住要当下一个了。

毕竟对他们而言,要是能跟陈家子弟攀上关系,以后的路可就越走越宽了。

而且这路还不仅局限于荆州。

陈家的金字招牌,那可是不论在中原还是北方,都很值钱的。

不过,还没等他们当中惯于钻营的人跑过来。

陈逢脸上的苦涩,直接就打消了他们的一切想法。

而接下来陈逢的行径,也让他们很快明白了这位很值得结交的大族子弟到底是要做什么。

只见,陈逢先是朝着主座上的刘表拱了拱手。

随后他便左手捂着肚子,右手以袖子半掩着面孔,步伐稳重地走出了客堂。

他这是要去做什么,已是不问可知。

不过,虽是看了出来。

但很多的暴发户、普通豪族却仍是看的震惊异常,满脸惊讶。

因为他们完全没有想过,上个厕所还能这么玩的。

而且看席间众人的表现,貌似还对陈逢这种行为还大为的赞叹。

甚至于,就连刘表都对此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稍纵即逝地闪过了一道满意。

“这就是世家吗?!”

这一刻,很多没有见过这一幕的暴发户、普通豪族,纷纷在心里感慨了起来。

当然,陈逢是完全不在意他们怎么想的。

甚至于,如果这不是在刘表的宴席之上。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这种当前时代‘逼格满满’的行为的。

不仅装,还半点作用都没有。

哦,不。

说起来的话,还是有一点作用的。

这种行为的唯一作用,大概就是俯视那些‘不懂规矩’的新近贵族了。

不过,这可是在乱世,还有这种必要吗?

陈逢自己觉得没有必要。

但他知道上级的上级刘表喜欢,那自然是只能这么做了。

不能说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只能说是假意逢迎了。

为了官位、待遇嘛,不寒碜!

要知道,有些人为了这些东西,那是连老婆、孩子,甚至亲爹亲娘都送出去的。

他这又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

当然,这些想法也就是在他脑海当中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此时此刻的陈逢,已经对上了一个千古难题,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了。

他,好像便秘了。

这是他在进入茅房一刻钟以后,突然发现的一个…现在的他还不能解决的问题。

随即,一刻钟的时间就又过去了。

这时的他,也开始变得焦躁起来。

同时,他的内心里也在凶猛的大喊道:“为什么朝九晚五签到连可乐这种东西都能给,就不能给点开塞露之类的东西?”

“就知道古人的干粮不靠谱,早知道老子就以事务繁忙推脱了……”

“当时怎么就生出了要来看一看刘备的想法呢?”

“我怕是疯了!”

他还在内心里继续喊着。

但可惜的是,不论他怎么激动,怎么在内心里怒骂,都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该便秘,还是得便秘。

便在此时,一声长叹突然从隔壁传了过来。

“哎!”

“曾经,我也是策马驰骋天下的英雄,如今怎得便生出了许多的……”

“大丈夫何故作长叹?!”

陈逢下意识地就喊了出来,不仅打断了隔壁的emo,更是情绪激动不已的继续道,“听你的话,曾经也算是一名英雄,怎得如今便作了这女儿状?这却又是何道理?”

要说起来,平常的他是不会这么多事的。

但问题在于,今天的他不一样。

经历过便秘的人都知道,人一旦遇到这种情况,情绪便是无论如何也收不住的。

尤其是烦躁到了极点的时候,旁边来个人,可能都会在心里怒骂几声……

这时候你拉什么屎?你怎么不去死?

当然,陈逢跟其他人还是有些不同的。

其他人只会表现在心里,他是直接表现了出来。

不过,他也没叫人死,只是想随便说点毒鸡汤,引得旁边之人也一起……嗯哼。

那就很棒了。

一个人难受,那叫难受。

两个人一起难受,那还是难受吗?

显然不是。

这分明是共患难!

“……”

隔壁emo的人似乎被打断之后没了情绪,半晌都没有说话。

就在陈逢以为,隔壁之人要快速解决战斗离开,下意识地想要再说点话刺激时,隔壁终于再度传来了声音。

“我也不想如此,只是方今我才发现,我的髀(大腿)肉已是圆滚如球,以后……怕是再也难以上战场了。”

“若只如此,也就罢了,偏偏我志犹未已,实不能甘心!”

说到这里,隔壁之人深深地长叹一声道,“如之奈何?”

好家伙,长个大象腿就要emo?

这要是如后世天天喝可乐的我辈肥宅一样,你还不得去死?!

“喜欢卷是吧?”

陈逢听的心中极其不爽,当即更是在心中发狠道,“遇到小爷我,就算你倒霉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毒鸡汤!”

“我听阁下声音宽宏大气,应该不是平常的人才对,若如此便意志消沉,实在是不该!”

“我有一言,还请听好!”

思索间,他完全不给隔壁机会的迅速开口道,“岂不闻,姜太公七十二岁拜相,晋文公(重耳)六十一岁继位,勾践五十余岁灭吴,本朝高皇帝四十八岁起兵……”

“姜太公拜相之前,不过一钓叟;晋文公继位之前,已是数十年的游子,高祖起兵之前,不过一亭长……”

“阁下今年几何?成就比之这些前人又如何?”

“若不如,重拾壮志便也是了,君不闻吴x(下阿蒙)…咳,只要发奋,什么时候都不晚!”

“若是比之稍好,我且问你,姜太公为钓叟时叹息了吗?晋文公受诸国国君鄙夷之际叹息了吗?高祖皇帝被陷芒砀山时叹息了吗?”

“我实在是不知道,你究竟有何面目在此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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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装完就跑

送出一碗高端的毒鸡汤之后,陈逢忽然一顺百顺,仅仅片刻时间,他便成功解决了个人问题。

“呼!”

过后,他深深地呼出了口气,脸上也渐渐恢复了笑容。

但是很快,陈逢的脸色就变得很是难看。

因为他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方才做了不该做的事。

他给隔壁那个不知身份,但很可能上过战场、带过兵的将军送了一碗毒鸡汤!

这也是可以做的吗?

要是后世,一碗毒鸡汤当然没有太大的问题,甚至于稍微清醒点的人,片刻功夫便可将其消化干净,连半点渣滓都不剩下,丝毫不会受到影响。

但当前是个什么时代?

这是在汉末乱世啊!

他陈某人随便所赠的一碗毒鸡汤,很可能就会让隔壁那个带过兵的家伙,突然之间产生些不该产生的东西。

历史改变不改变,他不知道,也不清楚。

这也不是什么问题。

更大的问题在于,万一这家伙在之后投降曹操,或者生出了自立山头的想法,那又该怎么办?

思索间,陈逢宽大的额头很快就被细密的汗珠包裹住了。

“尊驾一言,实令b(备)某如梦方醒,然则……”

正当陈逢内心寻思怎么找补之时,隔壁的声音直接将他唤醒了:“虽然如今天下大乱,群贼并起,干戈无度,确实是英雄用武之时,但某智术浅短,实不知该用何等方法迅速改变境遇,不知……尊驾可有妙策?”

听完这番话,陈逢就知道找补的机会来了。

所以他并没有着急,反而先是仔仔细细地品读了一番隔壁之人话中的意思,随即才缓缓地开口道:“我听闻,新野人杰地灵,山水不凡,因此……阁下若是有心,便不妨往新野走上一遭,阁下若是英雄,此行便该是大有收获!”

说完之后,他又在心里嘀咕道:“人人都爱的皇叔啊,我这可是给你介绍了个人才啊……虽然,这个人才已经有了那么一点自立山头的想法,但想来你也是能镇住的吧?”

之所以陈逢会在心里这么嘀咕,实在是因为他已经听出了隔壁之人不想屈居于人下的弦外音。

问题在于,这般想法似乎还是被他引导出来的。

可他又实在是解决不了,就只能是交给刘备了。

至于这番话会不会被刘表听到……

这一点陈逢是不在意的。

一来,隔壁的人都已经生出莫名野心了,想来不会当打小报告的小人。

二来,就算是对方打了小报告,他陈逢又没有通名,刘表怎么就知道是他干的了?

甚至于就算是真能找到他身上,他也可以直接不认账嘛。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在于,刘备自从驻扎新野之后,就已经有无数人前往投奔了,其中有不少甚至还是刘表的储备人才。

他做的这点事,真不至于让刘表记恨……哪怕是真的记恨,也还是会记在刘备头上。

“尊驾口中的新野,可是刘玄德今日所驻之新野?”

“正是。”

陈逢本以为,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所以他说完话之后,便拿出了丝绸。

“尊驾错了!”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刚等他确定,语气就变得非常激动起来,更是直言不讳地表达了不看好:“那刘玄德曾经倒是英雄,但眼下英雄迟暮,又是败军之将,而今……更是成了镇南将军的藩篱,岂是英雄容身之处?”

“阁下既然这么说了,想来也该想过新野才是,若是想过,便该知道,左将军曾经还有过比如今更加凄惨的时候!”

“话是如此没错,但……若他年轻二十岁,我绝不会质疑尊驾,直接投奔便也是了,但而今的他已是四十有六,却只有一个小小的新野,怎能说得上是英雄安身之处?”

“你说左将军英雄迟暮?”

陈逢稍稍提高声音,直接打断了隔壁之人的继续后,语气鄙夷的道,“便真是如此,左将军比之镇南将军如何?”

“这如何能比?镇南将军手握荆襄九郡,带甲十余万,那刘玄德却不过……”

“呵呵,这话你自己信吗?”

陈逢笑着打断了隔壁之人的继续,语气平淡道,“我承认,镇南将军确实有能力,但他已经老了,近年来身体更是一日不如一日,说不得什么时候便一命呜呼了,此乃众人皆知的事实……”

“左将军却是不同!”

“不同在何处?”

“我观左将军生平,自北方小卒起家,一路平黄巾、定贼寇、镇高唐、理平原(相)……乱世方显,便已有一州之地,若非吕布偷袭,左将军怕是早已胜了袁术,坐拥徐州、淮南大片土地,说不得还能往东拿下青州,若真如此……其人如今麾下带甲何止二十万?!”

“可惜,左将军时运不济,被那吕布所趁,失了徐州,断送了大好前途,多年兜兜转转下来,才有了一个小小的新野。”

“似乎已是英雄迟暮,但也只是似乎了!”

“真要说起来,谁若以此便敢断言左将军此后再无寸进,那他便是天下间的头一号大傻瓜了。”

“尊驾此乃何意?莫非……那刘玄德到如今都还有生机不成?”

“生机当然是有。”陈逢坚定地回答了问题,同时又来了个大转弯:“但这也要看他自己!”

“竟还有转机?那这转机……”隔壁之人似乎很是震惊,说话之时都有了些许的小心。

陈逢很清楚,对方之所以会如此,完全是被他这种开了老天爷视角的眼界给吓到了。

毕竟,这不是一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能够将以上那些梳理出来,甚至还做出了总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本身就很是不同凡响了。

再怎么说,那也是一个小诸葛。

为什么要说小呢?

其实也简单。

因为大诸葛躬耕隆中之时,人家不仅能对这些信息如数家珍,甚至还能将北方的曹操、东南的孙权、荆州的刘表、西南的刘璋等人都给计算到其中。

未出茅庐而定三分,这是何等的恐怖?

别说是这样的时代了,就算是后世那种信息大爆炸的年代,谁又能一口叫破本省份的军分…咳,是吧?

这么一对比,诸葛亮是不是就显得很厉害了?

明白已经将隔壁人镇住的陈逢,轻飘飘的道,“左将军的转机,便在荆州!这么说……你大概也就明白了吧?”

“荆州?!”隔壁之人的嗓门一下子就提高了。

“你是不是要跟我说,左将军乃仁义之人,绝不会同宗相……这我不比你清楚吗?要不是清楚这一点,我会让你去新野?”

陈逢完全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一句话便堵死了对方的所有。

确定对方已经被自己这番话打的沉默后,陈逢又乘胜追击地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是,你所想的东西我都知道,我还知道这是左将军的立身根本……但你要知道,这世上的某些人,往往并不是那么的英明,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做错事。”

“当然,你还会说,就算遇到了这种局面,左将军也不见得就能脱颖而出,但……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人?”

“啊?”隔壁之人一脸迷茫,似乎在想,自己遗漏掉的到底是谁。

陈逢这次没有打哑谜,直接就给出了答案:“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曹操应该快要把中原乃至北方梳理好了,到那时候,他会有两个方向可以进军,一是关中,二是南方……”

“说到这里,想来阁下已经不用我继续说了吧?”

“毕竟,阁下若是英雄,便该知道曹操会先进军何方!”

说完,他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了,他这般话术一直以来都是对待杠精的最佳办法。

但对面的人,似乎不是杠精,而且还很能听劝。

当然,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陈逢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快速地收拾好了一切,头也不回地溜了。

装完不跑,难道还等着漏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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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怅然若失的刘备

“关中,还是南方?”

蹲在隔壁的刘备,仔细咂摸了一番陈逢的话后,之前还有些迷茫的他,瞬间精神百倍,双目熠熠生辉,迷茫之色尽去。

作为曹操曾经亲口承认的同辈大敌(吾俦),他当然知道曹操如果梳理好了中原与北方,下一步便该往哪里发展。

其实,真说起来,曹操也没有什么选择。

尤其是在关中形势混乱,无数军头林立的情况下,他要是不进军南方,简直都对不起他的脑子。

这都不需要什么原因的,因为如果站在曹操的立场上,他要是进军关中,那就完全是在给南方机会。

毕竟,南方虽然也是诸侯林立,但真正说起来的话,值得用心对待的也就三个。

他们分别是刘表、刘璋、孙权。

这当然不是最关键的。

最为关键的是,这三个里面除了刘璋之外,哪一个都有偷曹操家的可能。

原因在于,相对于关中以及凉州的一团散沙,刘表和孙权的力量是集中起来的。

简单来说就是,假如曹操进攻南方,关中一方就算是看到了机会,而且也有足够力量对他造成致命一击,但却会因为力量的分散,而无法快速地集结到一起。

哪怕这个敌人叫做马超、韩遂,他们也都不可能快速地将凉州、关中将领凝聚到一起。

可要是反过来,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

曹操以及其麾下的将领就算再怎么猛,他们要打关中跟凉州,却也是要一个个的去扫。

这么一来,很可能就会迁延日久,战事连绵数年而不休。

更为关键的是,哪怕曹操占据绝对优势,他也还是有可能会受到刘表、孙权的背刺。

哪怕这两个人不联盟在一起,曹操都受不了,更不要说他们有一定地可能会团结到一起了。

试问,这种情况下曹操又怎么敢先打关中?

要打,肯定要先打南方。

但南方,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打的。

南方水系发达,长江横断,曹操若是没有足够的水师,便是来了,很可能就只是来送菜的。

所以,他一定会等待一个绝对的好机会,一举荡平南方,随即再扫平关中、凉州,进而统一天下。

而这个机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机会已经出现了,便是刘琦与刘琮之间的争斗。

虽然说,现如今这两兄弟之间的争斗还没到白热化阶段,但却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所以刘备敢断定,刘表一旦身死,接下来荆州的局面必将混乱不堪。

这对于曹操来说,难道不是一个天赐的机会吗?

因而,到了那时他肯定会出兵,不出兵都对不起他的名字。

那般局势一旦出现,不正是他刘备的机会吗?

“届时,只要我能打退曹操,便必将再度名震天下,若优势在我,怎么也能拿下汝南、南阳,就算至不济也可割据南阳而自守……

偏偏,这一切我之前都未曾想到。”

“如此来说,隔壁之人该是何等大才?”

思索间,刘备忽然间明白了隔壁之人有多么恐怖。

仔细咂摸后,他更加明白了,有一个时时刻刻能够为自己出谋划策的人,到底有多么重要。

就像是现在一样。

之前的他还觉得,此身怕是再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但是,隔壁之人的一段话出来,便让他重新起了雄心壮志。

更为关键的是,对方还隐隐约约的告诉了他怎么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

这就极其可怕了。

因此,他只在瞬间抛开了犹豫,以及不愿报上名字的踌躇,朝着隔壁便道:

“尊驾可还在?”

“……”

无声是一种很微妙的回应,对于很多人来说,这都并不是什么好的反应。

比如,一个男的追求了女的很久,花费了十几万,几十万的金钱,或许还要加上许多的精力,最终表白时却换来了犹豫……

这就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反应,甚至可以称之为极其恐怖。

身为汉朝人,刘备本来是不可能也不会体验到这种感受的,但对面长久的不应声,却是突然之间就让他生出了患得患失的情绪。

他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回应。

渐渐地,他开始有些失落了。

也就在此时,他的理智终于回归了。

“险些忘了,该先正衣冠才是。”

此刻的他,也终于发现了自己此时的状态不对,连忙便收拾好了自己,尽可能平静心神之后,才打开了茅厕的门户。

随即,他便不管这里乃是茅厕。

更不管站在远处保护自己之人的怪异表情,一步步走到了隔壁茅厕门前。

茅厕相见,尤其还是等着对方出来,这本身就是很无礼的一种表现。

但现在的刘备,却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他只能在其他的礼仪上找补回来。

具体说来便是……他向着茅厕的门,缓缓行了一礼。

“尊驾可还在?”

门内依旧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在下失礼了。”

刘备此时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也不管什么礼仪了,伸出手便向茅厕的门轻轻拉了一下。

若是有人,便该是拉不动才是,但此时……门却开了。

“已然走了?”

看着茅厕内空无一人的景象,刘备愕然发现,原来不知何时,对面的人竟是已经走了。

走的时候,竟是连一声告辞都没有和他说。

刘备呆呆地拉着门把手片刻后,又有些不甘地看了旁边的两个茅厕。

“能遇此人,备何其幸运,但……遇到又错过,这又是何等之不幸?!”

最终,还是没能找到人的他,内心不由怅然若失地喃喃自语起来。

幸好的是,他早就经历了无数次打击。

眼前这点小小的波折,还真没有影响他多长时间。

因而,片刻之后,他就来到了自己的护卫面前,语气郑重地问道:“你可看到方才那间茅厕之人,于离开之后去了何处?”

“启禀主公,那人出来之后便去了客堂。”

“形色如何?”

“并不匆忙,反倒极是平稳。”

刘备点了点头,内心自语道:“如此来说,便不是厌了我……未来,我定还有机会遇到此人!”

“走吧。”

内心话罢,他朝着护卫笑了笑,便向客堂迈步而去。

刘备并不知道的是,陈逢在出来之后,本来是想着快点走的,但他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这里的护卫。

因此,他才会走的那么平缓。

否则的话,他早就跑起来了。

毕竟,陈逢可不想随随便便就当了某个人的麾下。

当然了,这一切刘备都是不知道的。

他只是知道,陈逢到了客堂,所以在之后的宴席上,他便一直都在注意着四周,时时刻刻分辨着那些声音,极其希望能够再度听到茅厕所听到的声音。

可惜,他失望了。

哪怕是宴席结束之后,他也还是没能再度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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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申时已过,不宜办公!

三天之后,陈逢带着两名手下回到了朝阳城下。

“谁又能想到,这座城池很快就要因为一场大变而化作一座空城了?”

望着这座自己呆了整整三年的城池,他心底喃喃地同时,不由得痴了。

陈逢之所以会感慨,是因为他在此次的宴席之间,得到了一个令他大为不爽却又早有预料的消息。

刘表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到老年害怕了,竟是在此时此刻制定了一系列的战略收缩计划。

按照计划,新野、朝阳、湖阳、新都、乃至穰(rang)城的残余势力,都要统统往南部迁徙。

不爽是因为,他终归经营了这座城池整整三年时间。

虽然在这三年里,由于刘表不断的扯后腿,他也没敢做出什么好的改变。

但陈逢却有着绝对自信,朝阳在他这三年经营之下,就算依旧不能成为战争前线,但作为战略缓冲地带却是绝对合格的。

只要刘备能够如同之前一般发挥正常,扛得住曹操的压力,也没有太大的错漏,这便是铁一般的事实。

说不定一旦战事起了,朝阳的作用还能让各方都大吃一惊。

但很可惜的是,这一切的一切从一开始便是不可能发生的。

因为刘表早就在刘备挡住了一次北方的压力之后,就有预谋地将防线开始往汉(江)、沔(mian)水一带后撤了。

其力度之大,涉及人群之广,就算不是绝后,也绝对能称得上是空前。

这也是陈逢没有把朝阳发展起来的原因之一,也就是刘表拖后腿的地方。

人都迁走了,他发展个屁!

从计划开始到今日,这一战略计划已经大致地完成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了最后一道明面上的命令。

如今。

宴席之上的许多风向都在表明,这一道明面上的命令就快来了。

因此,陈逢才会在心中叹息不已。

不过,陈逢也知道。

刘表做这种极怂的战略,其实也不见得就真的是他害怕了。

如果真的害怕,直接投降不是更好吗?

这其中更大的原因在于。

刘表已经老了,老到必须要对身后事进行安排了。

首先,他的儿子不论是刘琮还是刘琦,都不可能肩负起荆州之主的重担。

所以,他必须要找一个能够帮到自己儿子,同时又不至于伤害到自己儿子的人。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他的人选已经很是清楚了。

没错,正是刘备。

不过他也知道,刘备虽然能力不凡,但却是这乱世当中真正的英雄。

比起他来,或许都不会差上半分。

这样的人能被自己儿子所用?

傻子都知道这不可能。

尤其是在双方距离过于遥远的情况下,一个不妙,这个他准备用来防备北方的大将,便很可能会在种种复杂的情况下自立山头。

到那时,可就不是给自己的儿子找了一个靠山了,分明是找了一个更加强劲的敌人。

因而。

刘表必须要找一个办法看住刘备,同时要把刘备紧紧地拴在荆州这辆大车之上。

也不知道他想了多久,反正最终,他还真的想到了一个办法。

将全部防线后撤,让刘备驻扎在樊城一带。

这样一来,刘备的所有行动就都只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行了。

当然。

刘备也知道这么做还是会有一定的风险,毕竟他的两个儿子都太不成材了。

所以为了防止意外,他还准备了另外一条链子。

这却是后话了。

仅此时而言的话,陈逢只能结合历史地看到第一点,至于另外的东西,他暂时还没有看到。

但就算如此,他的内心也已经很是不爽了。

因为在陈逢看来,做这种事的刘表实在是过于英雄气短了,还真就不愧曹操当初给予的自守之贼的评价。

当然了,这事真要是被刘表做成了,那他的名头恐怕也就会再度大上一二成了。

说不定还能在后世的很多游戏当中,将自身的属性稍稍提高几个到十几个百分点。

“可惜刘表恐怕怎么都不会想到,他刚刚一死,儿子就要在许多人的劝说下开城投降吧?”

心中思索间,陈逢心底不由得便生出了更多对刘表的不屑。

从计划上来说,这一切看起来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有一黑一,这个计划确实有操作空间与成功可能。

真要是做好了,几代的富贵与权势那是真的便可轻轻松松获得。

但关键就在于,刘表看错了人。

他把自己的儿子看的太高了。

以至于这个计划刚刚开始,甚至都还没有开始,这份计划就已经彻底破产了。

不过,陈逢虽然知道这计划根本不会成功,但他还是很不爽。

计划是不会成功,但刘表却是从侧面意义上将整个南阳都给割让了出去。

因此一着,之后就算是真有什么牛叉的人物冒出来,也不再有可能短时间内拿下南阳了。

除非遇到天时地利人和皆顺遂之时,否则要想再度重新拿回南阳,那便是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刘备集团的关羽哪怕成功抓住了天时和地利,但最终还是败了。

因此可以说,刘表以一人之能,将整个南方再度北伐的难度提升了数十倍之多。

当然了。

刘表毕竟如今还是荆州之主,真要说起来的话,他所做的这一切似乎又不算什么了。

诸侯嘛。

除了一些理想派,做什么事不都是正常的吗?

算起来,刘表也不过就是私心重了一点而已,也根本没有统一的想法。

这么一看,如此做不是应当应分的吗?

“是我想太多了。”

陈逢思索间,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即便在脸上显出了笑容,轻松写意地向着城门而去。

……

陈逢的好心情,很快就被打破了。

因为他刚一回到县府驻地,一道高大的身影便迫不及待地走了过来。

“县君!”

身影朝着他行了一礼后,便一脸期待的道:“此行可有……”

还没等身影将话说完,陈逢便在抬头看了看天色后,笑容满面的打断道:“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如今该是已经过了申时吧?”

“额……”

身影一下子呆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一阵变幻,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又一脸郁闷地憋了回去。

“我早就和你说过,事情从来都不必急于一时,更何况……”

见到对方不言,陈逢笑吟吟的教导道,“你的机会就快来了,实在没有必要这般急迫,若是不信……自去便是了。”

“没有没有,县君误会了。”

身影连忙摆手,同时一脸受教地郑重拱手道,“在下只是想要与县君稍作商议而已,绝不是因为心中急躁。”

“是吗?”

陈逢笑了笑,道,“如此,那便好了。”

说着,他转身就回到了县府当中,完全不再去搭理身后之人了。

也是直到此时,身影的脸上方才露出了苦涩。

他在怀疑,当初的选择到底是不是做错了?

跟在这种懒惰之人身边,真有出将入相的时候?

此时的他,内心隐隐有了几分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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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魏延、刘巴

说起来,这高大身影可不是什么寂寂无名之辈。

甚至于后世而言,此人的名字几乎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

真论起来的话,便是跟某个不愿意透漏姓名又难封的飞将军也能一较高低。

因为,他的子午谷奇谋,那可是被许多人称之为匡扶汉室第一计的。

可惜。

他的计划被否决了。

否决这个计划的人,虽然不愿意透漏姓名,但他的名字却早就进了武庙。

而且。

这个人在一千多年后,当国家危亡之际,他的名字仁人志士还会被以阿公之名代之,团结四方以应抗战。

他的封爵成了一种特殊符号,化作了一方市区。

更甚者,就连传教士在某两个特定省份传jiao之时,都得先把他认作神之长子,如此方才能有一点收获。

没错。

高大身影便是传说中无人可制之时,嚣张喊出谁敢杀我,然后就被杀了的魏延魏文长。

要说起来,陈逢跟对方之间的相识也算奇妙。

当初的陈逢,刚刚穿越过来,还没有站稳脚跟。

甚至,他都还没有来得及整理记忆,完全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汉末的哪个时期。

也就在他疑惑,自己一个后世福报享受者,到底是怎么被挑中,并被一脚踹到了汉末。

当此之际。

自己是不是该应景地念一首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来不复还之类的悲壮诗词时。

魏延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十夫长,正想着从家乡义阳逃到荆南。

偏巧的是,他一个回头就看到了正看向自己的文弱书生陈逢。

大概是那时的陈逢,眼里太过‘深情款款’了,也或许是由于其他的原因。

反正,魏延不由自主地便来到了陈逢的面前,问了一句。

“为何看我?”

这一嗓子,直接就将陈逢从恍惚当中拉了回来。

随后,他先是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人。

当然了,这只是表面,实际上当时的陈逢正在整理自身残留的记忆。

当他整理好了以后,也恰好是魏延不耐烦问出第二遍的时候。

然后,他就笑着跟对方攀谈了起来。

当得知面前这个直愣愣的家伙叫魏延时,陈逢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那时的他,根本就不能熟练地运用世家身份。

所以,他便和之前在茅厕时一样,给魏延端了满满地一碗鸡汤。

再之后,陈逢就把半信半疑地魏延任命为了朝阳县尉,令对方一步便跨越了之前无数年的奋斗。

也是因此,魏延直接就对他的鸡汤深信不疑了。

那段时间的魏延,堪称一个刚刚知道打工能赚钱的打工人,奋斗起来几乎是不要命的。

甚至因为他太过拼命,整个朝阳县一时之间竟然直接就出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圣(没错)世景象。

但当时间一点点过去之后,魏延渐渐地就对那一碗毒鸡汤产生了怀疑。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陈逢没能力。

实际上魏延能清楚的感觉到,对于这个给自己鸡汤的人而言,治理一个县,恐怕连自身十分之一的能力都没有发挥出来。

但问题在于,这个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高级人才,每天居然要到巳时(9~11)才开始工作,中午还要休息好一会儿,到了晚上……

不。

别说晚上了。

这个高级人才甚至连夕阳景象都还没显现的申时(15~17)刚过,就又休息了。

这样的人,真的能给我带来好前程?

一时间,魏延不由得便在心底产生了怀疑。

到了今天。

当陈逢回来之后连消息也不传达的表现一出,他心中的怀疑便不由得再度猛增三分。

思索间,魏延不由满脸怀疑地喃喃道:“我当初的选择,是不是真的错了?”

正在这时,县府当中走出了一道身影,惊喜万分地朝他开了口。

“县尉您还在就好了,阿郎让我请您进去……”

“看来是我误会了。”

听到这番话,魏延猛松了口气,心底忍不住喃喃道:“毕竟,这世上又哪有人会因为休息而耽误大事的?”

“某知晓了。”

想着,魏延朝那人点了点头,随即便大踏步地走进了县府。

但当他看到接下来的场景时,他不由得就更加怀疑人生了。

……

只见,县府后院已经支起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正放着一口黄铜锅,锅里还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汤锅嘛,这没什么不得了的,贵族都喜欢吃……

但问题在于,现在不该是谈事吗?

莫非,县君想要边吃边谈?

魏延心中一动,连忙便迈开步走了过去。

然而,他的脚步很快就被陈逢的话给震住了。

本想拱手行礼的动作,也似乎被卡住了一般。

“文长来了?快坐!”

陈逢满脸喜气洋洋的道,“如今这般时节,来上一锅羊肉,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所以……我们今天不谈正事,只说吃饭!”

这算是废话了。

毕竟,他总不能加班讨论大事吧?

刘表又不给他加班费,哪有这般道理?!

更何况。

系统已经发放了奖励,他总也得按照系统规则来办事。

当然,有人或许会说,规则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但没办法,系统给的东西太香了,陈逢完全不想打破这种规则。

更为关键的是,他也不喜欢卷。

上辈子都卷到穿越重生了,这辈子还能不好好活?

再穿越重生……

呸,哪里还有下一次?

做梦都不敢想。

真有下一次,大概率便是真的死了。

再穿越重生什么的,那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

所以。

他必须严格控制自己,最起码也不能再度因卷而死。

与此同时,并不知道陈逢内心想法的魏延已经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严肃的他,当真是面无表情,极其威严。

但是,他的表情很快就颤抖了起来。

只因,就在此时此刻,有一道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怪不得今早听到喜鹊叽叽喳喳,原来你陈子吉竟是在今日回来了!”

“子初即便奉承于我,我也绝不会多分半点肉与你!”

陈逢也听到了声音,但相对于魏延的警惕,他则是一脸好笑。

“哼!”

说话之人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是难看,但他却在之后满是倔强地昂着头道,“难道我刘子初还需要你来谦让不成?”

“如今倒是骄傲起来了,哎呀……”

陈逢啧啧称奇道,“也不知道是谁,前时只因少吃了一盘肉,便恨不能将我吝啬之名传遍荆州……”

“这人是谁呢?”

说着,他一脸疑惑地看着刘巴道,“可惜我早就忘了,不知子初兄可还记得此人是谁?”

“之前若非某人无耻,我又怎会输?”

刘巴此时已经坐了下来,听到这话之后,他却半点没有遮掩道,“但今次,不论如何我也绝不会再输了!”

“那就开始?”

陈逢收起了笑容,一把抄起筷子道,“动箸!”

话落,他猛地便将一盘肉倒进了铜锅。

“卑鄙!”

刘巴见此一幕,不由冷哼一声,随即却也不甘示弱地同样倒了一盘肉进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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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赌约

餐桌上,陈逢跟刘巴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好不开心。

但这一顿饭,其实也并不那么完美。

因为。

餐桌另一旁的魏延,此时正在冷眼旁观。

身为一代卷神,他是真的受不了这些。

所以,他在看向陈逢时,眼中便会闪过一道无奈;看向刘巴时,眼中则会闪烁不爽。

幸好的是,这一顿饭虽然有世家子弟和天下名士参与,但他们却都不遵守礼法,吃的速度很快。

因而,魏延很快就得了解脱。

只是小两刻钟,他便再也看不到两人你争我夺的场景了。

饭后。

陈逢捂着肚皮,指了指面前的几个空盘子后,瞥视着嘴里还在咀嚼食物的刘巴,呵呵一笑道:“看来,这一次又是我赢了。”

“不外乎便是再帮你处理几日县中事物罢了,这对我刘巴而言,有何难哉?”

“对你而言,倒也确实不难。”

陈逢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笑吟吟的道,“不过,能轻松数日,到底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哼!”

刘巴颇有几分不服输的冷哼一声,阴沉着脸冷笑道,“如此来说,我刘巴还可称得上一句愿赌服输的君子,倒是你陈子吉……

如今不过小胜一场而已,便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当真是……啧啧啧。”

话到后来,他啧啧称奇的同时,不由得便笑出了声。

“只有这一场?”

陈逢惊奇的道,“这倒是怪了,莫非前面我胜的三十七场,皆都在梦中?”

刘巴:“……”

“不谈此事!”

被破防的他,很是无语了一阵后,愤愤地摆手转移话题道,“子吉此次前往襄阳想来该是有所收获吧?”

“收获吗?”

“总的来说,确实还是有的,不过不大。”

陈逢皱着眉头想了想,本想说没有的,但在想到茅厕当中的那一番对话后,不由得便摇了摇头。

“哦?”刘巴本就是随口一问,听到陈逢的回答以后,猛然便来了兴趣,“且说来听听。”

听到这话,一代卷神魏延当即默默放下了筷子,双目灼灼地便盯住陈逢。

如果目光能当‘助推器’,此时的陈逢,大概已经被推到了天上。

可惜,不能。

所以。

陈逢压根也没在意这道目光,只在想了想后便摇头道,“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在一个有趣的地方,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稍稍那么谈论了几个有趣的话题罢了。”

“子吉都觉得有趣?”刘巴的兴趣更大了,“快说来听听!”

“嗯……大概便是如此了。”

陈逢思索间,慢慢地便将那一场对话复述了出来。

不过为了面子着想,他却是把对话场景变成了墙内墙外。

同时,他还把关于新野与刘备的论调都隐藏了起来。

“如此说来,倒也确实有趣,但……你陈子吉怕是又害苦了一人啊!”

刘巴仔细品味之后,忽然大笑起来,目光也下意识地看向了旁边的魏延。

不过还没等魏延反应过来,他就将目光收了回来。

仿佛,这餐桌前只有他与陈逢二人,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陈逢不满地眯起了眼睛,道,“我分明给了他斗志,让他从此不至于活的浑浑噩噩,又怎么能说是害了他?”

“这荆州早晚都是曹司空的,偏偏你又对那人说这样的话,若有一日曹司空打了过来,他当如何?”

刘巴嗤笑一声,接着道,“如此,还不算是害人吗?”

终于来了!

陈逢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当真是有些激动不已。

因为,他等这句话已经整整等了一年时间。

甚至可以说,从刘巴来到朝阳游历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等着这句话了。

但偏偏,这货压根不说这些事。

错非两人因缘际会下有了斗饭之交,说不得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溜了。

再之后,陈逢恐怕就只能看着这个荆州第一曹吹,再一次地复刻历史上的一切了。

但是在如今,这一切终于有了改变的可能。

“你说曹操会拿下荆州?我倒觉得不会这般简单。”

思索间,他故意刺激道,“若是说起来,这曹操确实也是历代难得一见的枭雄,可问题在于,南方也并非没有英雄!”

陈逢太清楚对于粉丝而言,什么样的话打击更重了。

他也相信,自己这番话一定能让刘巴顺着说下去。

然后,很多事情也都将因此产生转机。

“不可能!”

果然,刘巴一下子就炸了:“荆州绝没有能阻挡曹司空的人!”

“以我看来,曹司空一旦南下,便不仅能迅速平定荆州,迫降东南,便是传檄而定西南,进而一统天下,也绝不在话下!”

说完,他还振振有词道:“大势如此,天命如此,人又怎么能够阻挡?!”

“天下之人,大概和子初一般想法,但……”

陈逢淡笑着摇头道,“但我坚信,人定可胜天!”

“那你倒是说说,如果曹司空南下,到时的荆州该由何人来阻挡?”

刘巴说着,满脸自信地指了指魏延:“是他?还是刘表那两个废物儿子,亦或是只有残兵败将的刘玄德?”

“别人我不知道,但就我自己而言,便有两个方法阻止曹操南下。”

陈逢自信满满的道,“我能想到的方法,荆州其他的聪明人难不成就想不到?”

“什么方法?”

刘巴一脸激动地抓住了陈逢的手,“且与我说说!”

“我可没那么傻。”

陈逢翻了翻白眼:“若我现在将办法说了出来,你怕是转头就会将办法告知曹操。”

“你若是不说出来,我便不信!”

刘巴眼珠子一转,当即用出了激将法,“怎么都不信!”

“既然如此,你可敢跟我赌上一局?”

陈逢根本没有上当,反而还顺势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同时满是自信的道,“就以荆州未来的局势作赌!”

“好,怎么赌?”

刘巴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若将来真有人可阻挡曹操南下,你便与我共同投效那人;反过来说,若将来曹操真的拿下了荆州,我便与你共事曹操!”

“如何?敢赌吗?”

陈逢仿佛也生气了似的,满脸激动。

“好,就以此作赌!”

刘巴或许是吃多了,也或许是真的想不出曹操被阻挡的可能,因此只在稍稍想了片刻后,便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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