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都在天上飞》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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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前……
对于这个世界是否有命运这一回事,我始终不敢肯定。然而人与人之间的牵羁,确实有许多让人不可思议的奇妙之处。过往有如一连串的梦境,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让我有些不够真实的感觉,然而其中的艰险与幸运,还有那些或者已经死去、或者又还活着的人们,却已在我的生命之中留下了无法抹去的刻痕。
我,云诺,直至遇到那场命中注定的意外之前,都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说是意外,是因为在那天之前,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人生竟会遇到这样一个转折。直到最后凭着绝世武学在另一个世界里名震朝野,拥着娇妻美妾退隐时,这一切对我来说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说是命中注定,是因为现在想来,冥冥之中或许真的是自有安排,偶然总是藏在必然之中,只不过是当时的我没有能够看穿它们。
人与人之间,总是有着一条条无形的牵羁。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命运将把你带到何处……直到它开始发生。
那一天的早上,我像往常一样离开家门,踏上前往校园的路上。
一个慵慵懒懒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云诺。”
这声音对我来说太过熟悉,所以我试图装作没有听到,然而她又连着喊了两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响,无奈之下,我只好回过头来。
在我身后的是一个身穿同校校服的短发女生,她一手拿着炸鸡,一手捧着小可,腋下还夹着书本,没形象的边走边吃,而且一副没精打采刚睡醒的模样。
这个女生叫做张莲,从某种程度上说,她也算得上是我的“青梅竹马”。毕竟,我们两人从幼儿园时就已认识,而且一路同班直到现在。
张莲长得并不如何漂亮,却也还算是比较耐看的。头发虽然算不上柔顺,但确实是乌黑亮丽,鼻梁较挺,嘴唇带着自然的红润,就是稍微厚了些。校服搭拉在身上,裙子随着她的动作不怎么规律地摆动着,让人觉得这身衣服未免有些过于宽松……当然,这也很符合她一贯的形象。
她的形象就是……“没形象”。
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上学时可以从第一节课一直睡到最后一节课。
不管任何时候,她给人的第一感就是毫无形象。
一般情况下,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生与自己从小玩到大,时不时地一同上学放学,这可是许多男生都希冀着的美梦。
不过我却从来也感觉不到幸福,或许是太熟了,我很清楚这个天天上课迟到见钱眼开成绩比我还差的女生有多么的“不可爱”。
“哇,一大早吃得这么好,日子不错啊。”我带着一丝谄笑看着张莲。
“想干么?”张莲把手中的食物缩了缩。
“咳,我是想问一下,那个……你上个月借我的那七十块钱能不能先还给我?这两天我……”
“没钱。”张莲眼都不眨地就截了过来。
“喂,没钱你早餐还吃得这么好?”
“就因为我早餐吃得这么好,所以才没钱。”
“先还一点也好。”
“一点都没有。”不可爱的女生无动于衷地从有些呆滞的我面前经过。
“这年头果然欠债的比债主更威风。”我只好暗自嘀咕了一句。
看着几个穿同样校服的学生急急地从身边跑过,我说道:“喂,再这样慢慢走,会迟到的。”
“迟到就迟到,有关系么?”
“我可不想迟到,那我先走了?”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张莲歪着头想了想,却想不出什么好借口,于是干脆地说道,“没理由,不行就是不行。”
“切,懒得理你。”我迈大步子,跑了起来。她在后面气得大叫,但我没再理她。
迟到倒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跟这没形象的女生一起迟到,会让人质疑我的品味的。
才跑了一段,一辆轿车突然停在了我的身边,一个远比张莲可爱得多的女生探出头来:“那个、学长,你是去学校么?”
这句话问得有些废话,不过我一点也不在意。
这个女生叫做谢庭庭。
如果要选出“全校最不可爱女生”,我一定会把我手中那票投给张莲。
但要是选“全校最可爱女生”的话,我却毫无疑问会投向谢庭庭。当然,估计她也不需要我这一票,愿意把她选作校花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学长,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女生的脸微微的有些发红。
心里砰砰地跳了几下,我差点就要同意,不过最后还是礼貌地拒绝了。跟张莲一同迟到虽然会让人质疑我的品味,但至少还能保住性命。搭全校知名校花的车去上学,我可能会被她的粉丝捅刀子的。
“那,”谢庭庭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我和学长一起走。”
她竟然真的下了车,让司机把轿车开回去。然而那个司机尽忠职守,非要把她送到学校,她只好让轿车在前面慢慢开,自己和我跟在后头。
说实话,这让我有些惊讶。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早在初中的时候,我和谢庭庭两人就已经认识,那时的她并没有现在这么漂亮,她的老爸也没有现在这么有钱。我们两家还是隔壁,我与她甚至还是同班同学,只是后来她因为生病休了一年学。
在并肩行走的时候,我悄悄地打量了一下她。
她身上的校服简直就像是专门为她设计的一样,简单的衣领与秀气的长发刚好衬着她那带着些许孩子相的可爱脸蛋,不见折痕的衣衫自然地与她的身材相契合,看上去纤纤挺挺,像是冬雪中初绽的梅花。说实在的,我从来不知道我们学校这种老土的女生校服,居然也能在一个少女身上搭配得如此绝妙。
往后看去,张莲还在那慢吞吞地走着。
同样的女生校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区别咋就那么大呢?
张莲狠狠地瞪了过来。
人家说女大十八变,谢庭庭是越变越好看,张莲却是越变越没形象……
“我们等一下她吧。”谢庭庭显然误解了我回头看张莲的意思。
“不用,”我赶紧说,“按她那种速度,我们肯定会迟到的。”
于是我们两人继续往前走,路上,谢庭庭低声说:“那个、其实我是有件事想对学长说。晚上在我家会有一场舞会,我、我想请学长光临。”
“舞会?”我想了想。其实我倒是不介意参加什么舞会,只是考虑到会遇到她那让人厌恶的势利老爸,心里有点不舒服。她老爸自从做煤厂起家后,变得财大气粗,对我们这种穷小子不但看不上眼,还喜欢说些风凉话……尤其是对我。
我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惹了他。
“今天是我生日。”女生的脸上有些微红。
是吗?我想着看来只好再去忍受一次她老爸的嘲讽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嘭的一声,一辆黑色小车从巷子里开了出来,撞上了送谢庭庭去学校的那辆座驾。
车祸,我们两人呆了一呆,同时往前跑去,想要看看司机有没有受伤。然而从黑色小车上下来了一伙人,有人拿着砍刀,有人拿着绳子,最后一人手中还握着……手枪。
不是车祸,是绑架。
“那丫头不在!”有人发现座架里只有司机一人,大声喊道。紧接着就是血光溅出,有人砍了那司机几刀。
“难道我们的计划被谢老板知道了,他没让他女儿上学?”握着手枪的那名绑匪显得有些焦躁,四处张望,突然看了过来。
我想用身子挡住谢庭庭,但是已经太迟了。
“在那里。”那名绑匪伸手一指。
我牵起还在发呆的女生就往回跑,那伙绑匪在身后杀气腾腾地追来。
“怎么了怎么了?”张莲看到我们两人向她跑去,身后还追着一伙手持砍刀的家伙,怎么也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我和谢庭庭跑过她的身边,她才大叫一声,手中的小可和炸鸡一扔,吓得掉头跟我们一起跑。
我很想问她为什么要逃,这些人又不是抓她。
黑色轿车追了上来,拐了个弯挡在我们前方,张莲一个转身,跑进了旁边的小巷子,我抓住谢庭庭的手紧随在张莲身后。杀人和绑架这种事虽然在电影里看得多了,但真的发生在自己面前时,还是让我一阵心慌。
谢庭庭更是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还有张莲……我还是没弄明白她跟着我们逃什么。
张莲弄翻了几个垃圾桶,却无法阻止这伙绑匪的追逐,我捡起一块砖头猛一转身,砸在追得最近的家伙的脑门上,他捂着流血的脑袋狼狈后退,但是其他人又追了上来。没过多久,我们三人被逼到了堤岸上,身后是急促的河水,面前是凶悍的歹徒。
“我看你们还往哪里逃。”拿着手枪的歹徒狞笑着逼了过来。
谢庭庭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张莲也缩在我的身侧。
我心里咯噔咯噔地响个不停,这些人已经把谢庭庭的司机杀了,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和张莲。而谢庭庭落在这些家伙的手中,更不知会发生什么悲惨的事。
唯一的路,恐怕只有往河里跳。我自己虽然会游泳,不过张莲却是只旱鸭子,虽然小时候我也曾和她偷偷跑到浅河里洗澡,但她却从来没有学会游泳。至于谢庭庭,我却不知道她的水性如何,不过我记得她家新建的那个大别墅里就有游泳池,这样看来还是能够赌一赌的。
我一个人无法带着她们两人一同游,但只要谢庭庭懂得水性,只带张莲一人的话,问题就不是很大。
张莲悄悄揪了下我的腰,我知道她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
“我跟你们拼了!”我冲着这些歹徒大吼一声,气势惊人,让他们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而我却马上转过身来,与张莲一同挟着还在发颤的谢庭庭跳下岸堤,掉入河中。
河水刚一没入我们的身体,自知毫无水性的张莲松开谢庭庭紧紧抱住我的腰。我一边划动双臂,一边看向谢庭庭,见她在水中摆动身姿,姿势正确,有若人鱼,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我就看见校花同学咕噜咕噜地沉了下去。
不是吧?
河流卷着我们三人往下游冲,我一个下沉,抓住了谢庭庭的手臂,但已灌了好几口河水的她过于惊慌,把我连手带胸紧紧缠住。
身上挂着两个青春少女,其中一个还是公认的校花,这原本是让所有人都羡慕无比的美事,然而我现在只想大喊“救命”!
就在这时,下方突然生起一股涡流,拉着我们三人一同往下扯。
我想我们死定了。
等我们的尸体被人发现的时候,不知道那些报纸会怎么说我们。
少年脚踏两船仍觉生无可恋,两名花季少女陪同相约自杀?
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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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使和人妖!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看着周围那一棵棵直入云霄的大树,地球上,根本就不会有这么高的树。
天空的色彩是青色的,是那种翡翠般清澄透明的青,几丝云彩飘在空中,就像是雕在玻璃上的刻花,还有一些我从所未见的怪异飞鸟在树林间飞来飞去。
难道我穿越了?
明明即将被河水淹死,醒来后却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除了穿越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解释。但是,如果我穿越了,张莲和谢庭庭她们又在哪里?她们也一起穿越了么?
我在这些高得不可思议的树木间奔跑着,并一直呼唤着她们的名字。
“你这样子是找不到她们的!”一个声音在我身后突然响起。
我转过身来,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瘦瘦小小、披着黑袍的家伙,他的个头最多只到我的腰部,手中拿着一根丑陋的木杖。他的脸完全被兜帽的阴影所遮挡,声音听起来具有明显经过伪装的沙哑:“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我也可以帮你找到她们,但是有一个条件。”
“你是谁?”我盯着这瘦瘦小小的家伙。
“我是谁不要紧,只要你按我的话去做……喂,你不要走!”
“抱歉,”我懒得理他,“我没兴趣按任何人的话做。”
“我叫你不要走。”那家伙竟然追了过来,一杖敲在我的后脑上,痛得我眼冒金星,“我还没把话说完。”
我心头火起,转过身抓住他的兜帽往上一拉,将黑袍从他身上拉了下来:“要让我听你的话,你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咳……”
黑袍底下隐藏的,竟然是一个小女孩……不,是一个小天使!
因为她有一双洁白和可爱的翅膀。
“你干什么?”小天使飞了起来,用木杖使劲敲我的头。
“你,你难道是上帝派来的?”我抱头鼠窜。上帝啊,就算你要派个天使来引导我,那也应该派个脾气好一点的天使吧?
“上帝?那是谁?我不认识他。你听着,”小天使飞在空中,用木杖恶狠狠地指着我,“我要你做一件事情,如果你不做的话,我就要代表我娘消灭你。”
代表她娘?不是代表上帝么?还是说,她的母亲是圣母玛利亚,她是耶酥基督的妹妹?
不管怎样,看在她是一个天使的份上,我决定还是应该听一听她要我做什么。于是,我充满虔诚充满敬畏地看着她,等她说出圣母玛利亚的指示。
小天使从身上找啊找,找出一个装着红色液体的小瓶子,打开瓶塞:“你把这个喝下去。”
“这是什么?”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叫你喝下去。”小天使将木杖一扔,竟然就这样冲了上来,双腿夹住我的脖子,左手按住我的脑袋,右手把血色液体往我嘴里里灌。她那小小的身体里竟然有着惊人的力气,我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红色液体沿着我的食道流了下去,尝起来竟然是血的味道。
“这样才对嘛。”她从我的脖子上离开,落在地上捡起木杖,然后又嘿嘿笑地看着我,“欢迎来到无星大陆,接下来的旅程,你会遇到一点小小的困难,不过很快就会过去的,你可要加油,不要让我失望哟,知不知道,爸……”
“你叫我什么?”
“啊?没、没有啊,”小天使看上去有些慌张,“我、我刚才是说‘把’……对了,我是说要‘把’勇气拿出来,嗯嗯,就是这样。好了,没事了,我先走了……呀!”
她撞到一棵树,自己摔了下来。
我急忙扑过去,及时把她接住……看来是个冒失的小天使。
她在我怀中呆呆地看着我,突然又高兴地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飞了起来:“啊,差点忘了告诉你,你往那个方向走,就可以见到你要找的人了。”
她往我身后指了指,又说道:“看在你刚才接住我的份上,我还可以免费送你一个建议哟。”
她伸出一根手指:“不要替妈妈担心,她只是在发育……好了,我就说到这里了,我走了,不要太想我哟,反正以后你想不要我都不可以,再见。”
她就这样飞走了……而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
上帝啊,你老人家怎么派了这样一个奇奇怪怪的天使来见我?
想到她刚才硬给我灌下去的液体,我摸了摸肚子,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又想到这难道是什么可以让人拥有无穷力气的仙汁玉液?于是跳起来打了几拳,也没觉得自己哪方面变得更厉害了。
算了,由她去吧……
我耸了耸肩,往小天使所指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我就走出树林,在一个山坡上,我真的看到了张莲和谢庭庭两个人,她们肩并肩地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远处。我干咳一声,让她们注意到我。她们两人向我看来,脸上又惊又喜。
“学长,”谢庭庭激动得简直像是要哭出来,“我、我还以为……”
“她一直在诅咒你,说你死定了。”张莲摊手,“还是我好,我说你是蟑螂命,哪有那么容易死?最多也就是缺胳膊少腿罢了。”
谢庭庭急忙辩解:“我、我才没有诅咒学长。”
我当然相信她。我走到她们身边,问:“你们在看什么?”
张莲指向远处:“你看那里。”
在那个方向,一个巨大的飞艇缓慢地从天空飞过,看上去就像是在某些动漫里才能看到的机关船。一条斜坡铺展开来,坡下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石城,城头旌旗招展。
张莲低声说:“我想,我们是不是……”
“嗯,”我很肯定地说,“我们应该是穿越了。”
“但是,”谢庭庭小声地说,“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张莲哼了一声,“而且我觉得,对我们来说,穿越到异界总比在河里淹死的好。”
我也是这样认为。
“话又说回来,”我斜了张莲一眼,“那些人是来抓庭庭的,你跟着我们跑什么跑?”
“你以为我想跑么?”张莲自己也有些郁闷,“那么一伙人拿着砍刀冲来,我又看到你们掉头跑,第一反应,不也就跟着你们跑了?早知道我应该让到旁边去,让他们把你砍死。
这个恶毒的女生。
“算了,”我说道:“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到那里去看一下。”
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土坡有点滑,我看谢庭庭有些精疲力尽的样子,于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在我耳边传来张莲几不可闻的抱怨声:“哼,就只会对她好。”
我装作没有听到。
我们下了土坡,往石城的城门走去。数十只飞马从我们的头顶展翅而过,让我们更加确信这里并不是原本属于我们的世界。
城门口的两侧摆着不少摊子,看上去就像是个市集。到处是穿着长衫、头裹巾帛的行人,让我们感觉像是回到了古代。然而古代不可能会有在空中飞行的飞艇,也没听说在灭绝动物里曾经出现过长着翅膀的马。
来到一个摊子面前,我说道:“请问……”
“想要买点什么?”那人堆起笑容抬头看向我们。说实话,能够听懂他在说些什么,让我们立时放下心来。虽然他的口音很怪,但至少意味着我们能与这里的人进行交流。
然而他却突然睁大眼睛看着谢庭庭,我猜想他是被谢庭庭的漂亮震住,但他的眼睛却充满了害怕和恐惧,以致谢庭庭忍不住摸了摸她自己的脸,想要知道它是不是突然长花了。
“人妖!”那人大喊一声,抛下摊子落荒而逃。其他人也看了过来,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人妖?我和张莲对望了一眼,心想我们学校的知名校花,在这里怎么会变成了人妖?
“两个人妖!”有人喊着,“快去叫卫兵来。”
“你们两个怎么会被当成人妖?”张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不是我们两个,”我说,“是你们两个……你跟庭庭!”
张莲这才注意到那些人是指着她和谢庭庭,立时气极。
杂乱的马蹄声从城内传来,马上骑着手持长矛的士兵。我们三人吓得掉头就跑。
身后又传来急促的翅膀拍击声,我在慌乱中回头看去,然后便呆在那里。
“还不快跑?”张莲大叫。
“跑不掉的。”谢庭庭也看到了朝我们飞来的是什么。
从城墙上头飞出的,是一群手持弓箭的女人。她们身穿青衣,头扎丝带,背上无一例外地长着一对翅膀,就像是只有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天使一样。
她们呼拉拉地追上了我们,张弓搭箭。我们三人背靠着背围成三角,谁也不敢动弹。
又有一个长着翅膀的女人飞了过来,她的年纪看上去并不是很大,身上的衣服不是青色的,而是蓝色的,也没有拿着弓箭,只是倒持着一根短矛。
“好大的胆子,”持矛的蓝衫少女飞在上空,冷冷地看着我们,不过我感觉她真正看着的是张莲和谢庭庭这两个女生,而我在她的眼中应该只是个路人甲的角色,“人妖竟然也敢出现在这里。”
张莲气道:“你才是人妖,你们全部都是人妖。”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是该佩服张莲的胆量,还是该笑她少根筋,被人用弓箭指着还敢这么嚣张。
“拿下!”蓝衫少女一声冷叱,那些士兵立时冲了上来,把我们三人压在地上,用绳子捆了起来。谢庭庭不知所措地哭着,张莲却还在叫骂。
我倒是冷静下来,心想无论如何也要弄明白这些人敌视张莲和谢庭庭的原因。
不过在被押进石城后,我很快就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里的人也跟我们以前所在的那个世界一样,有男人,有女人。男人看上去和我们那个世界里的男人差不多,最多就是打扮不同,而女人……她们全都长着翅膀。
我开始意识到,也许,刚才在森林里我所遇到的小女孩并不是什么天使,她很可能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因为这里的小女孩都是有翅膀的。
一路看去,我发现张莲和谢庭庭很可能就是这个石城里仅有的两个背上没有翅膀的女人。
而这样的女人……他们称之为“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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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人,是人他妈生的……
我被关在一间木屋里,而张莲和谢庭庭不知道被押到了什么地方。
我很担心她们,却也知道现在自己无能为力。
两名士兵守在门口,一个男子走了进来,头上带着冠帽,身上穿着长袍,看上去像是古装戏里的县官。我听到那两名士兵称呼他为傅长史。
傅长史看着我,森然地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跟那两个人妖在一起?你难道不知道人妖是严重的罪行?说不定会让你跟她们一起烧死。”
他们会对张莲和谢莲莲判处火刑?
我下意识地就替她们辩解道:“她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女人,她们不是什么人妖。”
“你说她们是女人?”傅长史好像听到了什么最可笑的笑话。
“她们本来就是。”
“如果她们是女人,那她们为什么没有翅膀?”
“呃……”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深奥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作为一个男人,你竟然会被敌人勾引,公然与人妖为伍,还帮它们说话。”他很鄙夷地看着我,“就算当年妖族血洗凤凰城时你还没有出生,它们的和残忍你也应该听说过才对,难道你就不为你自己的立场感到耻辱吗?”
“可她们真的不是什么人妖……”我争辩着。
至少像谢庭庭那么漂亮的女生,绝对不是人妖……张莲就有点难说了。
傅长史摇了摇头,大概是觉得我这人真的已经垃圾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不想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说教,转过身便往外走。
我站起来想追上去,门口的两名士兵冲了进来,把我打翻在地。
“她们真的不是什么人妖,”倒在地上的我冲着傅长史的背影吼道,“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我们那个世界,女人本来就是没有翅膀的。”
傅长史停住脚步,错愕地转过身来:“你是说……你们是异海人?”
我不知道异海人是什么人,但我还是拼命地点头。
绝不能让她们两人被活活烧死。
傅长史双手负后踱了过来,盯着我沉吟许久,然后向那两名士兵说道:“带上他,跟我走。”
我被拖了起来。
傅长史走在前边,两名士兵押着我走在后头。一路上,我看到许多持着兵戈的人,还有一些背生翅膀的女人,她们或是停在屋顶,或是飞在空中。还有些男兵,他们虽然不会飞,看着去却都孔武有力,其中一些还骑着我从未见过的野兽。
来到一个宫殿前方,傅长史停在那里。没过多久,我就看到有人押着张莲和谢庭庭过来,而她们的惨况让我感到愤怒。
张莲的身上满是鞭痕,只是眼眸中仍然闪动着不屈的愤怒。谢庭庭稍好一些,但在发颤的双手手指间,可以看到丝丝血痕,显然是被动用了刑具。
周围那些士兵看着她们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仇恨,而我之所以没有受到同等的待遇,大概是因为我并不是这些人眼中的“人妖”。
谢庭庭看到我,泪水很快就流了出来,这让我更加为她心痛。
“她们说了什么?”傅长史看向她们两人身边的人。
其中一人指着张莲恨恨地说:“这家伙嘴硬的很,什么都不肯说。”
又指向谢庭庭:“至于这个,她虽然说了很多,但听起来像是胡言乱语,她说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还提到很多听都没听过我东西,又说他们是被人追杀,跳到河里后,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鬼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将口供的记录交给傅长史,傅长史翻了翻,又打量了一个张莲和谢庭庭,看上去有些犹豫。
“长史大人,”那人说道,“这两个毫无疑问是夜叉女,干脆直接将她们送到火刑架去。”
傅长史皱了皱眉:“如果她们真的是夜叉女,那她们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送死?我们的人去追她们时,她们为什么不用兽身反抗?”
那个人无法解释。
“带这三人进来,交由金庚殿下如何处置。”傅长史往宫殿里走去。
与张莲走在一起时,我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他们问什么就说什么,没必要给自己找罪受。”
我们三人事先并没有统一过什么口径,说谎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揭穿,沉默也只会让这些人动刑。
张莲却强忍着鞭痕留下的痛楚,恨恨地说:“他们越是逼问我,我越是什么都不告诉他们。”
我只能暗叹一声。
张莲虽然没有遗传她父母作为书香门弟的学识,却无疑遗传了他们作为知识分子的傲气。在这个外表懒惰和毫无形象的女生的骨子里,隐藏着某种绝不服输的性子,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
只是,这样的倔强,在某些时候显得愚蠢和毫无意义……比如说现在。
正殿的台阶上站着一个身穿华服的青年,阶下左侧的椅子还斜倚着一个老人。
华服青年看到我们进来,踏下台阶,朝长史大人说道:“傅长史,听说你抓住了两个夜叉族的人妖,莫非就是你身后这两个?”
青年看了看张莲,又看了看谢庭庭,在看谢庭庭的时候,像是没有想到被抓住的“人妖”竟然这么漂亮,明显错愕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王子殿下,正是她们两个,”傅长史朝青年拜道,“不过她们并不承认她们是夜叉女,而是说他们三人都是异海人。”
“异海人?”金庚王子诧异地问。
“正是,”傅长史答道,“史书上确实有关于异海人的记载,他们是来自一个与我们并不相同的地方,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流落到我们的世界。异海人也有男女之分,男性与我们完全相同,女性虽然看上去与夜叉女相似,本质上却并非妖族,除了没有翅膀之外,与我们并无区别。”
“嗯,我也看过这方面的记载,”金庚王子点了点头,“每隔一段时间,似乎总是会有一些异海人漂流而来。当年的孔雀王还曾经娶过一个异海人中的女子,生下的女孩同样长出了翅膀,与普通人并无二致。不过,你怎么能够确定她们真的是异海人而不是夜叉女?”
傅长史朝押解两个女生的一名士兵看了一眼,那名士兵走上前来,跪在金庚王子面前禀道:“殿下,我已按长史大人的吩咐,在审迅时将混有洞冥草汁液的清水骗她们喝下,如今已过了两刻钟。”
我悄悄地看向张莲和谢庭庭,见她们两人疑惑地对望了一点,一同轻轻地点了点头。张莲还抱怨似地哼了一声,嘀咕:“难怪那杯水味道怪怪的。”
“洞冥草是妖兽的克星,”金庚王子点了点头,“如果她们真的是人妖,洞冥草就会让她们现出兽身,这样看来,她们确实不是夜叉女……”
我心中一喜,想着她们俩人终于能够摆脱嫌疑。
傅长史却踏前一步:“未必。”
金庚王子看向傅长史,不解地问:“不是这样的么?”
“若是以前,洞冥草对妖族确实有克制作用,”傅长史禀道,“但这几年前,妖族也在想办法抵抗洞冥草对它们的影响。在上一次敌我双方的冲突中,我们涂有洞冥草汁液的武器已不再像以往那样,对妖族一击致命,由此可知,妖族的研究已经起到了一定作用。也许它们已经找到了抵消洞冥草作用的办法,亦未可知。”
“是么?”金庚王子看上去亦有些头痛,“那该如何是好?如果她们真的是夜叉女的话,那当然不能放过她们。但要她们真的只是异海人,那错杀无辜之人,却也未免有损公义。”
想了一想,金庚王子朝殿侧斜躺在椅子上的老人问道:“不知老师可有什么办法?”
那老头从椅子上猛然惊醒:“什么,什么?要打仗了么?”
金庚王子干咳一声,把问题又说了一遍。
“啊,这个啊,这实在是太简单了。”老者拂须说道。
“原来老师真的有办法。”金庚王子欣喜地道,“老师请说。”
我和张莲、谢庭庭也紧张地看着这个老头,希望他真能想办法洗清她们两人的嫌疑。
“有一句话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老者发现自己正被殿中的所有人注目,看上去极是得意。
我忍不住接口问道:“什么话?”
老者摇头晃脑地说:“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
我:“……”
这话好像是有点耳熟。
金庚王子谦虚地问:“老师,您这话的意思是……”
“夜叉女虽然与人类中的女子模样相似,却毕竟不是人类,就算与人类中的男子行了苟且之事,亦无法受孕怀胎。”老者说,“但异海人却不同,按照过往的记载来看,异海人其实跟我们一样也是人类,只是出生在另外一个世界而已。所以呢……”
“所以……怎么样?”金庚王子问着老者,眼睛却开始斜向谢庭庭。
而我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所以,”老者说,“只要找几个男子与她们多行房事,若是她们能够受孕怀胎,就证明她们是人类而不是夜叉女,如果始终无法受孕,那多半就是夜叉女了。”
“死老头,你这是什么瘦主意?”张莲气得大骂,谢庭庭也是憋得满脸通红。
“唔,”金庚王子作出一副沉思的样子,“如果只有这一个办法的话,那就只好这样子做了,不过与她们行房事的人选是个问题,毕竟她们很有可能是邪恶的夜叉女,跟她们行房事,弄不好会送命也有可能。唉,没办法了,身为王子,这么危险的任务我应该大义凛然、义不容辞、义薄云天、见义勇为……”
义你妈个头!
你能不能不要一边说话一边偷看谢庭庭同学?我告诉你,幸好这里是你的地盘,要是在我们学校,你现在已经被人剁成肉酱了。
金庚王子无视我眼中的愤怒,说道:“好,就这么办……”
“殿下,此事不妥。”幸好傅长史赶紧谏道。
“咳,有何不妥?”
傅长史朗声说道:“若她们是夜叉女,与她们行房之人便很有可能遭遇危险,尤其是像殿下这种显贵之人,万万不可去冒这种风险。若她们不是夜叉女,那我等所行,岂非便成了欺凌弱女,与禽兽何异?”
果然,还是这位长史大人最有正义感。
“啊,这样啊,”青年王子干咳一声,“那依你之见,又应该如何?”
傅长史道:“既然难以分辨,不如就直接当作夜叉女送上火刑架,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你T妈的比这混蛋王子还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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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家一起来玩双节棍啊霍霍哈嘿!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刚才提出瘦主意的死老头说道,“这个办法要简单得多。”
“老师请说。”金庚王子问。
“夜叉女和异海人有一个显著的不同,”老者说,“夜叉女缺乏音感,再简短的音乐它们都无法唱出,再简单的乐器它们都无法摆弄。而异海人则跟我们一样,在他们的世界里同样拥有音律……”
“原来如此,”金庚王子一个拍手,让仆人端了一些乐器上来,他看着张莲和谢庭庭,“不管你们使用哪种乐器,只要能够弹出一段完整的曲子出来,就可以证明你们不是人妖。”
“你们才是人妖!”张莲嘀咕了一下,看着那些她基本上都不认识的乐器,问,“有没有吉它,或者钢琴?实在不行,电子琴也可以。”
金庚王子和傅长史对望一眼,显然不知道张莲说的这些东西是什么。
我却在心里苦笑……跟这个女孩从幼儿园就开始认识的我,非常非常地肯定,如果这些人真的把吉它和钢琴搬出来的话……她也不会用。
她就没有学过这些东西。
“唱歌行不行?”她挑了挑眉头。
老者点头说:“可以。”
“等一下,”我赶紧叫道,“不如让庭庭先来。”
“死云诺,你这是什么意思,”张莲开始发火,“你对我没信心么?”
这家伙到底有没意识到这是一件性命尤关的事?我拼命地朝她挤眼睛。
傅长史踏前一步,冷冷地盯了我一眼,我的急躁在他看来无疑成了心虚的表现……而事实也是如此。
“我开始唱啰。”张莲得意地清了清嗓子。
金庚王子、老者、傅长史,还有我们身后的那几名士兵全都竖起了耳朵,准备听听这个明显充满自信的女生唱得到底有多好,连谢庭庭的眼神都充满了期盼,希望张莲能用歌声摆脱她们作为“人妖”的嫌疑。
我的心却咯噔咯噔地往下掉,就像是落进了无底深渊。
张莲唱的是周杰伦的《双节棍》……就是那首“大家一起来玩双节棍啊霍霍哈嘿……”!
她一向都很喜欢周杰伦的歌。
谢庭庭睁大了眼睛,金庚王子和老者面面相觑,傅长史和那些士兵一个个都全身不自在,看上去像是在考虑要不要用什么东西堵住自己的耳朵。
我觉得我快要晕过去了。
唱完后,张莲居然还信心满满地问:“怎么样?现在你们应该相信我不是你们说的人妖了吧?”
谢庭庭害怕地抓住我的手臂,显然已经猜到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虽然如此,她还是怀着一丝期盼看向其他人,我猜想她是期盼幸运女神突然降临,这些人对音乐的鉴赏力全都近乎于零……虽然我觉得这是在做梦。
“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金庚王子沉重地叹了口气,“她们确实是夜叉女,傅长史,把她们送上火刑架吧!”
“等一下,”我赶紧叫道,“母鸡也有不会下蛋的,公鸡也有不会打鸣的。这个女人虽然五音不全,但五音不全的女人仍然是女人而不是人妖,你应该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喂,你们什么意思?”张莲气得大叫,“我唱得不好么?我唱得怎么可能会不好?你们到底有没有音乐细胞?”
“你给我闭嘴。”我冲她吼道。明明就是五音不全,还要去唱那种“霍霍哈嘿”的东西,她到底有没意识到她是在找死?
“你想干嘛?”她居然还反吼回来,“他们可以烧死我,但不能污辱我的人格,我明明唱得那么好……”
这女人到底有没脑子啊?
“够了。”傅长史不耐烦地一声怒叱,朝那几名士兵命令道,“拖下去,送往刑场。”
“这个人呢?”其中一名士兵指着我。
“维护夜叉女,就等于是背叛人类,”傅长史冷冷地道,“一起处决。”
张莲似乎直到这个时候才想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一时间脸色苍白。而我也只好自叹倒霉……与其看着她们俩人被烧死而自己活下来,不如跟她们死在一起算了。
就在这时,谢庭庭突然扑了上去,从乐器中抢到一个看上去像是古筝的东西。两名士兵上来拖她,她却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古筝,充满哀怨地看着金庚王子。
大概是她的样子实在过于凄楚可怜,让金庚王子心肠一软,挥了挥手,让士兵退开。
傅长史皱眉道:“殿下……”
金庚王子笑道:“既然她们有两个人,那应该给她们每人一次机会。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不如就让她弹奏一曲,如果还是那般难听,再将她们处决也不迟。”
张莲张开口,显然是想嘀咕些“人家明明唱得那么好”之类的话。我狠狠地瞪了她一下,这一次,她终于乖乖闭上了嘴,没有再吭声。
我觉得我早晚有天会被这脑袋少根筋的女生给害死。
谢庭庭跪在地上,将那与古筝有些相像的乐器放在腿前,用手指在每根弦上都挑了一下,显然是在判断每根弦的音阶。
“这筝怎么有这么多根弦?”张莲在我身边小声地问。
傅长史和金庚王子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倒是谢庭庭低声答道:“这不是筝,这是锦瑟。”
原来这不是筝?我看向张莲,见她脸憋得红红的。
既然不认得,不会像我一样闭嘴么?笨蛋。
不过,谢庭庭既然认得这东西,我也就多少放下些心来。
把锦瑟放在地上,我们的校花就这样开始弹奏起来,指法轻灵,弦音绕梁……初始时,就像是有只雀儿飞入林中,时而振翅,时而叽啾。不一会,弦音变得压抑,仿佛有漫天乌云积聚而来,疾风卷荡,雀儿的叫声变得惊慌而渺小。
很快,弦音又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山雨骤来,扑天盖地。
我偷偷观察,见那老者拂须聆听,傅长史和金庚王子暗自点头,这才完全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校花同学值得信赖,不但人漂亮,成绩好,连其它方面的技艺也学了不少。
如果张莲是地,那谢庭庭就是天,她们两人之间的差距就像是地和天的区别……
将来要是能把谢校花娶回家就好了。
我在心里想象着谢校花在家中光着身子唱歌给我听的美妙情景,一时间血气上涌,鼻血都差点流了出来。画面中,谢校花唱完歌后,羞羞答答地看着我:“学长,还、还想听什么吗?”
我嘿嘿笑着向她逼近:“我想要你……吹……箫……”
就在我脑中浮想连翩的时候,弦音却突然变了,变得杂乱无章,有如一群老鸦在丛林里呱呱乱叫,吵闹难听。
不是吧?刚在心里偷偷夸完她,马上就出问题了?
难道她也跟张莲一样夸不得?
老者和金庚王子紧皱眉头,傅长史冷哼一声。
我看向谢庭庭,见她整个身子往前倾斜,手指疯狂地在弦上拨弄,一如中魔一般。原本就已受伤的手指又被琴弦割破,鲜血染红了根根细弦,她整个人都在发颤,看上去就像是羊癫狂突然发作。
“来人。”傅长史发出命令……他显然认定了谢庭庭和张莲两人都是“人妖”,要让人把她们拖下去。
我已作好了跟这些人拼命的打算。
然而,弦音竟然又再次改变。
谢庭庭的身子依旧在颤抖不休,手指依旧在溢出血丝。然而那疯狂拔弄的细弦跳跃出的却是焕然一新的曲子,既像是精灵在火焰上舞动,又像是月光在海面上起舞。
我从未听过这首曲子
但它却是那般的美妙,带着一刹那的感动真闯进我的心灵深处。我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动人的乐曲,更无法去想,这样的神曲竟然也能被人弹奏出来。
我看到那老者从椅子上猛然站起,与金庚王子一同露出震惊的表情。我看到傅长史怔在那里,显得疑惑不解。我还看到那些士兵或是神情呆滞,或是悄然落泪,显然同样的感动也已经闯入了他们心头。
然而谢庭庭对周围的一切不闻不见,只是在不断挑弄着瑟弦。她的表情是那般的呆滞,就好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庭庭!”我用力抓住她的肩,想阻止她继续弹下去。
虽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再这样下去,她会疯掉的。
然而她却看也不看我一眼,手指仍在不停动着。我跪了下来,将她紧紧抱住,但她一直在挣扎,力气大得有些惊人。
我觉得她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金庚王子踏前一步,一脚把锦瑟踢开。弦音断去,整个大殿变得一片安静,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到。
然而绕梁的余音仍然在每一个人的心头闯荡,令人难以忘怀。
殿内虽然极是安静,甚至静得令人心惊,外面却传来一阵喧嚣。有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傅长史皱眉问:“什么事?”
“殿下,长史大人,”那人不安地回答,“刚才有一阵琴声覆遍全城,许多人跑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的琴音竟然传遍了全城?
“什么事也没有,”傅长史冷冷地道,“让他们回到各自岗位上去,谁也不许再谈论此事,亦不得向外传扬,违命者斩……知不知道?”
那人应命而去。
“殿下,”傅长史看向金庚王子,低声问,“刚才那曲,莫非就是……”
金庚王子与老者对望一眼,老者点了点头:“绝对没错,她刚才弹的是……仙音‘恋空’!”
我不知道什么是“恋空”,我也并不关心。我只是紧紧抱住谢庭庭,想要让她冷静下来。
她却吐出一口鲜血,在我怀中昏了过去……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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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我背着昏迷的谢庭庭,和张莲一起被带到宫殿外头一处破旧的房子。
领路的是那个手持短矛的蓝衫少女,洁白的翅膀缓缓扇动,让她看上去就像是在空气中滑行。她的名字叫做寒香。
她回过头来看着我和张莲,冰冷冷地说:“你们暂时可以先住在这里,她们俩人还没有完全摆脱作为夜叉女的嫌疑,如果试图逃离此城,或者有其它任何值得怀疑之处,都会被当场格杀,这点你们自己最好要清楚。”
屋子有里外两间,我在张莲的帮助下将谢庭庭放在里间的木床上,她的身体异常的热,显然是在发烧,手指间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她病了,”我看着寒香,低声请求,“能不能帮我们请一名医生来……”
“医生?你说的是医师吧?”寒香的语气中带着讥嘲,“她们没有被处决,仅仅是因为她们‘有可能’不是人妖,我们没有义务替你做任何事。要找医师你们可以自己去找。”
你拽什么拽?有翅膀了不起么?如果是在我们那,像你这样的怪物早就被解剖了。
寒香居然就这样走了。
夕阳的光线斜射而下,天色越来越黑。我让张莲在这守着,自己出了屋子,想向我们的邻居求得一些帮助。然而没有人愿意帮助我们,所有人的眼神都是那般的冷漠。
我不想去抱怨些什么,不管什么样的世界都不会仅仅围着几个人转,更何况这里原本就不是属于我们的世界。在他们的眼中,张莲和谢庭庭只不过是没有翅膀的异类,而我则是背叛了自身立场的人渣。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我想,不管是谁,一生中都会遇到这样的时刻,唯其如此,一个人才应该变得更加坚强。
只希望真的像那“小天使”说的一样,这点困难很快就会过去。
屋子后方有个水井,我打了一桶水提到屋里,然后便离开了。我在街道上到处找人打听,终于找到了几名医师的地址。然而没有一个医师愿意出诊,让他们出诊是要钱的,而这个世界所用的钱币我甚至不知道是长成什么样子。
夕阳落了下去,月色一片青潆。我抬起头来,发现天空中升起的竟然有一大一小两个月亮,大的那个异常皎洁,小的那些却显得暗淡和阴冷,如果不是因为两个月亮靠得极近,甚至难以让人发现它的存在。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世界里的夜晚没有星星,只有这两个月亮,大的月亮叫做玉轮,小的叫做冷月。
回到住处,张莲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云诺……是你么?你先不要进来。”
但是我已经走到了门边,朦胧的月色透进旧纱窗照进了屋子,我看见她仅仅穿着文胸和蕾丝内裤坐在床边,用清水擦拭着身子。情景模糊,却又令人心动,只是这暗淡的夜色也未能掩住她背上的鞭痕,让人心中难过。
离开门边,我背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张庭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没有请到医生么?”
我无奈地“嗯”了一声。
她没有再说什么,大约是对这样的结果早已心中有数。
“庭庭怎样了?”我问。
“还没有醒来,”她说,“我喂了她一些水给她喝,但她一直在发烧,有的时候还会说些胡话。”
“什么胡话?”
“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张莲说,“虽然听不清楚,但听起来像是在唱什么歌。”
唱歌?我疑惑不解。
“云诺……”张莲的声音从里面低低地传来。
“什么事?”
“我哪里比不上……”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轻不可闻。
“什么?”
“……没什么。”
我疑惑地往里屋看了一眼,猜测着她到底想问什么……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干脆了?
第二天早上,我向隔壁一个好心的老人讨来了一碗稀粥。
张莲喂了几口给昏迷的庭庭,但她根本没有咽下去。
剩下的我们两人分着吃了,我原本骗张莲说我在外头吃过,但她知道我在骗她。
“他们说西边的街头可以找到些事做。”我说。
张莲默默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笑了笑,“你没看网上的那些吗?穿越到异界的人总是会交上好运的,说不定等下会有绝世美女看上我,送我一堆珠宝。如果在路上看到有人掉了鞋,我也一定会帮他捡的,他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顶尖高手,看到我天纵奇才,打算收我为徒,这样我们就可以时来运转了。”
这样说的时候,我已经作好了被她嘲笑的准备,比如说些“就凭你的衰样”、又或是“做梦”之类的话语,毕竟,这才符合她的个性……虽然我当时真的没有意识到,没过多久我的玩笑竟然变成了现实。
但她只是露出笑容,说:“这是肯定的,我们不是穿越者么?也许在你出门后,会有某个白马王子路过这里,看到我风华绝代,然后向我求婚,这样我就可以一步一步往上爬,最后成为这个世界的武则天也说不定。”
“王子?就像昨天那个。”
“昨天那个王子其实也蛮帅的。”
“但是很混蛋。”
“嗯,实在是太……混蛋了。”张莲作出一副恶心的模样。
我们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同失笑出来。
我在了西街的广场,在那里,等待工作的人很多,前来找佣工的也很多,但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有人找上我。明明有些人比我还瘦小,但就是没有一个人往我这边看来……这些人甚至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在广场上白白地蹲了一个白天。
直到天色快要发黑,人群渐渐散去。我冷冷地看着角落里不时进出的几个人,虽然他们看上去像是凑巧路过的样子,但我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些人一直在监视我。
我装作垂头丧气的样子往回去的路上走着,却又突然一个转身,将路过的一个男人扑倒在地,狠狠地在他脸上打了一拳。他被我打得发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带我去见那个姓傅的。”我朝他吼着。
旁边有几个人冲了上来,把我打翻在地。我想我这个时候变得有些疯狂,因为我竟然用脚接连踹倒了几个家伙。只是,最终我还是被他们死死地按在地上。
那个叫寒香的蓝衫少女从空中落了下来,冷冷地看着我:“你想做什么?”
“带我去见那个姓傅的!”我使劲仰着头,朝她又吼了一遍。我想我的目光中有什么东西让她恼怒了,令她更显愤恨。但是我不在乎,我只是死死地瞪着她。
“寒香队长,”一名女战士拍着翅膀飞了下来,在寒香耳边低声说道,“长史大人说过,有什么事要马上向她汇报。”
寒香哼了一声,让这些士兵带上我跟她走。
在一座官邸里,我再次见到了那位傅长史。他看着我,面无表情。
“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们是异海人,”我恨恨地说,“你和那个混蛋王子一样,故意装作已经相信了我们的清白,却又在暗地里派人监视我们。你只是想看看我们到底会做出些什么事,你只是想找出我们的把柄。”
“看来你也并不蠢,”傅长史淡淡地说,“那么,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来到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已经说过……”
“说过你们是异海人,”他的目光中带着寒意,“你以为这种话真的会让人相信么?如果你们是异海人,为什么昨日那个女孩能够用锦瑟弹出《恋空》?”
“《恋空》?”寒星吃了一惊,“长史大人,《恋空》不是只有皇室才能弹奏的仙音么?”
仙音《恋空》?我记得昨天那混蛋王子和他身边的老头也提到过这个名字。
我猜想,当时谢庭庭像中魔一般弹奏出来的应该就算他们所说的《恋空》。
难怪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我们是异海人。
“如果你们真的是异海人,”傅长史冷笑着,“为什么你们会弹奏只有这个世界的人才会知道的曲子,而且竟然是七大仙音之一的《恋空》?”
这个问题……其实我也很想知道。
深吸一口气,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傅长史:“既然你已经看穿了,那我也不想隐瞒,你猜的没错,我们并不是什么异海人。”
“那么,你们到底是谁?”
“你想知道么?”我尽可能不让自己的表情有任何变化,“如果你想知道,那就先找医师把庭庭的病治好。只要你们治好她的病,我就把真相告诉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们所隐藏的秘密?”虽然想要做到面无表情,我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疯狂。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冒着被烧死的危险来到这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样子大笑,甚至是笑得连肚子都开始发疼,“你难道不想知道庭庭明明是个夜叉女,却为什么能够弹奏《恋空》?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昨天你混在水里的草药对她们两个无效?只要你治好她,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为什么真话没有人相信,而谎言却变成了真实?
“也可能我们治好了她的病,而你却仍然不会说出事实。”
“但如果她死了,你们知道真相的可能性不就更低了?”我仍然笑着,“我说过,只要你们治好了她的病,我就会告诉你们。要不然我还能做什么?就算她的病好了,我们的性命还不是在你手里?”
傅长史沉默片刻,转身朝寒香命令道:“去请医师!”
被押送着前往住处时,天色已经开始黑了,一大一小两轮月亮挂上了天空。
夜风很冷,冷的令人阵阵心凉。
我踏出了脚步……却不知道路在哪里……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居然再次看到了“小天使”……她拍着翅膀飞在路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明明有这么多人经过她的身边,却只有我一个人朝她看去,其他人仿佛根本就看不到她。
一名士兵推了推我:“还不快走?”
我一边往前去,一边却又忍不住回过头来,我看到她将双手拢在嘴前,像是在朝我喊些什么。她没有发出声音,但从她的口型来看,我知道她说的是……
“要、加、油、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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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胸还是翅膀?这是一个问题!
我与谢庭庭在初中时同班过三年,但我真正第一次遇到她,却是在小学五年级时的一个傍晚。
那时的她长得并不如何漂亮,瘦瘦小小,一个人坐在小公园的长椅上,手中拿着一根棒棒糖,落寞地看着地面。第一眼看到她时,我还以为是哪个幼稚园的小朋友。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因为她老爸在外面有应酬,没空陪她,于是给她买了一个棒棒糖,让她自己到公园来玩……用棒棒糖来打发一个小学快毕业的小女生,我真不知道她那个死老爸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她当时的样子确实是很寂寞很难过,而当时的我,毫无疑问是一个极具正义感的小朋友,不愿意看到有人难过成那副模样。
于是我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抢走了她的棒棒糖。
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她抬起头来看着我时,那一副惊慌失措可怜兮兮的俏模样。
“你知道我是谁吧?”我狠狠地盯着她。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凶……大概是因为她看上去太害怕了,这让我反而更想吓她。
“你、你是谁?”她细声细气地问。
“我是坏人,”我说,“你知道什么是坏人吗?”
她赶紧点头。
“你想要回你的棒棒糖吗?”我作出一副地皮无赖的样子,“如果想要回去的话,那就要用十根棒棒糖来换。”
“我、我没钱买那么多棒棒糖。”她急得想要哭出来。
我想,当时的她显然没有想过,就算她有钱,又为什么要用十根来换回一根?
“没钱的话,”我嘿嘿嘿嘿地笑着,“那就要陪我玩,知不知道?”
她害怕得不敢拒绝。
于是我带着她玩沙子,玩泥巴,玩滑滑梯,玩秋千……咳,作为一个小学快毕业的小男生,带着女孩玩这些东西其实显得有点蠢。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这些东西不花钱。
但是她玩得很开心。
只可惜那根棒棒糖在玩耍的过程中弄丢了。
“如果你明天还在这里的话,我就重新买一支给你。”我说。
结果第二天傍晚,她居然真的在那里等我。
我买了十根棒棒糖给她。
“弄没掉的东西,是要十倍奉还的。”我说……那时候的我有点傻。
于是,一直到分手为止,我们一直在吃棒棒糖。
然后,第三天一大早,我和她很快便又重遇了……在医院的牙科。
谢庭庭躺在床上昏迷未醒,坐在床头替她诊脉的,是一个上了岁数、翅膀泛黄的女医师。
一般来说,这里的女人翅膀都是白色的,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似乎会慢慢地转变成褐黄。所以,单单从一个女人的翅膀够不够洁白,就能判断出她大致上的年龄。
寒香提着灯笼飞在木床的上空,替医师照明。傅长史则负着手等在外屋,还有好几名士兵保护着他。
“这是……”医师看上去有些惊奇,她在谢庭庭的后背摸了摸。
“她还有没有的救?”我赶紧问。毕竟,我不知道这个世界医术的水准到达了什么地步。就像在我们那个世界的古代,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因病而死都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也许这个世界也是这样。
“她正在发育?”医师看上去很肯定。
“发育?”我往谢校花的胸口看了看。
嗯,以我出色的目测能力,好像没看出那两座隔着校服向外鼓起的小丘比前些日子要更大啊?当然,就年纪来说,她现在倒确实是处在快速发育的年纪……但我好像没听说身体发育也会让人病倒。
“奇怪,”医师自言自语,“一般女孩子四五岁就会开始发育,十岁左右就会发育完全……但她看上去都有十五六岁了,怎么才刚刚开始发育?”
“不是吧?四五岁就开始发育?”我大吃一惊。虽然我没有实际检测过谢校花胸前两只小白兔的大小,但每次与她见面时,我还是不免往它们扫上两眼,至少表面看上去,已经算是纤挺有致了。
但在这个世界,这才算是刚刚发育?还有,这里的女孩子十岁就可以发育完全?
我开始想象着那些童颜的萝莉们,并差点流出鼻血……咳,不对,这两天我也有看到一些用翅膀飞来飞去的小女孩,但好像没看出她们的胸发育到可以令人注目的地步啊?
“你在看哪里?”张莲发现我一直在盯着谢校花的胸看,狠狠地敲了下我的头。
医师在寒香的帮助下,把谢庭庭翻了个身,然后掀起她的上衣。这时我才注意到,在谢校花的背上竟然长出了两个鸡蛋般大小的肿瘤,这让我吓了一跳。
“医师,”寒香却显得比我还吃惊,“难道她是在……”
“嗯,她正在长翅膀。”
翅膀?我和张莲睁大了眼睛。
“原来不是长胸,是长翅膀?”我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你看上去好像很失望?”张莲很鄙夷地看着我。
呃……
“但是,为什么她会长翅膀?”我赶紧转移话题,“难道说是入乡随俗?张莲,你有没开始长……”
“喂,你往哪里摸?”她狠狠地瞪着我。
我干咳一声,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心里却想起“小天使”说过的话……“不要替妈妈担心,她只是在发育。”
那个小丫头……到底是谁?
医师将诊断出的病情汇报给傅长史,傅长史也同样显得很诧异。而从他们的对话中,我得知女孩子长翅膀时发烧属于正常现象。医师取出一些粉末,让张莲和入水中喂给谢庭庭,她很肯定地说谢庭庭不会有生命危险,这让我放下心来。
“这么说,”傅长史沉吟道,“这个女孩不是人妖?”
医师苍老地笑了笑:“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人妖也会长翅膀的。而且人妖与人类中的女性仅仅是外表有些相似,身体构造完全不同。如果她是人妖,我刚才替她诊脉时肯定看得出来。”
傅长史踱了几步,回过身看着我:“你说过,只是治好了这个女孩,就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现在你可以说了。”
“真相就是,”我非常非常想笑,“她们不是人妖。”
傅长史狠狠地盯着我,简直就像是要把我碎尸万段,但我无所谓地看着他,只要知道谢庭庭没有生命危险,他想把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虽然,谢校花很快就要变成会飞的谢校花,这让我不免有些惊奇。
傅长史依旧怒视着我,但我看得出他已经乱了方寸,不知道到底该拿我们三人怎么办。虽然证据不够充足,但他在心里其实早已认定了张莲和谢庭庭是夜叉女,他只是想弄清楚这两个夜叉女为什么要冒着被烧死的危险来到这里。
然而现在,事实证明至少谢庭庭并不是什么“人妖”,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开始让他头疼。
我想,如果我是他,我也同样会感到头疼。
“如果你不知道该拿我们怎么办的话,我倒是有个建议。”我很诚恳地看着傅长史。
他冷冷地看着我。
“你现在既不敢肯定我们三人有所图谋,又不愿意就这样把我们放了,”我露出笑容,“那你不如给我找个工作,这样,既可以方便你派人监视我们,我也可以赚钱养活她们……你也不会希望我们饿死在这里吧?那你就永远弄不清楚我们的真实意图了。”
“给你一个工作?”傅长史挑了挑眉头,“你能做什么?昨天你在西街蹲了一整天,好像什么工作也没找到吧?胸无点墨,手无缚鸡之力,以前也有异海人出现在这里,但好像还没有像你这么没用的。”
“是么?”我冷笑道,“那你为什么在背后做手脚?如果我真的像你说的这么没用,那你又怕什么?”
傅长史看了我一眼,看上去像是在强行压制他内心中的愤怒,最后,他也没有说是不是真的愿意替我找个工作,就这样负着双手走了。我觉得他是打算先让他那隐隐发疼的脑袋冷静下来,所以我不怪他,我决定给他一些思考的时候……当然,这些事从头到尾就不是我说了算。
或许是因为医师给谢庭庭喂下的那包药粉的关系,在天色刚开始发亮的时候,谢庭庭醒了过来。
“学长,我怎么了?”她虚弱地问。
“医生说你发育了。”
“发育?”她瞪大眼睛,低头去看她自己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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