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是男?是女?》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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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只要偏差不过于严重,杜笙璃表示,她的接受能力还是挺强的。

只是,再次伸出自己修长的……大手,心里噗咚噗咚跳了那么重重的两下,再咯噔一下算是没了回应。

这十之八/九,未免……差得太远了点吧!根本就是差之十万九千八百里都不够啊!

手心!

手背!

前后来回翻阅了无数次,最后,一万次的肯定,这这这绝对不是自己的手啊!!!

再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明明穿了白色的T恤,粉色的外套,下身一紧身牛仔,怎么……怎么会变成蓝白色近似校服运动服之类?

难道……

莫非……

大脑一片空白。

咕隆一声。

口水咽下。

眉角极为不妙地突突跳了起来。

杜笙璃压着心里的惊悚的想法,用那双陌生的大手,慢慢撑着地面站起来。

……好,好高啊!

她一小女子,对外宣称的最高身高也就……一米五六,而已呀!!!

可是现在这种完全俯视的感觉是什么,一点都找不到熟悉的低矮感!

莫非,难道,她一瞬间骨骼离奇发育了?

她唇角微微抽动,这笑话,真是……一点也不好笑!

由于心理发虚的缘故,双脚膝盖一软,差点又跌了下去,好在那双大手反应敏捷地扶住了一旁的桌椅,免了一场祸患啊!

撑着的双臂微微发颤,杜笙璃慢慢调息着自己的心跳频率,平缓下还在震惊中的自己。

闭眼……深呼吸……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再次慢慢地睁开眼,慢慢环视了周围一圈。

然后,非常确定一点:她,真的不在飞机上了,而是在一处不知名的陌生的卧室内。旁边白色的灯光,外边黑暗的夜空,无形中都在透露一个事实,现在是晚上,不是白天,这儿是平地,不是高空!

……

……

杜笙璃坐在滑动靠椅上,沉默了好久,好久!

她?怎么会莫名其妙突然出现在这儿?

父亲呢?

她记得没错的话,她和父亲一起坐在飞往日本东京的飞机上呀!

头脑微微有些涨裂感。

由于父亲公司调迁,他们离开中国离开杭州,飞往日本东京……

然后,她坐在靠窗一侧,父亲坐在一旁,模糊地记得,当时好像飞机遇到气流,机身开始轻微的晃动,后来晃动感越来越强烈,她还重重地磕在机窗上磕了两下。接着空姐在广播里断断续续地播报飞机遇上了强大气流什么的,接着又是一阵上颠下簸,晃得跟坐云霄飞车似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好在父亲一直抓着自己,心里顿时安心不少,只是又一个巨大的冲击袭来,接着就感觉自己掉进黑黑的窟窿里似的。

再然后……就醒了,于是,就……这般了!!

眉角又突突地开始不安地跳了起来。

笙璃撑着桌面,双手摁着太阳穴。

莫非……

难道……

不会是……

她想的这样吧!

(⊙_⊙)

穿了?

……

真的……穿了?

头有一阵撕裂地疼痛,在没有比这个更能解释的了!

……但是,等等!

呲……哪里不对?

穿?身穿?魂穿?

……

魂?穿?

(⊙o⊙)?什么!!!

眼睛猛然惊醒,双手急躁地在胸口胡乱一抹!

(⊙ o ⊙)

这身体是……

……平的?

也就是……

她,女的,魂穿到了,一男的,身上!

……

……

……

眼皮子一翻,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

她觉得,她可以去……shi了!

女穿男?

女穿男!

哎……

第一百零八次叹息!

天啊,敢不敢,敢不敢再把玩笑开得大点啊!

一头趴在桌上,双眼泛酸,她杜笙璃,一介女子,竟也有再世做男人的一天呐!

汉纸身,女子心啊!

她伤得起吗伤得起吗?

……

等等。

头猛地抬起。

汉纸身?女子心?

低头看去。

那……原来这具身体里的男子魂呢?在哪?

……

……

啊啊啊啊啊!不……不会是在她原身身上吧!!!!!!!

顿时有种泪流满面的感觉,她,她的身体里,竟然,竟然住了男人!

还是个陌生的男人!

清白不保,这种清白不保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ㄒoㄒ)/~~

泪奔的心都有了……

戚戚然地望着窗外,星空璀璨,灯火阑珊,还真是好景好夜啊!

只是,此情此景完全配不上她已经凌乱了的心了。收回视线,落在整洁干净的桌面上,没有一般男士房间的凌乱,东西摆放有秩,整洁干净,虽然说上面并无多少东西。

目光落在正前方的一张相片上,应该是全家福之类的吧。

她伸手拿过,细细地看起。

说实话,她初眼看到这张照片时不知该说喜感还是该说不和谐。相片中,背景是一座山,隐隐觉得,这山好是熟悉,再仔细一看,竟与日本的富士山有八/九分像,再看前边的一排人,两边两中年男女,笑容和蔼,看着很是可亲,但是中间的老爷爷,还有一旁站着的……额,是年轻人吧,则是一脸的谨然、严肃,两张脸与后边的白色的富士山却是极其的相配。

不过……这,真的和谐吗和谐吗?

杜笙璃放回手中的相框,既然事已发生,不可挽回,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搞清楚自己现在究竟在哪里,然后,再进一步的与父亲取得联系。

父亲……

也不知她父亲现在怎么样?飞机有没有……

心骤然一紧,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只是还是按压不下那份焦人的担心。她站起身,扫了一圈周围,没有电视机,也就是暂时无法得知外边的消息?

一股无力之感从脚底慢慢窜入心口,却是无能为力。

这是她震惊过后,初次细细打量这个陌生的房间。

扫视而过,嘴巴砸吧砸吧了两下,真是……好有风格的卧室啊!

有谁见过床边靠墙上挂了慢慢一整墙的……钓饵!毛毛虫、金枪鱼、螃蟹、蚯蚓……杜笙璃觉得自己胃里一阵翻滚,这种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太过惊悚了!

晃了晃头,在看一旁,只见床头一个高高的柜子,玻璃门造型,所以里面的摆设是一清二楚,这个,额,一整柜的竖着钓竿!!!

这个,真的很好看吗!

顿时,有种……她到底是穿到了哪门子的人身上,竟然这么这么酷爱钓鱼,连鱼竿钓饵都不放过,非得摆在床头床边才行吗!

呼……缓下心情,再看一旁。

(⊙o⊙)哇

竟然,竟然有两大柜的书籍!比她书房里的书还要多的多!

心下稍稍欢喜,要知道,她也是个嗜书如命的人啊!

可是,等到走进,一排排看下来……

又是一阵头疼,不是说她看不懂,由于她母亲是日本人的缘故,她从小就有学日语,所以日语什么的也是手到擒来的那种,熟悉度几乎可以与国语相媲美。

只是,这……一柜子日语一柜子英语什么的是怎么回事?

不要告诉她,这是在……日本,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日本人!!!

日本?!

日本人?!

……杜笙璃撑着书桌面,慢慢慢慢坐下,一直在消化着这个……不好的预感!

但是……回头想想,好像,也不是很不好。

她和父亲本就从中国飞来,由于工作的缘故,是要长时间定居在日本了,而这儿如果是日本的话,也就是说,找人什么的还是件比较容易的事情喽?

恩……

点了点头,但是,望向窗外。

问题是,现在是在日本哪个区域不知道啊!

啊……又是一阵头疼!

这边杜笙璃的情况还算……不错,只能说是相对来说,但那边,杜笙璃原身身上……确是,不怎么好……

由于飞机遇到强气流,颠簸得厉害,飞机上众乘客七晃八晃,当然,杜笙璃也是避免不了,脑门子被狠狠撞了好几下,所以,当手冢国光开始恢复意识,慢慢醒来的时候,额上一阵阵刺痛袭来。

手反射性地伸起要摸额头,只是,手臂忽的被一双宽大的手……温柔地……抓住了!

眼睛睁开地瞬间,一个中年男子焦急地凑了过来,瞧着他的额头,满脸心疼,然后又用一种他听不懂的话跟他说话。

是中文。

虽然没有学过中文,但分清各国语言的能力还是有的,而且,对于中国,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挣了挣手,挣脱不开,好像……他的力气消失了似得,浑身一种无力感。

于是,一脸怒然,声音低沉地可怕:“请,放手!”

请……自重!

……

……

那名中年男子愣了一下一下一下……

呀,完了!

他女儿莫不是撞坏了脑袋了,怎么,怎么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要知道,他女儿可一直是个非常温和的孩子,怎么……怎么也不可能用这么吓人的语气说话。

脸上又是一阵心疼,她母亲去世的早,他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拉扯大,父亲俩感情可是好的很,笙璃也从没对他红过一次脸,这次……这次却……

眼睛瞟到那伤口,肯定是撞得太厉害了,瞧这肿的,得有多疼啊!

她用日语,那,他也用日语。

只是,抓着的手依旧没放,凑过去仔细瞧着肿块:“笙璃,告诉爸爸,是不是很疼?”

“不怕不怕,爸爸这就去叫空姐过来,给你包扎伤口啊,你乖乖坐着,应该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到东京,到了之后,爸爸再带你去医院!”

直到那人离开座位,手冢国光才电光火石地反应过来。

空姐?

应该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到东京?

……

等等,他不就是在东京自己的……家里吗?

怎么会……

……

……

他朝四周看了一遍,靠着,又看了一遍,再靠下,再次……看了一遍!

太大意了!这儿确实是在……飞机上!

可是,他怎么会在飞机上,他明明应该在自己房里看书才对,是啊,看书……然后……突然外面刮起了强烈的风……然后……

嗞!

头一阵阵刺痛,伸手轻轻摸上,一块红肿,头明显地一闪。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这头顶的伤是哪来的?

然后,手慢慢地……收回……

????!!!!…………

生来世上十几年的手冢国光从不知道大脑短路是个什么状况,但是,在他十七岁的今天,他,蒙上帝厚爱,终于……知道了何为大脑短路。

瞬间,本是一张娇小清秀的脸绷得堪比僵尸……白的变青了,青的变紫了,紫的变……黑了!

所有情绪都掩在这张绷紧的泛着黑色冷气的面容之下,进行着激烈的斗争,可谓暗涌激流,波涛汹涌,凶险万分!

但是此人,却有着非凡的克制力,将化万物而唯一这句话理解的极为透彻,可见领悟能力之……“高”啊,竟然可以做到千年冰山,遇火不容,遇雷不惊,以不变应万变的地步了!

前途,前途呐!

这,是一只女人的手!

终于,在一分钟后,手冢国光艰难地,做出了这个,判断!

从一只纤细柔嫩的手,可以无限延伸出很多,很多……

呆呆地愣了片刻,视线慢慢往上移,移一下,脸色就铁青了几分。

……

穿着白色运动鞋,目测,尺码35码左右的脚,完全是女人的脚!

再往上移,一身牛仔裤,大腿……纤细,与他本身的相比,只能,这么形容,完全是女人的腿。

再再往上,白色的T恤,外套一件桃红色运动休闲外套,然后……

脸色瞬间,阴了又阴,有点山雨欲来之势。

深吸一口气,像是不甘似得,犹豫着伸出手,摸了摸喉结部位……身体一下子处于僵硬状态。

平滑的……

真的……是女人!!!

倒吸一口冷气,手猛地收回,放在双腿之上。

不对。

移开。

放到一旁的靠椅上,一动不动。

有谁能理解,一个男子魂在一具女子身里,是……多么多么地尴尬!

只是一下子似得,手冢国光觉得全身各处细胞、感官变得分外敏感似得,背脊更是挺得笔直似一根竹竿,一动都不能动,仿佛一动,就感觉,感觉……

闭上眼!

沉着脸色!

倒吸一口气!

摒除杂念,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怎样才能变回原样?

再睁眼时,双眼凛然,寒彻入骨。

杜父带着空姐过来时,便见到杜笙璃这般一副坐像,不禁更为担忧,难道扭到腰了,还是撞到其他地方了?

“阿璃啊,你这么坐着,是不是哪里……额……不、舒、服?”杜父正担心着女儿,自是凑了过去,关切地问道,哪知,咽了口口水,他女儿,他女儿竟然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讪讪地转过头,对着空姐道:“拜托你了,帮我女儿看看,她……好像……”指了指脑袋,“这儿,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比如说脑震荡啊,比如说……”

“啊,这位先生,不要担心,我这就给你女儿检查一下,如没什么严重的伤势,我会处理好她额头的伤势!”

“那,那就谢谢你了!”然后又是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家女儿,心里叨念着,可别出什么事好,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手冢国光本想拒绝说没事,但转念一想,这不是他的身体,不好说什么,只能做的笔直,让空姐检查。

空姐看她如此,不由地笑笑,以为她是怕疼或者什么紧张似得,放柔了声音安慰道:“不用紧张,我只是看看伤口。”为了缓和她的情绪,继续又道,“刚刚那种遇到强气流的情况不是很常见,一般都是遇到弱小的气流,虽然颠簸了几下,不过现在没事了,不用担心,再过20分钟左右,飞机就可以到达东京羽田机场了!”

由于杜父先前说的是日语,所以空姐以为他们是日本人,也就用日语交流,所以,手冢国光是听懂了。

再加上各种情况联系起来,还有额上的伤,也就是说之前这架飞机飞行时遇到了强气流,上颠下簸,才造成了额上的伤口,然后……

肯定是哪个机遇,让他和这……身上的灵魂进行了互换!

……不对,虽然,这不科学!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这种最能解释得通了,总不至于他在做梦吧,嗞,但这头上的痛,提醒着,这是……现实!

羽田机场!

还有20多分钟!

待空姐将他额上的伤口包好,只是蹭破了皮,出了淤血而已,他仔细地想了接下去该怎么办!

下飞机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他的原身,然后再做定论!

手冢国光望向窗外,目光沉似海,暗得见不到底。

现在,只能这么办了!

而边上的杜父,见着她这样,更是担心,拉着空姐问了又问,得到答案只有一个,没事!

没事,这怎么可能没事!

从阿璃醒来后,她就一眼都没瞟过他这位父亲!

难道真是惊吓过度?

想想,应该也是,阿璃是个见着打雷都怕的孩子,刚刚那种情况,就是他也是吓出了胆,以为真要出什么事了,吓着了也是说得通的。

想着,往后边深呼了口气,望着机舱顶。

结衣,你在天上,一定要保佑、保佑我们的女儿啊!

过了半小时不到,广播里就传来空姐甜美的声音。

在手冢国光听来,这是希望啊!

终于……要降落了!

刚下飞机,杜父就让杜笙璃紧紧跟在他旁边,由于一飞机的人都受了惊吓,所以下飞机的时候都是急了点。

手冢国光抬头,这才正眼仔细看了这个中年男人,很是和蔼,可以看得出他是有多疼这个女儿的,只是……

依现在的状况,他是断然不会将事实告诉他的。

“恩”了一声后,漠然地跟在他的旁边。

拉着行李,到了大厅,杜父看了一眼周边,琳琅满目的商店,瞧着身边一张惨白的脸,心疼地问道:“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晕机到现在,你一点东西都没下肚,呐,这边有蛋糕、拉面馆,还有……”

“不用!”手冢国光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找到那人,哪有心思吃饭,想也不想地出口拒绝了!

杜父半句话咽回了肚子,有点委屈的模样。

手冢国光见他如此,不禁一怔,想到自己的父亲,语气放软了点:“我不饿,不用吃!”

“哦……”惆怅无比,“那,要不要先去上个厕所,从这到市区还有一段……距、离、的!”口水咽下,他女儿,这表情,好恐怖啊!

手冢国光脸上瞬间阴云密布,脸色青了又青,青了又青,嘴里咬牙切齿:“不!用!”说完,拖着行李直接往前走了。

厕所!

他怎么可能上厕所!

再没换过来之前,他,绝不上厕所!

手冢国光跟着杜父出机场的时候,外面已是华灯初上,月上柳梢之时。

望着璀璨的星空,有种急不可耐的心情在肚里千回百转,最后化为深沉的目光与无声的叹息,已是晚上了,看来,现在去他家也不是很好的提议,从这儿机场坐车过去,大概也要一个多小,何况……

他望向身边的中年男人,晚上,他也肯定不放心自己的女儿出去的。

……难道,只能等到明天了吗?

自出了机场,唠叨的杜父似乎开始变得沉默,坐在电车里,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暗影,神色颇为伤感。

手冢国光撇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男人才哀声叹道:“阿璃,还记不记得你上次来东京的时候,那时,你才那么点大,拉着你母亲的手看着各种都觉得好玩呢!呵……那时候……”

回忆什么总能勾起刻意埋藏在心底最深的感情。

现在在这具少女的身体上的,不是杜笙璃本人而是手冢国光,所以共鸣什么的,真的不大可能。

他能做的,就是在一旁静静地听……

“阿璃,我们现在去你母亲的旧屋,在新宿区,应该……很快就到了吧,这么多年没来,不知道,家里会是什么样?呵……瞧你爸爸说的,空空的,还能是什么样呢?”

……

手冢国光默然不答,只是捕捉了重要的信息。

新宿区……

他家和学校都在新宿区那边,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离得很远?

心一下子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近一点,近一点好……

下了车,又拉着箱子背着包走出好一段路,他们才来到以后即将住下的屋子。

这儿……

手冢国光看了一下周围,这儿离他家正好两个方向,虽然在一个区内,还是有点距离的,不过,离青春学园倒是比较近。

走进小区,上了楼。

一开门,便是一股闷闷地呛鼻的味道。

难耐地呛了几下,脸色微皱。

杜父忙跑了进去,打开多年没动过的窗户,有点费力,“好几年没住,这儿散着一股霉味,灰尘也是布满了……”拍了拍手,朝四周看看,“看来,今晚这儿我们是住不了了!”

他将家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着,通通风,散去霉味,然后走到杜笙璃身边。

“今晚,我们就将就住一晚酒店吧,这儿,看来只有明天过来才能打扫了!”

“……”

沉默什么对手冢国光来说,真的,已是不算什么了。

杜父在这附近找了一家酒店旅馆的,开了两间房,算是把今晚的住宿问题解决了。

在被杜父软磨硬泡之下,手冢国光只能冷着一张脸,跟着出去解决了他的晚餐,几个寿司,就再没吃其他的东西了。

这个非常时刻,他很清楚的知道,凡是,能少吃则少吃。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长吁一口气,坐在床沿。

目光落及那亮色的行李箱,默默地转移视线。

这时,房里的电话响起,他接过。

是杜父打来的。

问的问题……无非是,怕不怕,窗户关紧没有,洗了澡没,水温度怎样……

忍了又忍,忍了再忍……“啪”的一声,重重地搁好话筒,视线再次落在那行李箱上……

双眼一闭,“啪”地关掉电灯,直接躺了下。

虽然,他有轻微洁癖,但是,这种情况下的……洁癖,还是可以……忍一忍的……

夜黑风高,关上灯,就什么都看不见,自觉脑补自己还是个女子什么的,真的是一件还算“美好”的事。

但是,一声幽幽长叹。

站着?坐着?趴着?

怎么都感觉不舒服。T T

站着睡觉?显然是不可能的,她还没达到这种神一般的境界。

坐着睡觉?这个……也不太好吧,虽然上课期间,她也有偷偷打瞌睡,但那是逼不得已,逼不得已啊,是非常时期,不像现在,想睡……又睡不着。

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眼一闭,身一倒,就什么都不用知道了,或许或许,明个睁开眼,发现这只是一场可笑的噩梦也不一定。

(⊙v⊙)嗯

心里有了期待,不觉……大脑更为兴奋了,连刚刚一点点的睡意都……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嘎……O__O"…

果然,还是什么都……不想的好!

杜笙璃坐到座椅上,双手一叠,趴着吧!

只是,这么高大的身子,目测一米八左右的身子,窝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座位里,真的真的很合适、舒服吗?

“哎……”瞄了一下后边暗暗的大床,她一直木有这个习惯睡别人的床,还是陌生男子的床,“杜笙璃啊杜笙璃,你就知足吧!”

起初趴着什么的,各种不适,背要拱起很大的弧度,这个对背脊什么的真的很不好,再者……

先前她有看过,身上的外套好像是类似校服之类的,于是猜测,这具原身应该还是个学生。

一般男生身上都有股汗臭味,或者其他什么味,就算没有,衣服肯定也是脏脏的,这对她来说绝对是非常不能容忍的事,于是四下检查了一下,结果发现,这原身或许是一爱干净的男生,整一套,从衣服到裤子再到鞋子,真的真的是干干净净的清爽。

心里于是一松,还好还好!

趴着的时候,头枕着手臂上,嗯,然后鼻子要呼吸,于是闻到的就是这具原身身体上的体味,连着衣服都有他的味道。

但是,这种很好闻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他喷了香水什么的,而是他本身身上就散发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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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上到一半,杜笙璃才想起一件人生大事,她……没有吃早餐!T^T

早上起得晚,出门太急,忘了吃早餐这回事了。要知道,一日之中,最最最重要的就是早餐了,没吃早餐,精神力完全无法集中嘛,心思一直在瘪瘪地肚子上打转。

不知道日本第二节课与第三节课之间是不是相隔很长,在国内,一般可以趁这段时间去小卖部买点早餐吃也可以,但是……

现在,休息时间不清楚的同时,她连小卖部确切地址都不知道,/(ㄒoㄒ)/~~难道,她要忍受一上午的饥饿?

这比撞南墙还痛苦!

剩下的半节课,几乎是摸着肚子哀怨地度过。

好吧,肚子饿就肚子饿,但是……这种想要上厕所的感觉是什么?

这次真的可以拿书敲晕她算了,早知道,她就早起了,然后在家里解决好吃喝拉的,这样,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真是,一大早,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可是……

o(>﹏<)o 原来,男人憋着,不上厕所,也是……很痛苦的啊!

杜笙璃双手摁着肚子,又是饿的咕噜噜,又是厕所君的,真是……伙伴们,你们出来是捣什么乱啊!

好不容易,铃声响起。

顿时有种解放了的心情啊,然后迅速站起,朝外面走去,才没走几步,就听到那温柔的声音。

背着身,杜笙璃想哭的心都有,不二天才,你第三节课后再来还字典也可以的,或者不用还也行的,不用……不用这么着急吧!

缓慢地转过身。

“手冢!”

“恩。”

“字典还你呐~”

忍!

接过!

“恩!”

然后,再往教室一步步走去,步履尽量沉稳。

“手冢?”

“恩?”

不二笑着跟在手冢国光的后面,然后见着他把书放进抽屉,再然后……呐,他怎么感觉,手冢今天怪怪的,先不说这么多的恩,其他话还一句未说,真是,再怎么少言寡语,也不是这样的啊!

杜笙璃转过身,望着仍站在门口的不二周助,顿时,心里哀声怨气,肿么还在啊!

都说人的眼睛可以传达内心的情感。

不二似乎看到手冢眼神里的哀怨,摸了摸下巴,笑呵呵地,转身离开了。

终于……走了!

呼……嗞……肚子……

果然,早上一起来就上厕所的,真的,很有道理。

杜笙璃一路走过,这才想到,这……厕所君到底在哪啊?

只能,硬着头皮再往前走走,总算,转了个弯,看到了,厕所君啊!!!

但是,站在中央,然后凌乱了!

两边人员进进出出,这个……她到底要上哪边的厕所啊?

右边,女厕!

恩,最不尴尬的应该去女厕。

然后,右脚跨出。

但是,她现在是男儿身,这么明目张胆地进女厕,真的,方便吗?

默默地收回右脚。

左边,男厕!

恩,最合理的应该去男厕。

然后,左脚跨出。

/(ㄒoㄒ)/~~可她灵魂到底是个女子啊,这么进男厕,她不如,不如……憋死呢!男厕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人,还有那么多男同学进男厕,她,她,她的节操……

默默地收回左脚。

望着正中央,再背过身,望天泪崩呐!

男厕、女厕、男厕、女厕、男厕、女厕……天啊,这到底什么作死的节奏啊!!!

正当纠结无比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好听的声音。

不用想,这么好听的声音,她现在只认识一人。

杜笙璃吸吸鼻子,不二天才,你这是专门找茬嘛?

怎么到处都能见到你!泪!

不二走到杜笙璃身旁,向后望望,笑道:“手冢是要上厕所吗?正好,我也是,我们一起进去!正好我有问题向你请教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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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如果她日语翻译过来没错的话,他的意思是不是,和他一起……也就是和不二天才,一起,上厕所???

恩,然后……她倒吸一口气,背上冷汗涔涔,一张俊逸的脸莫名闪过一坨红色然后白色,嘴唇微微而动。

现在,她该怎么摆脱这么个窘境?

男厕她是没有进过一次,不过想象中,好像……应该是敞开一排的吧,没有隔板,然后,这么赤-裸-裸的,这个,真的,不适合吧!

身子向后退了一小步,“不二君……”

不二……君?

不二周助微微笑着点点头,等待下文。

不二笑起来,眼睛眯地更小,更像是一条缝一样,可是,偏生杜笙璃觉得那条细缝里透出一种……一种让她毛毛的感觉,不自觉地又向后退了一小步。

……然后,生生撞到了后面的围栏。

厕所君什么的,早已,抛去脑后。

“不二君,我觉得,重要的事,可以……不用放在……厕所里谈!”

恩,绝对是这样的,重要的事,应该选个更为安静的地方,然后,慢慢商量才是,边那什么边谈,真的……有伤风雅有伤风雅!

“嗯呐……我觉得,手冢君,说得很有道理呢!”那个君子,咬字,好重,“那中午吃过饭,我在会议室等你,关于这个月网球队正选球员选拔的事,我和大石中午都会过去。”

……

于是,接下来的一节课中,杜笙璃一直在消化着会议室这颗大地雷。

网球?

她连球都没碰过的东西,这……她要去了,讨论些什么?还有正选球员,昨晚经过手冢国光的解释,她是了解了,就是每月都会进行一场选拔赛,然后前几名才能当选为网球部正选队员。

然后……她忘记问了,他这位社长,要不要参加这选拔呢?

长叹一口气,脑袋一垂。

初次扮演一个从没打过交道的陌生人,很难!然后第一次身为男人,要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忍了!然后身为此人,又得全权帮他担负他肩上所有的责任和义务,这……她已经看不见未来的希望在哪了?

上课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上面了,默默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讲台上正说得眉飞色舞的老师,低缓一口气,把它先调为静音。

犹豫着,打下一行字: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学校里,哪个厕所最偏僻,最没人。

默默地看着,最后再默默地删去最后三个字,总感觉,脸上在发烧,心里七上八下,恩,然后……提上勇气,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跟他商量比较……靠谱点。

发出。

手机捏在手里,本来冰冷的壳子,硬是捏得出了汗渍,还有手心滚烫,瞥了一眼,还没回信息,放进抽屉里,他可千万别手机没带身上啊!!!

忐忑不安……脸上又滚烫滚烫的,心里虚的,又得忍着肚子的难受,真是……好在坐在最后一排,没人来注意,再拿出手机看看,还是,木有回信。

这个……手冢国光,速度速度啊,你可不要下课了还没发来,这她真要节操不保了!

一早上,手冢国光就昏沉沉地醒来,身体是软妹纸的同时,也饱受着灵魂的煎熬,一向以“敌乃己身”为信条的他来说,最难以忍受的是怠懈。

祖父曾是东京市前任警长,后又兼任柔道教官,自他出生,三四岁开始,每天都带他运动,强身健体的同时,又教他柔道,且训练十分严格,也是这个原因,他从小就懂得自律二字,甚至比同龄人更为早熟,更为懂得责任、承担二字。

他内心很感谢祖父对他的教诲,四岁开始,每天都会做各种运动,锻炼身体的同时,体质一直保持很好,就连小感小冒也是掰指可数。最严重的那次,恐怕就属前年中等部三年级手肘受伤的那次了。

但现在这样不清醒的身体,他还是第一次……

一向他醒了就是大脑非常清晰严谨的那种,而今天,从睁眼到缓神竟然用了足足一分多钟,还是那种想清醒又迷糊的状态。

灵魂,完全驾驭不了柔弱不堪的躯体。

昨晚的头疼虽说是好些了,但身子却是说不出的疲乏无力,他总算是明白有心无力这词的含义了。

站起,做了一些伸展运动后,感觉稍微舒服许多,洗漱后,又打开箱子,一件件翻过,选了一款深色系的运动装,算是换上。

他吃了一点昨晚杜父在超市里买的面包,喝了瓶牛奶,填了空腹,才感觉稍稍恢复了点力气,然后留了纸条就出去了。

走到青春学园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很多,大概六点左右,金色映红的朝阳从东方缓缓升起,照在耸立的学院教学楼上,整个校园显得安静、威严、又隐隐悦动着朝气蓬勃之感。

此时校园里人还不多,少有几个身影在运动场跑步锻炼。

手冢国光跑上跑道的同时,他成了其中唯一的一位“女性”。

原先绕着操场跑上十圈,他也是连口气都不喘的那种,而且可以平保持相当的速度,越跑越有劲的感觉。

但现在这副身子……

才跑出半圈有余,就已经心律不稳,跑完第一圈的时候,几乎是大口喘气、呼吸急凑的那种。

金色的阳光照在单薄的身影上,在红色的橡胶跑道上拉出长长地黑色的影子,头发不是马尾辫,是直接在后面扎起的那种,随着向前奔跑的身影,微微晃动。

额上已出现密密的汗珠,黑色发丝黏着在通红的脸上。

今天的目标是跑完三圈,或许,应该说是这星期的目标,三圈!

胸口强烈的心跳声混着口里地喘气声,这让他一点点模糊地记起小时候刚开始跑步运动的时候,也是这样,才没跑几步,就累得想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还是爷爷严声厉色地教育他,记得那时他还隐隐抽着鼻子,想哭不敢哭的,最后却还是咬着小唇,坚持了下来,没想到,一坚持就坚持了十几年。

只是没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他又重新经历了那种相似的感觉。

由于体质的问题,手冢国光只跑了三圈,昨晚呕吐后,身体就一直虚着,不适合再继续跑下去,貌似这三圈也已是这身子目前的最高极限了。

他绕着红色的橡胶跑道,一步一步慢慢走,胸膛还是起伏不定,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一张小巧的脸在金色的阳光下,通红的可爱。

操场上,运动跑步的人不是很多,也就五六位,有两位一直在操场中央的草坪上踢足球,另外两位则嬉笑着绕着操场跑步。路过她身边时,会光明正大地看着她,然后反过身,嬉笑着挥手跑过,嘴里吹起一声口哨。

手冢国光没见过他,大概应该是今年的新生之类,对于其中一人轻挑的表情,只当无视。

而现在,那人见他停了下来,便更为大胆的跑去过去,身体仍然做着跑步的动作,只是频率放到与手冢国光一样的速度,边退后跑便笑着说道:“嗨!”

手冢脸色微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是个健硕的黝黑的汉子,然后身体往边上走了一点,明显不想与他搭理。却不知那人反而更觉有趣,又凑近了一点:“你好啊!你是今年的新生吗?恕我实话实说,这么可爱的妹纸,我怎么今天才发现呢?”

这人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六左右,但长得健硕,所以……一下子走近,这种难言的……压迫似的感觉,让手冢国光的眼色更为冰冷几分。

身高差,果然,跟气势是有很大的关系。

他停下身,目光本来冷冷,但是由于刚运动好的缘故,脸色绯红,倒是没感觉出慑人的气场,反倒让对方更感兴趣,女孩子生气什么的,很可爱也很有趣!

那人凑过身,伸手便要往手冢国光的额上摸,好像是抹汗的动作,但陌生人之间,初见便如此,刚让手冢厌恶,身体灵巧地向后一躲,声音是冷的,声线却是软的,抚额,真是……

“请自重!”

“呵……”那人伸着的手停滞在半空中,呵呵一笑,招呼着正跑过来的朋友,“她还挺有趣的啊!”那人好像很了解自己朋友的秉性,再看这么一弱弱的女孩纸,拉过他的手,“走吧,还有两圈就好!”

那人笑笑,倾过身子,笑着低语了几声,又朝手冢国光走上几步。

手冢脸色已沉得不好看,学校里竟发生这种事情,实属难忍:“违反校纪校规,绝不轻饶!”

“校纪校规?”那人笑笑,高大身影又逼近几分,“我们只是关心同校校友而已!我不是说了你好吗,怎么就不搭理我,我是……”一只咸猪手又开始猥琐地伸了过来,手冢国光正目测着在最适当的情况下,用柔道来制服,只是,那只咸猪手还没靠近就被另一只……狠狠地掐住了。

一个好听的声音在手冢国光的后边响起:“哼!一年级新生也有胆在学长面前谈关心同学?”

那人脸色微微扭曲,想必手腕被捏得有点……

“啊――学……学长……”

“哼!”手用力一松,“还不给快滚!前辈在这,你们也敢在这撒野!”

语气极度的傲慢!

他,大概猜出此人是谁了!

同跟他二年级的足球部的副社长,三浦靖一,此人不仅球踢得漂亮,人也长得俊俏,学习成绩也是不错,在学校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他跟他有过几次交道,但此人性情颇为傲慢,与他见地时常不同,所以,两人皆属于见面绕道而行的人,彼此都不待见。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却有种他挺身相救了他!

这种微妙的感觉!

手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说一声,便径自朝教学楼走去。

让他,对他说声XX,绝不可能!何况,他又不是不能解决当时的情况,只是,身在这具身体里,稍微有点麻烦而已。

三浦靖一看着远去的背影,伸手搭在一旁同伴的肩上,神色含笑:“季,你认得这个女孩吗?”

那个被称为季的少年声音慵懒地说道:“没!”后又转头望他,“你该不会……”

“帮我查查这个女孩,还挺有趣的!”

“……”你哪只眼看到她有趣了,明明冷着一张脸一副不待见你的样,好不好!

季少年无奈的摇摇头!

他离开后,对于一年级新生调戏女学生的事,心里默默记下,虽然他不是风纪委员,但至少,他和风纪委员的关系还不错,可以去提提这学校的纪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本来跑完步,根据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很适合再慢慢走一两圈步,调息一下呼吸气律什么的,非常好。

但是,现在。

……

从操场到校门口并不远,而网球场的位置就在教学楼前面不远,非常明显。

他双手搭在胸前,静静地望着网球场发呆。

现在门还是关着的,看时间,大石也应该快来了。

只是……微微蹙眉,不知道何时他们才能换回身体,一天不换回,这样的身体,完全不适合网球这种极易消耗体能的运动。

不由,眉蹙得更紧了。

不过,他估计地时间还真的很准。

大石秀一郎刚换好运动服,肩上背着网球袋,正朝网球场走来。老远,便见到难得的场景,这么早,竟也有女孩子站在网球场门口,真的很少见。

只有他们练习或者比赛的时候,才会有女孩子在旁边助威呐喊,像这样,空旷旷的,天色还这么早,确实稀奇了、

他走过去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摆相颇为老成长相确是挺可爱的女孩,这种姿势,竟让他莫名想到……想到他们社长,微微笑笑,摇了摇头。

“你好,早啊!”

见那女孩视线对过来,温和地打了个招呼。

手冢国光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没有表情的状态,见到大石时,眼神柔和了一点,向他点点头,然后看着他打开铁门。

他走到门口,看着大石秀一郎拿过扫帚,很认真仔细地打扫。

走过去,问道。

“要不要帮忙?”

大石一愣,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有女孩子愿意主动帮忙,这很好啊,但是身为男士,怎么好意思呢?

脸上微微一坨红晕飘过,憨憨笑着:“怎么可以让女孩子帮忙呢,呵…呵呵……你也很喜欢网球吗?”

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这么主动过来帮他呢!

怎么都有点……难为情的!

正等待着下文的大石笑得很憨,然后微微睁开眼。

……嗨?

人呢?

四周一瞧,然后看见瘦小地身影刚踏出网球场,然后……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然后……摸摸头顶,一颗豆大的尴尬的汗珠落下,他这是……被完全忽视了吗?

估摸着时间,昨天嘱咐了她早点来学校,大概想了想,还有许多事他还没有交代清楚,于是走到校门口,那棵大樱花树下。

春天的樱花,风一吹,微微一抖,就飘落了下来。

满树的樱花,仿佛落不尽似的。

粉嫩的花瓣,很快落在少女黑色的发顶、肩上,轻轻的,春天的早风吹动,之前被汗水浸透了的湿发慢慢被吹干,随着风的簌簌声,随之荡漾。

扎得是最最简单的辫子,运动完后,可以说是有点凌乱,但在风中、樱花树下,确是说不出的美感。

少女脸线本就柔和,但不知为何,却绷得许紧,隔着距离看去,一种疏离感油然而生,反倒让她娇小的身影不觉得矫情。

来往的学生一点点地增多,或许是少女不穿校服的缘故,许多走过的学生都不由望着她窃窃私语。

一个部里社团的人,因为比赛的缘故,然后更为团结,一般,几人都差不多时间到学校,半路上碰到便会一起过来。

才到校门口,不二周助就注意到了树荫底下的人,而且,对方似乎也在看着他们。

“乾,你见过这个女孩吗?”

菊丸英二喵呜着凑过去:“唔,好可爱的样子哎!”

“嗯!”不二笑着应声,瞧着那名少女,微笑着颔首打了招呼,因为,有种怪异的感觉,这个少女的眼神……有点莫名的熟悉啊,呵呵……可能是他想多了也不是!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没有,我没在这学校里见过这个女孩!”

“是吗?”摸了摸下巴,可能真是他想多了也不一定,“呐,走吧,我们先去网球场,不知道手冢到了没,迟了的话,到时可又要罚跑了呢!”

……菊丸英二对于罚跑这个体力项目来说,真的,头疼,于是推着不二赶紧往网球场跑:“喵呜~大石肯定在那等我们了,我们快点!”

手冢国光目光注视着他们离开,转角处,他看见不二又回头向他这儿望了望。

不二……

心里似乎有了什么想法。

他看了眼已经完全升起的朝阳,眼色微微眯紧,双手环在胸前,站得笔挺。

等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他刚像门卫处的大爷询问了时间,七点五十五。

时间观念太轻了,太大意了!

但又想到人家毕竟是一女孩子,又不认识东京路况,还遇到这样离奇的事,便稍稍把气忍了下去。

径自带着她去了自己的教室,然后再回了家。

出门的时候没有带手机,这果然是个不大明智的失误。

才一进门,杜父就紧张地问去了哪,吃了早饭没,身体怎么样,总之,热切的程度让他……有点吃不消。

进了卧室,拿过手机看了看,有几个未接电话,打开,不认识的中文,都是一个号码,不认识,想着傍晚的时候可以把手机拿给她。

他站在窗边,想了一会儿,走到大厅,没见到杜父的身影,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又转身进了厨房。

“那个……”叫父亲,实在……“咳,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杜父正清洗着碗,手上还有白白的泡沫,侧首望着一本正经的女儿,眉间皱起,怎么来了日本,自己女儿的性子都转了呢?

疑惑一点点地扩大,以前最喜欢睡懒觉的,现在竟然一早就出去锻炼!

这个……转变的,完全不科学啊!!!

“有什么事就跟爸爸说,爸爸就你这么个女儿,你不跟爸爸商量还跟谁商量呢?”

“……我想转学去附近的青春学园高等部就读!”手冢国光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且语气坚定。

“你刚刚去那考察了?”

考察?

“嗯!”算……是吧!

“这样啊!”杜父站起身,用清水冲去手上的泡沫,原来这么早出去关心学校的事,还是这么用功,不觉有点心疼,“好,既然阿璃看中的肯定是不错的,那就这所学校。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上学,还是现在家里休息一下?”

“不用,越快越好!”

手冢回到卧室的时候,手机正好又滴滴地响起,或者又是她的同学?

始终觉得,还是不好看人家的*,哪怕……看不懂!

嗯!

但是……

手已经伸过去,摸了手机,万一是她有什么事情,发短信过来了,很大的可能!

然后打开,是熟悉的日文,不用想,现在用日文发到这手机上的,只有一个可能。

一行字,很短。

但是,手冢国光看着它,却是盯了好久,迟迟不知道……怎么回复!

女孩子进男厕,真的……不好!

最后,心里各种尴尬过后,只有一个想法,现在应该在上课,她在课上玩手机,违反纪律,实在……不该!

为了避免她分心,他等到时间到了下课的点,才一字一字发过去。

要说学校里,现在这个时候,最为僻静的厕所应该属他们网球部更衣室那边的男厕了,因为都要上课,所以基本不会有人这个时候去那儿。

网球部更衣室男厕。手冢

打下这几个字后,然后摁着发出键,发出。

他忽然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然后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吹着风,消减下脸上的灼烧感。

杜笙璃觉得,他绝对是故意的,一定是的。

下课铃声伴着手里微微震动的铃声,一颗一直绷紧的心紧紧一跳,终于……是来了!对吧?

忍了一节课,提心吊胆了一节课,这让她想到了一个词,忍者,虽然她远远不够格,但是……这,真的,不好受!

摁下右键,打开信息,一行字。

“网球部……更衣室,男厕?”默声念了一遍,额角感觉豆大的一滴汗顺着侧脸颊落下,为什么,她觉得,上个厕所,偷偷摸摸地跟什么似得,心虚地要命!

闭眼阿弥陀佛,但愿他指得是一条明路啊!

网球部!早上进学校的时候,她是有看到的,就在教学楼下面不远,然后,更衣室……呢?脚步骤然停止,整个人石化,更衣室,她,不认识呐!!!

还好,口袋里带了手机,迅速的摁下一连串熟悉的号码,脚步没有停止,一节节地走下阶梯,“接啊,接啊……”

铃声想到一半,终于……接了,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喂,手冢……”话说出口,然后察觉到身边的人看了她一眼,骤然想起,她现在就是手冢国光,压低了声音,“喂,在不?”

“嗯!”听到自己的声音,好心安的感觉。

“那个……更衣室……在哪?”正好走到底楼,一阵清风吹来,额前茶色的碎发被吹起,脸上却是觉得,越吹越烫了。

那边停了一会儿,说道:“你现在在哪?”

“一楼。”看了眼后边,补充道,“一楼楼梯口。”

“嗯!向右边一直走,看到前边左手边的网球场了没,一直往前,直到过了网球场还有边上的教学楼,右边会有几棵树,树边有幢低矮的房子,那边就是网球部的更衣室,你应该带了钥匙吧,开门进去就好。厕所在里面!”

“哦!”低低地应了一声,还好,昨天他有把钥匙一事写在注意事项上,她怕忘了,就提早放在衣兜里,伸手摸了摸,还好,在的。

手里拿着手机,贴着耳朵,一路步履加快地走过去,然后,对方沉默着,她也沉默着。

现在……是不是该挂了呢?

可万一到那又有什么事,不是可以正好问他,那……不挂?

她深呼吸了一口,樱花飘零的季节,连空气都带着淡淡的甜香。这时候,她实在没有心情去看什么美景美色,手里的手机渐渐发烫,看着前边,心里嘀咕一声,怎么……还没到!

“到了吗?”

那边,回了声。

“啊?哦!没!”

不过,应该快了吧!

杜笙璃始终觉得,她是不是应该说一句什么,谢谢吗?

“谢……”这个谢字还没说出,电话那段就传来嘟嘟的忙音。

“嗨?”挂了吗?

望着手机,眨了两下眼,有些没反应过来,挂了的话,至少也要说一声嘛,虽然她像是个麻烦,但是……这也不是她的本意啊!

收起手机,放进口袋。

(⊙_⊙)这人,太没有礼貌了!

没一会儿,就到了他所说的树旁,然后,是有一座低矮的房屋。她摸出钥匙,看了下钥孔,估摸着是哪个钥匙,试了两个,终于开了。

刚开门,正拔出钥匙,忽地肩上一沉,一个男声在背后响起,不是不二天才,也还算温和的声音,却是听得她心一抖,拔出的钥匙就这么……掉到了,地上。

T^T带不带……这么折磨她的,她只是想上个厕所……而已!怎么就这么困难呢?/(ㄒoㄒ)/~~

随着钥匙落地声响起,杜笙璃觉得自己的虎背猛然……一震,然后归于平静,这回……又是谁?

大石秀一郎望望地上的钥匙,再看看自己的手,讪讪地一笑,猛地收回,好像……他总是忘记,手冢不大喜欢与人肢体接触,这个,摸摸头,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钥匙,走上前,“手冢,呵呵……不好意思啊,给,钥匙!”

杜笙璃这才算正面看他,一看那标新立异的发型,就知道,他是谁了,大石秀一郎!据他给的信息,此人性格温和内敛踏实,是网球部不可缺的人才之一,也是网球部的副社长,一般琐事都被他一人独自包揽,现在正面看来,笑容憨憨,确实,给人温和踏实的感觉。

松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他的温和跟不二天才给她的温和感,不一样,明明两人都很可亲地笑着,却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她接过钥匙,嗯了一声,“没事!”

大石秀一郎走到自己的衣柜前,边走边又开始唠叨地说着:“下一节课就是体育课,我过来换套运动服!哦对了,听不二说,中午会议室你有事相商,是关于这次……”

杜笙璃站在门口,进也不是,离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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