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想争霸》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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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工降雨
公元二零二二年某日,在华夏大地某个小村落,干旱已经在这里持续了三个多月。
这场干旱实在是邪性,为什么说是邪性呢?因为这个小村落里的祖祖辈辈种田时一直考虑的都是洪涝灾害,干旱从来都不是当地人应该考虑的问题。即使是往年干旱的年份,当地总会因为一些原因使得庄稼得到灌溉,当年减产是肯定的,但基本没有过绝收,大范围的绝收更是从来没有过。
而今年这场干旱当真是让人无语了,最近的一场雨水是入梅时节下的。这场雨水出场即是顶峰,瓢泼大雨连续下了两个昼夜,大雨在拂晓时分开始刹车,太阳完全露头时彻底不见踪影。这场大雨范围不广,主要集中在这个村落所在乡镇及附近几个乡镇,尤其以这个村为甚!凡是被暴雨波及的乡镇全部受到内涝灾害,所有沟塘堰坝全部填满不说,排灌沟渠全部拥堵,地势洼的地方积水一丈以上,到处可见人们都转移到自家楼顶上生活。为什么说是生活而不是等待救援呢?由此可见当地人习以为常。好在此时刚入梅期,当地所在流域的其他地方未见水情,在上级政府的大力救援下,涝灾来得快去得也快。
之后便是高温,先是持续一个多月三十六七度的高温,以往年当地气温的峰值将当地土壤中的水分消耗殆尽;而后又是二十多天的四十一二度的高温逼得人们将沟塘堰坝中的蓄水消耗一空。
若仅如此,当此大灾之年怎么能说是邪性呢?前文说了,之前的暴雨涉及范围也就几个乡镇,同样的,旱灾涉及范围也不广,同样的,也以小村所在的乡镇最为严重。
你说邪性不邪性?这种干旱的方式当真是亘古少有!不过话说回来,若真是追究起来也不见得就有多么的邪门,大抵上是因为当地的地形引起的。因为当地的地形如果从高空看下去,就像是一个陨石坑。在大平原的地形上由大大小小无数的小山围成了一个圈,圈内的地势逐渐下降,而上文所说的小村正好处于圈的中心或者说是地势最低点,而这最低点与四周的小山落差将近四百米,这种的地方你说邪性不邪性?还有更邪性的呢。
从高空往下望去可以看到一个青年正在田间来回晃悠,时而俯下身子,时而仰望天空、、、离近了,隐约可以听到青年嘴里一直在叨咕着什么,至于究竟念叨这什么,着实听不清,只隐约听到“贼老天”、“不信我”之类的混账话。
若说青年是谁?远近也是出了名的。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学生,上的大学也是国家名牌大学甚至在全世界也是有名的大学,毕业后毅然选择回乡。本想创一番事业,奈何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本想兼济天下,奈何只得独善其身。
这个不着调的小青年在田间来回晃悠干嘛呢?若我说他是在为求雨做准备您信吗?您还别不信,是真的,至于能不能求得下来就不知道了。言归正传,说是求雨,不如说是人工降雨。那您各位可能就要说了,人工降雨?逗呢吧!人工增雨用的家伙事呢?高射炮呢?弹药呢?啥也没有啊!您还不如说是这不靠谱的货在准备跳大神求雨来的可信,至少这家伙的长相给人的第一眼印象还是不错的,再加上嘴里一直叨叨咕咕的、、、只见这家伙一会儿看看手机地图一会儿弯腰计算着什么、、、突然大喝一声:“就是这里了!”
原来这家伙发现近期四周都在下雨,而当地每晚入夜不久天气也会转阴,但是雨水就是降不下来。他就自己买了一些氦气制作出了简易的气象气球,在附近收集一些气象信息,通过他自己收集的信息,他得出结论:当地形成降雨的条件基本已经成熟,只是由于高温,没有冷空气,形成不了对流,导致雨水一直降不下来。
于是他在自己的狐朋狗友群里说了自己的发现,并说由于当地的盆地地形,只要在四周的坡地上降温,大概率会形成降雨。大家没事就喜欢图个热闹,当下短视频又火爆,只要大家把这个事干成一定能火一把,哪怕没干成说不定也能火,被骂火。
说干就干,经过十来天的准备,闲着无事的一大拨人弄来了干冰无数,已然布置在四周的小山坡上,等待时间一起释放。更有好事的家伙弄来了碘化银将近一吨,并且弄来了好几部喷洒农药用的无人机。而我们的主人公刚刚找的地方,大约就是在地势最低的地方。他打算入夜后待四周小山上阴显感觉到气温下降时,先在此地点燃大量篝火,形成上升热气流;同时,四周小山上的干冰同时释放,加速气温的下降,促使冷气流形成并向下流动;四周的冷气流都向中心流动,促使盆地内夹带水汽的暖气流向上空流动;当冷空气快到最低点附近时,熄灭篝火,并将携带碘化银的无人机升空,在高空释放碘化银喷雾。
看着徐徐升空的无人机,众人眼中冒出了星光、、、看着空中的云层越来越厚,众人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浓,随着轰隆一声,几部无人机均失去了信号、、、接着便是雷云翻滚,如蛇的闪电便落了下来、、、
第二章 胡鲤重生
随着水桶粗细一道朝我们的主人公的头顶落去,在场所有人都蒙了,当然也包括我们的主人公在内。在场其他人当时怎么想的我们不知道,而我们的主人公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天威当真是难测,人力终有尽时,凡人岂可与天斗。随即,我们的主人公不甘地闭上了双眼。而就在他双眼尚未完全合拢的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声音犹如黄钟大吕在主角的脑海深处炸开了:“竖子!还不醒来!更待何时?”
紧接着一道亮光在我们主人公那似闭未闭的眼角处亮了起来。
是啊,天又如何!我是个人啊!有血有肉的人啊!若是在天威面前俯首低头,甘心领死,那我与蝼蚁有何异!人定能胜天,哪怕是十死无生,我也要寻得那一线生机。
别管我们主人公当时的想法多么励志,多么的正能量,但其实他的内心更多的是这么想的:艾玛,只要我头稍微偏一点,躲开被雷电醍醐灌顶的命运,顺便身体轻微移动一下,不被雷电擦伤,再顺便抬起一条腿,再快点单腿跳出雷场,不受池鱼之殃、、、
要不然怎么会有人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呢?你看,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只见我们的主角头部开始偏移了,完美地躲过了雷电的先锋部队;偏移的头部带动着上半身也开始移动了,牛啊,竟然也躲过了、、、
这时,我们主人公的内心是这样的?没错,就是这么操作,不能慌,顺序不能乱,下一步是抬起一只脚、、、嗯?抬哪只脚呢?左脚?右脚?选择困难症啊,待会再选吧(我勒个去,拖延症又犯了)、、、待我抬起一只脚,安全跳出电场之后,哼哼,我是谁!一个雷神大招都带不走的男人!奈斯啊,就这么操作,嘻嘻、、、
咦,哪里不对?哪只脚还没选呢,不管了,随便哪一个,怎么动不了了,完了,晚了,早知道就不要这么多心理活动了。
当我们的主人公再次醒来的时候,也不能算是醒来,因为此时的他眼看不见、耳听不到、鼻嗅不了、舌尝不了、身感觉不到,大约就是被闭了五识;但也不全是,因为此时,他的身体或者说他的这具身体眼看得见、耳听得到、鼻嗅得了、舌尝得了、身感觉得到;而这与他而言仿佛就是隔靴挠痒。盖因这具身体中还有一缕神识,而这缕神识目前控制着这具身体的一切。至于为什么说是一缕神识,后文再说。而我们的主人公便以这种状态在这具身体里呆了不知多少岁月。
直到有一天,情况发生了改变。这一天来的平平淡淡,而这具身体那时在干嘛呢?眼睛,闭着;耳朵,竖着;鼻子,在均匀的呼吸着,内部的肌肉时不时在抖动着,抖动的过程中发出了有规律的声音;舌头,正抵着上颚,时不时地吹着口哨,与鼻子发出的声音形成了一首美妙的交响乐,而嘴角处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涎水;身体,以标准的侧卧式正窝在山石旁阴凉处的草窠里。没错,他正在睡觉!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竖子!还不醒来!更待何时?”听到这道声音,我们主角的神识一个机灵,下意识地想睁开眼睛,而眼睛也被主角的意识睁开了,但是睁开后就被另一道意识控制了,而我们的主角就像是在看电影一样看着当前故事的发展。
“竖子,醒了?”
“师尊啊,何故唤醒我?此处阴凉有风,在这夏日,正好避暑。”
只见一老一少二人便在此处交谈了起来,老者白发含须,盘坐于巨石之上,身着褐色葛衣道袍,洗得发白的道袍被整理的一丝不乱,胸前一柄拂尘正静静地躺在道士的胳膊之上,微风吹来轻轻的撩动老道的胡须,俨然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再看少者,人瘦毛长,白色的锦衣道袍已然变成了黄褐色,身上破了好几个洞,蓬松的头发被他随便挽了个髻,斜插了个半截的玉簪用作固定;发丝间还沾了几棵杂草,俨然一副山间野人形象,当真是不忍直视。
“竖子,你在我身边已有十年了吧,当初为师云游四海,寻找有缘人作为衣钵传承,因与你父有旧,经过你家时,听你父说你出生时,天降雷雨,你母受惊难产,虽说最终母子平安,但你母伤了元气,在你六岁时便撒手人寰;而你也先天不足,心智不全,从小体弱多病,寻访各地医者,皆言你难以成年。赶巧为师正好云游至你家,你父知为师手段,百般恳求,托为师将你寄养在三清道尊之下。为师见你父至诚,同时自占一卦,算得与你有一段师徒缘分,故将你带在身边,至今已过十个春秋矣。”
“当初为师为你曾为你占过一卦,发现你命格紫气氤氲贵不可言,然而你家世一般,自然承受不了你的命格,故而你母早丧;而你本人从小也只能浑浑噩噩,同时,你人生中有一坎,若不能过,则你不能成人;若能过,则你日后必成达贵。”
“而为师见你带到此地也是因为师见此地山清水秀,灵气充裕,本打算用此地灵气来温养你的命格,以此地山珍河鲜来调养你的体格。十年下来,你的体格到时调养的不错,只是这命格却不知为何还是如此,你的浑浑噩噩一直没有改善。直到昨日,为师心血来潮,卜了一卦,发现你命中注定的那道坎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而你的命格我已经看不了了,为师情急之下使用秘法,遭反噬,使得你我师徒缘分缘尽于此。”
“可惜啊,这些年下来,为师的师传本事你一直不学,为师的旁门左道你倒是学了个遍,也好,有这些左道傍身,这世间你大可以横行无忌。今日,你便回去吧!”
“回去前,有些事好叫你知晓,你本姓胡,乳名换做阿孬,你父在你离家前为你取名一个鲤字。未免父子难以相认,临行前,你父将你母生前陪嫁玉簪一分为二,你父子二人各持一份用作凭证。你家位于徐扬豫三州交汇处的胡家沟,你父是胡家沟的族长。”
言罢,老道不待胡鲤言语,拂尘一甩,将正在发愣的胡鲤从小山坡上打了下去。待胡鲤站稳身形,回身想和老道在言语几句时,哪里还能见到老道身影。
第三章 胡鲤下山
望着四下无人的山顶,胡鲤的眼眶不禁有些发热。他知道,按照老头的秉性,离开了就是离开了。若是有缘,此生或许还有再见的机会,若是无缘,余生怕是再难见一面。
“这老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潇洒。倒是我着相了,也罢,既如此,不如归去。”言罢,也不逗留,迈起脚步向山下滚去。
为什么说是滚呢?因为胡鲤和老道所隐居的山位于荆州以西益州以东,正宗巴山楚水之间的神农架野人山。山林之间杂草树木丛生,莫说没有可供人行走的道路,哪怕是野兽行走的小径也是没有的。
几年前的某一日,胡鲤在树林里穿行时不慎滑倒,在山坡上滚了将近半刻钟。这次滚动前行,胡鲤发现了两个事实:一是他的这副筋骨经过老头多年的打磨,在这次滚动过程中,除了表皮的擦伤外,竟没有其他的损伤;二是这短短半刻钟的滚动前行竟比他往日里大半日穿行行进的距离更远。
至此,胡鲤便解锁了在山林里前行的新技能,但这个技能有很大的局限性,一是只能由高到低,二是方向往往不可控。
在行进的过程中,胡鲤也不像往常一样控制身体避开前方物体的阻碍,只是任由这些物体击打在他的身体上,伴随着一阵阵疼感传来,胡鲤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
其实,他在刚刚降世的时候,便产生了意识,只不过这个意识并不强烈,而且是会经常性地陷入沉睡。
胡鲤在醒着的时候也是迷迷糊糊的,就像是刚睡醒还没清醒过来,当他完全清醒过来后,瞌睡又来了,要准备睡觉了。而就在这迷迷糊糊的时间里,老道将自己平生所学尽皆教给了胡鲤,而胡鲤究竟学会了多少,就不知道了,反正在老道的眼中,胡鲤是将老道一身的旁门左道之术学了个通透,却对老道的师门传承之学七窍通了六窍。
胡鲤一旦陷入沉睡就会进入一个奇怪的梦境之中。那个世界光怪陆离,那个世界多姿多彩,那个世界生机勃勃、、、在梦里,胡鲤经历了一个农村少年从小离家求学,学成归乡,壮志难舒,失意落魄,但一直不屈不挠追寻自己心中梦想的一生、、、而这个少年的一生终结于一次不知道有没有成功的山寨版的“人工增雨”作业。这个梦对胡鲤而言就像是在看电影,不,是在看电视连续剧。这部电视连续剧,胡鲤一看就是十六年,终于在刚刚山顶上的那个梦里迎来了大结局。这部电视连续剧对胡鲤而言是一个长达十六年的梦,对少年来说却是一生。
就在胡鲤对往事回忆的时候,他的身体里面有一道不属于他的,或者说暂时不属于他的意识,在不断地刺激中渐渐地苏醒了过来。
这个苏醒过来的意识,本不属于这里。他来自另一个青年人身上,这个青年出生于一个农村,这个农村也不属于这里,这个青年年少时离家求学,十数年寒窗终学有所成,然命途多舛,时运不济,有志难抒。最终为解父老乡亲之危,以自身所学杂术,力敌天灾,终丧命于天威之下。
然而机遇与风险并存,多大的风险往往便伴随着多大的机遇。青年人的躯体是毁灭了,然而他的意识却在天威之下得到了淬炼,去芜存菁!随着天威的消失离开了之前的世界,孤独的存在于天外不知多少岁月,在这未知的岁月里沾染了一身的紫气,并在一个偶然机会下来到了这里。
只是在来到这里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将他一分为二,他的带有记忆的主体意识陷入沉睡,另一部分意识便占据了身体的主要控制权。当他的主体意识清醒之后便陷入了意海深处,对于身体所经历的一切只能观望,无力插手。直至之前被老道一声“竖子还不醒来”才将他从意海深处拉了出来,再经历刚刚的重复击打,才让他的主意识彻底苏醒过来。
苏醒过来后,主体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重生了?貌似还是魂穿?异世?架空?还是历史?还是别管了,先拿身体控制权再说。前世吃的亏还不够大吗?一般反派死于话多才对啊!”还没等他拿到身体控制权,身体就出现了意外,脑袋磕到石头上了。现在甭管哪个意识了,都晕过去了。
就在这昏迷的期间,两道意识在意海内互相靠近,彼此融合、、、
当胡鲤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他阴阴记得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是却又记得自己叫做胡鲤,随老道在此地生活了十余年、、、
好在胡鲤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想不通他也就不想了。
现在他该回家了。
记忆中,山脚下流过一条大河,由于大河的冲积在山脚下形成了一片滩涂地,而在这滩涂地边缘有一个小小的渡口,这个渡口便是这座野人山与外界唯一的连接点。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渡口,其实很简单,这里本来是没有渡口的,但是有这个滩涂地,由于野人山中有很多野味,附近的猎户经常冒险进入野人山,久而久之便有了这个渡口。
随即胡鲤便朝着渡口跃去,记忆融合之后,再让他滚过去已经不可能了,又实在没法走下去,只好凭借这副身躯高强的身体素质一步一步往下跃去。
望着那近在眼前的渡口,这十余年和老道相处的感情,以及前世的记忆,如烟,如雾,伴随着胡鲤眼角噙着的泪花,被从江面上吹过来的尘世的风,从眼角吹落,吹散在了脑后。
但是随即胡鲤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怎么出去?若是以往,以他混不吝的性格,说不得就坐一会霸王船,现在,他经历过文阴社会的熏陶,这种想法压根就不会出现。
长年居住在山上,钱那是肯定没有的,若是带着野物也可以抵船资,可是下来得急,啥也没准备,这可怎么办?
第四章 暂缓归家
就在胡鲤忧愁船资的时候,从水面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鼓点之声。
紧接着便见到大小六十余艘船只列着整齐的队形从上游向着下游快速地冲来。这些船只中有大船十余艘,无论是造型还是船上所亮出来的旗号完全一致,这些船位于船队的中间位置;另有中型船只三十余艘,其中二十余艘与大船旗号一样的紧紧围绕在大船的四周,剩余十几艘杂乱旗号的船只也是零星的散落在四周;最后剩下十余艘小型船只在船队的最外围警戒护航。
这时,只见船队的领队对着手下人吩咐道:“前方河流回转,发信号告诉各船,减速,分散开来,快速有序地通过这里,只要过了这里,后方的贼人们将不敢再追击,我们也就安全了。”
手下人领命而去,随着船队的速度降了下来,那急促的鼓点声越来越近,随即便看到了一队十余艘中型船只自上游快速地冲了过来。
“报!贼人追过来了!”
“快去将费、陆等几家的领队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不一会儿,几位领头人物都上了主船之后,嘈杂的议论声便停了下来。随即之前的领队老者便开始发声:“诸位,事态紧急,此次蜀地之行在座各位所获甚丰,不慎消息走漏,被贼人获得吾等行踪,于上游伏击吾等,各家商队均有损失,护卫死伤过半。为安全返程吾等临时组成这一船队,守望相助,这才突出重围;然而这群贼子贼心不死,已在这大河之上追击近百里。前方河流回转,水急滩险,为保安全,各船只得逐一通过,在此等候致后方贼人即将追上我们。现有两策可通过此地:一策是临时商队自此解散,各自为政,各家想过此地就看各家的本事和运气了;当然,分散后,为保安全度过此地,实力强的商队可以挑实力弱的商队攻击,将其商船凿沉在这大河之上,堵塞河道,保证大家远去。”言罢,老人抬起他的三角眼瞟了众人一下,说着还拿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说在场所有商队也就你家实力最强,若真如此,我们恐怕统统都得葬身鱼腹。见众人都不说话,老者放下茶碗又说到:“另外一策就是大家还是统一的商队,我们共同商议出牺牲几艘商船,在前方转弯处凿沉,堵塞河道,待贼人将河道清理后,吾等恐怕早不知道哪里了。当然,在凿沉之前,各家快速将重要的财货转移到别家船上,大家以为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说道:“只能如此,一切凭蔡老安排。”
闻言,蔡姓老人接着说道:“既如此,我蔡家商队做表率,我们出一艘船,我们将蔡家玄字戊号商船贡献出来。”言罢众人的眼光望向了那艘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拍杆差点拍废了的那艘中型船只,眼角直抽抽。随即,在场实力与势力均不占优势的五家商队均“主动”地“贡献”出来船只,连蔡家的船在内总共贡献出来六艘船。
接着,蔡姓老人又说到:“此次牺牲船只的各家,也别沮丧,在下提议到江陵后,由各家共同出资,给每家赔一艘新船,至于我蔡家便算了,如何?”看似商议,其实更不如说是命令。也不等众人回复接着便下了逐客令,“好了,抓紧时间,各位回去准备吧。”
站在水边的胡鲤在听到鼓声传来的时候,便找了一棵大树爬上去躲了起来。躲在树上向水面望去,只见一支排列整齐地船队向下游冲了过来,在很远的地方便开始减速,将船队队形变成了排队队形向下游驶来。船队后方远远地缀着另一只船队,鼓声便从这支船队传过来的,这支船队只在后方远远地缀着,时不时派几艘小船上前骚扰一番。
在前的船队在经过大河对面的急弯时,从船队中出来了六艘中等大小的船只,在河中抛锚,自行凿沉在了这里。
随着前方船队远离这里,后方船队到达这里后派人将沉船上的货物搜刮一番后也远离了这里,水面复归平静。
望着从水面漏出头来的几艘沉船,胡鲤不禁想到:“若是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水匪和商队的船队,前面的商队看旗号应该不是一伙人,而且商队里势力最大的那拨人和水匪好像是一波的。呵呵,挺会玩啊。不过,这倒是启发到我了。”
“看来这世道不太平啊,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哪里?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之前想着直接回家就好,现在想想,草率了啊,至少得知道这是个怎样的世界吧。”
待胡鲤念头通达之后,他便上岸寻找藤条,扒皮,搓成绳子一大捆。一头系在岸边岩石上,一头拴在腰间,绑好后,他便向沉船游去。他要将沉船再次搜刮一遍,江湖人称搜尸。
不一会儿,胡鲤将他从沉船上搜刮来的物资统统搬到了岸上。他从沉船上拢共寻得物资有:陶釜两个(破口但不影响使用),陶碗若干,砍刀一把(略有破口加卷刃,修理一下凑合能用),鱼叉两副,粗盐小半口袋(散落在货仓甲板之上),高粱米小半口袋(同样散落在货仓甲板之上),火把十几支(用过的),打火石两块(别问怎么就认识这时打火石,这玩意发现的地方有陶釜、陶碗等物品应该是厨房,打火石上还有刮擦的痕迹,胡鲤随手一试,有火花),还有大半坛不知名的油料,木板若干。
当胡鲤把这些东西都搬到岸上的时候,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于是他便升起了一堆篝火,淘洗了一点高粱米,打算用陶釜熬一锅粥。
正在熬粥的胡鲤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高粱米没有脱壳啊,没有油水本来就剌嗓子,这下好了,这粗粮当真是粗到家了,更加剌嗓子了。
这也不怪胡鲤,前世(为了方便,以后就叫做前世)哪吃过高粱米了,别说吃了,除了在网上见过,现实中甚至连见都没见过;而今生又有老道士照顾,平时哪里能知道这些?
就在胡鲤感叹高粱粥剌嗓子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了一声哼哼唧唧的声音。
第五章 静等来人
听着这哼哼唧唧的声音越来越近,胡鲤的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瞌睡来了,枕头送来了;想娘家人了,孩他舅来了。
随即,胡鲤拿出之前搓的绳子,在地面布置了几个绳套,盖上树叶,拿起砍刀和鱼叉悄声上树潜伏起来,也不弄灭篝火,害怕惊走野物。
这畜生倒也警觉,开始只在周围逡巡,时不时也会隐下身形,半天不动,只是不时传过来的两声哼哼唧唧的声音仿佛在告诉你畜生终究只是畜生。
转眼一个多时辰就过去了,地面的篝火由于没有人续柴,火苗已经熄灭,只剩下火星忽明忽暗提示着胡鲤这堆篝火即将彻底熄灭。这时,那只野物终于进入了胡鲤埋伏的范围。
待野物走进之后发现原来是一头野猪,瞅准机会,胡鲤双手反握砍刀,从树上一跃而下,带着向下的加速度狠狠地刺向了野猪。
画面一转,主角肩扛着半扇野猪肉向篝火走去,镜头再一转半扇野猪肉就被主角吃光了。呵呵,别瞎想了,以上画面仅出现于影视作品中。
现实情况是,野猪皮太硬,这把刀着实不锋利,同时受限于武器,刀毕竟是刀,砍可以,若是刺的话,绝对比不上匕首、剑、枪之类的武器,更何况这把刀十有八九只是一把柴刀。但即使是这样,自上而下的胡鲤还是将这把刀的刀尖刺入野猪的颈背部两指余深,同时,他本人正骑在野猪身上。胡鲤旋即以右手正握柴刀,左手握刀背,以铡刀的使用方法将刀往前推了寸许。野猪吃痛之下,疯狂蹦跳,即将从胡鲤胯下逃出。胡鲤随即拔下柴刀,翻转刀身,刀刃朝内,刀背朝外,还是右手握刀把,左手抓刀背再一次刺向被划开的伤口,由于野猪在向外跑,加上胡鲤的使力的共同作用之下,这次剌出的伤口就达到了两寸左右。
瞬息之间,胡鲤就给野猪总共造成了三寸以上的伤口,这些伤口不致命,甚至连重伤都算不上,但这种伤害却是持续性伤害。本来胡鲤的打算是等野猪逃跑过程中,利用之前布置的绳套,稍微限制一下野猪的行动,再伺机补刀,至少将野猪重伤,放其逃跑,远远跟着,待其重伤倒地后,补上最后一刀。
但是计划不如变化,这连续的伤害非但没能将这畜生惊走,反倒是激起了它的野性。只见它转过身来,撅起獠牙就向胡鲤冲了过来。胡鲤也是被这突然的变故给吓得愣了一下,这一愣神的功夫,野猪九冲到了胡鲤的身边。
胡鲤侧身想躲开野猪的冲刺,顺手将手里拿着的刀插向野猪的伤口,由于这次是野猪逆向冲过来,所以伤口特别深,以至于胡鲤都没能将刀给拔出来。
随着柴刀的离手,胡鲤的劣势更加明显,手中只剩下一股鱼叉,再不能正面对抗。于是胡鲤故意刺激野猪,想把它引到之前布置的绳套的位置。而野猪此时狂性大发,战斗力激增,眼中除了眼前的人类再无其他,只想将眼前的人类挑毙在自己的獠牙之下。
须臾功夫,野猪身上便被套上了五六股绳套,行动已经大大受限,而胡鲤没打算放过它,还在不断地往他身上套绳套。等套了有十余道绳索后,胡鲤拿着从旁边捡到的手臂粗细的木棍,扶着斜插在野猪生上的柴刀,把柴刀像钉子一样狠狠地砸了下去。随着柴刀被砸下去,野猪的反抗更激烈了。胡鲤随即又砸了一下,顿时血流如注,应该是刀子扎进了野猪的大动脉,然后胡鲤便退到旁边,静静地等待野猪的死亡。
野猪死亡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但是野猪必须马上处理。一是血腥味可能会吸引来更大的野兽;二是野猪内脏里有很多细菌,若是等到明天早上再处理,猪肉很可能会发生腐败。
然后,胡鲤便往篝火里添加了大量的木柴,等火势大起来后便将野猪整个扔进火堆里,利用大火燎去野猪生上的刚毛,顺带除去野猪身上的那股腥臊味。
趁着这个功夫,胡鲤用陶釜从河里打水将刚刚打斗产生的血迹冲刷了一边,之后在那些地方铺上柴火,再用大火烧一遍,已解决掉弥漫在空中久久不能散去的血腥味。之后又捡了一块石头将柴刀简单地磨了磨。忙好这些后,野猪被大火燎的猪皮基本已经碳化,也达到了胡鲤想要的效果。
之后将燎黑的野猪整个泡在河水里,因为猪皮都被燎黑了,紧挨着猪皮的脂肪也被烤熟了,所以扒皮基本没费什么功夫。顺势就在河里进行了开膛,内脏什么都没要,直接扔在河里顺水漂走了。
等胡鲤将一只扒皮去内脏的猪从河里带上岸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困意袭来。旋即他也不啰嗦,从野猪身上取下两根肋排后,便将剩余的猪肉用绳子吊在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将两根肋排抹上点盐之后,用鱼叉叉着放在火上烤了起来。烤熟后,就着之前熬的高粱米粥大快朵颐起来。饱餐一顿之后,困意更加浓重,将篝火添好柴火之后,就在篝火旁睡了起来。
翌日清晨,随着篝火里柴火即将燃尽,清晨的寒意便将胡鲤从沉睡中唤了起来。
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将篝火再度拢了起来,再到河边洗漱一番。将昨晚没有吃完的烤肉热了一下,再用陶釜煮了点开水,今天的早餐便解决了。
解决之后他便要考虑自己的问题了,是的,他要离开这里回家。于是就在这里等待过往船只。可这一等,五天便过去了。
这五天里,他多次到沉船上搜刮物资,可惜啊,沉船上东西不少,有用的却很少,其中唯一能被胡鲤看得上眼的就是一把斧子。这把斧头位于没入水中的船舱底部,是胡鲤潜到水下才发现的。
这五天里,河面上一艘船都没有看到过,估计是听说这段水域不太平,都不敢走。
直到第五天中午时分才从下游驶来一队船队共十来艘船,胡鲤见状便站在岸边显眼处负手而立,也不喊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们、、、
第六章 荆州黄氏
望着越来越近的船队,胡鲤不慌不忙在岸边负手而立,逼格十足,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船队一行人在将船在沉船附近下锚后,只见主船上一名执事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走到船舱外,弯腰拱手道:“禀告女公子,前方河道中果如蔡家的人所说的那般,被沉船堵塞了河道。经查勘,沉船总共六艘,将主河道彻底堵塞,玄字号及以上货船已经彻底无法通航。黄字号及更小的小货船或许能从旁边的浅滩通过,但也会有搁浅的风险。下一步该如何,是进是退,还请女公子定夺。”
还没等弯腰的中年人起身,只听一道婉转的声音从船舱内飘了出来:“齐叔,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在外不要喊我女公子,要称呼我公子。”
言罢,只见船舱的门被从内打开了,接着一道人影从里走了出来,只见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阴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乍一看,俨然一副俊俏佳公子模样,只是有点过分好看了点。
“走,齐叔,随我到前方看看去。”
二人走至船头,少年“公子”看了看四周,目光在扫过河岸边的时候,在胡鲤的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下,也仅仅稍微停留了一下。随即安排道:“齐叔,安排两艘走舸道上游去放哨顺带看能不能打探到消息,以放哨为主;再由齐叔你亲自带人到沉船上检查一番看看能否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顺带看一下若想将这六艘船清理出河道大概需要多少人力;我总觉得此事处处都透着古怪;另外在派人到岸边安排扎营,今日看来是走不了了,此时若是立马调头回家或许天黑前能到马桥,但若如此此行将一无所获,实非我所愿。若此时就地进行调查,无论能否调查出结果,时辰必然耽误,再行回返,天黑时必然到不了马桥,而此地与马桥之间再无像样的渡口,夜间行船多有不便,故此今夜便在此地宿营,阴日再行返程。”
“喏!”说吧齐姓中年人便躬身下去安排去了。
不多时,便看到上岸安排扎营的下人鼻青脸肿的回来禀报到:“报公子,吾等上岸边准备扎营,岸边不知从何地冒出来一个野道人非得向我们收过夜费,吾等不允便上前与他理论,谁知他不与我们理论,三两下便将我们打倒,并把其他人全部绑了,放我回来报信。”
“哦?你等一行六人竟被他一人都打倒了?对方是否说意欲何为?”俊俏“公子”面带诧异的问道。
“没有,吾等刚下船就被他拦住,也不说话,我们头儿便问他意欲何为,他说来收什么管理费,也不知究竟是什么东西,估计就是过夜费,吾等自然是不允的,然后就被揍了。最后他就让我回来报信,让管事的过去赎人。”报信小厮避重就轻地想俊俏“公子”禀报道。
“既如此,来人,准备三艘小舸,过来十人,随我过去看看。另外,你马上到齐管事那里将刚刚禀告我的事情再如实的报告给齐管事,并说本公子先行过去交涉。”
不多时,就见到一行三艘小舸从水中船队泊船处驶出,向岸边徐徐而来,在它们即将靠岸时,从沉船处快速驶出一艘小舸载着四人快速地朝这三艘小舸靠近。
就在俊俏“公子”即将靠岸时,诧异地发现他们若想靠岸,似乎只有走边上略深的水沟过去,而这片浅滩地中间的大片地方似乎被人为地用河底的鹅卵石拢起了一堆堆不露出水面的石子堆,活脱脱的人造暗礁。
当下,俊俏公子顾不得诧异,命令随从沿边上的深水道驶向岸边。上岸后,便朝胡鲤走了过去。走近后,俊俏公子抬眼朝胡鲤看过去,但见他剑眉星目,洒然不羁,面如冠玉,芝兰琼华,鼻似悬胆,目若朗星。丰姿威仪,不可方物。面若白玉,身似风柳。形貌颀长挺拔,谈吐有春风吹雨而无阴柔之气,双目含金铁之坚而无去人之感。只是,身上的道袍胡乱地披在身上,一头蓬松的头发经久无人打理,在头上胡乱地挽了一个髻,好一个人瘦毛长形象。当真是人靠衣装啊,如此形象,当真不搭,让人倍感诧异。
少年走向胡鲤后弯腰打了个稽,道:“这位道长有礼了,在下荆州黄氏黄硕,行商至此,沉船挡住去路,在下正派人清理,今晚欲于此处扎营,派随从上岸扎营,不知因何得罪道长,还请道长示下。”
而胡鲤此时也正打量着这个向他走来的少年,当真是一个俏郎君啊!若不是看到他嘴唇上的浓密的胡须,就凭他婀娜的体态,以及身上传出来的淡淡的香味,非得把他当成女的不可。就这,都差点把我这个钢铁直男给掰弯了。无量天尊,当真是罪过哟。如此想着,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一惊。不对,这是个西贝货,这小娘皮最多不过十四五岁,若再算上女子比男子发育的早的话,这小娘皮最多不过十一二岁。而就在这时一道愠怒的声音将胡鲤拉回了现实。
“不知道长这是何意?竟如此无礼,半天不回人话!”少年愠怒地喝到。
“抱歉,贫道刚刚在想事,一时出神,不知姑娘、、、喝喝、、、不知公子刚刚说什么?”
闻言,少年脸上的怒色更深,若不是自己良好的教养以及忌惮这少年道士的武力,恐怕早就叫随从一齐上,好好地教这少年什么是对人起码的尊重。但还是说道:“在下荆州黄氏黄硕,行商至此,沉船挡住去路,在下正派人清理,今晚欲于此处扎营,派随从上岸扎营,不知因何得罪道长,还请道长示下。”
荆州黄氏?信息太少,看来还得再试试。
“无他,小道在此地整理出这片地方为过往船只提供歇息之地,而小道在各位行商休息时,替往行商看守船只货物换取一些报酬,阁下的随从仗着人多,反而想强占小道安身立命的根本,不得已之下,小道才出手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