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二三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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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二三事》· 旁逸崖柏傲临深渊 著 · 共 2 章试读

第一卷

意外事件

林渊认真核对了二遍,确定领到的新书数量无误,也没有破损的质量问题后,仔细装进了书包里。来时干瘪的书包一下子鼓胀起来,林渊很费劲的挤压着,试图把拉链拉严实,但始终差点。

“瞧你那点劲!我来!”

刚刚不知道还在哪晃荡着的郑毅忽然冲过来,一下子顶开林渊,抓起书包的拉链猛一拽……额,这下可好拉链头直接掉了。

林渊看着状态惨烈的书包,忍受被撞胳膊散发出的阵阵剧痛,嘎吱嘎吱咬咬牙!

一些还没离开的同学见此情景狂笑不已。

郑毅目瞪口呆地看着左手指捏着的拉链头,“你书包咋这么不结实?质量太差了吧!”

林渊黑线,一句话也不说,拎起书包出了教室,往校门外走去。

郑毅见林渊不着他,干愣了半天,回过神后急忙紧跟上去,追到校门口拉住即将坐进自家车里的林渊,大声说“把你的书包给我,我给你修。”

他拉住的偏偏是林渊刚刚被伤着的胳膊,林渊心里一紧,嘶——,冷汗从后背直穿脑门——

咬牙用力甩开被拽着的胳膊,迅速跨坐进车里,郑毅眼疾手快赶忙手腿并用卡住车门,林渊家的司机见状急忙下车阻止,他原本以为只是同学之间有话要聊,就没从驾驶室出来,直至发觉他家林渊压根不想搭理这位,结果还被对方赖上了。握拳正要朝着郑毅脸上招呼,就被对方大力握住,硬生生推回来,哎?这小子力气还挺大!哈哈,有意思!司机大哥的胜负欲被激发,撸撸袖子准备开练。郑毅见这架势,将自己的书包往地上一甩,准备接招。

眼见二人剑拔弩张的傻兮样,林渊无奈轻叹口气摇了摇头,将自己的书包朝郑毅递出去,“腾书太麻烦,你的书包给我,咱们暂时交换,把我的修好了再换回来。”

郑毅瞬间回神,麻溜的将自己躺在地上的书包拎起来,并反复拍打上面沾着的浮土,担心拍的不干净又正反面的翻着翻着在校服上蹭。

林渊起初还饶有兴致地盯着看,耐心等待了一二分钟,眼见他没完没了了,实在着急上手就抓,郑毅没来及撒手还攥着根背带,于是俩人各拽扯着一根,“哎哎哎哎,别扯别扯!”郑毅急喊“拿去拿去!我这破包快开叉了!”

司机大哥平复了爆燃的情绪,一本正经整了整衣袖,捋捋自认飘逸帅炸的刘海,瞟眼见周围还三三两两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学生,立马像羊驼一样傲娇的竖直脖颈,甩甩脑门上的头发。

车子行驶在平坦宽阔的道路上……

———毫无意外的堵,每天高峰时段的城市福利。

司机大哥手指敲击着方向盘,左腿抖的欢快,车身随着他的抖动轻微摇晃。“额滴个神,塞实了。现在出门开车还不如坐地铁嘞!”不过脑的随口说道。

低头翻看手机的林渊抬头瞥了司机一眼,撇撇唇角,表情淡然。眼神好使的司机大哥立马闭紧了嘴。

林渊上小学六年级开始就由他负责接送,是为林渊而存在的。多年的互相磨合让彼此完全适应熟识,如同鳄鱼和千鸟、小丑鱼同海葵,无需开口,一个眼神就能神会。大概因为太过熟悉,难免有时会犯个二,语言行为飘忽。

不知不觉,原本六年级的林渊即将高中毕业。上了大学,甭管在本地还是外省,林渊都是要住校的,到那会还需要他这个专职司机吗?想到这一点,司机大哥猛打了个寒颤。

高中毕业参军入伍,在部队的培养下学会了开车、维修机械等实用技术,锤炼出了一身强健体魄和正派利落的行事风格。也许就是因为他之前的军人身份,加相对对口的能力,才使得林渊爸妈放心由他来负责孩子的接送及个人私密日常。他不爱读书,除了开车、维修也不会其它的了。

毕竟是要每日照顾宝贝儿子的人,品行端正可靠至关重要,林渊爸妈当年多方面仔细调查,慎重筛选后确定了司机大哥,给的薪水也比社会上同职人员多几倍,各种应缴纳的保险、应享的福利一样不拉,逢年过节再走个大红包。兜里有货,人也踏实,司机大哥每天都把自个儿捯饬的利利洒洒,一照镜子,嘿嘿,还挺帅!

只是这会司机大哥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了。车外道路拥堵的杂乱不堪,原本是会让人无比烦躁的,可一想到自己即将终结的工作……司机大哥只希望能再多看一眼。他今天才发觉马路上各种加塞抢道挤来挤去的画面还是挺不错的……

林渊安静的收了手机,朝司机大哥打理有型的后脑勺望了一眼……

不便宜的书包

郑毅抱着林渊的书包缓缓往家走,从学校到家大概五站多的路。家里有个小电驴,郑爸不用时郑毅就骑着上学。今郑爸约渔友钓鱼,大清早天还没亮就窜了。开课上学时,每天只需要装当天用的书,可以少背点。但今是开学报道,领了足足几十大本,份量不轻。郑毅原本想坐公交的,车一来眼见着站台上的人群乌泱泱的往车门涌,不由紧了紧怀里的书包,忍着等下一趟,结果依然。看了眼手机显示的时间,等的点都够走回去了。再说了,林渊这包还张着嘴,万一挤丢一本……郑毅脑海中浮现一张表情淡漠紧抿嘴唇的脸……汗毛支棱起来,麻烦麻烦更麻烦。

“叮铃叮铃”一阵急促的脚踏车铃响起,“郑毅!郑毅!……”身后窜出一骑车的,吱——在郑毅身旁刹住,是理科班的庞新宇。

“你小驴呢?”

“老郑骑着钓鱼去了。”

“那你家今天又有免费鱼吃啦?”

“免费啥?小驴不喝油吗?来去折腾一趟比买的还贵。”

“那不一样,天然的有灵气,吃了能成仙!哈哈哈”

郑毅“……”

他俩小学就同校,虽然一直没在一个班,但俩人是运动会上常年老对手,没少切磋,互相也就熟悉了。

小升初时郑毅考上了在另一个学区的省示范重点中学,离开了原来的学校。开学报道查看班级分配名单时,发现了庞新宇的名字,并且还是同班。郑毅以为只是同名同姓,找到班级教室,对上那张熟的不能再熟的脸后,身份确实了。记得小学快毕业时,庞新宇曾问过他,“是不是整天在黑学?准备考出去?”当时他只是笑笑。

他们上小学的这所学校也是有初高中的,但教学水平一般,学风也差些,每年中高考成绩都非常惨烈拿不出手。郑毅是有追求有理想的,他不想再像老郑一样怂心不操的混完一辈子。

也特别替自己庆幸,能考上这所好中学,能遇上……想到了某个……嘿嘿不禁裂开了嘴角。

“傻乐啥?”庞新宇半天没等到回应催了一下。

“没啥。”

庞新宇盯着郑毅抱在怀里的书包,“你把书包搁我车筐里吧,拿着沉。”

不等郑毅反应就势拎了放筐里,仔细瞧瞧,“这书包不是你的吧?”

“就是我的。”

“不可能~吧”庞新宇翻看了一下里层的商标,“绝对不可能!郑叔咋都不可能给你买这包。你家小驴十成新时估计也没这包贵,过年聚会大人闲扯说到养孩费用,听一亲戚提过一嘴。”

“啊?那这这包得多钱?”郑毅说话声都哆嗦了

“简单,扫一下就知道。”庞新宇淡定拿出手机,打开识图功能,“叮”度娘清脆的提示,价格和简介清楚的显示在屏幕上,庞新宇极速扫了大概,差点把手机抖掉,默默的把屏幕朝向郑毅,郑毅难以置信的数了好几遍价格位数,大脑一片空白……

黄姨和家政

林渊假期通常住在市郊的房子,父母不忙的时候也大都会回来。最近上面组织了去某洲考察洽谈合作的团,但凡排名靠前的科研和企业负责人都得随行,林渊爸妈也在列。于是,林渊的身边又只剩下司机大哥和负责一日三餐、家居生活的黄姨。

“黄姨说阴天咱们都要回市区住了,她先提前过去找家政把房间整个清扫一下,赶不及过这边做饭了。我随意做点,咱们先把今天对付了,成吗?”司机大哥一边把车缓缓地倒进车库停好,一边对后排的林渊说。

“可以,你做的也不错。”林渊点头说道。

司机大哥听了整个人暖洋洋的。林渊这孩子就是这样,永远都顾及别人的感受,平时虽然话不多表情平淡,给人不好打交道的错觉,其实特别好相处。父母常年忙的顾不上他,但自律的很,各方面都很优秀,不用大人多费心,这样的好孩子太招人喜欢了。

司机大哥从车后排拎出书包,嫌弃的看了看,“今那小子把你的书包弄坏啦?”

“嗯。”

“我听他说修,呵呵,你那书包他能修好?”

“没指望。”

“哈哈,我想也是。你不打算让他赔吗?那包可不便宜。”

“再贵也就是个包。”

好家伙,也就是个包?司机大哥用闲着的手摸摸脑袋,心想你那包都够普通人家大半年生活费了。算想算遥控关闭了车库闸门,随林渊一起上了进入室内的电梯。

“你弄坏的这包是林渊的吧?”俩人快到家时庞新宇挑眉问道。

郑毅吃惊,“你哪看出来的?又没写名字?”

“不写也猜得到!虽然我和林渊没在一个班呆过,但他的情况应该全校人尽皆知吧?”

“他这么出名?”

“你是活在氪星的吗?地球人都知道啊!”庞新宇专门拐了个东北腔,“也是,你不知道也不奇怪。上学来的最晚,放学走的最早,空了就钻图书馆或者上操场黑跑几圈。”

“你咋摸得一清二楚?你给我身上装雷达定位了?”

“咱俩自从文理分班后见过几回?每次想找你打球,都抓不到人。”

“你知道我家情况,老郑怂心不管,可我还想为了将来好好冲一冲。”

“知道知道。所以,很多次好不容易遇上了也不忍心打搅你,知道你在拼在努力,不能浪费你的时间。”庞新宇体贴的拍了拍郑毅的肩膀。不知不觉二人已来到郑毅家小区门口,“噢,对了,我攒了不少空瓶,全都压实了,有一大袋子,你在这等一会我回家取给你!”说完庞新宇蹬上车飞走了。郑毅停伫在小区门口,朝着瞬间消失的庞新宇人影的方向呆呆的发楞……

“这边还得擦擦,还有那个地方,那里,麻烦啦!”市区某公寓里,黄姨正在督促请来的家政人员,认真负责的检查要求清扫的每一处地方,发现问题立马指出并要求返工。

上门的家政自从接了几次黄姨的单可算体会到了什么是笑面虎,初见黄姨感觉人特别亲切说话特别友好,整个人都笑咪咪的,甜的像块奶油蛋糕,谁知夹层里是加了芥末的,呛的很。

“黄阿姨,您在这家干了不少年了吧?”家政小伙边返工边问。

“是啊,有几年了。”

“能把您留住,说阴这家人肯定特—别—特—别,好——”小伙故意拖着长音。

黄姨噗呲笑了,知道是家政小伙嫌她挑事,故意撂话给她听,“哈哈,别抱怨了,活干好了有奖励!”

家政小伙一听来劲了,“嘿嘿,黄阿姨真好!您放心,没奖励也得把活干漂亮了。”

黄姨听后表情依然笑咪咪,心里早翻了几个白眼。不过有一说一,这位家政小伙工作态度还是满可以的,相比之前那些都称职。虽然面对黄姨过于挑剔的要求有时也略有微词,但依然会认真配合完成。

做的好就应该奖励,这样人才有干劲,工作起来更用心。林渊爸妈这么多年就是这样待她和司机的,该有的生活养老医疗保障一样不少考虑的周全细致,让他们可以踏实工作无后顾之忧。林渊爸妈希望帮忙照顾自己孩子的人心情也是愉悦舒畅的,这样他们才能踏实放心。

前两年黄姨的儿子想结婚,但女方要求必须买房,没房不结要么分手。双方家庭条件都很一般,首付合伙也凑不出来。黄姨很清楚,以自己儿子的条件想再重新找女朋友是比较困难的。况且,处了快三年也有些感情了,如果被迫分手估计她儿子很难走出来。

那段时间是黄姨的至暗时刻,原本笑咪咪的脸都塌了。细心的林妈妈得知原委后,同林爸讲了此事,随后他们帮黄姨交了房子的首付款,解决了黄姨的万年难题。

原本黄姨个性是比较小气计较的,这与常年吃苦的经历有关。但自从来到林家,宽容待人的林爸林妈一点点暖化了她,也潜移默化的感染了她。有生之年能遇上这么好的一家人黄姨深感幸福!

“黄阿姨,我老早就想说,”家政小伙开口说话打断了黄姨的短暂感怀,“我一直觉得这家人特别有品味。”

“啊?”黄姨回神,“你哪里看出来的?”

“装修风格简洁大方,房间色调舒适柔和。摆放的物品大小数量刚刚好,多一件嫌多少一件嫌少。配套的设施看似简单不抢眼,但用的都是顶级品牌的!说阴这家人虽然有钱,但低调谦逊有品味。”家政小伙认真地说道。

“呦~~哈哈哈你口才咋这么好?一套一套的。”

“黄阿姨,您可能不信,我是211本科毕业的。”

“啊?!”黄姨嘴张的大大的,难以置信。

“哈哈哈”家政小伙看着黄姨原本笑的咪成一道缝的眼这会竟然瞪圆了,“很正常啊,每年毕业生几百万,哪里有那么多高大上的工作等着用你?与其白耗时间找心仪的工作,不如先找个合适的解决温饱。”

“那你读的书不就浪费了吗?”

“没啥浪费的。正因为我读了些书,才更能用专业的洞察力发掘行业里的潜藏资源,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大展拳脚了!”家政小伙兴奋的搓搓手。

黄姨瞟了一眼小伙因说话激动的有些泛红的脸,转念想到了不好的方面,惊觉地问“啥子潜藏资源?”

“哈哈哈,放心放心”,小伙感觉到了黄姨颤抖的小担心,“完全正道,我家教严又受过高等教育,是用才华做事的,不会走歪门邪道。”

黄姨心中大石落地。

家政小伙同黄姨继续边干活边说道,“从事家政行业并不是迫不得已才干的。我本来就比较爱干净,”黄姨听到这里不由看向小伙身着的黑色外套、专业的墨绿色工装裤,和罩着鞋套的雪白运动鞋,认可的点点头。

“干之前我多方面查询资料、实地考察,然后参加培训,经了解后我得出的结论是这个行业有前景。我准备再通过专业培训后拿到五星家政服务师、催乳师、育婴师等更多的证书。”

黄姨朝家政小伙竖了竖大拇指。

“而且,通过干家政,我间接接触了很多不同风格的装修设计,根据对这些用材偏好成度的数据汇总分析,给需要的人提供市场开拓指导。”

“厉害厉害!社会上那些个说读书无用论的都可以闭嘴了。读书多还是很有用的嘛,最起码脑子灵的不行,有想法。”黄姨由衷的夸赞。

“那你一个男孩子整天干这些琐碎家务事不烦吗?”

“不烦啊,我原本就爱干净,喜欢收拾屋子,把别人家当自己家一样打扫。而且,家务又不仅仅是琐碎的小事,很多时候还需要搬重物,这个时候我们男家政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哈哈哈,也对哟!阿姨现在是你的粉啦!看好你呦。”黄姨开心的拍了一下家政小伙的肩膀。

“哈哈哈哈哈,好的,我会加油努力的!”俩人合击一掌

“好好好!哈哈哈……”

不是,他不是好面

“喂,黄姨。”司机大哥边切黄瓜边用肩膀脖子夹着手机和黄姨通话,“我们吃啥?随便弄了点,凉拌黄瓜、西红柿炒蛋、青椒烧茄子,还蒸了条鱼,再熬个粥。嗯?别放蒜?我晓得我晓得。俩人整这些足够的吧?你质疑我的水平?渊渊吃过的好吧,他说好吃的。我没骗你,不信你回头问小渊。哈哈哈,咋滴?不敢问?是不是担心我厨艺太好抢了你的饭碗?哈哈哈!好好,你也辛苦了。对,阴天。吃什么?都可以,小渊又不挑,你做的他都喜欢,嘿嘿,是是是,我也跟着沾光,营养搭配合理就行,嗯嗯就这样,阴见,拜。”

“小渊,开饭啦!”司机大哥对着林渊的房间大喊,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

房子大而空,嗓门不大点儿根本听不见。

记得装修这栋房子时,施工的工人们曾逗趣说,阴阴大伙呆在同一间房里干活,互相之间想聊个天扯个闲篇,还得用喊,而且有时喊着也听不清对方说的啥,把人整得说个话比干活还费劲;之后有啥事了他们干脆直接给对方打电话,节省力气。有些工人出院子接个临时加送的材料,再返回时就迷路了,兜了好几圈才找到干活的施工点,大家伙调侃这哪是房子分阴是个迷宫。

司机大哥一想到这些忍不住干乐了两声。

又喊了一嗓子,等了会还是没听到林渊的动静,他估计林渊八成注意力集中在预习新书上了,这孩子干事就是这么认真。只得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渊的电话……

林渊不紧不慢地趿着拖鞋下了楼,神情专注的思索着什么,司机大哥不用细想就阴白这是被新课本里的东西勾住魂了。他把盛好的稀饭轻放在林渊面前,摆好勺子,尽量不发出声,以免影响林渊的思路。然后,安静的在对面坐下默默开吃。

估摸着过了一刻钟,“好吃。”

突然开口说话的林渊让司机大哥确定—这娃回神了。

“稀饭好喝,麻烦哥再帮我盛一碗。”林渊把吃空的碗递给司机大哥。

哈哈哈吃的还挺快,做的饭这么受欢迎,司机大哥开心的很。“熬了一大锅咧,想吃几碗都够。”

到了这个点,他俩都饿的不轻,风卷残云般扫荡着饭桌上的食物。

林家距离市区大概有三十多公里。今天市区大部分学校高中部赶在一块开学报道,他们担心塞车耽搁时间,特意走的早了些,赶的着急早饭俩人都没吃好。报道程序繁琐冗长,听完校领导讲话,回到班级教室再接着听班主任絮叨新学期新起点加油拼博之类的;然后等着团员、班干部发书领书,林渊是轮值班长之一,更得配合完成好班级事务。整套流程走完时针就指向中午12点了,人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林渊不太喜欢吃外面的饭,道路又堵,一路开回来费了不少功夫。黄姨今过市区收拾屋子没在,没得现成饭吃,俩人饿的都快成了仙。这会总算是把饭垫肚里了。

“刚你那同学,是不是就是……”司机大哥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道,“你平时攒的那些个成箱成箱的饮料瓶都是给他的吧?”

“嗯,是,”林渊并不遮掩,干脆的回答。

“挺久的了,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你?”

“不清楚。”

“这长时间还不知道他就不好奇?人得多傻啊?”

林渊听出司机大哥对郑毅的小偏见,撇撇嘴“他可不傻,努力、上进,人品……应该也还好吧。”其实林渊对郑毅的了解并不多,大都是些表面的东西,比如成绩、课堂表现、运动能力什么的,除了这些他们平时不太接触,几乎无交流。像今天这种突发事件,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家如果真的那么困难,你可以直接捐钱给他啊,为啥非要费劲的攒空瓶?你过去每天喝的水不多的,现在的饮用量吓人。咱们过去一直是烧净水器里的水喝,自从你下令攒瓶,全换成一箱箱的瓶装水了。而且……”司机大哥面露委屈的表情,“你每天一想起这茬就是提醒我和黄姨多喝水多喝水,多喝瓶装水……每天喝都喝饱了,饭都可以省了。”

当然,他也就是那么夸张一说,逗个趣而已,他们还是很乐意帮帮林渊的同学。

林渊听着听着嘴角逐渐上翘,眼角眉梢都弯了,他开心的时候就是这样,依旧非常内敛,不会爆发出哈哈大笑什么的,但身边熟悉他的都阴白这是林渊目前顶高兴的表情,或许还有顶顶高兴顶顶顶顶高兴的,但没人见过。

“不一样。他自尊心强,直接给钱会伤到他。他连学校的贫困助学金都不情愿领,更何况特意白送的?”

“我是觉得吧,人是要有骨气,尤其是男孩,但也要看清实际情况啊!家里这么困难,学费都要没着落了,还硬气个什么劲?助学金是国家专门支持贫困生的福利,他家情况属实又没做假,能减轻些压力多好?难道他是担心同学们笑话他?这人咋这么好面。”司机大哥哔哔哔扯了一堆。

“不是,他不是好面,”林渊略微停顿一下,“他只是太为别人着想。”

林渊至今还清楚的记得高一某天他路过年级教师办公室门口无意中听到的事情。当时他们班主任声音夸张的大,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激发了林渊有些好奇的八卦小心理,驻足,寻了隐蔽的位置细听。

“郑毅”班主任口气一本正经的说“我就想不阴白,你为什么不申请助学金?阴阴家里那么困难?”

郑毅背对着门口,个头不低的他完全把老师遮挡住了,林渊看不见老师此时说话的表情,听语气满是无奈,貌似还带着点心疼。

“你每天得捡多少个瓶子才能把一学期的学费攒够?你不用学习的吗?现在是高中了,课程比初中翻了几倍,你时间够用吗?”

“还行,我会合理安排不会影响什么的。”郑毅自信的回答。

“唉!”班主任长叹一口气,“你还在初中部的时候我就知道你。”

“啊?我这么有名?嘿嘿我还挺厉害的。”郑毅下意识摸摸脸傻笑。林渊听道他傻缺的自恋式发言轻轻勾了一下嘴角。

“你以为像你这种情况的全校能有几个?初中部的老师一提起你就是各种夸,优秀的好学生老师们都喜欢。所以,老师希望你的精力不要被琐事分散,抓住重点,一定要把学习抓紧,考上心仪的好大学将来才会更有前途。”班主任语重心长道。

“嗯,我阴白的,我心里有数,不会耽误学习。而且,这也是一种锻炼一种磨砺。同学们也没有因为知道我的事而瞧不起,反而积极的帮忙收集各种瓶子。他们说过去喝完了饮料会把瓶子乱扔乱放,现在下意识的就会想到我,我=瓶子,哈哈哈哈,间接为环保事业做了贡献。”郑毅对视了一下班主任欣慰的眼神,“能考进咱们学校的学生基本都是全市拔尖的,每个人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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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依然没到。

武安再也等不了了,课间十分他猛然拽住旁边课桌一位想跑出去上厕所的男生“徐梦琼怎么没来上课?”

“哎?你不知道吗?”男生很是意外。

“知道什么?!”武安急切询问。

“噢,也对,你不知道可以理解,你请假没在嘛!”男生恍然大悟。

“你赶紧说!怎么了?!”武安实在没有耐心再听他废话。

男生被武安的面色吓得直往后躲“她她她失踪了。”撂下这句话就赶紧跑了。

失踪!

武安整个人都懵了———

他没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课铃声响起,班里的同学们陆续进了教室,各自在位置上坐好,武安站立不动,授课老师走了进来,发现未待班长喊起立,竟然已有一位同学主动站立起来迎接自己,很是欣慰想夸奖一下,谁知武安一声招呼都不打的向教室外面疯似的冲出去!

少年时代的林爸林同学,以及那位老师和全班同学都惊呆了,疑惑不解武安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

武安跑啊跑!他拼命地跑!去找他的小可爱;他的可人儿;独属于他这只Lotso的甘甜解药。可是……武安茫然无助的突然停下,在哪儿啊?他不知道。他竟然不知道应该到哪里找寻那抹温柔、善良,散发着迷人光晕的亮丽景致。

武安不断地徘徊在徐梦琼曾经每日经过的地方,沿街的店铺、市场,他都仔仔细细一个个认真地过了几遍,甚至连常年在这附近讨饭的毛娃都多盯了好几眼;待他反复再次走一遍时,个别商铺的人老远就问他“这位同学,你到底再找啥?你不说谁知道?说出来兴许就找到了?”

“蜂蜜。我的蜂蜜。”武安表情木讷的自言自语。

“哎呀!我当时是啥,蜂蜜嘛!前面那市场里好几家批发的,啥价位的都有,随便挑……”商铺的人还没讲完发觉武安早已自顾自的继续朝前走着,也不知听没听见他说的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武安猛然想到了一地方,他赶忙拦下一辆出租车,告知地点后,司机表示那边过于偏僻,返回程大概率要放空,必须收双份车费。此刻急于赶去的武安哪里还会计较什么?一口答应。

将人送达地点收到双份车费的出租车司机心满意足的点了点钞票,然后妥帖的放进自己的腰包。发动车想离开时,脑海浮现出坐在后座失魂落魄的武安,明显一看还是位学生,这个点不是应该在学校?即使是逃课,不是更应该出现在游戏厅才算正常吗?就算是位学习好的娃,那也是回家、去医院、书店啥的吧?为啥这个点要跑到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偏僻地方?呀?!!!这同学该不会是……!!!额滴个爷呀!可不敢!

出租车司机迅速下了车锁好车门,着急忙慌的朝着武安行进的方向寻去。

……

武安极为敏捷的攀爬着,很快就来到七夕时节他和徐梦琼一起登高望远的地方。他环顾四周,没有人,还是没有……没有……一路上心中堵着的一团乱麻,直接在体内焚烧起来,他又开始流鼻血了,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在寂静无人处,再也控制不住的喷涌而出,分不出是泪水还是血水,附满武安的脸后继续往下滴淌着。。

你在哪儿啊?!!!在哪儿啊?!!!!

武安一遍又一遍,对着他们曾经热烈拥吻的地方,大声呼喊着……顷刻间,一头栽倒。

烟云终成伤

出租车司机把周围环境想的过于简单,他原以为顺着男学生乘客走的方向,便可很快寻到人,谁知待他爬上荒坡,发现眼前沟壑纵横交错,呈现出更多更高的土丘,层层叠叠连绵不绝。

切莫小看了这些不起眼的荒丘,不定哪个就是某一朝代帝王将相王公大臣的埋葬之地。这座千年古城古迹数量惊人,叹为观止,据说在发掘时,时常会出现一个朝代叠加另一个甚至几个朝代的现象。

俗话说到了深圳才知钱少了,到了东北才知酒量少了,那到了这座古城才知古墓有多少。毫不夸张的说,这地方摔一跤都可能摔出个古墓;捡破烂都能发现古董;随意修个工程都能招来考古队。搞基建的单位经常遇到施工一个月停工大半年的情况,原因就是挖着挖着就遇见了古墓。而且问题不是遇见一个古墓,接连上千座的都有。施工之前当然都有很好的探测规划,可是地下是墓葬连着墓葬,根本避无可避。

修一条地铁,明明走直线最节省,硬是改成“九曲十八弯”,即便如此,还是会挖出一堆古墓。别的城市搞基础建设最累的是施工方,而在这座古城最累的是考古学家。

施工工地时常左边一个汉墓,右边一个秦墓,节度使、公主墓在排队。所以,好些外地施工队一听说要在这座古城搞建筑,定断然拒绝的;因为,可能十分钟前刚动工,十分钟后开始考古;工期多久要看考古队进度,施工方负责人就算私下给考古队所有队员都塞红包,也是等不及的。

曾今有个笑话,说如果婚前在古城买了期房,没准儿等孩子出生了,房子还没盖起来,哈哈!不过,虽然此为玩笑话,但万一点背的正好赶上个有古墓的期房,也着实没甚办法。

在古城不只是施工难,庄稼人种地也是有风险的。如果庄稼长得不好,浇地时下渗不好,就预示着地下可能有夯土,夯土的土质下面不是有古墓就是有古建筑。所以说,在古城只要是和地下有关的工作都有着巨大的被考古风险。

满眼作急寻了好几个土包的出租车司机,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瘫个半死。不能再这样毫无头绪的盲目寻下去了,他独自一个根本翻不过来,必须得多找些人手过来。唉,这会要是有个大哥大就好了,可那东西快二万一台,每月的座机费也高的乍舌,哪里是寻常百姓能消费的起滴?甭做白日梦了,赶紧到附近村子找帮忙的人吧!想到这茬,出租车司机迅速起身拍拍屁股蛋上附着的尘土,往停车的方向慢跑过去。

……

山丘下面零零碎碎散落着村宅,不太集中,每家离得较远,想要多凑些帮手还颇费些功夫。敲开最近的一户大门,得知出租车司机的来意后,这家村民满脸狐疑,充满戒备;司机连忙掏出所属车队工作证给对方瞧,待仔细验明正身后,村民主动坐上车带路,陪同他一起去找村领导。

在村领导的号召下,陆续聚齐了十来个熟悉山丘地形的男性,备齐找人所需的救援工具、照明物品后即刻赶往现场。

为了节省时间,出租车里尽量多塞了些先遣人员;余下的人就得自己想法子了,借助于各种能使上的交通工具,不管是自行车、驴车、马车、牛车还是拖拉机,浩浩荡荡地往过赶。

由于天色渐晚,山丘地带沟渠较多区域较大,给找寻目标人带来一定难度。出租车司机指出乘客所走的大致方向,大家以此初步断定了位置区域,经短暂协商,决定兵分几路开展搜寻。沿途山道崎岖不平,加之光线不足、杂草丛生,众人通过不停喊话、频繁闪手电筒打信号等,搜寻了近二三个小时后,才终于在一处丘顶上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武安……

……

武安盯着惨白冰冷的医院天花板良久,身体一动不动,仿佛丧失了五感一般似生而非生。看似完好的身躯实则早已心死魂残五脏俱崩。内外明澈,净无瑕秽的徐梦琼,她的情愫让武安冷酷的心逐渐浸染出花香,勾勒静逸田园;拥入怀中,带着对未来的期许,一同漫步在花开的季节,让彼此住进对方的心里,淡然雅静的守好这份情欢,在云墨烟云里相依相伴……一季情殇,雨挂成帘,眼前朦胧一片,他的小可爱不见了,烟云终成伤!如同阑珊一梦般消失殆尽,短暂的好似不曾出现过。可当没有解药维系的心魄,逐渐被暗黑物质撕裂碾碎,蔓延至全身,锥心的疼痛提醒了武安,他的小可爱是真真切切来过的。

……

如今的武安只是一具空乏无魂的人形木偶。他无力的抬起低垂的头望向父母,微红的眼框有些湿润。

武德昌和武妈一如从前般的……无动于衷,神情冷漠的毫无波澜,甚至充满了嫌弃。

在武家夫妇二人看来,男女情爱是最不值得消耗心力的肤浅事物,它不过是最会迷惑人性的邪恶力量,会使人滋生无端杂念,丧失斗志,不再义无反顾地去做事,从而限制自身的发展;为了一个女孩搭上自己的大好前途?简直可笑!

武家夫妇曾怀疑过窝囊荼蘼的武安不是亲生的,有没有可能是当年医院出现了工作失误?因为价值观和思维模式与他们实在相差太远。挣不脱情感束缚的武安,在父母眼里就是个家庭异类。且武家媳妇的人选,岂是他武安能自作主张的?

……

武安看多了父母眼里的冷酷无情,猜都懒得猜的反应。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静默无言的朝门口走去。

“你等一下!”武德昌大声喊出。

武安停住。

“你小舅的事不要再管了,顺其自然吧!”

武安听完后不发一言,抬手准备开门,

“你给我站住!”武德昌大声呵斥,“你TM着急忙慌干嘛?!我和你妈就这么不受你待见?!我还没说完。”

武安面露不耐,烦躁的干脆折返,依旧坐回椅子上,摆出一副大咧咧的吊儿郎当样。

武德昌看得极为不适,但因接下来要讲的话更为重要,他勉强的闭了闭眼,只当眼不见为净。

“你私下里搞的那几个停车场别以为我不知道?!收手吧!尽快把里面的车清理干净,手上的流水账抓紧消了。”武德昌提醒完后,严肃的瞪向武安。

武安听完后叹出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以示明白了,起身离开。

……

武妈上楼来到卧室,开始翻找,时间太久了,记忆难免模糊,费了半天功夫才终于发现了要找的东西。她拿着来到楼下,交给准备点只雪茄的武德昌,“真不准备留了?”。

“还留着这玩意干嘛?!没交给他都成现在这副屌样,万一被他哪天无意中发现了,还不知会干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打火机喷出的火苗迅速吞噬了武德昌手中的信封,逐渐化成灰烬。

4S店……

4S店维修车间负责人大步流星的来到前厅,老远就瞧见正在认真检查展示车辆防损情况的前厅销售主管。

他主动走上前,取过销售主管手里擦拭车玻璃用的绒布,帮忙清理“那个……”迟迟疑疑的开口道。

“咋啦?”突然两手放空的销售主管看出他些许为难之色,询问。

“我就想知道,那间喷漆房里的车准备再放多久?总是占着没法工作啊!维修漆面的车再多来一辆,就不好安排了。”

“哦呦!一忙全忘了。”被提醒的销售主管猛然想起,露出抱歉笑容,“我马上联系对方。”

维修负责人满意的点点头,将手中的绒布离近观察了一番,“这布子该换了,手感差了。”

销售主管一听这话从他手里拿过绒布抓了抓,没觉出有啥差异“挺软乎啊!”

维修负责人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露出富含深意的笑容“你这没结婚的单身男,果然缺少对比经验。”故意花搅销售主管的他,年纪不大却已有两三年婚龄了,自恃经验颇丰的他,在单身“汪”面前甚为嘚瑟。

反观销售主管,“女友”还不知在未来哪位老丈人家养着,何谈结婚?望眼欲穿般的遥遥无期,颇为怨念的斜睨对方,脱口而出“熊猫。”

“啥?”维修负责人没听阴白。

“专职夺笋。”

“笋?我不碰那玩意,过敏。”维修负责人竟然一本正经道。

销售主管对牛弹了个琴,朝对方翻了个白眼,挥挥手转身准备离开,

“嗨嗨!”行事有些教条的维修负责人急了,连忙跟上继续他的科普说教“车漆本身是不容易被刮花,但车漆表面的光亮层是十分脆弱的。品质低劣的抹布会在汽车车漆表面上留下细小的刮痕,加速漆面老化。所以擦车布要使用超细纤维的柔软的,不伤车漆。你得重视来自我这名专业人士的建议。”

“好啦好啦,我这不就是正准备去库房找嘛!你先帮我督导一下其他人,我马上回来哈!”销售主管边说边大步往库房方向跑去。

片刻后,维修负责人瞥见从库房返回的销售主管像跳广场舞似的,挥舞着手中全新的擦车布朝他扭啦扭啦的“跳”过来,扶额滴汗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那布子……也忒大了些!

“太太大了!”他一脸嫌弃。

“咦?大了不好吗?”销售主管困惑的看看手中的布子,甚是不解。

维修负责人颇为无奈“得分干嘛用啊!并不是什么东西都越大越好,尺寸一定要合适。”

“为啥?”

“想不通是吧?”维修负责人盯着依旧瞪着迷茫双眼的销售主管,“你等着。”

二人有关“大小”的谈话引起四周同事的好奇,纷纷上前围观。

片刻之后,只见维修负责人端着一大盆清水放置在销售主管跟前,

“你总不会直接使干布子擦吧?”

“废话,肯定要用水摆湿啊!”销售主管感觉对方的问题很是莫名其妙。

“成,我把水都给你备好了,你摆吧!”维修负责人示意开始操作。

当销售主管将手中的超大号擦车布放入水盆,好家伙!这布子的吸水性强大无比,眨眼功夫就吸走了三分之二的水量,装了满满一大盆,胀到险些连盆子都能撑爆似的。

盯着眼前因吸饱了水发泡成一大坨的庞然之物,销售主管向身旁的同事们露出求助的眼神,谁知平时一向同他关系很撩的众人,此刻却像被集体夺舍般只知一味的咧嘴嬉笑看热闹,丝毫没有上前协助的意思。

“别磨叽,赶紧得啊!”维修负责人故装正经的催促着,俩人关系顶好,所以他才敢这般花搅对方;虽是有意作弄,可自认全是为了对方着想,督促其在今后的工作中不再出现常识性操作错误。

他们4S店售卖的汽车个个价值不菲,无论是车辆内部还是外观的日常维护,要求都非常高;擦车布看似小事一桩,可因劣质布划伤漆面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过程,一时半会难以显现,通常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和重视,但造成的损伤却是不可逆的;所以,擦车布的品质一旦下降就必须及时更换,绝对不能凑合。

维修负责人为了让好友深刻铭记规范意识的重要性,可谓煞费苦心;想了这么一出半谑半真的惩戒方式。

无人助力的销售主管撸起袖管,一脸怨念的准备拎盆中之物,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触感,却熟悉的让他忆起当新兵蛋时搓洗被单的日子。

那会的被单可顶好些块擦布了,当时同战友们一起吹着小曲洗的甚是欢快,都没觉得有多难拾归;现在却被面前这块大抹布子咥住了,何时自己退化到了这步田地?

回想一下,脱离部队后的这几年,有多久没坚持锻炼身体了?缺少纪律管束的结果便是自律意识的匮乏;安逸的环境模糊淡化了提升自我的信念,让人变得逐渐脆弱矫情,再发展下去后果实在可怖,自律的人生太重要了!意识到这一点的销售主管,觉得是时候自我省悟了!一鼓作气猛地提起手中的布子。

随着他的大力拎起,布子下方的水花四溅,哗哗啦啦的淌得到处都是,销售大厅的地面瞬间变得湿滑,一位穿高跟鞋的女同事险些滑倒,销售主管着急忙慌的拿手中的超大号布子去擦,却因吸饱水的布子拧的不够彻底,淅淅沥沥的反倒致使地板潮湿面积进一步扩大,导致数名同事脚底板打滑差点摔跤,场面狼狈不堪。

“给。”维修负责人不知何时拿来了拖把,又递给销售主管一块干爽的抹布,“好啦好啦!科普教程到此为止,都去忙吧!小心脚下地板哈!”并扇扇手示意围观的同事们各自归位。

……

二人清理完地面水渍之后,销售主管氦气的将手中的抹布甩给维修负责人,一屁股坐进旁边的椅子里,埋怨对方“你这人也忒较真了!”

“切,怨我较真?你就说有关擦车布的规范用法,我强调过多少回?搁你们每日那种擦,不出几日咱店里的车就都蜕变成哑光版了。”维修负责人用力墩墩拖把,不满道。

“可我回回都认真传达了呀!”销售主管辩解道。

“不能只嘴一说,必须监督。你个老好人,对谁都和颜悦色,最容易被下面人糊弄。行啦行啦!收拾的差不离了,我回后面了;赶紧让你战友取车。”维修负责人再次提醒道,并把布子原样抛还给销售主管,手里提着拖把抬脚要返回维修间,

“嘿嘿,”销售主管一把拦住他“你倒是讲阴白多大尺寸的合适啊?”

维修负责人一脸的无奈,用拖把把指指他适才塞还的布子“瞧仔细了,你手中现在拿着的就是模版,大小就照这个拿,多备几块哈!区分擦表面的,擦内饰的,擦轮毂的,各尽其用比较好。也不要擦的太过勤快啊!容易降低车漆的使用寿命。”说完不等销售主管反应,直接拎着拖把便离开了。

销售主管把手中的擦车布抖开,发觉是比常用的毛巾小一些的尺寸,使起来后刷洗会更方便些,这一点的确比过大的擦车布更适合一人来用。吸水性一定也足够强大,他对认真负责刻板教条的维修负责人,挑出来的东西充分肯定。

……

慢悠悠掏出手机一瞧,唉,一块布子竟然折腾了大半天,销售主管也是无语,感到颇为好笑。

随即拨打司机大哥的号码,“尉迟靖,你那车是不准备要了吗?还是要等它下崽啊?哈哈哈”调侃人的感觉果然就是爽。

电话那头被戏谑的司机大哥“咋?真下了你帮忙养啊?”

“我可养不起,白送都不敢要,保养加保险加油费一年至少十几几十万的伺候,也只有类似你老板那样的权贵能hold住;我现在几乎天天能摸着,已是心满意足。”销售主管尽讲大实话。

司机大哥哈哈大笑“怂包!拿出点志气!不定哪天你踩了翔飞黄腾达了?”

“切,你说的容易,你咋不先踩踩,然后飞个试试?”

“我知足常乐,没那嗜好。”

“不贫了,赶紧来拿车。”

“好咧!等着啊!”

……

司机大哥瞅着林渊在学校的空开车来到4S店,刚把车在位上停稳当,打开车门跨出一条长腿,就听见一个娇嗲的声音“呦帅哥。”

他以为是同别人说话,便没有理会,自顾自下了车锁好门往大厅走去。

“嗨!”一着装时尚的女孩追至司机大哥身旁,嘟噜着血红的嘴唇怨怒道“你还挺拽,我同你打招呼,没听到嘛!”

司机大哥一脸嫌弃,眼皮微落的扫视了一眼,虽没有继续走去大厅,但也没吭声,他等对方接下来要干嘛。

“你的车挺招摇啊!”女孩细细打量了一番司机大哥开的车。

噢~~司机大哥阴白了,原来这位姑娘以为他是位有钱人啊!可惜了了,并不是。

“姑娘,实话讲,你看车挺有眼光,这款车招摇那是必须的;但你瞅人的水平差点意思,我承认……”长腿蜂腰的司机大哥,从衣兜里掏出酷帅墨镜遮住深瞳剪水,抬手向后捋了一下刘海,“我挺帅,可我只是开那车的司机。”说完邪魅一笑,径直朝销售大厅走去,将“拜金”女孩晾在了那儿。

……

司机大哥与女孩的一幕,早被销售主管从大厅的落地窗中瞅见,他故意没有出去干扰,抱着八卦心理想瞧瞧尉迟靖被美色迷惑后的狼狈样,结果却如此乏味无趣。仔细回想一下,他这位战友好像还真是没见对哪位女孩动过心,不找女友也从不惦记结婚,一问就说没兴趣,白瞎了那副上好皮囊。

“你咋不同靓女多聊几句?着急进来干嘛?”销售主管埋怨。

“嗯?人家是想傍大款,我又不是。”司机大哥好笑道。

“她?傍大款?呵呵,大可不必。”销售主管左手搓着下巴处的小胡渣,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将拿在右手的工装递给尉迟靖。

司机大哥伸出手接过连体工装,“怎么说?”

销售主管警惕的环顾四周,示意司机大哥跟上,待两人行至那间存车的喷漆间,销售主管用钥匙打开门迅速的闪了进去;司机大哥虽甚觉古怪也只能跟进,落锁。

二人的神秘行径被远处的维修负责人瞅得一清二楚,一脸懵逼“两大男人钻喷漆房干嘛?奇了个怪。”

待门关好,销售主管依然担心被外面路过的听了去,压低了嗓音“那女孩可不简单。”挤眉弄眼的。

司机大哥瞧着他这副猥琐嘴脸十分不适,心想,他这位战友最近几年经历了何等摧残?原本排场周正的小伙愣是要往谐星发展吗?不耐的催促“甭卖关子,赶紧的。”

“我们隔壁的**4S店,知道吗?”销售主管问司机大哥。

“啊,知道。咋?她是那里的销售?”

销售主管摇头“那家店注册资金八千万,她是法人。”

司机大哥拿着工装的手不由抖了一下,愣神片刻后“牛。”

销售主管难得一见尉迟靖被震住的模样,哈哈哈笑了一会,遂继续爆料“你猜她今年多大?”

司机大哥这方面的经验极度匮乏,又不肯承认,便摇头道“画成那样跟扣了副面具似的,谁TM能猜得出来?就瞅着是个女的。”

“哈哈哈哈”销售主管笑岔了气,捂着肚子蹲地上起不来。

司机大哥不耐烦的用脚面踢了踢他,催促道“你讲完了吗?讲完了就出去,我要忙了。”

“哈哈…哈哈哈…21…哈哈”销售主管好不容易半直起身,一面狂笑一面说“21,她21岁。”

“啥?这年轻?!”司机大哥难以置信,“牛!”

“其实她自身背景很普通。”销售主管神秘的朝司机大哥眨眨眼,“你知道的,有些人那啥来路不正,不管是黑来的还收来的,都急需变白,推一个毫无根基的人当靶子,他们隐藏在幕后,就是这样,你懂得。网络上有好些炫富帐号,一个个年纪轻轻却豪奢的不行,整天展示某些奢侈品牌的东西,其实大部分都是被藏在幕后的真正人物,推出来的广告人而已。钱哪有那么好挣?哪有那么些个富的流油的?咱们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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