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龙战纪》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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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囚徒的梦想
若为甘甜苦涩的缠绵,我愿翻越天堂跟地狱,只换取你心上的玫瑰。为野马尘埃般的灵魂,用藏神与玫瑰献羲舒,以证苍生无穷的逍遥。
――致水心
冰婢轻声喃喃第一页的诗歌,她将手中的《传承之典》缓慢合拢放在膝盖上面,头偏向窗外,眼睛眺望远方的钟楼。
虽然这本《传承之典》是先祖爱丽丝传下来的,但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本写满了日记的笔记本。在冰婢的记忆里她一直认为这本笔记本写的是她母亲苏珊自己的小秘密。
直到圣祭那天,苏珊慎重把这本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笔记本交给她的时候,她才知道到这不是母亲的小秘密,而是拯救她们这被诅咒一脉的武器。
典籍上面写着密密麻麻让人看不懂的文字,在圣祭醒来后冰婢已经将这本《传承之典》翻了很多遍,整个笔记本除了看不懂的文字之外,最后两页的诗歌能看懂,但根本无法从中挖掘不了任何秘密出来。
“占据整个典籍百分之九十八的无序文字到底写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只有第一页和倒数第二页的文字可以看明白?典籍上面一共有三份不同的笔迹,最后一页的笔迹来看还是后面加上去的,最后倒数第二页的爱丽丝是我的祖先,那么前面第一页的那个水心是又谁?
自己翻阅了众多记载卡维洛斯历史的书籍,但是上面没有出现或提到过这个人,拯救我们的秘密真的就隐藏在这本笔记本中吗?”冰婢心里头暗自捉摸。
身后的侍女米莉雅紧张的盯着冰婢,藏在手中的绳索随时准备着,她深怕冰婢想不通突然从窗台跳下去。
那怕她知道冰婢恐高,不大可能会从窗台跳下去的,但就担心跟她母亲出现类似的情况:在接受圣祭之后,一年之内多次自尽,尽管都是以失败告终的,但让那时候所有的贵族担惊受怕。
尽管圣祭醒后的冰婢很安分不怎么说话一直看各种书籍,还是要以防意外,如果冰婢陛下突然死亡,卡维洛斯就要完了,三百年前的魔龙入侵的惨剧将再现卡维洛斯――想到这里米莉雅摇头迫使自己停止胡思乱想,可是手中的绳索抓的更紧。
“解开《传承之典》的答案到底在哪里?会在卡维洛斯吗?”
远方一群飞鸟掠过,望着窗外的冰婢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顺着飞鸟飞过的轨迹努力的把手向前伸张,试图把飞鸟抓在手里,但只能眼睁睁的看的飞鸟一点一点的远去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面,最后冰婢无力的把手收了回来放在书上,指甲在《传承之典》上面随意滑动。
“我已经认命了,这是我们的宿命,我们逃避不了的命运。如果许一个愿,就能改变事实的话,那只是存在于童话故事里的美好。”不知不觉苏珊在血灵圣殿里说的话又在脑子里涌现出来。
是啊!这就是我们的宿命,这里毕竟是卡维洛斯,冰婢你想要过的生活就只能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吗?
像飞鸟一样,只能看见远远看着却无法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一样吗
在这座囚笼里,你是只被架空权利的傀儡,这座懦弱的囚笼就只能是自己宿命开始和结束的地方吗?
那么你要如何选择?
“我不信命,我要改变它。”冰婢停止在典籍上面滑动用手紧紧的握着典籍“母亲,我一定会找到它的答案的。”
是的!这不是我的命运终点,我一定要逃离这个囚笼!卡维洛斯不应该是我宿命的囚笼,我要改变它!它不应该是一个故事!
冰婢闭上双眼,随意的靠在椅子上,问身后的侍女:“米莉雅,你还记你当初的愿望是什么?”
米莉雅诧异的看着靠在椅子上冰婢,担心冰婢的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她快步走到冰婢面前回答“陛下,我不记得我的愿望是什么了。”
“米莉雅你已经忘记了吗?”冰婢睁眼看着到她身前的米莉雅,褐色的眼睛里稍微带有失望的神色,她头也没有回又接着问另一名侍女,“那桑德拉你的最初的愿望是什么?”
“陛下,我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自从半个月前你接受了圣祭醒来之后,我感觉你的脑袋像被城外那些魔龙的龙力侵蚀了,你的大脑是不是被搅拌成了浆糊?总喜欢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桑德拉习以为常夹杂着不满的回应,尽管冰婢是女皇但是她把冰婢当做闺蜜来对待。她低头快速的在通讯器上面写到:陛下现在情绪稳定,一切正常。
冰婢嘴角微微上扬,熟悉而又反感的表情浮现在精致的脸上,她起身拿着书朝着米莉雅眨眼睛:“米莉雅,桑德拉你们放心好了,我不会跟我的母亲一样接受圣祭之后想不开的想要自杀的,我很早就明白了我的路。”
抱歉了,米莉雅,桑德拉我的挚友,我会好好活下去,我要去见证当初的誓言,我不想让当初自己的梦想仅仅只是梦想。
冰婢暗暗地咬了下嘴唇,目光坚定地看着刚刚抬起头的桑德拉,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不是懦弱的人,用自我了结的方式去逃避,我是有梦想的人,其实我在圣祭之前已经明白这是我的责任了,我这一族背负着‘神灵的救赎’的命运,是我这一族的荣耀,我也会继承我的先祖的命运同我母亲一样守护着卡维洛斯一直走到我生命的终结。”
米莉雅停下来,紧握绳索的手开始松懈,她回头瞄了一下门外严阵以待的卫士――应该不要用到他们了。
米莉雅长舒一口气决定转移话题:“陛下原来自己的目标呀,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米莉雅,桑德拉你们是知道的,也许那个晚上你们只是把我们的梦想当做戏言,早就忘记了吧,这样也好。
冰婢看着一面好奇的米莉雅感到失望。她站起身把手中的《传承之典》递给米莉雅,朝梳妆台走去。
“我要像飞鸟一般好好活下去。”
“好了,梦想的话题探讨就此打住了,冰婢陛下会你还有庆祝圣祭成功的庆典要参加,你现在需要养好精神,做好准备。”
桑德拉的命令打断了这个话题:“米莉雅,你把《传承之典》放回冰婢陛下的书架上面,照顾好冰婢陛下的休息,我先去圣坛为的救赎庆典做准备了。”
桑德拉快步向门外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转过身叫到米莉雅:“要是出现特殊情况,不要心软!”她做了一个捆绑的动作。
米莉雅点头表示明白。
桑德拉凝重的看着冰婢满头银白及腰的长发有些莫名的心痛。
冰婢陛下,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为别人只为了你自己!
“卫兵,现在启动一级防卫。”桑德拉给门卫留下一句话后快速离开。
冰婢将头发上的发卡取下放到梳妆台上面,“米莉雅,让人准备一下热水,我要沐浴,另外再把“救赎之冠”准备好,庆典的时候我要用到。”
“好的,我先帮你把头饰卸下来。”米莉雅熟悉的取走冰婢头上的饰品。
“冰婢陛下,圣祭完到现在你身体还有什么不适的吗?我们都好久好久没有怎么说过话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常常有一种不安的预感――你马上就要离我们而去。”米莉雅决定不管冰婢愿不愿意回答也要试探到底。
圣祭完之后冰婢头发从原来的乌黑变成了银白色,面色苍白,全身无力,直接沉睡了半个月,可是醒来之后原来无话不说,性格活泼的变成沉默不语,安静的令人感觉不习惯。有时候总会问一些列如: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灵吗?这些毫无边际,莫名其妙的问题。
米莉雅和桑德拉还是比较庆幸冰婢只是不愿意说话,这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来,若跟她母亲一样,现在只怕是早被捆放在床上,有专门的卫兵24小时轮流看护了。
三百年前号称“神灵的救赎”的继承人爱丽丝因为卡维洛斯的权利争夺而殒命,“黎明之曦”形成的能量结界破碎,卡维洛斯城遭到魔龙和魔兽大举来袭,七天的时间里卡维洛斯就彻底沦陷,一亿多的居民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仅剩下一千万多。
如果冰婢死去又没有留下后代的话,卡维洛斯城的防御将不攻自破,到时候魔龙和魔兽可以随意入侵进来,对于现在仅存三千多万人口的卡维洛斯来说是无法想象的灾难,也许这个星球上面人类最后的生存空间也许被魔龙剥夺掉。
米莉雅很清楚现在弄明白了冰婢的心思,就等于了解了卡维洛斯的命运,至少能让自己提前做好准备。
“米莉雅,你和我还有桑德拉认识多久了?”冰婢从米莉雅的话里嗅出了她的心思。
“很长很长时间了”米莉雅努力的思索记忆,想说出具体的时间来,“应该有10年多了对吧?陛下。”
“准确的说是10年3个月零六天”冰婢脸上露出胜利的神情。
“你还记得吗?当初奥斯顿和海勒侯爵把你们送进来一来陪伴我,二来随便锻炼你们。你那时候就是一个乖宝宝,说什么就干什么,桑德拉可是非常冷漠高傲的,比我这个公主还要公主呢。”
“是呀,第一眼看到陛下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陛下,我觉得我会和陛下成为好朋友呢。”米莉雅一脸幸福的样子,“只是没想到最后我们三个性格不同的人,都成为好朋友。”
“米莉雅,我们是好朋友吗?”冰婢的声音有一些渺茫。
“是的,陛下。”
“是吗?我的母亲说过王者永远没有朋友,永远都是孤独的,因为所有的人都是敌人,所有人都在窥伺着王的位置。”
米莉雅停下手头的工作,认真地看着冰婢。
“不知道为什么你当上了女皇后,我觉得我们之间再也做不到亲密无间了,似乎你离我们很遥远,很遥远。其实我想告诉你,不管你是不是女皇,你永远都是我心中那颗不腻的糖,我永远记得和你一起快乐的时光,因为我喜欢你和桑德拉。”
冰婢心底有一份感动,但她还是选择埋藏了起来。
“是么?那以后呢?在遥远的将来我们也会是好朋友吗?”
“陛下,我们永远都会是朋友,我和桑德拉会一直陪着你。”
米莉雅面对那双疑惑的眼睛坚定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一直都在。”
“米莉雅”米莉雅的话触动了冰婢心最深处的那一根的弦。
“陛下,你怎么呢?”
冰婢低着头发出低沉的声音:“米莉雅,你知道吗?我想改变卡维洛斯,大家要是能够集中起力量消灭城外的魔龙和魔兽,大家就不用束缚在这里了,可以自由的生活在自己向往的地方。”
“可是陛下你”米莉雅欲言又止。
“我知道米莉雅你认为我想的太理想化,米莉雅你知道原来我们生活的地方是哪里吗?原来这片大陆上的每一寸土地都有我们人类的足迹,曾经我们是这片大陆的主人,不是那群残暴邪恶的魔龙!”
冰婢指着远处书桌上一堆的书籍:“现在我们只能蜷缩在这座可怜的乌龟壳里面,相互伤害,我已经厌倦了要以虚假的笑容去面对那些虚伪的权臣的生活,他们是一群吸血鬼,我不想在做傀儡了,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我不想欺骗你们,所以对你们保持沉默。”
米莉雅震惊的望着冰婢褐色的眼瞳,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选择了这条路,姬家和欧萨伦将会和我站到在对立的立场上面,你和桑德拉的家族也逃离不了这一场旋涡,也许以后你和桑德拉都将会是我的敌人,或许下一刻你就将这个消息通过通讯器传送出去。”
冰婢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说道。
“米莉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你,明明我记得我的母亲曾告诫过我不要相信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明明知道你和桑德拉是那些派系安排在我身边的眼耳,明明清楚告诉你这些之后我可能会被彻底的囚禁,甚至逼我留下孩子之后干净利落的把我从这个世界清理掉。”
开始没有猜透冰婢的目的,但是米莉雅听到这番话后,黯然伤神。
冰婢伸出双手抚摸米莉雅失神的面容。
“我告诉你是因为我一直都把你和桑德拉当做是生命中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欺骗你们。”
米莉雅无言以对。
许久。
最后米莉雅耳朵边飘来了淡淡的一句话。
“米莉雅,我沐浴就不用你陪我了,你出去吧。”
第二章米莉雅的抉择
“怎么我一回来,米莉雅你也不对劲了,你不会也是也被魔龙的龙力侵蚀入脑呢?”桑德拉用手轻轻挠站在过道发呆的米莉雅。
“桑德拉,你别闹”米莉雅皱着眉头,用力拍打桑德拉挠自己腰的手,然后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我没事,可能是这些天来没有休息好,今天头有点疼。”
冰婢最后一句话像挥之不去的回音一直在脑海里面回荡:米莉雅,我沐浴就不用你陪我了,你出去吧。
自己守护了很久的东西,就那么瞬间,猝不及防的崩碎了,想重新把它拼凑起来,却发现自己手中握着是的正在消融的冰块,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化作流水,怎么握也挽留不了它的消融。
“好啦,辛苦你啦,圣坛那边全部都准备好了,陛下这边我来保护,你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免得晚上庆典的时候无精打采的”桑德拉拍着米莉雅的肩膀指着远处的房间。
米莉雅看到桑德拉一副轻松的样子,想告诉桑德拉关于冰婢的事情又不想说了。
毕竟站在立场上来说我和桑德拉也是对立的,也许下一秒桑德拉就把消息传达了姬家――米莉雅很清楚。
“嗯。”米莉雅直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桑德拉看着米莉雅远去的背影,揉着发红的手背“死妮子,今天怎么这么用力啊?”
熟悉的房间里面,米莉雅死死抱着双膝,头搭在膝盖上面,坐在床上,她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脑子里面全部是下午和冰婢之间的对话。
家族的使命,挚友的情谊,如同藤蔓植物一般深深地扎根在手腕上面向心脏的方向一点一点的扎根生长,突然这么一天各自用力反方向疯狂的被撕扯着,刺骨的痛感随之而来。
“米莉雅今天之后,你就要和冰婢公主一起生活了,米莉雅你愿意为家族奉献自己的青春吗?”10年前海勒侯爵的话有浮现在脑海。
“当然愿意,我很喜欢冰婢公主,能够给冰婢公主做侍女我会很开心,我相信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米莉雅揶揄十年之前的自己是多么天真,真是傻的可爱!
“不,我的乖女儿你不可能和冰婢公主成为朋友的,你要记住你背负着的是家族的宿命,这一次到冰婢公主那里做侍女,除了照顾服侍公主之外更多的是监视冰婢公主她们‘神灵的救赎’一脉的动向,是我们家族能不能成为欧萨伦家族的心腹的一个计划。”
“你能不能从冰婢公主那里挖掘到‘黎明之曦’的秘密,能决定着将来我们家族凌驾于欧萨伦,姬家之上,甚至有希望代替“神灵的救赎”一脉。你要记住你承担的是家族的的责任,这是属于你的荣誉,家族的利益是至高无上的,你要谨记不能成为‘神灵的救赎’一脉的朋友,否则你将是我们家族的罪人!”
不知道为何米莉雅一直没有忘记过自己父亲海勒侯爵当时专注而又贪婪的眼神,像他手上那只白头鹰瞄准猎物后的那种眼神。
“明白了,父亲大人。”
米莉雅身体里有一份愧疚的烈火在血液里面延续灼烧。对不起,父亲大人我还是跟冰婢公主做了朋友。
试探一下父亲大人在做决定吧!米莉雅暗想,深深吸了一口气拿出通讯器来。
“父亲大人”米莉雅拿着通讯器的一瞬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怎么呢?米莉雅。”通讯器传来熟悉却没有情感的声音。
“父亲大人,如果如果我们发现‘神灵的救赎’一脉的秘密,冰婢陛下陛下的结局将是怎么样?”
哪怕是自己心里早就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回答米莉雅还是选择要亲耳听听海勒的答案,只祈求心中的那一份希冀不被卡维洛斯这残酷的现实给破灭掉。
“米莉雅,你发现了什么秘密吗?快告诉我!”通讯器另一头一个冷漠的声音直接命令道。
“我没没发现什么秘密,父亲大人。”米莉雅还是低估了自己父亲的嗅觉。
“我亲爱的米莉雅,我的乖女儿,我太了解你了,你一撒谎你说话就喜欢结巴!快告诉我你到底在冰婢身上发现了什么秘密。”
米莉雅在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见米莉雅没有回答自己海勒的声音柔和了下来。
“亲爱的米莉雅你要知道这座城市是依靠‘黎明之曦’来守护的,而不是靠这个所谓的‘神灵的救赎’一脉来守护的,‘神灵的救赎’只是她们这一脉哄骗众生虚伪的称号把戏而已!不管是谁,只要能掌控‘黎明之曦’的秘密我相信谁都能成为‘神灵的救赎’,那怕把自己称之为神灵也不过分。”
听到这番话米莉雅准备把下午冰婢谈话的内容告诉海勒侯爵,但听到海勒侯爵一直在说,不怎么打断才好。
海勒侯爵并没有认为米莉雅现在就要告诉他情况,他继续说教着。
“亲爱的米莉雅,你想象一下,你掌握了黎明之曦的秘密之后,你便能做上女皇,这座城市所有人的生死都是由你来掌控,所有人都将向你臣服,你就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神灵,独一无二的米莉雅女皇!”
“米莉雅女皇?”米莉雅有些迷茫,在记忆深处冰婢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那米莉雅要是可以的话你来做公主吧!将来你来当女皇好不好,就跟母亲大人一样,守护着大家。
“对,米莉雅女皇”海勒侯爵兴奋的说,“卡维洛斯的”
通讯器那头海勒侯爵说话的声音仿佛被风吹散了。
米莉雅眼前好像看到了那刻满天的星光,头顶的银河静静流淌,遥远的星空似乎伸手可触的时光。
“冰婢殿下,这个时候拉着我和米莉雅跑到塔楼来,被苏珊女皇知道肯定会骂你的。”桑德拉不满冰婢这个时候还将她叫醒。
“嘘。”冰婢将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桑德拉说话的声音小一些。冰婢用手指指着头顶的璀璨的群星:“我很喜欢这个时候的星空,安静而又美丽,一会给你们看一个惊喜哦,我相信你们也会喜欢的哦。”
“这个时候跑出来看星星,我还不如回去睡觉。”桑德拉揉着朦胧的睡眼有写不情愿但还是留了下来。
“你们知道吗?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这片大陆上还没有魔龙,也没有魔兽,人们可以自由的在卡维洛斯以外的地方生活,可以随意的露宿在野外,到深夜的时候专门来探索星空。”冰婢似乎沉醉在星空中,“听说母亲陛下说城外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心形的湖泊,当和自己爱的人去那里,那个湖就以你爱人名字来命名,我希望有一天能去未名湖露宿看群星的灿烂。”
“冰婢殿下,你要清楚现在卡维洛斯城外到处都是魔龙和魔兽,出去后再想活着回来真的很难,就算是哪些不要命的冒险,十个人出去能有三分之一的人活着回来就算不错了。”桑德拉觉得冰婢太异想天开了。
冰婢没有跟桑德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她抬头仰视着星空,在寻找什么。
突然冰婢激动地指着星空“快看那里!”
“是流星呀!”米莉雅发出兴奋的声音。
“是流星雨,这就是我说的惊喜哦。”冰婢得意的说道,“米莉雅你不是说向流星许愿会实现吗?现在快去许个愿吧!上次有流星划过你没有及时许愿,这一次总不会错过了吧!”
“冰婢殿下,桑德拉你们也一起许愿呀。”
“好,一起许愿。”
“冰婢殿下,你许了一个什么愿?”
“我希望有一天人类能把魔龙和魔兽消灭,到大家能到卡维洛斯之外去生活了,再也不会被困到这里了,米莉雅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也和殿下是一样的。”
“那米莉雅要是可以的话你来做公主吧!将来你来当女皇好不好,就跟母亲大人一样,守护着大家。”
“我可不要。”
“桑德拉你的愿望是什么?”
“你们真无聊。”
“快说吧!”
“快说吧!米莉雅!”通讯器里面海勒侯爵急促的声音把米莉雅从记忆里面拉扯回来。
“对不起,父亲大人,刚才走神了。”米莉雅深吸一口气,她做出了自己的抉择,“我怀疑黎明之曦可能和《传承之典》有联系。”
“冰婢陛下圣祭醒来之后一直在看《传承之典》并经常一个人念念叨叨,我仔细查看过《传承之典》上面的内容,全是看不懂的符号,也许是记载着黎明之曦的秘密。”
其实米莉雅很清楚这个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很久之前就姬家就怀疑《传承之典》跟“黎明之曦”有关,特意的向“神灵的救赎”一脉“借”过来让人详细的研究过,最后不了了之又将《传承之典》还回去了。
“米莉雅,你是在跟我说笑话吗?”海勒侯爵的声音有些愤怒。
“父亲大人,请不要生气,我还没有说完。”米莉雅故意停顿下来,她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是那么容易哄骗的,否则不可能得到欧萨伦家族的重用。
“父亲你知道的“黎明之曦”需要冰婢陛下一脉的血液和生命才能维持结界,最近我发现冰婢右手的小拇指上面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亲眼看到她悄悄将小拇指上的血液抹在《传承之典》上面,我猜想真正要弄清楚《传承之典》中是否藏着‘黎明之曦’的秘密,是需要冰婢陛下的血液作为媒介才能解开那些文字吧。”
米莉雅也不知道自己那里冒出的念头,一个谎言正儿八经的从自己口中绘声绘色的描述出来了,连自己也感到惊讶。
“亲爱的米莉雅,你做的很棒,你是我们家族的荣耀,我需要你继续监视冰婢的每一个细节,最好弄到她的血液和《传承之典》,有最新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要跟其他人说,明白了吗?”海勒侯爵的声音再次柔和起来,像一位父亲温和地称赞着自己的女儿。
“好的,父亲大人。”米莉雅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暗自庆幸总算是过去了。
“最近你母亲也快过生日了,到时候我会举办一个宴会,你记得回家一起就餐。”海勒说完之后一句话,没等米莉雅答复便关掉通讯器。
“奖励么?”米莉雅苦笑。
第三章孤注一掷的希望
希望破灭之时,前进还是逃避?你若逃避,我则一人独行,我将祭奠过往。你愿前进,请将破灭的希望,赠予我未来的诗。
――致爱丽丝
冰婢看完最倒数第二页的诗便闭上了传承之典,看着手中的救赎之冠,救赎之冠是当年先祖灵用魔龙的龙骨制作的,呈鸢尾花形镂空雕刻而成。
后来在交给爱丽丝的时候,爱丽丝将救赎之冠改造,在皇冠的正面镶嵌了一颗巨大的蓝色宝石,爱丽丝的后代把这颗宝石叫做爱丽丝的眼眸。据说爱丽丝在临死之前诅咒过那些权贵:这颗蓝色宝石会像她的眼睛一样见证他们的毁灭。
冰婢的母亲在血灵圣殿里面告诉冰婢救赎之冠是一份希冀,但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人能破解这希冀到底是什么。
冰婢用手抚摸着爱丽丝的眼眸,她很清楚现在卡维洛斯城现在分成两大派系,一大派系是欧萨伦家族,另一大派系是姬家。
欧萨伦掌控着卡维洛斯的内政,而姬家掌控的是卡维洛斯的军事力量,虽然欧萨伦掌控了卡维洛斯绝大部分的权力,但是拿姬家没有任何办法,姬家是拥有可以击杀魔龙的力量,对于欧萨伦来说这个无法比拟的,要不是姬家的寒武纪在卡维洛城名声狼藉,姬家影响力必定超越皇族。
纵然欧萨伦和姬家一直处于对立状态,他们也绝对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来,因为他们一直在窥伺黎明之曦。如果想夺回卡维洛斯的权力只能从两大派系重的缝隙中培养出一股新的力量出来或者欧萨伦和姬家被卡维洛斯的人心推翻。
虽然两大势力中还有一些力量存在,但都是明哲保身的中立,自己这个傀儡女皇在这些势力面前完全没有合作的可能性,不管是尘家还是迈尔希家族都没有理由去为了自己和两个大势力去对抗。
现在想在两大势力的缝隙中培养出一股新势力如飞蛾扑火,火苗刚刚点燃可能面临的就是倾盆大雨,而且现在也不清楚米莉雅有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欧萨伦家族,这个方法的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
现在自己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卡维洛斯城的人心,姬家的寒武纪曾经为了追求刺激扮演着强盗洗劫商铺的罪恶,经常跟这欧萨伦一系的贵族在街头争风吃醋,而欧萨伦一系的在世人眼中尽显荒淫无度,攀比成风,滥用权力比姬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大派系在卡维洛斯并不被人爱戴,更多的是恐惧所支配,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如果卡维洛斯里有什么最直接能击败他们的力量只有人心了。
虽然自己在贵族的眼里面是一个傀儡,但是在一些场合上面这个傀儡还是有作用的――圣祭庆典还是需要自己来发表演讲稳定民心。
那么,在今天晚上的圣祭庆典就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若能得到民众的支持,就是将他们击败的筹码了。
“时间要到了,陛下准备出发了。”听到桑德拉的声音,冰婢握紧了自己的手中的《传承之典》。
本来圣祭完之后是没有举办圣祭庆典的习惯,庆典是300年前卡维洛斯经历了黎明之曦的结界破灭事件之后人们自主举办的圣祭庆典,到后来卡维洛斯的权贵也认可了这个活动,每一次圣祭庆典才开始由官方来举办。
圣祭庆典是在霜陨广场举行,霜陨广场由爱丽丝的女儿维多莉娅在收复卡维洛斯之后重新修建的,霜陨广场是一个由大理石和花岗岩打造的半球形的广场,广场直径为1000米,可以容纳将近80万的人参加活动。
在霜陨广场周围有着108根石柱围绕,这些石柱上面雕刻着卡维洛斯城历史上面重要的人物和历史事件。霜陨广场边上是长达100米,高30米的台阶组成,广场剩下900米直径内除了圣坛之外空无一物,圣坛处于霜陨广场的正中心的10米高的阶梯位置之上,圣坛面积不大,只有100平方米,在圣坛的中心位置有间5平方米左右的没有门窗的透明水晶宫殿,卡维洛斯城的人们私下称这个宫殿为――血灵圣殿。
血灵圣殿之所以被称为血灵圣殿是因为这座水晶宫殿是“神灵的救赎”一脉接受圣祭传承的地方,除了“神灵的救赎”一脉可以平安无事的触碰血灵圣殿,任何触碰血灵圣殿的人都会无缘无故的剥夺掉生命。
曾经有魔龙使想破坏掉血灵圣殿,但是血灵圣殿几乎跟保护着卡维洛斯城的黎明之曦结界一样坚不可摧,最后卡维洛斯城的权贵害怕血灵圣殿被人破坏出意外,安排了重兵不分白天黑夜进行看守,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圣坛10米的防卫。
马车沿着士兵开辟出来的通往圣坛的道路缓慢前行,霜陨广场站满了人,透过车窗给冰婢的是一种鸦雀无声,死气沉沉的气氛,霜陨广场上面站的人穿着破烂的衣服好像好几年没有洗过一样,眼里面流露出的是一种无力,颓废,恐惧的神色,完全不是印象中母亲所描述的那样轻松,那样愉悦的氛围。
“他们是怎么呢?感觉很奇怪啊。”冰婢向车内的桑德拉问道。
“这群人是仙谪尘侯爵叫过来的。”桑德拉看了一眼旁边的米莉雅并没有停下来继续说,“今年已经是持续了五年的大旱了,北边和西边居民的庄家都是颗粒无收,再加上近年来欧萨伦一直在加重赋税,现在一大批难民是靠仙谪尘侯爵的救济生存的。”
桑德拉见米莉雅没有制止的意思便接着补充说明。
“近年来参加圣祭庆典的人越来越少,今年欧萨伦一系看不下去了,要求仙谪尘解决这个问题。冰婢陛下你也是知道的,虽然仙谪尘侯爵的祖辈退出了卡维洛斯城权力的争夺,但是他们一直是拥有对卡维洛斯城的经济命脉的绝对控制。”
冰婢点头,确实是这样子――尘家连欧萨伦和姬家都默许的存在。
“圣坛到了,陛下我们以后在聊,米莉雅你把准备好的演讲稿给冰婢殿下。”桑德拉等马车停之后便跳下马车,掀开窗帘让米莉雅做好准备。
米莉雅从桌位上的盒子里面拿出演讲稿递给冰婢。冰婢挥着手中的《传承之典》拒绝:“米莉雅,这一次我要自己亲自来,你知道原因的。”
“陛下,我建议你还是拿着,毕竟这是我跟桑德拉的工作。”米莉雅并没有因为冰婢的拒绝而将手收回去,摆在冰婢面前的双手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冰婢和米莉雅相处的时间很长了,很了解她的性子,明白现在的米莉雅肯定会坚持到底的,冰婢只好妥协拿过演讲稿,“好吧,我会带上它的。”
冰婢和米莉雅一同下车便直接向圣坛走去,缓步到了圣坛前的阶梯时米莉雅和桑德拉停了下来,目送冰婢一人独自走上阶梯。
“冰婢陛下,希望你不要乱来,就按照演讲稿上面的来念。”米莉雅那怕是猜测到了冰婢要做什么的可能但双手还是放在胸口默默祈祷着。旁边的桑德拉一脸轻松,低头把玩着手中的宝剑。
“这一次没有成功,也许以后都会没有机会了吧!我会不会像爱丽丝一样被他们杀死!”冰婢踏上阶梯的第一步时,脚有一些发软,莫名的恐惧感袭来,突然念头全是自己的母亲的面容。
“你知道你的名字为什么叫冰婢吗?为了赎罪,我曾经像恶魔一般剥夺了他的生命,只因为卡维洛斯,只因为我们身上的诅咒,如果有来生,我希望做一个普通人和自己的爱人平平淡淡一辈子。”
“我会向黎明之曦献出我的生命,然后你将自己的鲜血注入到黎明之曦中,你便能够控制黎明之曦了。每当鲜血献祭到黎明之曦变成黑色的时候需要进行生命献祭,唯有我们这一脉的生命才有效。所以我马上就要去见你父亲了”
“你必须答应我,不管如何你都要好好活下去,你不是为卡维洛斯,也不是为了我们这被诅咒的一脉,那怕你今后像奴婢一样,像乞丐一样,我求你为了我最后的心愿好好活下去,因为你是他唯一的血脉。”
“你要记住他们都是强盗,窃取了我们的权利,所有人都是我们的敌人。虽然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窥视着我们的秘密,但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我们一脉用血与生命换来的力量不是外人所能垂涎和夺取的。”冰婢没有忘记最后一刻她的母亲苏珊融化到“黎明之曦”前的最后的话。
“是啊,他们都是强盗,可是我们又是什么呢?对于卡维洛斯城的人们来说我们又是什么呢?或许我们也是强盗吧!”
冰婢紧紧的抓着手中的稿子。
“母亲,你看到的只是眼前的那滩死水,我需要的却是耀眼夺目的星空!原谅我不能满足你最后的心愿。”
那些无休无止的在心里一步一步滋生的纠结,恐慌,终于告以段落。冰婢抬头望着圣坛,迈步向前。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似乎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追寻这个问题。
母亲大人,我的父亲是谁?――他很平凡,他赋予了你生命,他为卡维洛斯的献出了自己。
我们为什么只能生活在卡维洛斯?――因为这里没有魔龙,没有生命的威胁,我们可以活下去。
我们会死吗?――每个人都有属于他的归宿,或长或短。
桑德拉,姬家为什么不去消灭魔龙?――我不知道。
米莉雅,我为什么不能从欧萨伦的手中救出他们?――抱歉殿下,有些事情我们无能为力。
“把从前想了一遍,没有错过那些重要的画面,所以相信这次的决定是对的,那些消失了的,无论它还有没有再延续的可能,现在都不想再追着这类问题冥思苦想了,那些跟随我的一点一滴,全把它倒在烈日下,让它被蒸发,不再让它悲伤的存在。我带着对所有人的祝福,然后一步一步去规划我们的未来,开始吧,汹涌的希望,血液里的一切都向着明天,那些过眼云烟,都就此化为灰烬吧。告别的畏惧的将来,关上后面的那一扇门,关上我当初只为过去沉迷的眼。”
冰婢回头看了下台阶下等候的米莉雅和桑德拉。
“有些事情终究是要有人去做的,就算是失去生命我不想留下遗憾,再见了,我的挚友。”
台下的米莉雅看到演讲稿从冰婢的左手中滑落,不,准确的说是冰婢主动松开了手。
偌大的广场,如此多的人,整个霜陨广场还是一片死寂,好像所有的希望都死掉了一般。
冰婢站在圣坛上看了死寂的人群,尽管有些紧张,还是深呼吸一口气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第四章魔龙降临
其实亚历克斯并不喜欢圣祭庆典,炎热的天气,冷淡的庆典气氛,贵族的虚伪表现以及历年来女皇那些毫无可信的演讲,对于亚历克斯来说只是一个没有意义的活动,准确的说对大部分来人说这只是一场贵族分食权利的盛宴。
要不是仙谪尘家族许诺凡是参加圣祭庆典的人都能得到10枚银币今天霜陨广场上面不可能来这么多人,毕竟10枚银币相当于卡维洛斯城里普通家族一个月的花费了。
但是亚历克斯参加圣祭庆典并不是为了这10币银币,对于亚历克斯来说这里是回忆,十二年来每一次的圣祭庆典他都会来参加,在整个卡维洛斯城里只有在这里他找到埋藏在自己心底最原始的那一份美好。
在这里亚历克斯还记得母亲抱着他参加圣祭庆典时那喜庆的笑脸,广场外边冰糖葫芦的甜腻,母亲手上玉的温度,但世上太多的事情难以预料而如今留给他的只有戴在左手上面的玉了。
“时间的沉沦会遗忘掉很多事物,历史的尘埃会掩盖很多秘密。在场的各位不知道你们是否记得我们曾经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尽管那时候天空有些浑浊有些地方晚上看不见银河,河流有一些污浊无法让人随意的游泳,但夜晚不眠的霓虹,不厌的狂欢,生生不息的社会一直都在诉说,这个星球上一片大陆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滴水都是属于我们人类的,而不是现在那些在光幕外肆意妄为恶魔的专属。”
“六百年前魔龙入侵了我们的大陆,那段惨淡无光的历史延续至今。六百年多年过去了,我们依旧生存在我们先祖灵利用了前人所遗留下来的遗物创建了这座希望之城――卡维洛斯。”
“这是城市先祖遗留下来的希望之火,是所有人的希望,我相信这是我们先祖反击魔龙的第一步!”
“可是我们的先祖为我们迈出第一步之后,我们这些后代的步伐止步不前。由于魔龙入侵不了这座城市,这一份看似温暖的安全让很多人忘记了当初的那份恐惧和无助,甚至忘记了卡维洛斯最初的愿望,最后有多少人是把当初誓死捍卫人类尊严的热血安放在这座安全的囚笼里面挥发不见了呢?”
人群中历克斯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圣坛上的女皇,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再告诉她――现任的女皇跟前任女皇不同。
“尽管蜷缩在这座坚固堡垒里面的我们远离魔龙的魔焰,但是我们最初那些美好自由的憧憬都被食物,疾病,死亡所埋没。我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愿望,我期待着我们彻底击败魔龙大家分享喜悦的那一刻,我期待着卡维洛斯里再无的剥削,饥饿,贫穷和冷漠,我期待着我们有一个全新的开始和一个光明的未来。”
圣坛上的女皇的言语给亚历克斯不真实的幻音一样,亚历克斯看到周围人群麻木的表情,他摇了摇头,为自己刚才差一点点被圣坛上女皇的“豪言壮语”打动而感到自己是多么的幼稚而又可笑。
毕竟女皇还太年轻,她不了解卡维洛斯,对于卡维洛斯而言这只是一个梦,这不是现实,而真正的现实是
“嘣”的一声亚历克斯听到到自己身体摔在地上的声音,痛感随之而来,可亚历克斯脑海里只有这个想法:女皇你知道吗?这就是现实。
撞倒亚历克斯穿着白色紫纹袍的人没看他一眼,望着圣坛上的女皇大步冲向圣坛,好像亚历克斯只是蚁蝼一般。
当然冰婢的演讲仍然在继续,“如果想要实现这些,我们必须击败城外那些魔龙和魔兽,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们不去做,我们永远都击败不了魔龙,想回到600年前的轨迹就是一场梦。如果不想做梦,首先我们自己必须强大起来,卡维洛斯必须强大起来!若要想卡维洛斯强大起来,这座腐朽的城市就要剥离掉那些溃败和肮脏,结束那些不公正和压迫”
“喂,你没事吧?”有人抓住亚历克斯的左手将他扶起来。
“谢谢,我没事。”亚历克斯看了一眼扶起他的人,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衣着肮脏的少年放在人群中就是一个平凡的面孔
“我叫亚历克斯,你叫什么?”。少年简单的回答“托尼。”
他扶起亚历克斯后没有停留,快速离开亚历克斯向圣坛的方向走去。
亚历克斯目视少年离开,要是那年那个雨季没有蓝兮姐的收留,也许我至今为止还是和他一样在这座城市流浪,或许连保护自己左手上的那份珍贵的资格都没有吧!
亚历克斯抬起自己的左手感觉自己左手手腕上少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母亲唯一留给自己的玉不见了!等等,是谁?
那个托尼!
亚历克斯向离开了一段距离少年喊道“你给我站住,该死的小偷!”那个走远的少年回头朝亚历克斯做了一个鬼脸,转身就跑。
“快!阻止她!快去阻止她啊!”米莉雅心底有一个理智的声音下达命令自己,虽然很清楚冰婢要做什么,但是身体仿佛是一具腐朽的躯壳麻木的没有一点知觉,像一个被风化的石像只能伫立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圣坛上的冰婢继续走向流星坠落的那个地方。
“就让我们从现在开始改变,我宣布卡维洛斯城进行改革!”圣坛下还是一片寂静,如同漫长的绝境中所有的希望都被绝望驱逐的一干二净的死水一般。冰婢单手举起手中的《传承之典》“我用我的生命保证,我会给所有卡维洛斯的人民创造一个辉煌的时代,一个全新的开始!”
“我决定废除卡维洛斯的”就在此刻冰婢看到正对着她的广场人群中飞出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向自己射过来。
“不管如何你都要好好活下去。”苏珊曾经说过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冰婢感觉到危险下意识的后退,但是还是没有躲过那道紫光。
圣坛下的桑德拉看到紫光击中冰婢之后,冰婢跌倒在圣坛上,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面,尽管能听见手中的剑无助的摔在大理石上的声音,周围卫兵惶恐万分的呼吸声,人群里开始散发着那种不安的骚动。
可是自己的脑子却是一片空白,身体石化了一样动弹不了,内心深处的那一份勇气筑成的堡垒被突如其来出现的刺客这种危险生物仅仅一击便彻底崩溃了,自己没有任何办法来面对现在的情况。
几秒钟之后冰婢缓缓站了起来,只见冰婢头上的救赎之冠被那道紫光射碎掉了,冰婢感觉脸上有异样,用手一摸,是红色的血液和不知名的蓝色液体。“这就是死亡吗?”冰婢看着自己手掌上的液体某个时间段的片段浮现在脑子里蠢蠢欲动。
“贱民,你快给我滚开!”车外的骑士毫不客气将乞讨的平民踢开。“大人,求您大发慈悲赏赐点吃的吧,我的孩子已经3天没吃东西了。”
那个身材纤细的女人死死的抱住骑士的腿,没有一点退却的意愿。“我再说一遍,贱民你快点滚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骑士见女人没有放手的意思,一剑刺向那个女人。
“贱民,你再不松手,就不是刺你一下那么简单了,我会让你的鲜血染一片雪地!”骑士用剑威胁道。“求您呢,求求您呢。”那个女人任鲜血直流嘴里重复着一句话。
“既然你这么可怜,那我就帮帮你吧。”骑士收起了剑,“不过要本大爷开心才行!你可别那么快就挂了!”骑士将那个可怜的女人的双手绑了起来,骑上马策马狂奔。
冰婢透过车窗看见空白的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天上落下来的飘雪又一点点的盖在上面,好像要掩饰一切过往。
“母亲大人,为什么我们不能救她?”
“有一个农夫在熊熊烈焰中打造了一个世外桃源,在烈火肆意焚烧的时候一群羊和几只狼逃进了这个世外桃源。狼饿了要吃羊,农夫要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可是狼威胁农夫,要么让它们吃羊,要么让它们吃农夫,最后农夫选择了自己,农夫也被狼囚禁在自己打造的笼子里面。”
就在冰婢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米莉雅看一个身穿白色紫纹袍的人从人群中快速穿越卫兵冲上圣坛。
“是魔龙使!快上圣坛保护冰婢陛下!”米莉雅冷静地命令周围恐慌无脑的卫兵。
没有一个卫兵有想去救驾的意愿,毕竟是卡维洛斯城贵族们子弟组成的卫兵,谁会想着去救驾,米莉雅不再把期望寄托在这群虚伪的“勇士”身上,失望的看了一眼发呆的桑德拉,自己拼命的向圣坛跑去。
“冰婢陛下快躲开!”远处米莉雅的声音打断了冰婢的思绪,冰婢的能本的做出反应顺势向后闪躲,这一次碰巧避开了魔龙使的剑。
魔龙使并没有停下攻击,见冰婢躲开自己的剑,快速用剑击地,用剑支撑地面,全身向前倾右脚猛地向冰婢,这一次冰婢没有幸运的躲开了,狠狠被踢飞3米翻倒在地。
“暴君,你这高贵无比的狗命就由像我这样卑微如尘的人收下了!”魔龙使用剑划着地面一步一步很有节奏的向倒在地上的冰婢走去。
“不要恐惧,还有办法,现在你还没死。”面对步步逼近的魔龙使冰婢自己安慰,一只手捂着肚子,但阻止不了那种撕裂灵魂般的疼痛。
救赎之冠刚才已经被那道紫光射的支离破碎了,现在只有右手紧紧握着的《传承之典》,没有任何武器。
“就这样子结束了吗?至少我也不能就这么窝囊的死去吧!”冰婢忍住肚子传来的疼痛,用全身的力气将右手的《传承之典》向魔龙使砸去。
魔龙使身体微微向右倾斜,反手用剑一击《传承之典》直接被击飞出了圣坛。
没有奇迹发生,绝望常常是在所有的希望落空后变的无比强大,冰婢放弃了最后的抵抗闭上双眼,等待魔龙使那把剑上染上自己的血,隐隐约约冰婢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血在那剑上的温度。
而希望往往是在绝望中来的突忽其然,米莉雅用自己的身体帮冰婢挡住了魔龙使的剑,紧紧抓住魔龙使的胳膊不放,忍着巨痛扭头冲冰婢喊道“快逃啊!”
逃?往哪里逃?对于我而言卡维洛斯只是一个囚笼,一个无处可逃的监牢。
冰婢走神的片刻,魔龙使一声怒吼,一道紫光以魔龙使为中心爆裂开来,米莉雅被紫光强力弹开,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短暂的纠结抗拒不了死亡的威胁,处于生命的本能,一种求生的欲望,冰婢还是遵循了身体的恐惧,转身逃跑。
可对于机会来说过错它就像一滴水掉入高温的熔炉中在极度短暂的时间里蒸发的无影无踪。
冰婢听见身后米莉雅撕心裂肺的绝望“不!!!”一道紫光如同游龙御风般迅速的刺进了冰婢的后心,冰婢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飞去,冰婢脑海里不知为何突然逗留在自己躺一望无际的草地上,凉风朦胧中夹杂着芳草特有的气息,头上一群飞鸟成群结队飞过,远方苏珊开心的向自己挥手好像在叫自己过去的画面。
嗯,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吗?
摔倒在地的冰婢不顾身上鲜血直流,双手颤抖却努力挣扎着的朝一个方向爬去,嘴里反复的念叨“妈妈,妈妈”
“没想到龙力刺穿了你的心脏,你居然还这么坚强,那么享受生命最后时光里被龙力侵蚀的痛苦吧!”魔龙使用剑敲打着大理石,似乎对刚才的一击不满意。
“不过谁叫我安德迪曼一向是这么仁慈的!可怜虫,我送你最后一程,助你早点脱离这种死亡前的痛苦和绝望。”
安德迪曼胜券在握的迈向冰婢,就在准备用剑收割正在挣扎在地面爬行的生命的时候,天地间突然走石飞砂,狂风大作,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吼直接把没有防备的安德迪曼掀翻在地,趴在地上的冰婢也被吹向血灵圣殿的位置。
一声恐怖的长啸,霜陨广场上的人们呆呆看着天上的魔龙。天空中的魔龙巨大的头颅狰狞恐怖,银白色的眼瞳里散发冷漠的目光,从颈部到背部一直延伸到尾部都有尖锐的刺,粗长的脖子,无法想象的庞大身躯,矫健有力的四肢,有灵敏的尾巴都有白色的鳞片和硬皮所覆盖,双翼展开达到三十米,白色的云雾袅袅盘缠在魔龙的身上,天空中的气流就像被魔龙控制般吹动着淡薄的云雾在魔龙周围流荡,却又不被气流吹飘散。
被拒之墙外的魔龙就出现在眼前,一刹那间曾经被光幕阻挡的恐惧,无助,慌乱的情绪如野草一般疯狂生长,不知道是谁大喊:“魔龙来了,快跑啊!”一个人的带头逃跑,一下子原来就慌乱的人群如炸开锅的蚂蚁疯狂向广场外围涌去。
魔龙展开双翼围绕着广场低空飞行视乎在寻找什么,最后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现便向远处飞去。
安德迪曼看见那银色的魔龙远去的背影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魔龙很快消失在视野之中,安德迪曼回神寻找冰婢,发现刚刚在地上垂死挣扎的冰婢不见了,安德迪曼一点也不在意,被魔龙力侵蚀了心脏的人必死无疑,他站在圣坛上俯视混乱的人群片刻便离开了。
第五章渴望自由的囚徒
冰婢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周围的环境显得破旧荒废,在记忆里面只有卡维洛斯城里面的贫民家里才会生活的环境,冰婢不受控制的身体用力的将门推开,门在凹凸不平的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令人讨厌的声音如同掉进汤里的老鼠屎般让人感觉不舒服。
冰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些动作,就好像自己现在的身体不是自己的,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可是却又能感受到那种动作和情绪,就像自己进入了一个电影故事里的角色一样。
房间内不大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凌乱的头发,大部分身体蜷缩在有些肮的被子里面,裸露在外面的左手上充斥着奇怪的灼烧痕迹。
听见冰婢的推门声,那个人有点不高兴的睁开眼睛,瞧了眼晒在身上失去力量的阳光,也许是眼光没有想像中那么刺眼,冰婢能体会到这个十八岁左右的青年那份许些失望:“还是下午啊。”
冰婢轻缓地走到床边把掉落在地上的衣服和编织品放到旁边的小椅子上面,用手给这个青年梳理睡乱了的头发。
“今天天气不错,现在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透透气?”青年打了个哈欠似乎没有听到,又躺下去了。
冰婢觉得自己好像习惯了自言自语她将青年的左手放回被窝里面,在把盖在青年身上的被子整好,“不去也好,现在外面这么冷还是在家里吧。”
窗外的孩子嬉戏声传过来。冰婢走到窗边推开窗对那个青年说道:“房间有点闷透一下气吧。”冰婢双手撑住窗台上。
看着对面破旧不堪的的楼房下一群小朋友无忧无虑的嬉闹着,冰婢不禁的感触:“我们那个时候也和他们一样喜欢在两个院子里跑来跑”
冰婢感觉想到了什么不该提的,自己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也许是背后那个青年正在看着自己,可她回头只见那个青年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几乎要睡着了。
冰婢好像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房间的安静迫使冰婢小心翼翼的关上门,但是门依旧还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起床了,准备吃晚饭了哦。”
掩上门后冰婢提醒那个青年,并没有立刻离去,而自己悄悄的透过门缝观察那个青年。青年听到冰婢离去的声音,左手伸出被窝,甩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支起身体坐起来,睁开眼睛看着发黄的天花板,冰婢才发觉原来那个青年没有了右手。
“终究有一些人一些事,注定会离开我们的世界,而我们逐渐的成才强迫我们失去那些成人眼里的幼稚,似乎总是感觉缺少什么东西的时候,直到那个刹那间想去寻找才发现很多的人或事已经不在了,最后偶尔出现的感慨告诉我们这就是成长,遗憾的是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变了。”
青年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很快青年把眼泪一抹,将盖在腿上的被子扔开,冰婢很诧异――那个青年的右腿也失去了。
青年独自拿起床边的拐杖,努力的朝窗户走去,看到这一幕冰婢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体有一种情绪涌现出来,她想忍却忍不住还是用手捂着自己嘴在哭。
冰婢有直觉认为青年是想寻找之前那些孩子发出声音的来源,可是孩子已经消失不见了,就如同从来没出现一样。
青年很失落的看着远处的太阳,冰婢心头浮现出一个男人曾经说的话来“太阳是一个伟大艺术家,在清晨或傍晚调皮的给那些自由的云抹上颜色让它们变幻莫测,千奇百怪,波涛汹涌或淡然伶仃。”
看着远方即将要离开的太阳青年喃喃自语,“总有那些东西在还不知道什么是珍惜的时候,它就已经消失在明天。”
画面一下子就跳动到了另一幕,青年拿着面包,看着另只手用勺子在杯子里胡乱的搅拌牛奶。看到青年发呆“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呢?瞧,牛奶都撒出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提醒青年。
冰婢沿着声音侧着头面向那女人,她在昏暗的灯光中棕黑色的长卷发早已经被许些白色侵蚀,发间的香气被光阴湮灭,脖子耳垂上华丽的饰品在不经意间卖给了流年,她那白皙细腻的皮肤被时光偷窃走了还留些暗黄和不多的皱纹,这个女人的模样虽然有些岁月的痕迹,但是年轻时的美貌的痕迹没有完全离去,冰婢觉得她的容颜被时间的药物浸泡的有些陌生,自己好像好久都没有仔细观察过这个女人了。
青年停止了搅拌牛奶的动作,瞟了一眼女人盘子里的番薯把手中的面包放到的盘子里,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女人的眼睛,“我要换一个口味。”他指向番薯。“好吧,我也好长时间没有吃面包了。”
那女人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把番薯放到青年的盘子里面,“这番薯的味道可没有面包好哦。”听到这里冰婢有种甘甜的味道之存在于记忆中,自己的院子里和那个青年还有一个很亲密的男人种番薯,炜番薯,烤番薯,做番薯粥,冰婢有一种这些是她童年的追忆的幻觉,但却感觉如此的遥不可及。冰婢能感觉到自己口中无味的淀粉在口中挣扎,最后无奈的翻滚被咽下。
“你开心吗?”青年放下手中的番薯突然冒出一句。
“嗯?”那个女人有些疑惑,但没有回答青年而是将面包放在冰婢的盘子里面示意她“吃这个,这个比番薯好吃一些,对了,你父亲要晚点才回来。”
冰婢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
“你开心吗?”青年又一次的追问那个女人。
“很开心。”女人温柔的回应。
“为什么?”
“你今天能主动跟我说话”冰婢能感受到那个女人的欣慰。
“不,我指的是生活。”青年看见那个女人的发间许些白发鼻子莫名的抱怨“老天爷,它就是一块黑幕把我们这些笼中鸟罩住,没有自由,连一丝光明都不肯怜悯。我害怕这种没有尽头的日子,它像个梦魇牢牢的把我囚禁在这个虚伪的世界。我想要逃离它,它却无情鞭蹋着我的灵魂告诉我这是一个真实的灾难。”
那个女人表情平静,“我知道你很难过,或许你在想他还在的话,或许我们不用东躲西藏,不必为那点可怜的食物去低声下气,不用为能否看的到明天的太阳而担惊受怕。但是他做了更有意义的事情。”
青年冷声,“是啊,他真伟大,为了那个所谓的世界。”
“什么?”女人不悦。
“你明白的!他死了就可以解脱了,对吧,什么都不用负责了,他就是一个懦夫!”青年激动朝那女人在咆哮。
“啪”女人用力的打了青年一个耳光,“住口,他是你的父亲。”
青年拿起拐杖支撑起身体要回自己的房间。“回来!”那女人命令他,青年听见便加快了脚步,没走稳拐杖失去了重心,青年狠狠的摔倒在地上,拐杖离开了手心滚动着划的老远。
那女人急切的跑过来准备扶起青年。“别碰我,”青年蜷缩在地面双手抱住自己的头。
“你看我这个废物连走路都走不好,我是多么没用。哈哈,我就是个废物,为什么当初那个怪物不弄死我?让我像狗一样活着,不,我连狗都不如,至少狗还能跑,而我能做什么?”
“能做的是每天被这些该死的痛苦折磨,这些恶魔隐藏在我的血肉中,掩埋在我的骨髓里,随时随地享受我撕心裂肺的伤痛,品尝我灵魂永无止尽的苦楚。你无法感同身受我这一份缠绵不绝的伤痛,我真希望老天让我下一秒就可以死去。”
那女人紧紧抱住青年的后背,面贴着他的后颈。“我的孩子,我是多么希望将你身上的痛苦全部让我一个人来承受,可是我却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伤痛煎熬,除了看着你哭泣我什么也做不到”
不知为何在这个昏暗的环境里冰婢发觉自己可以清楚看到到那女人的眼泪在青年脖子上从余热到微凉流逝的过程,自己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青年握住那女人抱在自己腰间的手乞求着:“杀了我,帮我解脱,去爸爸的怀抱里好不好?求你了”
女人抱紧青年哭诉,“我不会答应,我也做不到。我已经失去太多东西了我没有了丈夫,没有了父母,没有了家。你真残忍,你还要我杀死自己的儿子,你解脱了,那么我怎么办?如果我失去你,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知道吗,你是我唯一活在这世上的信念。”
青年身体一震,转过身抱住那女人哭泣“妈,对不起,对不起”
那青年好像好久好久都没有抱过她了,那女人的身子在颤抖,充斥着悲伤,痛苦,不安印刻在远处呆呆站着的冰婢心中。
冰婢能感觉到那女人她的怀抱也被俗世掏空了力量。唯一能感觉的是没有被上苍夺走的那个温暖怀中的安心和爱,却是自己不曾拥有的。
“妈,原谅我”青年很懊悔。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混帐的话,我害怕这种感觉,我变的不是我,我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变得自私起来,时刻惦记自己的失与得,把你的关心和爱当作理所当然的食物。我开始喜欢回忆过去,用来逃避现实,我明白我偏执的恐惧它们,憎恨它们,但是我又嫉妒它们。”
“可笑的是某个瞬间我都看不起自己,我想自己变回去可是我却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个脱离了轨迹的世界,我却苟延残喘的活着,用自私和冷漠来折磨最爱我的人,我真是残忍。”
画面又在跳转,冰婢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手术台上面,赤裸的背部传来冷冰冰的触感,周围的灯光照着眼睛不舒服,那个女人将一注红色的液体注入到自己的体内,有个熟悉的男人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听话,好好活下去。”冰婢感觉自己没有力气来回答那个男人的话,侧着的头只能看着另一旁手术台上躺着的青年
“好好活下去。”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脑海里回荡。心中一惊,冰婢猛地听起来身子。
刚才自己做的是梦吗?冰婢很疑惑,这种梦实在太真实了,自己好像身临其境一般。
“我的孩子,你醒了。”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里回荡。冰婢发现自己漂浮在空中,有些惊慌,但是并没有从空中掉下去,有一股力量在支持着她。
冰婢环顾四周,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个蓝色光幕构成的球形空间,在她的面前有淡淡发着七色光芒的透明水晶,在球形空间的边缘的光幕上刻画着密密麻麻红色的符号,没见到任何身影,也没有任何进出这片空间的通道,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诡异的密室。
“别找了,我就在你眼前。”毫无情感的声音再次想起来。
冰婢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会说话的水晶问道:“这是哪里?”
“黎明之曦的内部。”那个机械的声音似乎要安抚一下冰婢不安的心情,“别害怕,虽然我不是人类,但是是我将你从死亡的门口就回来的,如果我要伤害你,就不会救你了。”
冰婢半信半疑,她像到豆子一样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为什么救我?”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人类,我是由天父创造出来的,它们给我取名叫做罗伯特,在800万年前我的儿女们祈求让我庇护他们躲避可怕的惩罚,可是我的儿女在躲过惩罚后将我永久的囚禁在此,为此我永远的只能待在这里。我之所以救你,是因为你的先祖曾经帮助过我,虽然没有成功,但是我还是很感激她的,她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冰婢很好奇:“我的先祖帮助了你什么?”
“她帮我离开这里,可是你也看到了,我还是待在这里。”冰婢听不出机械的声音中是否有无奈的情绪。
“你心脏中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在侵蚀,我已经帮你消除掉了,这种力量不会对你造成威胁。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这种力量的源泉对于你们人类来说是一种致命的威胁。”
“是的,罗伯特你说的你没错。”冰婢非常惊喜,“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冰婢很清楚人类被魔龙的力量侵蚀后根本无法活下来,特别是关键位置,但面前的这个罗伯特无疑是解决了自己身上龙力侵蚀的问题。
“其实很简单,有我的帮助就可以了。我轻而易举的帮你消灭那些的威胁你们生命的存在。”机械般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
“当然你认为我只是哄骗你的戏言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了,但是那庇护你们几百年生存的结界就是最好的证明,你的祖先灵虽然没有帮我离开这里,我还是给了她应得的馈赠。”
面对还活着的自己,之前胸口撕心裂肺的痛感早已消失,冰婢选择了相信罗伯特。
“罗伯特,我怎么能得到你的帮助,我需要做什么?”苏珊很小就教育过冰婢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找到打开这个囚笼的钥匙,让我拥抱外面的阳光。”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当然还有每年基本的能量补充,否则我无法维持阻挡时刻威胁着你们屏障。”
“基本的能量补充?”冰婢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关于这一说法的存在。
“最开始的约定――等价交换,你们用生命来换取我的苏醒,我给你们提供生存的保障。”
“我的血液和生命吗?”冰婢想到自己家族血脉一直延续至今的宿命。
“看样子你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也难怪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跟我来聊天了。”机械的声音有些埋怨。
逃脱不了的宿命,无处躲藏的命运,每年都要进行圣祭直到最后还要付出生命位置,自己家族居然背负的是如此沉重的枷锁,原来把自己囚禁到这座监狱的人是我自己。
“真是有趣,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跟我一样渴望的东西”对面着紧握拳头的冰婢,罗伯特不紧不慢的发出的声音,“你也在渴望拥有叫做自由的东西吧?”
自己的心思居然被看穿了――冰婢若有所失的望着眼前的水晶。
“在外面囚禁在自己创造的笼子里面的滋味不好受吧?如果没有那些长着大翅膀的恶魔,对于你来说自由是随意的触手可及事情吧?”机械的声音诱惑着,“如果用我的自由换取你们的威胁,赐予你们所有人的自由,你们是否愿意呢?”
冰婢突然想到了母亲说过的某个故事,她眼睛睁大问道:“你到底是谁?”
“和你一样是渴望自由的囚徒。”机械的声音很有把握的口吻说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做一个囚徒,永远望着那触不可及的自由在绝望中迈向你生命的终结。”
机械的声音像一颗无比强大的穿透弹击穿了冰婢最后一道防线,冰婢妥协道:“那么,我们开始交易吧!我可以保证能量的补充,但是你要告诉我,你找的钥匙的信息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儿女们其中有一位保管着它,不过现在他们应该都死了,这个钥匙只有你们才能找到。”
“什么?!”
“那么,我们开始交易吧!”机械的声音重复了刚才冰婢的话。
第六章虚假的梦境
祀记不起何时起,隐隐约约总感觉自己丢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不管自己如何寻找,不管自己如何回忆,都理不着一丝头绪,也找不到任何的线索,最后自己得出来的结论――或许这都是自己的错觉。
和往常一样祀走到一家商店顺手拿了一个冰淇淋,其实祀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自己总要强迫自己到商店里面拿个冰淇淋,那怕是自己不需要。或许是养成了习惯吧!祀只能找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祀拿着冰淇淋不知不觉又坐到一个长椅上面,长椅的对面是一个小型的私人花园,是一个美妙的早晨,阳光充满力量但不灼热,周围的蝉不知疲倦的鸣叫,对面花园里养的鸟也爱在这个时间里唧唧叽叽的叫个不停。
祀认为花园里最勤劳的动物还是蜜蜂,它们习惯与悠闲的蝴蝶相处并在繁华的花海里穿梭,尝厌了玫瑰的味道可以去换下月季口味,当然还有蔷薇,百合。大多时候祀分不清楚花园里哪块是玫瑰哪里是月季,祀觉得它们都一个样。
每天早上会有一个漂亮的女人给园子里面的花丛浇水,她脸上显现是的一副轻松享受的神情。祀每天都要经过这片花园,他喜欢在长椅上欣赏那个漂亮女人在花园里浇花的样子和院子的门口有四株盛开的惊艳的山茶,当然相对矮墩墩的山茶来说祀更喜欢花园角落里的永不开花的桂树――不知道为何祀总觉得那株桂树曾经好像盛开过,香气迷人,让自己陶醉。
当然在这个时候,花园里总有3,4个孩子他们那种疯狂的大喊声,肆无忌惮的笑声,愉快的嬉戏声,简单而又纯白的歌声,随着早晨清爽的风忽大忽小,时近时远的在祀的耳边缭绕,祀会习惯性的闭上眼睛,用耳朵去享受这一刻。
往往到这一刻,祀都会忘记时间,当他回过神时上班又要迟到了,而他又要丢盔弃甲的朝目的地赶。
睁开双眼又是熟悉的环境,祀打开窗帘,充满力量又不灼热的阳光照在眼上,打开窗户清爽的风吹在脸上让人感到惬意――嗯,又是一个美好的清晨。床边的时刻整好是7点钟不晚也不早。
祀吃完早餐后整理家里的东西后轻车熟路的来到商店,正准备进商店门拿个冰淇淋时,一个身穿黑色碎花裙戴着一副面具的女性拿着和自己一样款式的冰淇淋正走了出来,她走到门口时稍稍停顿了一下,冷冷的看了祀一眼便从祀的身边走过。
一个念头在祀的脑海里闪过,熟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虽然那个人看自己的目光让自己很不舒服,但那个穿黑色碎花裙戴着面具的人好像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发觉这一刻时,祀猛地回头却发现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祀拿着冰淇淋转过街角的时候,发现刚才那个面具人安静的坐在自己每天都要待一会的长椅上面,祀有些迟疑要不要过去,但最终还是坐到那人的身旁。面具人看着对面花园里的小孩嬉戏玩耍,祀不知道她面具后会是怎么的表情。
“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哪见过?”祀自己琢磨了一会,那种熟悉的感觉不断驱使着他主动去搭讪。
那个女人伸出一只手来指着对面的花园,语气很平淡:“就在那里,我们见过。”
“是吗?”祀非常疑惑,他完全没有了印象,那个花园并不是他的家,但出于礼貌他还是打了招呼“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我叫”
祀感觉嘴巴被卡住了,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却说不出来,自己居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叫什么?长久以来祀第一次自己问自己,微乎其微的细节在关键的时候才显现它的重要性。我是谁?祀发现原来自己早已经把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你叫‘祀’。”祀诧异的看着那个女人,面具下的她语气依旧是波澜不惊,好像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内。
“你是谁?”恐惧攀上了祀的心头。
“我是谁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区分虚妄的幻想和真实的世界?”
什么鬼!祀完全听不懂面具人说的东西。
“当背离你真实的痛感之后你又作出怎么的选择?”
选择?祀不解的看着面具人。
“你可知道做了一场梦,只不过你活在梦里面不愿醒来。甜蜜的幻境编织成的陷阱体现只为你躲避真实的触感。”
祀的眼神迷惘,对面面具人说的话,身体僵直的坐在椅子上,脑袋一顿懵逼,什么幻想,什么选择,什么一场梦,喂喂喂,你到底说的都是什么啊!祀一头雾水。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每天七点起床花四十分钟洗漱吃早餐整理家务,七点四十五出门,七点五十买冰淇淋,七点五十五坐在这里看花园,八点二十”
面具人似乎明白祀的疑惑,平淡的解释着给他听。
“你每一天都重复这一模一样的事情,也许我不出现你永远不会想到这一点吧!我出现打破了你个人电影,不知道你是喜悦还是愤怒。”
“时间不多了,真实的你请告诉我你的答案。”面具人手指点了一下祀的额头,祀感觉脑袋给重锤猛地敲了一下,身体却不能动弹,他看见面具人用双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右手,在自己给的右手赛了什么东西,“如果你不在逃避,能勇敢的寻找真实的自我,那就”
“碰”的一声面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什么东西击穿。“你醒来后找到我,我告诉你所以答案。”面具人留下最后一句话后,祀眼睁睁的看着握住自己那双手变成一道蓝色的雾气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虽然来晚了,但还是把入侵者消灭了。”一个声音出现祀的身后,祀紧紧抓住面具人留给自己的东西,回头看去,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拿着一把枪轻松的站在不远的地方。
“你是谁?”祀有些头大,今天遇到的怪事实在让他接受不了。
“我就是你,准确的说是你在潜意识中创造了我。”另一个祀认真的答道,“你赋予我的职责就是保护这个世界不被那些入侵者破坏。”
“入侵者?”祀很迷惑,紧握的右手慢慢张开。
“那些伤害你的人或事物。”
“他们是谁?”祀没想到右手手里的东西居然会是一粒蓝色的糖果。
“你知道他们是谁。”另一个祀很随意的说教着。
“其实你没必要苦恼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你每天都能吃着甘甜的冰淇淋,欣赏着永不凋零的花园,那些孩子的欢笑,大人的惬意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在这里时间的停止了流逝,你也不必但心寒冷无助的冬季,更没有致命的威胁,你每天都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这些不都是你一直所向往的吗?”
完全打破了祀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祀不相信另一个自己所说的,但还是很好奇:“那依你的说话,这里是哪?”
“这是你的世界,你在这里永远是安全的,永远高枕无忧。”那个声音逐渐缥缈,“不要想着离开这里,否者你会后悔的,所以我建议你把手上的东西扔掉。”
祀看着手上蓝色的糖果还想继续问下去,可是另一个自己已经不见了。
“虚妄的幻想和真实的世界到底指的是什么?”祀坐在长椅上回想面具人和另外一个自己的话。
如果这个世界是我自己的世界,那么面具人说的话就有可能是真的,这个世界可能是一个幻想,或者说是我自己的梦!
假设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的话,那么这里所有的东西也都是虚幻的,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梦境所创造的。
――那么他们也不是真是存在的,想到这里祀盯着对面花园里的人。他起身走向了花园,想要摘取那些永不凋零的花朵,但花朵从手中穿过,在自己眼前这簇香艳的幻影给予了自己不愿相信的答案。
祀没有放弃他走向那个浇花的女人,他向那女人打招呼,女人无动于衷只顾着自己浇花,祀试图拍她的肩膀,只见自己的手划过她的身体,然后看着这具虚构的身体不快不慢的离去。
所有的虚假都在真实面前支离破碎,所有的谎言在真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祀精神恍惚的走到商店门口,心中思绪万千,无数的疑问扑面而来。
我是谁?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丢失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渡过的那段光阴就是我需要的生活吗?
这里真的是我所一直向往的世界吗?
看着眼前抓不住的冰淇淋,祀顿悟到自己一直在追寻的东西,遗失的珍宝都被这片虚幻所掩盖着,祀的看着自己手心中蓝色的糖果,解开这道谜题的答案就在自己的手中。
要吞下去吗?祀拿起糖果放在嘴边。
“你确定要选择这样?”另一个自己又出现在祀的面前。
每天重复着一次又一次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而且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确定!”祀的态度很坚定。
一阵剧烈的震动毫无征兆的出现,祀险些摔倒,他发现周围的环境在迅速改变,自己站立的地方在快速上升,周围被一片漆黑所笼罩看不见一丝光明,低头一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深渊中不断的传来不知名怪物的恐怖的吼叫声。
“这就是你想要知道的答案”另一个自己指着周围的环境。
“你是想要阻止我吗?”祀愤怒的说道。
“不,我是在保护你。”
“真是可笑!让我一直活在梦境里面就是对我的保护?这个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我要的是真实的活着!而不是在这里每天都过着重复的生活!你阻止不了我的,不管如何我也要寻找我需要的那一份答案,那怕付出我的生命。”
祀将那个面具人留给自己的蓝色糖果一口吞了下去,纵身一跃跳进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