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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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给大佬接风
2011年11月22日,英国。
伦敦南部70公里外的海滨城市朴茨茅斯的高速路,路口。
理查兹正反反复复地诅咒着一位新来的教练,淋湿的外套和他瑟瑟发抖的身躯默默控诉着“他”的罪行。
英国是典型的温带海洋性气候,是个异常多雨的国家。在加上11月份寒冷的天气,那种湿冷的感觉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现在是下午2点,理查兹已经在这足足等待了3个小时,上学时最漂亮的校花也不足以让他等这么久。
这个叫海德沃德的伦敦佬做到了。
他本以为这是最轻松的活计,弄不好下半年跟女朋友的零花也有了着落。
球队的俄罗斯老板安托诺夫,在一周前承诺他了一笔不小的美金。
老板临时有事飞去了阿联酋,所以全权委托理查兹,来接待球队新上任的主教练。
为此他制定了详细的接风计划,朴茨茅斯最高档的酒店;最火爆的桑拿;五星级的总统套房,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男人而准备。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天空也是灰蒙蒙地,冷风里他抖的更加厉害,雨水浇灭了理查兹的热情。
他的手指带着怒火猛戳着手机按钮,他要把这个键盘当成了那个叫海德・沃德的脑残教练。
这样一个习惯迟到,惯常耍大牌的男人怎么能成为他心爱球队的救世主。
屏幕上,一串号码缓慢地跳动,可是他对打通这个电话不报一点希望。
闹钟怎么可能叫的醒一个装睡的人。
“滴;滴;滴~~”几声忙音后,不出所料,手机挂断了。
该死的!CNM!
理查兹默默地在心里问候了新主帅的亲人一百遍。
三个小时里,被风吹被雨淋,除了恨放他鸽子的家伙,他更恨自己为了装逼,租了辆敞篷跑车。
此时的副驾驶座位和他的身上已经一片狼籍,理查兹忍受着身上的不适,使出了吃奶的劲头转动了钥匙圈。
老子在等就是傻逼。
“轰;轰”两声发动机的轰鸣,银色的雪佛兰轿车划出了一道飘逸的弧线扬长而去。
…
“小伙子,带新教练去happy了?”
俱乐部的会议室门口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正靠在墙上,略带笑意的看着刚走进来的年轻人。
理查兹显然余怒未消,一脚将喝剩下的矿泉水瓶踢进了5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男人很欣赏他的脚法,一边鼓掌一边说道:“这幅样子是没接到?”
他把手里的雨伞插进了门口的插槽,甩了甩雨滴,也显然刚刚回来。
“不过幸好你没接到,看看这个吧”,中年人把胳肢窝里夹着的报纸拍在了理查兹的胸口。
《安托诺夫涉嫌立陶宛银行洗钱!!!已被批捕》
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这个用红色标题写就的头版头条。
理查兹有些震惊地抬起了头,“怎么可能?”
安托诺夫正是英冠球队朴茨茅斯,同时也是他的俄罗斯老板。
“Baby,你真是后知后觉,这消息已经足足传了一个月”
男人拍了拍他的脸颊说道:“不然你觉得为什么史蒂夫那个老家伙这么着急去诺丁汉森林?”
理查兹的表情还是有些呆滞,今天绝对是自己的受难日,他沉默地想着。
史蒂夫是庞培军团的前任教练(朴茨茅斯绰号庞培,所以这里写庞培军团),联赛的第五轮老头就因为战绩不佳早早地下了课。
五轮联赛一胜一平三负,其实不是一个让人不能接受的成绩。
不过史蒂夫很快找到了新工作――诺丁汉森林,接托尼唐恩的班。
他是个比谁都精明的老头,如今的朴茨茅斯就是个教练黑洞,谁来都是送死,球队从根上就烂透了。
“他就是个懦夫”,理查兹的声音掷地有声,谈论起足球总算有了点反应。
他还沉浸在数万美金不翼而飞地痛苦中,雨里泡了仨小时,那辆雪佛兰跑车保养可是比不小的花费。
想着想着整个人都不好了,新教练是个比史蒂夫还要混蛋的家伙。
理查兹理了理被打乱的发型,说道:“汤姆你见多识广,那个海德沃德什么来路?”
中年人是一名律师,在城里创办了家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并且跟朴茨茅斯俱乐部差不多有了八年的合作历史。
成熟,果敢,从不让人失望。
“一无所知”汤姆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的履历是空白,好像凭空变出来的。”
他刚拿到这个消息同样很震惊,不是国脚,没有任何足球的从业历史,在官方的资料库里除了一张证书一无所获。
理查兹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说道:“开什么玩笑,这是一家具有悠久历史的英冠俱乐部,怎么会允许一个无名小卒登堂入室!”
汤姆从怀里掏出几张被折叠起来的字条,说道:“这是海德沃德英格兰B级教练资格证的复印件,从法律上讲他确实有资格执教一支英冠球队。”
“B……级?!”
英国的教练资格证一共有5级,B级刚好可以允许执教一支英冠,A级和A级以上可以执教英超,专家级通过应聘可以成为国际足联的讲师。
不过在大多数顶级或者次级联赛,B级证书只够在俱乐部找到一份工作而已。海德沃德刚好压在英足总2011年出台的规定线上。
汤姆右手一抬,合上了理查兹闭不上的嘴巴,口水沾到了手指上,他用力在这哥么的衣服上蹭了蹭。
“走吧,我请你喝咖啡”,汤姆给了理查兹一个拥抱,受伤的人永远值得被好好对待。
男人旋开了门锁,会议室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透过窗口可以看到窗外的足球训练场,现在正被褐色的窗帘遮蔽着。
汤姆问道:“速溶的不介意吧,我这只有意式特浓。”
用马克杯装了小半杯,醇香弥散在空气里,颜色黑地像汽油。理查兹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那种比中药还苦的味道直接刺激了他的味蕾。
“苦!”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到嘴巴只有这一个词,舌头和眉毛都快打成了一个结。
这杯苦咖啡像极了理查兹,还有朴茨茅斯的境况,他们同样面临着破产。
“好黑啊。”
汤姆有些嫌弃房间里的昏暗,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猛地拉开。
现在是白天,虽说下着小雨但光亮还是一下照了进来,驱走了房间里的黑暗。
外面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小草探出了头,挺直了腰,在风中尽情的舞蹈。
绿茵场上隐隐约约传来了点喧闹声,只是隔着厚厚的玻璃听不清楚。
汤姆的手把窗子开到一半,顿了下来,风吹来的雨水溅湿了袖口也没察觉。
第二章 朴茨茅斯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浇在人们的这座城市每个人的心间。
朴茨茅斯自从进入九月份以来就再也没赢过球,输球,接连不断的输球,平局,接连不断的平局,就像魔咒时刻伴随着这支球队。
自从前任主帅史蒂夫的助教也辞职后,球队已经接近两个礼拜没有好好的训练。
汤姆在这座城市八年,跟球队呆了八年,他不是理查兹这样刚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年轻人,喜怒形于色,但是对朴茨茅斯的现状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球队破旧的训练场上,高大的以色列中后卫本・哈伊姆一马当先,领着全队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在跑圈。
场边一个男人背对着会议室的落地窗,穿着黑色西服,西裤,打着棕色领结,时不时看着手腕上的表,心里默记着时间。
男人是谁?汤姆有了疑问。
他的手边还有个带着卡扣的中等行李箱,箱子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雨水。正面本来应该是凸起的商标却被扣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蓝白色朴茨茅斯队徽。
“咦!”汤姆发现了点奇怪的东西,一线队的每个人他都认识,那个跑在最后的金发男孩是谁?
“马格里!跑快一点!”
突如其来的咆哮吓了他一跳。
汤姆反应了过来,马格里?青年队的马格里?什么时候调进的一队?
他的全名叫萨姆・马格里,在青年队司职中后卫,16岁就已经有183的身高,只是看起来有些瘦弱不被几任教练重视。
男孩头发上湿漉漉地,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呼吸也有些粗重,400米的跑道现在已经是第十圈,马格里有些不太跟得上节奏。
这一圈稍稍有些落后,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每一圈旁边这个叫海德沃德的男人就会给他来这么一下,提醒他跑得快一些。
体能不是他长项,但马格里听见教练的喊声,咬了咬牙还是追了上去。
球队今天居然就开始了训练!?雨蒙蒙地下,却让一向淡定的汤姆有些兴奋。
海德沃德身上的西装,价格看起来不便宜,只是雨有些越下越大,在这么下去衣服就废了!
汤姆自己也有这么一件,在正式地场合才会穿出来。
他就是海德沃德?
今天是新教练签约的日子难怪穿着西装,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训练场上呢?
汤姆来不及想那么多,西服淋坏了多可惜,抓起门外的雨伞从窗口翻了出去。
理查兹刚刚一直闭着眼睛揉着鼻梁,听到翻窗的声音才睁开眼,碰巧看到了好友翻窗的惊人举动。
…………
沃德觉得自己被一团阴影笼罩着,天空里的雨也不在下了。
汤姆微笑着说道:“先生,你的西服可禁不住雨这么淋,还是打着伞吧,我去给你找块毛巾。”
“不用,谢谢”
沃德把伞推到了一边,说道:“我的球员们在雨里,我不会打伞的。”
男人很年轻,出人意料的年轻,看起来只有24或者25的样子,这种年纪很多球员都没完成职业俱乐部的首秀。
他表现得很成熟和平静,而且异常专注。
“马格里,跑,跑,跑起来!”
突如其来的喊叫再次吓了汤姆一跳,队伍最后面的马格里在十三圈的时候已经足足落后了半圈,这让海德沃德异常恼火。
发丝遮蔽了他的眼睛,雨水顺着头发不断地滴落,眼前已经是模糊一片,马格里觉得自己都来不及擦去眼睫毛上的汗珠。
天啊!这个教练疯了吗?他默默地想着。
说好的溜猴呢?说好的网式足球呢?说好的足球是快乐的呢?老大你第一天上任这么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不怕我们造反吗?
跑圈这种上世纪的训练方式不是早就该被淘汰了吗?心里这么想着,腿上的动作却诚实了很多,马格里加快了步频。
“海德沃德教练?”汤姆心里虽然已经确认,还是试探性地问道。
“对,我是。”
男人还附带了一句“朴茨茅斯的新教练。”
有人成功,就必然有人失败。
庞培军团的衰败从来不是始于这个赛季,早在英超时代就已经开始了。
04年,切尔西开启了英超历史上的金元时代,俄罗斯富豪阿布拉莫维奇挥舞着他的卢布彻底改写了足球的历史。
俄罗斯人,美国人,中东人,沙特阿拉伯人,成堆成堆的美金砸向了英超赛场改变了一支又一支球队,其中就包括如今这支落寞的朴茨茅斯。
但不是所有球队都是切尔西和曼城,也不是所有的俄罗斯人都是阿布,依靠外部输血获得的生存只能维持短短几年的顶峰,一旦撤下了这瓶叫“美金”的营养液,朴茨茅斯瞬间就被巨大的债务笼罩了。
09年降级的庞培军团是整个英超唯一一支被财政托管,并且被罚了9分的球队,球队欠下了高达7000多万英镑的债务。所有的老队员要么不得已转会,要么拿着工资补偿离开,得到的钱大部分都用来还了银行贷款。
朴茨茅斯新赛季的英冠,凭借着免签和租借勉强凑够了首发的十八人大名单,就是眼前海德沃德看到的这些人。
不知道全队加在一起,值不值利物浦当家射手费尔南多托雷斯的一条腿。
今年2月份发生了一桩世界瞩目的转会,切尔西用5000万英镑签下了托雷斯,如果朴茨茅斯有这五千万也就不用活的如此窘迫。
远处理查兹飞快地跑了过来,面对风雨里的海德沃德他有些不知所措。
“先……生”
说话都有点结巴。
“不,……教练,我本来是……准备去接……您的,没想到……您怎……么到这……来了。”
理查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我刚刚在心里骂他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这种情绪来得毫无缘由。
吼马格里的样子,专注看表的样子,身上淋湿的西装都给理查兹带了点莫名其妙的压力,他现在都有些忘记了几个小时前等人时的恼火。
沃德平静地说道:“秘书先生,更衣室有热水吗?”
理查兹是老板安托诺夫的秘书,他在法兰克福的航班上熟悉了下俱乐部人员的组成。
朴茨茅斯一定程度上还存在对工作人员欠薪的问题,所以他们的人员构成并不复杂,很多人都选择了跳槽。
理查兹想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当然,24小时供应。”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草地都有了些积水,海德沃德抓了把湿漉漉的头发,手上一甩水花四溅。
淅淅沥沥渐渐成了哗啦啦,“理查德,麻烦你给我的队员们准备毛巾,我想俱乐部连个最基础的工作人员都没有了。”
沃德停顿了一会把脸朝向了另一边,“汤姆,也麻烦你在会议室稍等我片刻,结束了训练我想我们可以先有个简单的交流。”
第三章 更衣室风云
雨水大的就像天上的银河泛滥,从天边狂泄而下。
沃德的西装从外湿到了里面,衣服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冷又重,穿在身上异常的难受。
朴茨茅斯这块训练基地,在1998年建成投入使用,因为还是上个世纪的产物,没有地暖也没有顶棚,到现在连基本的排水也做不到了。
草皮上的积水都可以在上面开船,海德沃德不得已把室外的训练课改成了室内。
他让理查兹帮忙取来毛巾,可不是让球员去洗个澡今天就结束了,洗澡只是预防他们感冒,下午四点,时间还早的很呢。
…………
朴茨茅斯的更衣室看起来又小又破,而且还特别的矮,碰到本・哈伊姆这种高大的中卫手抬高就能一下碰到天花板。
他们的屋里始终一副终年见不到阳光的样子,昏暗潮湿,白色的也墙皮早已脱落,柜子上坑坑洼洼有些柜门甚至只有一半,剩下的不翼而飞。
澡堂子里只有四个喷头,空间小一下挤不进那么多人,队长哈伊姆组织着分成两批进去。
“马格里,以后这就是你的了。”队长给新来的伙计一个热情的拥抱,把边边角的柜子分配给了他。
这个柜子用的人多,显得尤为破旧。
马格里注意到所有人的柜子上都用统一的小卡片,标注着姓名;出生;还有场上位置,放置在透明插槽里,一目了然,唯独他的这个什么也没有。
马格里从背包里翻出纸笔,写到:
马格里
1995101
中后卫
然后很仔细地用胶水贴在了一块还算平整的地方。
我只有16岁,但我依旧无所畏惧。
哈伊姆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说道:“别有负担,我会帮助你的。”
老大哥的笑容让小伙子心里很温暖,新来的不适感也淡了很多。
“队长,我穿着你的鞋呢!”马格里抬起了右脚,用毛巾小心擦拭着战靴。
鞋子呈现血红色,牌子是阿迪达斯的狂战士系列,是好几年前的老款,正巧跟哈伊姆脚上一模一样。
他笑了,笑的很灿烂,男孩就差说“我是你的球迷,你能给我签名吗?”
马格里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这样的讯息。
如今的朴茨茅斯稍有些名气的球员,差不多都离开了,哈伊姆身为球队的老大哥,他没法说服自己也成为逃兵的一份子。
作为以色列国家队的一员,他效力过切尔西,效力过曼城,都是一等一的强队,但离成为球星还差些距离,除非是在自己的家乡。
哈伊姆没想到在小小的更衣室,这个新来的小伙伴居然崇拜着自己,男孩穿他同款战靴的举动,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自尊心。
马格里说道:“我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在球队踢上主力,像队长这样有豪门经历我想都不敢想。”
哈伊姆问道:“国家队也没想过吗?”
马格里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哈伊姆抬头扫了一眼更衣室,眉头就皱了起来,随处乱放的杂志,吃剩的便当和丢弃的球服,散发着让人恶心的臭味。
房间正中的长条椅子上散落着扑克牌,他甚至在角落里还看到些烟蒂和压碎的烟盒。
他突然有些理解那个叫海德沃德的年轻教练,下午冲进更衣室后难看到极致的眼神。
这里的很多人都没有起码的职业素养,如果自己是教练,也会让这里的所有人集合出去跑圈。
他这个队长不怎么爱说话,对于队友的陋习很多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哈伊姆看着身边还年轻的马格里,告诉自己,这里要做出些改变。
更衣室小;破;矮没有关系,但脏,乱,差甚至还有抽烟,赌博的现象,绝对承受不了一个小伙子卑微的梦想。
他拍了拍马格里的背,说道:“先去洗澡,别感冒了。”
更衣室里的其他人,洗完澡的三三两两慵懒地躺在椅子上,刚刚的十来圈虽说没有要了他们老命但也够呛。
没洗澡的,衣服,内裤,球袜胡乱飞舞着,主力前锋劳伦斯显然是个精力旺盛的家伙,趁此时机高歌了一曲,意大利歌唱家帕瓦罗蒂的《今夜无人入眠》,他是个爱尔兰人,能歌善舞是天性。
“里卡多,把你那些该死的香烟收起来!”哈伊姆做了个射门的动作,把烟壳踢到了一个矮个球员脚下。
“乔纳森,你的酒,别在让我看到他!”
“还有你戴夫!现在就去把纸牌冲进下水道里。”
哈伊姆在发号施令的同时,顺手给了正在唱歌的劳伦斯后脑勺一巴掌,让他闭上了嘴。
“yessir!”矮个的里卡多凑到队长身边敬了个标准军礼。
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肯定藏到那个菜鸟教练找都找不到的地方。”
“今天只是失误,谁晓得这哥么拎着行礼就到了更衣室。”
显然让一个天生的爱尔兰人关闭他的歌喉是不可能的,劳伦斯换了首悠扬旋律的家乡民歌《阿瑞森田野》。
哈伊姆一脸的黑线,说道:“我是说真的!”
里卡多友好地给了他胸口一拳,“别这样,哥么。”
“没有教练会允许更衣室里存在香烟,酒精和纸牌。”
“海德沃德是不是菜鸟我不知道,但,我是队长起码我不是。”
里卡多无奈地摊了摊手,想着新来的那哥么被淋坏的西装,嘴上强硬但心里还是隐隐有些发怵。
更衣室的门口传来一长两短的敲门声,就像比赛终场前的结束哨。
海德沃德平静地站在门口,西装搭在了臂弯,身上的一件衬衣解开了最上面的两个扣子。
肌肉壮的像铁块一样,领子露出来的部分有一道特别明显的疤痕,显示着峥嵘。
他的声音就像一柄利剑刺破了黑暗,冰冷而又逼人:“你们还有5分钟,先出来的训练量减半,最后一个加倍。”
叽叽喳喳的更衣室死一般的寂静,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兄弟们,从中午开始我们就错了!”
里卡多一个翻身站在了中间的椅子上,像卖场里的大喇叭一样喊道:“外面那货――无名小卒!!!我们为什么要怕他,抽烟怎么样?喝酒又怎么样?被他撞见为什么要像老鼠见了猫!一个牙都没长齐的菜鸟!我里卡多第一个不服!”
几句话慷慨激昂,听得一旁的乔纳森和戴夫热血沸腾,痞子和流氓总是最有共同语言。
“啊,多么辉煌灿烂的阳光。暴风雨过去后天空多么晴朗,啊,我的太阳!”劳伦斯早已抑制不住他的歌喉,一首《我的太阳》献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套上了自己刚买的新战靴,听说巴萨罗那的梅西也穿这一款,伴着歌声翩翩起舞,打开了房门。
一路小跑到了沃德面前,很狗腿子地说道:“教练我减半啊”,笑容灿烂地像三月里的花朵。
里卡多如遭雷击,门外的小风一吹光着身子浑身颤抖了起来。
哈伊姆显然也放弃了洗澡,随手抓起一件球衣就往外冲,一时间更衣室乱地像菜市场,衣服,裤子,鞋子又一次飞得到处都是。
马格里的澡显然也洗不成了,他很粗糙地把背包像丢炸药包一样甩进了柜子,紧跟着队长的步伐冲了出去。
…………
更衣室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比之前更加的杂乱,但这里来了新主人。
第四章 2500万英镑
球员们陆续又在健身房呆了一个小时左右,海德沃德才宣布了结束的消息。
“Toorrowisanotherday(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这是好莱坞电影里很经典的一句话,拿来送给这些累得走不动的家伙们正合适不过。
他拍了拍手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同时伸出拇指和食指,说道:“早上八点,不许迟到。”
训练房里一片哀嚎,“8点!史蒂夫都是9点啊!”
沃德的话很少,只是眼神特别犀利,被他扫到的球员骑室内自行车都要多卖三分力气。
现在也不例外,环视一圈哪怕刺头如里卡多也不敢多说一句,新官上任三把火,谁也不愿意这个时候引火上身。
“马格里,你留下加练,早上你七点。”
他拎起行礼往门外走去,路过金发男孩的身边有意无意地交代了一句。
“教练,那加练多久?”
没有回答,沃德一个闪身就消失了,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装作没听见。
马格里有些失落地叹口气,他以为老大会陪他来着,没想到异常淡定地走了。
“卧推机先上20组恢复性训练,不然明天你的腿会站不起来。”
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队长?!”
哈伊姆推了男孩一把,说道:“去吧,训练,我陪你。”
…………
另一边,会议室里不加糖不加奶的“意式特浓”勉强提振了一下海德沃德疲惫不堪的神经。
从法国到德国,在从德国飞到英国。
朴茨茅斯,青年队到一线队,又是一个下午的训练,他不是铁人也会疲倦。
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说道:“汤姆,我想看看俱乐部的财政报表。”
沃德熟悉一切足球历史的走向,这一次也不例外。
安托诺夫在立陶宛被批捕后,他俱乐部主席的身份很快也会被撤销。这样一来朴茨茅斯两笔一共价值3500万英镑的注资,同样会因为老板的资金问题而无效,从而产生了巨大的财政黑洞。
如果在今年12月转会期结束后,还是无法还清一部分,09年财政清算,俱乐部被托管的历史就会重演。
朴茨茅斯会因为第二次财政违例,联赛积分罚扣12分,就冲十轮拿了5分的战绩,如果在扣掉12分,今年降级立马变得板上钉钉。
保级路上每一分都很关键,海德沃德绝不允许深渊再次降临。
…
“先生,都在这了”,汤姆把满满一怀抱的文件夹摔在了桌上,在这等了半天总算等来了约好的教练。
“这么多?”
“不止,俱乐部里就这么些了,剩下的得去我公司找了。”
“我只是想大致的了解一下。”
沃德翻开了其中一个,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表格让他的头瞬间刺痛。
“汤姆我找你只是想问问,我们需要还给银行多少钱?”
他的视力不太好,对于小字有天生的抗拒。
汤姆问道:“一共吗?”
沃德摆了摆手,说道:“当然不是,多少钱能避免我们被托管,我说的是这个。”
汤姆赞叹道:“先生,你很专业”只是笑容有些莫名其妙。
“看看这个”,他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递了过来。
“2000万英镑是最起码的数字,如果能筹到2500万我就有把握百分百避免托管。”
“不过这是天方夜谭,全队所有人加到一起能值250万英镑我就心满意足了。”
汤姆说不出的无奈,这源于对自己专业知识的充分认识。
他指了指沃德正在阅读的文件,再次说道:“这是我对球队剩余财产的个人估算,算是给你一个参考。”
汤姆取来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还用不同的颜色做了批注。
文件上清楚地写着,脚下的训练基地,三公里外的法顿公园球场,球员的集体宿舍,训练器材,甚至球队的大巴都是银行的了,这家俱乐部早已经破产。
球员的工资,账面上只能维持最后的一个月而已。
海德沃德身上的湿衣服和湿皮鞋将就着穿了一下午,难受地有些想吐。
纸上的红蓝字体反反复复只在强调一件事:汤姆所谓的财产估算只是告诉你,在我这里只有零!
沃德的眼神忽明忽暗,似乎在向外冒着火花。
“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何来到朴茨茅斯,只是希望您在付出努力前认清一个现实,0,无论如何积累,都只会输的很惨。”
海德沃德举起手里马克杯,将里面苦得像中药的咖啡一口全部喝了下去,双手扶着桌角,眼睛像一柄利剑直刺对方。
沃德把文件的一角撕了下来,放到了衬衣的口袋里,走到了巨大落地窗前。
“汤姆,别笑死人了,我告诉你,0是一切的开始,如果不从那里出发的话,什么都不会开始,什么也不会达成。”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湛蓝的天空一碧如洗,这个点没什么太阳,只有白云浮在空中。西北的天际间出现一条七色彩虹,与蓝天、白云交相辉映,令人心旷神怡。
汤姆的脸色变得难以捉摸,就像英国的天气。
“先生,我也是朴茨茅斯的球迷,我的父亲,我的爷爷,从蒂恩时代开始就效忠于这家俱乐部,我们的血液和灵魂都是蓝白的。”
“海德沃德也许你说得对,0是一切的开始,如果不从这开始什么也不会得到,但我觉得这家俱乐部得换一种开始的方式!”
“这些资本家的球队令人恶心。”
汤姆再一次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了一个,“啪啪”地打在会议室桌上,这些声音清晰地传进了沃德的耳朵里,直击他的心灵。
汤姆解开自己的外套,里面是件蓝白色的长袖,胸口上清晰地绣着不同样式的四款奖杯,两座足总杯两座英格兰顶级联赛桂冠,还有一行小小的标语“Havebeenlookgfor(一直在追寻的)”
“我们正在追寻,朴茨茅斯的球迷会成立一座新的俱乐部,摆脱这些债务,然后从零开始。”
汤姆掷地有声的音色配上蓝白球迷衫,一点也不像个成功的律师。
海德沃德摸索着身上的香烟,想来一根,提振一下精神,只是怎么也抓不到。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为什么不学着面对呢?”
“只要2500万英镑就够了吧”
“这些球员总是朴茨茅斯自己的。”
沃德笑了,嘴角都快弯到了耳根上,他不断地自言自语像疯了一样。
沃德转过身揪起了汤姆身上蓝白的球迷服,正好是四坐冠军奖杯的位置,周围的一片都是褶皱。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为什么不试试把这些球员卖2500万英镑呢?”
第五章 邂逅
海德沃德身上像灌了铅一样重,英国11月这种天气下湿衣服和湿鞋子穿了好几个小时,在强壮的人也熬不住。
在朴茨茅斯市他还没安顿下来,只是在网上简单投了几个租房信息,其中一个约了下午5点。
但球员的训练和俱乐部的财政问题必须优先解决,时间一下子就晚了。
晚了就晚了吧,沃德有些破罐破摔,约好的地方虽然不像市中心到郊区那么远,但也不是特别的近,那是自己唯一能找到环境舒适,交通又方便的地方。
沃德的脑袋昏昏沉沉,从刚刚跟汤姆聊天的时候就开始了,不会是要感冒了吧?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上任的第一天就感冒,有够弱的。
公车上的人不算少,但座位还是蛮充足的,他挑了个靠窗的地方,闭目养神。
海德沃德的脑海里不断有天才的名字迸发出来,曼联年仅17岁的天才中场保罗博格巴,热刺射手哈里凯恩,传说百米赛跑不输博尔特的阿森纳青训精英贝莱林……
但这些只能YY一下,朴茨茅斯充斥的可不是这些天才少年,而是一群弃将,草根和废材。
两年前俱乐部托管的时候,转会市场无人问津,甚至连拿补贴走人,都轮不到的一群人。
全队二百四十七点几万英镑的总身价,队长哈伊姆一个人贡献了其中的二百万。
其实汤姆说得对,把球员卖到2500万,这件事简直天方夜谭。
脑海里的记忆艰难地诉说着朴茨茅斯未来几年的走向,英冠降级后,英甲很快又降了级,他们的颓势直到英乙才勉强止住。
像汤姆这样的球迷终于在几年后让庞培重现生机,他们斥资买下了这家空壳俱乐部,开始了漫长又艰辛的重建,资本的涌入让球迷付出了血的代价。
沃德身上冷地好像被扔进了冰箱,血液和神经的流速都变慢了,然而肚子里又仿佛有团火在烧,让他根本直不起身子,这种感觉迅速蔓延到了全身,趴在前面椅子的靠背上将要睡去。
他终于明白又冷又饿是什么感觉了,沃德现在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狼狈的主教练,第一天上任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模样。
对了,行礼箱里应该还有半块黑米糕!沃德兴奋了起来。
这是早上在法兰克福机场一个很可爱的中国小女孩送给他的,小朋友觉得一个棕发碧眼的老外,可以讲一口流利的中文实在太棒了,所以拿出了手里最棒的食物跟他分享。
中国是个最棒的国家!沃德一直这么觉得,不只是因为这半块黑米糕。
沃德狼吞虎咽的撕咬,将半块糕点全部塞进了嘴巴,突然面色涨红起来,右手不停地捶打着胸口,吃得太急一下被噎住了。
“水…水…”
声音低沉,正安静地嘶吼着。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只形状怪异的瓶子,颈部细细地,瓶身透明,里面乘满了稍稍有些浑浊的水。
盖子已经被打开了,瓶口还有点磨砂的感觉,他“咕嘟,咕嘟”几口一整瓶液体直接见了底。
沃德把瓶子递给后面
“Thankyou”,由衷地道谢。
液体在嘴巴里甜丝丝地,像夏日里冰镇过的葡萄汁,不知道是黑米糕的甜味,还是瓶子里水的甜味。
“伦敦先生,你的老师没教过你不要乱喝陌生人给的水吗?”
后面是个长着一张典型东方面孔的女人,只到脖子的黑色短发错落有致,一口英文特别的流利。
伦敦先生?什么鬼?水怎么了?
沃德疲惫的神经一下又绷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同时咽食物的动作也停顿了下来。
白色的针织毛线衫,黑色的休闲裤,英国的街头到处是这样打扮的,不过他心里不得不赞叹女人不施粉黛,皮肤却很白皙嫩滑,完全没有欧洲人的那种粗糙感。
女人从背包里取出一张贴纸,一个手掌大小递了过来,纸的最中间黄色的警告标志尤为显眼,还画了个黑色的骷髅头,两边写满了各种成分。
“德语?”
沃德依稀可以辨认这是来着莱茵河畔的语言,可惜德语跟他的英语一样能讲不能看。
“伦敦先生你完了!”女孩的语气信誓旦旦。
“这里面是苯类的化合物,它会要了你的命。”
她张牙舞爪的样子甚是可爱,像一只小猫咪。
哦,原来在同我开玩笑,他一下就反应了过来。
沃德的脑子里今天第一次没有去想足球,没有训练,没有美金,他心里很配合的在想着:萍水相逢,最毒妇人心!卧槽,要不要去洗胃,之类的东西。
嘴巴微张着,目光直勾勾地侵犯着眼前的少女。
不去想明天,今天,或者是昨天,烦人的嘈杂地,统统地丢弃。
她好像身上有这样的魔力,女孩挥着手臂在沃德眼前晃了晃,“伦敦先生,要不要这么没幽默细胞啊。”
“哎呀,里面只是些生理葡萄糖啊”
声音酥酥地,软软地,很好听,就像江南水乡的小船,她的家乡一定十分美丽。
“海德沃德,我的名字”他用一口流利到变态的中文说道。
在陌生的城市遇到漂亮又好心的姑娘,百分之百会是个中国人,沃德固执地想着。
“伦敦先生,你的中文真好,字正腔圆。”
她也用上了中文,只是也固执地继续喊他伦敦先生。
“我晓得”沃德这一次用上了四川的方言。
他长得一张典型英国人的脸,高鼻子,大眼睛,薄嘴唇,棕色的头发,这样一张脸张嘴除了英文冒出来一句四川方言,简直异常恐怖。
女孩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震惊地合不上了嘴。
“大叔,你是天才!”语气亲近了很多,先生一下子就变成了大叔。
沃德一脸黑线,我才24啊,放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个响当当的大学毕业生,大叔!我长地有这么着急吗?
“大叔,你看起来又痛苦又疲倦,是应该补充点葡萄糖,它可以舒缓你的神经,不让你这么焦虑。”
“多笑一笑嘛,笑容可以解决你的任何问题。”
女孩很大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嘴角也露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弧度。
本来该是很煎熬的一段公交旅程,碰到她,海德沃德发现很快就过去了。
直到广播里的报告响起来,他才发现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大叔很高兴认识你,我到了,再见。”
她也在相同的地方下了车。
……
女孩把大叔当成萍水相逢的朋友,尽管谈得默契也没有互留电话,只是沃德更亏一点,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晚她一步下车的海德沃德朝女孩相反的地方走去,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第六章 夜太长
海德沃德的房东是个50多岁的英国大妈,除了有些健谈一切正常,交了三个多月的房租和押金算是顺利的住了下来。
行礼箱里除了日常换洗的衣物,一些个人洗涑用品,其他最重要的就是他的笔记本电脑和手里的移动硬盘。
里面装满了这个赛季到现在为止所有的比赛录像,包括十场联赛和四场杯赛。
球队十轮联赛积5分,一胜两平七负,这5分都是史蒂夫任期里前三轮的数据,对于一个志在保级的球队来说异常漂亮。
紧接着的事故,直接导致庞培军团平了队史连败记录。
英国官方的夏季转会结束是9月1日,正好是英冠联赛第四轮结束的日子。诺丁汉森林在此时压哨宣布了5笔引援,全部来自朴茨茅斯,包括全队上赛季的最佳射手和哈伊姆的中卫搭档以及青年队的三位才俊。
这些人都是史蒂夫跳槽的敲门砖,老头离任的新闻发布会他无不深情地说:这笔资金可以相对缓解庞培军团的财政危机,我永远是他们的球迷,祝福朴茨茅斯。
典型的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1000万英镑的转会费里面,一大半当做了违约金赔给了史蒂夫,英格兰老油条是个从不肯吃亏的人。
最火爆的跳槽,朴茨茅斯一下就成了全英格兰的笑柄,他的行为让海德沃德无法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好感。
这些录像都是理查兹制作的,水准异常的业余,镜头几乎全程在捕捉着皮球,遇到一些精彩绝伦的一脚传递还会有不正常的抖屏。
“劳伦斯内切,切……突他们……突!从敌人的肋部狠狠突进去,搅乱他们的防线,把他们精心组织的防守撕成碎片吧”
沃德揉了揉太阳穴太阳穴,早该想到的,居然还有“解说员”全程直播。
“射门,来…来…”紧接着就是一声叹息,劳伦斯的这脚放了高射炮。
爱尔兰前锋除了乐天派的性格,小技术也不错,皮球在脚下比右手还要听话。只是这种单薄的身体,无论怎么做也只是在强壮的英格兰中卫身体下挣扎,对方稍加干扰技术动作就完全变形。
他要有托雷斯一半的对抗能力,或者对抗的技巧,沃德有把握让他赛季进球20+,可惜他没有。
这些视屏里除了捕捉皮球,大多数镜头都给了哈伊姆,可见球迷对他的喜爱。
高大的身材,超强的身体素质,不错的位置感,整个英冠联赛没什么大中锋能过得了他这关。
这尊铁塔好像可以把任何的头球都顶出禁区,几乎百分百对落点的掌控是他成名的绝技。
优点摆在眼前,他的弱点也很明确,几乎是所有高大中卫的通病,转身慢,速度慢,遇到小快灵的前锋立马歇菜。就算球队没有速度型前锋,高中锋回撤带走防守的中后卫,速度快的中场前插打身后,也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这样一来,转身慢这个特点一下就暴露无遗,对面前插的中场根本来不及回追。
朴茨茅斯相当多的丢球就是这么产生的,哈伊姆急缺一个和他类型互补的中卫。
所以海德沃德上任的第一天就提拔了青年队表现不算多出众的马格里。
这位年仅16岁的马格里,却是个潜力值高达167的小牛。
海德沃德两年前从监狱醒过来,除了些未来知识,所剩下的就是这种可以看穿所有人足球能力的天赋技能。
起初他的脑海是一张雷达图,分成了身体、技术、精神、视野、制空、速度、进攻、防守8个门类。在往后更是出现了类似于游戏足球经理常常出现的,球员各方面属性数据。
但沃德只能看到,并不能做任何的修改。
哈伊姆,他是全队潜力最高,同时能力也是最高的,155的潜力140的能力,标准的中卫模板。
熟悉FM游戏的人都知道,数值满值200,一般来说150-160左右的能力值可以在一家豪门俱乐部担任首发,140左右的可以担任轮换球员。
但世上总是没有什么绝对之事,除了总体能力值,球员的关键属性也异常重要。拿哈伊姆来举例,他身为中卫抢断;盯人;防守等就是他的关键属性,射门;传球;盘带等就是他的非关键属性,所以说关键属性,在自身能力值所占比例也是尤为关键的一条。
基本所有球员在一个位置上所用到的能力值差不多在135-145之间,这种情况的存在就给了很多平民球员效力豪门的机会。
哪怕是个135低潜球员,只要关键属性分配正确也是有可能效力豪门的,当然潜力越高容错的机会也就越多。
哈伊姆140的能力,百分之八十都在中卫的关键能力上,去英超任何一支球队都可以打上比赛,在一些中下游球会都可以成为明星球员,更别提在英冠了。
29岁的年纪也是中卫的黄金年龄,属性是不太可能继续增长了,但起码可以保持这个水准好些年。
沃德看中的马格里是个精神属性很牛的小妖,决断,勇敢,意志力,镇定,团队合作通通在12以上(满值20),最好的团队合作高达17,用鹤立鸡群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海德沃德回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整个青年队上午是没有训练的,只有马格里在做着力量训练,一遍又一遍地举着杠铃。
苦心人天不负,史蒂夫看不到,他看到了。用一句不太恰当的名言,《闻香识女人》里艾尔帕西诺饰演的盲人上校说过:身体残缺了可以有义肢,灵魂残缺了可没办法补。
……
沃德一遍又一遍地倒着带,偶尔闭着眼睛回忆视屏里的内容,理查兹的手法业余到感人,几乎全程特写,偶尔有一些广角镜头也是一闪而逝,球员的无球跑动;阵型的保持;防守时的落位该有的一个没有。
不断地抖屏,就像一部坏掉的雪花电视,看得时间一长眼睛都花了。
互联网时代,沃德对这种伤害自己眼睛的行为说了“NO!”
他想看些整体性的东西,借助大数据,控球率;球员跑动热点图;进攻三区比等等,一目了然,实在没必要盯着劣质录像带死逑。
14英寸的蓝色显示屏,它的右上角有个红色的标志,一棵树下是弯弯的小河,这是诺丁汉森林的队徽。
沃德黑进了他们的内网,朴茨茅斯的教练团队都被解散了,只能做点这种下流的手段,敌人永远是最了解你的人。
想要关于自己球队的一切,他必须这么做。
…
夜渐渐地深了,月凉也调皮地躲进了被窝,还不知道要到几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