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之敢死营》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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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陈山河与台词纸

横店。

一个演员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押在道具车前,仔细的登记姓名电话以及住址,还有保证人。

之所以这么麻烦,是因为他领的是真枪,不是道具枪。

一只带着真刺刀的真的中正式步枪。

因为接下来他们拍的片段,是拼刺刀片段,导演要求真实,所以才申请了真的步枪和真的刺刀。

演员叫陈山河,名字很霸气,但其实在横店不过是一个小特约。

但是能混一个小特约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是去做群演,可能一天下来忙死忙活也就100块钱到150左右。

但是特约的话,有台词,有镜头,有时候还因为你特定的技能,然后给你特写。

一天下来三到五百块,如果能多两句词的话,可能会到六到八百,甚至1000。

陈山河没有什么太过特别的技能,他当过兵,现在退伍了,他能干上特约,最主要是他的军事技能不错。

按理说在北影,以及横店两个地方混的群演,当兵出身的人不少,可为什么单单是陈山河能混上特约?

那就不得不说起,陈山河的本事。

拼刺刀,现在一般的部队已经不练拼刺刀了,也就是说现在会拼刺刀的人已经不多了。

在部队里面也许有练刺杀操的,那都是应付检阅或者拍视频,真正有味道的,能在战场上拼杀的拼刺技术,基本上已经没了。

而陈山河,他爷爷是抗战老兵,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老兵。

父亲,当年曾经参与过十年轮战。

到了陈山河这一代,从小就开始参与民兵训练,然后长大以后去当兵当了8年,文化程度不行提不了干,又出了点问题后只能复员回家。

陈山河不想去当保安,在部队8年练就的一身本领出了社会居然没有用了。

唯一有用的就是开车,修车。

找了份修车的活,没想到修车铺老板还是个群头,有一天急匆匆的找到他,问他会不会拼刺刀。

有一个导演要拍真实一点的拼刺刀片段,需要找一个真正会的人。

陈山河跟老板喝酒的时候,就说过自己家祖传三代从尸山血海里面得出来的拼刺刀经验,就跟古代的武功秘籍一样宝贵,但现在却没用了,因为现代的战争模式已经用不着拼刺刀,早就是子弹解决了。

他只是喝多了两杯,多了一句话,却让老板给记住了,在导演说要找一个真正会拼刺刀的人拍真实点的抗日剧,老板就想到了陈山河。

从那一刻起,陈山河就进入了演艺圈,有人说,一年365天从横店诞生的抗日剧,就有365部。

有人在12年的时候统计过,横店这里拍抗日剧,一年使用群众演员30万人次,其中60%演过鬼子。

全年48个剧组在〝抗日〞,一人最多一天死8次,一部30集电视剧至少拍摄4个月——这样一算,横店一年〝消灭鬼子〞接近10亿,摊开来可绕地球两圈。

就是这么夸张!

有人说,怎么样才能在一个岗位上拿高工资,那就想办法让自己无可替代。

陈山河的拼刺技术,在这些抗日剧组里面也算是声名远扬,所以一年到头,虽然挺忙,但也挣了不少。

他很满足。

却又有点不满足。

不知道为什么不满足,但是反正心中总有一种不满足的感觉。

“发什么呆?今天有台词的,来,把台词给背一下!”

副导演把抄着台词的剧本摆在陈山河面前,剧本只有两三段话,多余的一点都没有,居然是手抄的。

“来,给你台词,我抄的,复印机坏了。

今天可是个大特的活,你把这几段话给背熟了!

只要你表现的好,往后这样的大特约多的很。

少说一天一两千!

只要你有台词功底!”

陈山河当然是感谢,然后接过副导演递过来的那一页纸,上面写的他待会儿要说的台词,确实台词挺长的。

“副导,怎么是繁体字?”

副导演嘿嘿笑了声:“这不是我们主角和男二是宝岛和香江人,为了照顾他们,我都写习惯了。

你不会是看不懂吧!”

陈山河赶紧摇头,怎么可能看不懂,要说自己看不懂繁体字说出去都能把人笑死。

于是赶紧收摄心神,仔细阅读这两段台词。

【那天,我们从前线退下来修整时,看到日军一个小队的人马,将村子里面所有村民集合在一起准备屠杀。

当时营长说:“东边的晋绥军只会吃史吗?把日军放进来,受伤害的只能是我们后边这村子的百姓。

既然他们不会打,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八路军是怎么打仗的!”

其实,

我们的子弹在前面的战斗中已经消耗殆尽,但营长没说,大家都没问,只是紧握着手中的枪。

营长轻哼了两句军歌,然后摸近了,就起身带着我们仅剩的67人冲了过去,以冲锋对冲锋,以刺刀对刺刀,杀穿了日军小队。

我跟在营长身边,杀穿日军小队后,我们身边只有六个人了,而日军还有十几个。

但营长没说别的,只是又哼了句军歌,凶猛的再次扑了上去,军歌轻轻哼唱着,慷慨赴死。

我们以66人牺牲的代价,歼灭了日军54人,救下了全村百姓。

我是全营活下来的唯一一个人,营长临死前死死的拉着我的手说:“你是咱们营的唯一一个种子了,一定要把营旗给带回去。

带回去告诉团长,我们全营没有一个怕死的,都是死在冲锋的路上。”

营长说,要是我回去见到团长,就跟团长说,我们不要什么大功营的称号,给我们一个敢死营的称号就行。

因为我们敢死!

为了胜利,为了人民,我们敢死!

我答应了营长,一定会把营旗带回去。

从那天起,从我们营只剩下我一个人那天起,我们营就叫敢死营。

因为,

我们敢死!】

这么好几段台词,确实算得上是大特约了,陈山河很满意,穿着八路军军服一手拿着带刺刀的中正式步枪,另一只手拿着这张纸站直了挨靠在旁边的大树上,突然感觉身后一空,他往后摔了下去。

他懵了。

自己怎么会出现在半空中,现在离地面最起码有五六米,正在往下掉。

他一眼看下去,在那一撇眼的刹那,他看到了地上尸横遍野,到处都是肉泥雪沫以及残肢,还有遍地的尸体。

这是一个山头,而且是个不低的山头,他就这样砸了下去,砸到了那个山头上正在打扫战场的零星几个穿着屎黄色军装的人其中一人身上,然后一起滚了下去,那是一条深沟。

陈山河在晕倒之前,依稀感觉,自己手里的刺刀桶中了那个穿着屎黄色军装的人。

然后就听到了“叮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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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老秀才

如果这个时候从天上看的话,就会发现在这连绵的几个山头,都是大战之后的战场。

确实到处都是支离破碎的尸体,残肢断臂以及直接被炸弹命中之后的血沫。

战争就是那么残酷。

但很显然,打扫战场的日军已经习以为常。

他们没有发现有一个打扫战场的日军士兵不见了,没有枪响他们当然听不到那个士兵滚落山谷的声音。

而且打扫战场的时候大家都是分散的,那一刹那的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却不知道,在山谷下的一条隐秘的深沟里,有一个穿着八路军服装男子,手里紧紧地抓着一支步枪,步枪上的刺刀,刚好刺在了日军士兵的胸膛,然后俩人一起滚落了下来。

这个地方,一般来说看不到。

只是俩人滚落下来的时候,把躲在这里的几个人吓了一跳。

一个老汉,一个年轻男子,还有一个年老一个年轻的女人,看来这是两对,也有可能是一个家庭。

“达,咋办!”年轻男子看上去有点惊慌,赶紧问老汉。

老汉瞪了他一眼,低声说:“怕甚,声音那么大,作死呢!”

看着摔下的俩人,想都没想,站起来拿起身边的东西:“还能咋办?

这倒霉的。

跑山里躲日本,没成想反而撞到风口上了。

八路在这里遇到了日本人,还打了一仗。

本想躲在这沟沟里面等他们走,可现在摔下俩人来,他们肯定会下来找人。

这地方不好呆了,要死人了,要走!”

俩女人吓得战战兢兢,没敢说话,年轻男子也是有点畏首畏尾,但还是小声的问了一句。

“达,你说谁赢了!”

老汉小心翼翼的往外探头,往上看了看,没发现有人。

回来哼了一声:“额咋知道,额出去看看,最好是八路赢了!

你们待在这,别出声!”

说完小心的就要往外爬,却被年轻男子拉住了:“达,额去!”

年轻男子虽然还是有点害怕,但显然是不愿意让自己父亲出去冒险,要去还是自己去吧!

说完之后就想往外爬,却被老汉一把掐住脖子,推了回去。

“混账东西,你还没给家留个后,哪能轮得着你去冒险!

滚回去!

照顾好你娘和你婆娘,额要是被发现了,你们就马上顺着这沟沟往前跑。

能不能活,看老天爷的!”

年轻男子再次抓住老汉:“达,那额们为啥现在不顺着这条沟沟往外跑!”

老汉回头压低声音咆哮:“你个猪脑子!为什么额要去看情况!

上面掉下俩人,人家肯定下来寻,军队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额去看看情况,如果是八路赢了还好,要是日本人赢了下来找尸体,碰到额们,那得千刀万剐!

现在这样冲出去,额们有一半的机会能活,额要是出事儿了,你们不跑都不行了!

跑出去还有一半机会。

但是,额去看情况,要是外面是日本人赢了,但是他们没有注意到这个沟沟,额们就不用跑,在这里躲到他们离开。”

懂了。

他儿子马上就懂了。

也就是如果日本人没有注意到这个沟沟,他们就可以活命,不用跑。

如果现在跑出去引起日本人的注意,可能就要死。

毕竟想要跑出去而不引起日本人的注意那个几率,非常之小,哪怕最大的机会也只有一半。

所以他爹要出去看看,如果日本人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个隐秘的深沟,那他们就不用跑了。

庆幸的是。

打扫战场的日军,确实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一条深沟,他们只是往下看了看,没有看到沟里面的情况。

也许他们也疑惑着,为什么会少了一个人,也许他们在打扫战场之后,马上被命令召回了。

但终究是没有人下来检查这里。

所有打扫战场的日本人飞快的离去,也许是接到了新的命令。

他们捡回了一条命。

老汉去打探了一下情况,发现日军走了之后,回到沟沟里:“莫人咧,走!”

他儿子,有点不明白,既然日本人走了,他们为什么不能继续躲下去?

刚问出这个话脑瓜子就被老汉拍了一巴掌。

“如果日本人没走,当然不能随随便便的走出去,容易被人当成兔子一样杀咧!

但是日本人走了,就要马上离开这里。

万一走了的日本人回去发现自己人确实少了一个人,又回来重新找,依然是有风险!

额们走!”

说完,每个人背着一个小包袱就要走,走在4人最后面的年轻男子跟着老爹走了两步之后,回头看向那两具士兵的尸体。

特别是那两个士兵手里的步枪,他眼中有渴望和贪婪。

想了想他还是回头跑过去,捡起那个日本士兵尸体身边的那支三八大盖,还要去解日军士兵身上的皮带。

解完了日军身上的,还想去拿那个八路军身上的皮带和枪支。

却突然拿了个空,抬头一看,却发现那个八路军战士居然没死,醒了,瞬间就把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吓了个半死。

“啊!”

年轻男子的这一声惊叫,却是已经走出了差不多百米外的老汉给惊了下。

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儿子居然去摸尸体去了。

而且,两具尸体中有一具居然还活着,而且还晃晃悠悠的坐了起来。

老汉赶紧屁滚尿流的冲过来,仔细一瞧,松了口气,原来活过来的是八路。

“老总,老总,是娃不懂事,莫恶意咧!

你大人大量,放他一马!”

他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眼前的八路军战士居然又倒下晕了过去。

年轻男子一看松了口气,赶紧拿起东西就想跑。

老汉也是松口气后想转身就走,却突然走了回来,叹了一声,弯腰把那个八路军战士背上,拿着他的步枪和另一只手的那张写了好多字的纸递给自己儿子。

“瓜货,拿着!

老总的东西,小心点,莫落下了!”

他儿子傻傻的接过东西,看着自己老爹背着八路军战士就走。

“达,咋还背着他咧!这些当兵的也欺负人,扔吓算了!”

老汉回头瞅了他一眼:“你懂个屁,额听说了,这些八路,是好人!

对老百姓好,跟别的老总不一样咧!

打日本人也不含糊!

要是死了就算了,没死咋能见死不救呢?”

说完,抬腿就走,顺着山沟沟,往他们熟悉的地方去,那里应该有村里的其他人,都是躲战乱的,等打完了再回村,用村里那个老秀才的话说免遭池鱼之殃。

果然,很快他们到了村里老少躲战乱的山谷。

“秀才公,孙石匠也来了,只是他带了个外人来,还是个当兵的!”

秀才公很老了,看上去得有五六十岁的他是真的秀才,光绪年间考上的秀才。

也正是他带领着大家,跑山里来躲兵灾,兵凶战危,他比其他的平民百姓更懂这个道理。

一听这话就急了:“这是我们村最后的躲藏之地了,这咋能带外人来呢!

他人咧?”

他话音刚落,孙石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秀才公,我在这咧!

这个当兵的情况有点不对,您会看病,我背过来让您看看!”

都不用老秀才去找,他就直接背着那个昏迷的八路军战士来到老秀才面前,轻轻的把人放下。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你咋把当兵的带到我们最后的藏身地?

赶紧带走,趁他没醒!”

如果眼前这个当兵的还是清醒的,哪怕只有一个兵,只有一个人,老秀才都不敢放肆。

因为他懂什么是拿枪的,什么是拿锄头的。

拿锄头的,永远对抗不过拿枪的。

但是现在眼前的这个当兵的不是已经昏迷了吗?

所以老秀才觉得,要趁他没有清醒之前,赶紧把人给送走。

免得自己这里的所有村民遭兵灾。

“秀才公,这是八路军,那个对老百姓挺好的八路军,不是别的老总!”

这个年月八路军的名声,还没有传到太多的地方,只有驻扎了八路军的地方,才知道八路军的作风。

刚好老秀才也知道,他也听说过的,不过毕竟没有接触过,依然有点将信将疑。

毕竟他都是听说,读书人嘛,体面人家,总是可以比普通的老百姓得到更多的小道消息。

确实听说了,八路军对老百姓真的很好。

但也只是听说而已,老秀才拿不定主意。

这时,老汉的儿子把那支带着刺刀的中正式步枪放在昏迷的八路军战士身边,还有那张差不多写满了字的字。

已经他爹说了,那是老总的东西。

不过那支在日军手里捡到的三八大盖他还是背在了自己身上,从日军尸体上拿下来的皮带和牛皮子弹盒他也扎在了自己腰上。

老秀才仔细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当兵的穿的衣服,好像还真是八路军的军服。

还有那张纸,上面几乎写满了字,写的是什么?

他好奇拿起来看了两眼,脸色变了。

老秀才瞬间转变态度,郑重拿着纸张,仔仔细细的从头到尾的细看了一遍这张纸上的文字,竟看得眼眶湿润了。

“为了百姓,明知道枪里没有子弹,还是军歌轻轻哼唱着,慷慨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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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醒了,却成了傻子

“秀才公,你说什么?”

孙石匠不识字,所以不知道这张纸上写的是什么,但从老秀才脸上变化的神情可以看出这张纸上写的东西,很重要。

老秀才神色复杂的看着躺在地上了这个八路军战士,赶紧蹲下身去查看,这个晕倒的八路军战士究竟伤在哪了。

如果此前老秀才对于眼前这个士兵的到来是抗拒的,打心眼里抗拒眼前这个当兵的来到他们最后的藏身之处,因为这代表的是风险。

现在,老秀才的心理,已经是真心地担心这个八路军战士的伤势了。

老秀才蹲下一边仔细寻找这个八路军战士身上的伤,一边回答孙石匠的问题。

“这是个英雄,他们营从前线上撤下来只剩下67人,已经弹尽粮绝。

但为了救被日本人准备屠杀的村民,他们还是上去跟日本人玩命,用66条人命救下了将被屠杀的村民。

只剩下眼前这个没死。

他们明知道自己没有子弹了,竟然就这么唱着军歌冲了上去,用自己的命救下老百姓。

看来传言说的没错,八路军确实心里想着百姓。

他们是英雄啊!”

孙石匠松了口气,他也担心自己给村民们背回来个祸害,听到老秀才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明知道枪里没子弹,还要上去拼命,死的就剩一个了,就为了救平民百姓?

嘶!

这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把他背回来还真的做对了,如果没有把他背回来,这样的英雄人物,怕是要在昏迷当中死在日本人手里。

孙石匠感觉自己又做对了一件事。

“不对,此人身上没有伤口,为何会昏迷不醒?

孙石匠,你知道这人是如何受伤的吗?”

老秀才把这个八路军战士翻了个身,上下左右都检查了一遍,愣是没找到伤口。

可是没有伤口,为何会昏迷不醒呢?

老秀才百思不得其解,若不是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心跳,以及脉搏都显示眼前这个是个确确实实的活人,老秀才都以为他死了。

“额也不知道咋,额们一家四口就躲在屋背岭下的迷失沟,心想那个地方就算本村的村民都有很多人找不着,应当是安全的。

却没成想,八路军跟日军在屋背岭遇上了,打了一场!

额们一家在迷失沟心惊胆战的等着他们打完离开,没想到上面居然掉下两个人。

这个当兵手里枪上的刺刀捅在日本人心口,就这么从山上摔下迷失沟,十几丈的山坡这么摔下来,不可能没有伤!”

从十几丈高的山坡滚落下来的话,会不会是内脏出血?

老秀才一听孙石匠这么说,马上有了猜测,然后神情紧张的赶紧尝试轻轻按压这个八路军战士的腹部,又摸了摸脉门,感觉了一下之后,才松了口气。

“幸好,五脏六腑没有因为这么高摔下来而伤到!

可是为何会昏迷不醒呢?

莫不是撞到了头?”

老秀才,脱下这个八路军战士的帽子,仔细瞧了瞧,戴着帽子的短发里确实有一个非常大的鼓包。

嘶!

“确实是撞到了头,而且很严重!

难怪会昏迷不醒,但此地没有药,我只能以银针来疏理一下他头上的淤血!

剩下的只能等他自己醒来了,十几丈高的山坡滚落下来并碰到了脑袋,没死已经是万幸了!

老朽就尽力吧!

能不能活过来,就看天意!”

于是,日子终于过去了两天。

每天孙石匠都出去打探消息,看看那些日本人被赶跑没有?

很遗憾的是,他们村子上依然还有日本兵,虽然不多。

但别管多不多,哪怕只有一个都能对他们村所有村民产生巨大的威胁,所以他们不敢回去。

孙石匠去打探消息回来,然后惊喜的发现,自己背回来的那个八路军战士居然醒了。

一个高大的穿着八路军服装的年轻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好像在想事情。

“秀才公,看来十里八乡医术最好的就是你,十几丈的山坡滚落下来,砸到脑袋你都能治好!”

孙石匠笑着对老秀才说了句。

老秀才却摇摇头,一脸无奈,以及无力:“他自己的恢复能力很惊人,他头上的伤势,头骨上应该也有伤的。

可没想这么严重的伤居然在短短两天内康复,这是老朽没有想到的。

不过,虽然伤势康复了,但却有没康复的,可能以后都没有办法康复了。

他现在,已经傻了!

应该是从十几丈高的山坡滚落下来时磕在什么东西,把他的脑袋给磕傻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对,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别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啥?

孙石匠惊讶的看一下,那个已经清醒过来,并且坐在旁边石头上的那个穿八路军服装的高大年轻人。

傻了?

怎么可能,这看上去不像啊!

“不信你自己过去问问,一问就知道了!”

老秀才脸色不好看,这碰到脑壳变傻的病,他也没办法。

“村子里的日本人走了没有?”

“莫走咧,还有七八个,看上去打算住在村里面不动了!

老总,记得额不?”

最后的这一句,孙石匠是跟那个坐在石头上的高大年轻人说的,毕竟那天自己想把他背回来,就是他在山沟沟里醒来,让自己知道他是活人。

否则一具尸体谁爱管谁管,反正他不管。

孙石匠的这句话,眼前这个高大年轻人听得懂,然后摇了摇头,又继续发呆去了。

“老总,你叫甚名字,是八路军吗?”

孙石匠又继续问了一句。

高大年轻人看了他一眼:“陈山河!”

说完就不说了,一脸的迷茫,看来确实是傻了。

“别再问了,你回来之前我已经问了无数回了,他现在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什么都不记得!”

老秀才拿着那张纸,走了过来,递给那个高大年轻人,问他:“你看得懂上面的字吗?”

高大年轻人看了看纸上的字,又看了看老秀才,然后点了点头。

“懂!”

老秀才松了口气,然后点头示意他:“这是你的,你如果看得懂,就照着上面的字念一遍!

就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高大年轻人也是二话没说,直接照着纸上的字念了出来。

“那天,我们从前线退下来休整……

……仅剩67人冲了过去,以刺刀对刺刀……

……军歌轻轻哼唱着,慷慨赴死……

……我们以66人牺牲的代价,歼灭了日军54人,救下了全村百姓。

我是全营活下来的唯一一个人,营长临死前死死的拉着我的手说:“你是咱们营的唯一一个种子了,一定要把营旗给带回去……

……从那天起,从我们营只剩下我一个人那天起,我们营就叫敢死营。

因为,

我们敢死!”

这个自称叫陈山河的高大年轻人,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敢死营?

原来,我是个当兵的,我的部队叫敢死营?

这上面说自己的任务是把营旗带回去给团长。

营旗?

对啊,我的营旗呢?

陈山河着急的翻找自己全身上下,却什么也没找着。

“老先生,我的营旗呢?有没有看到我的营旗?”

老秀才叹了口气,说了句:“万幸,你只是失去了记忆,思考能力以及行为逻辑并没有失去!

嗯,还挺有礼貌的,懂得喊一声老先生!

不过你的营旗,老朽没有看到,孙石匠是把你从战场背回来的,你问问他有没有见过?”

孙石匠想了一下:“当时你一刺刀捅中了日本人,然后跟那个日本人一起滚落山谷。

日本人死了,而你没有死。

但是你身上没有别的东西,没有什么旗子模样的东西,估计在跟日本人拼命的时候掉了吧!

也许还在山坡上!”

这个叫陈山河的高大年轻人站了起来:“嗯,那我要去找回营旗,营长说要把旗子送回去给团长。”

孙石匠赶紧抓住他手臂,不让他冲动地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莫乱来,回来的路上,额拐过去瞅了一眼,那山坡上到处都是尸骸遍地,也没有人埋!

人一走近,那乌鸦才会飞起来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

但是额过去看的时候,那乌鸦早都在空中盘旋着,不敢落地。

额寻思着,许是那山坡上正有日本人埋伏等着你们八路过去,然后收拾你们咧!”

自古以来,评书都说过,那三国里有人一眼就看出树林里面有人埋伏,那定是空中惊鸟盘旋不去。

这些故事,孙石匠还是听说过的。

老秀才经这么一提醒觉得说的有道理。

毕竟,如果明知道敌人会去收拾尸体的话,在尸体附近埋伏,也是一个守株待兔的好地方。

所以他也说道:“孙石匠虽然不会打仗,但总比你现在的状态要强,毕竟你如今脑子已经不清楚了,什么都记不起来。

此时去那战场上,如果有人埋伏,你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还是再等等!

等过两天再去找,这日军不可能永远守在那个战场上。

日军走了你再去,如果你的营旗是丢在战场上的,别人又拿不走!

如果要拿走,现在已然拿了,着急着去也没用!

你说呢!”

年轻人觉得有理,点了点头说:“好!”

这个叫陈山河的高大年轻人,很是尊重眼前这个把自己救醒的老人,也很感激这个把自己从战场上背回来,救了自己一命的孙石匠,所以刚才就没有挣脱他的双手。

但是一直被这么抓着,也挺不舒服的,就轻轻挣了一下,挣脱了孙石匠的双手。

咦!

孙石匠不敢自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高大年轻人。

自己可是做石匠活的,力气大,那可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

就这么轻轻一挣就挣开了?

但是眼前这个叫陈山河的年轻人却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脑海里面有一个奇怪的东西。

“时空转换?

这是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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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突起变故

陈山河不知道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方框里那什么时空转换是个什么东西?

更不知道在那时空转换下面,那个:

等级1(1/10)

杀敌数1(士兵)

这又是什么意思?

可转换时间值,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时间值的显示,是1m。

1m又是什么意思?

陈山河不懂,也不想去深究,反正他现在是个傻子,对于傻子来说什么都合理,什么都不合理,什么都懂,又什么都不懂。

他目前手里,就两样东西,一张纸一支枪。

枪是中正式步枪,带有刺刀,但是没有子弹。

纸上写的几段话,可以让他这个傻子明白自己身份的话,所以被他十分慎重的放在衣服胸前口袋里。

他拉了几下枪栓,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拉枪栓瞄准,依然是他的本能。

看着那把刺刀,他觉得,自己在没有失去记忆之前,对拼刺刀应该会有很深的了解。

不过他倒是对孙石匠的儿子那支三八大盖步枪比较眼馋,因为那支步枪有子弹,而且好几十发,差不多上百发呢!

在分解枪支擦枪等动作以外,他最常干的事情,就是背诵那张纸上文字。

他忘了自己除了叫陈山河以外的所有事情,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除了叫这个名字以外又是谁?

但是从这张纸上所说的事情,可以让自己的脑海里得到一个轮廓。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这张白纸上面写的所有字都没有说他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但却说了他所在的营是一个什么样的营。

从前线退下来的时候,连一颗子弹都没有了,碰到日本人要屠村,他们还是哼着军歌冲了上去撞入日军的阵营,以刺刀对刺刀,明知是死,也冲得慷慨从容。

他从这张纸上得出一个形象,一个敢于为了百姓,不惜牺牲的决心。

原来,这就是军队。

他一边背诵着白纸上的那几段话,一边用极快的速度在练着刺杀动作。

有人说,当只有一张白纸的时候是最好作画的。

当人只有一片空白的时候,才是最好塑造性格的。

而现在的陈山河脑海里面真的就是一片空白,眼前的这张纸上的几段话在阅读间背诵间竟然开始塑造他的性格。

敢死营?

敢死!

“山河叔,你的饼子!”

一个半大小孩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糠饼子,这是一种用面掺和着麦麸烤出来的的饼子。

这是老秀才家里的孩子,现在陈山河吃的也是老秀才家的粮食,大家都是吃这种少量面糊着麦麸烤出来的饼子。

这种饼子比较粗糙,会拉嗓子,但是能吃饱。

现在是逃难,就连老秀才自己也是一天只吃一个饼子,熬着。

心想着自己那个穷山沟沟,日本人不会在那里待太长时间,等日本人一走他们就回去了,村里还埋有粮食,毕竟逃难能拎走的东西不多,他们也就带了七八天口粮。

“兴华,你吃了吗?”陈山河伸手接过饼子,饼子只有拳头大,用的是死面和麦麸,相当的硬,但是真的抗饿。

兴华全名叫杜兴华,老秀才就是姓杜,这孩子就是老秀才的孙子,别看只是个10岁出头的孩子,懂得还不少呢!

“吃了,叔,你能想起事情了吗?”

半大小孩正是崇拜英雄的时候,眼前这个当兵的叔叔以及敢死营的故事,已经传遍了这个山谷里面的100多号人的耳朵,当然杜兴华也知道了。

所有人都对老秀才收留眼前这个已经失了忆的当兵老总没有意见,就算不是孩子,普通人对于敢为老百姓玩命的军人,也都是喜欢和崇敬的。

况且老秀才分的是自己家的粮食,并没有从他们口袋里硬抢粮食去养这个失忆的军人,那就更没有意见了。

陈山河艰难的从死面饼子上啃下一口,细细的咀嚼,这玩意儿扛饿是真扛饿,但难吃也是真难吃。

他一边嚼着一边说:“没有,山河叔现在是个傻子!

啥也记不起来了!”

其实杜兴华陪着眼前的陈山河聊天,眼睛却是一直看着他手上的那一支步枪。

“叔,你的枪能让我看看吗?”

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陈山河觉得没什么,反正又没子弹,不会误伤,就把枪递了过去。

一边把枪递过去,一边问了一句:“会玩吗?”

杜兴华兴奋的接过步枪,高兴的像个五六十斤的孩子,好吧,本来就是个孩子。

但上手之后摸索了半天不会玩,就问陈山河:“叔,这枪怎么用?”

陈山河把死面饼子放在一旁,拿个步枪开始教他怎么玩:“这个呢叫枪栓,要拉开枪栓,才能把子弹上膛!

把这个退出来,这个是上子弹的弹仓,现在没子弹了,要不然给你看一下子弹是怎么上的。

上完子弹之后,这样瞄准,这是照门,这是准星,从照门看准星的尖尖,然后平着去看想打的那个东西。

对,就这样!

然后一抠扳机,就可以打中了!

当然打枪的时候一定要把枪的这个木头的托子,用力摁在自己的肩窝上,要不然枪震起来能把肩膀给震肿了。

来,你自己慢慢玩!”

说完把枪又扔给了这小孩,让他到一边玩去。

陈山河现在虽然已经失去记忆,但是玩这种步枪,简单的很,或者说玩枪,那基本上都是血脉里面的东西,对他来说都不用记了。

杜兴华兴奋的跑到一旁,喜滋滋的玩着这个刚到手的大玩具,不停的模拟装弹上膛,还有瞄准。

陈山河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这么有天分,玩的还有模有样。

突然,山谷口外跑来一个人,跑进来了之后直奔老秀才的方向,跑到老秀才面前气还没喘匀,就急着说道:“秀才公,不好咧!”

老秀才虽然老,但心态却很稳:“慌慌张张干啥,说,出了啥事!”

跑进来大喊大叫,那人是个中年汉子,他好不容易把气给喘匀,快速的说。

“秀才公,刘四家没粮食了,今天天一亮就偷偷跑回村,想偷偷挖埋在地里的粮食,没成想就被日本人给抓住了!

咋办?”

这可是大事,为什么会如此紧张?那就是刘四被抓住了,如果严刑拷打肯定会供出他们所藏匿的地方,到时候日本人肯定会将他们来个一勺烩。

这才是中年汉子,老秀才,以及其他村民关心的事情。

所以,被声音惊动的村民们围在老秀才的旁边,等着他拿主意,这个地方要不要搬?

老秀才皱着眉头思索,如果受到严刑拷打,刘四会不会把众人的藏身处供出来。

中年汉子却不知道,站在谷口的陈山河,看着他跑回来的方向,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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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心中隐隐有些夸张的印象

自然反应让陈山河把杜兴华给摁得趴了下去。

他眼神好,能感觉自己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好,所以刚才他好像看到中年汉子跑来的方向,有人跟着过来了。

而且好像都是拿着枪的。

他感觉情况不对,他问杜兴华:“你眼神好不,看看那十几个人,是什么人都带着枪呢!”

杜兴华一听十几个人都带着枪,赶紧探头去看,太远他根本看不清,而且就算看得清他也不认识啊!

一个10岁出头的小屁孩,村镇都没出去过,知道啥!

“赶紧跑去告诉你爷爷,把孙石匠的儿子给我把那支枪送来,我的枪没子弹。

快去!

你就跟你爷爷说,我感觉是日军,跟在刚才那个男人身后来的!”

杜兴华一听,赶紧往山谷里跑去,飞快的跑到老秀才跟前,喘着粗气说:“爷爷,山河叔说山谷外来了日本人,十几个人拿着枪。

他说应该是跟二牛叔后面来的……”

众人一听惊呆了,又惊又怒的目光投向那个跑回来的中年男子。

他就是杜兴华口中的二牛叔,老秀才气的胡子直发抖:“二牛,没想到你竟投了日本人!

居然还把日本人引到我们这了,你对得起父老乡亲,你对得起祖宗吗?

啊?

没想到你二牛竟然是这狼心狗肺的人,枉我前年大旱的时候还接济过你,还不如去喂条狗!”

老秀才拎起自己手里的拐棍,就要去抽打那个二牛。

那个二牛“啪”一下跪了,满头大汗的辩解:“秀才公,额真没引日本人来,真没有,真不是额干的!

天地良心,就算打死额,也不能干出卖乡亲们的事儿啊!”

周围的人也急了:“秀才公,现在咋办?”

一群平民老百姓,平日里还出不了个镇子,可能一辈子都出不了县城的区域,他们能有什么见识?

在这里见识最广的也就是老秀才了。

都等着老秀才拿主意。

老秀才也一时乱了头绪,突然看见站在自己眼前的孙子,灵光一闪就问道:“你山河叔呢?”

杜兴华这才想起山河叔最后的那句话。

“爷爷,山河叔在那看着情况,他让石头哥把枪送过去,他的枪里没有子弹,石头哥枪里有子弹!”

老秀才一听,赶紧指着孙石匠的儿子:“石头,整天背着枪干甚,你又不会用。

赶紧把枪给你山河叔送过去,这枪到了他手上才有大用!

快!

这日本人如果找到我们,我们只能是等着被屠村。

你山河叔他们那个营的老总们,就是为了救要被屠杀的村民才没的。

快去!”

老秀才也知道面对十几个日军,陈山河就算手里有枪,可能也抵挡不了多长时间。

但是,眼前的都是女人,老人孩子只有少数青壮,就算是要跑,也需要有一个人挡一会儿。

看着石头屁颠屁颠的把枪给谷口的陈山河送过去,他赶紧对身边的人吩咐。

“莫要乱了阵脚,赶紧,除了口粮以外,什么都不要拿,马上走。

顺着路往里走,走到尽头,翻过山梁应该就能活命,快点,能走多快走多快。

我就问问山河,能不能尽量的挡住日本人,给我们争取时间!”

如果说此前,对于日本人他们的心态是暂时躲避兵灾,并不是太过的恐惧,毕竟在他们看来,谁坐天下都是坐,老百姓都是一样的过日子。

但在看到从陈山河身上拿到的那张纸上的字之后,老秀才知道了,并不只是躲兵灾而已,有可能躲的是灭顶之灾。

因为日军有可能会屠村,而且已经实施了,就是被阻止了而已。

那没有被阻止的那些屠村行为呢?

老秀才已经这么大年纪了,道理很懂,他不可能把自己整个村的命运交托到日军会不会心慈手软上面。

侵略者嘛!

做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所以在吩咐村民赶紧收拾东西,立刻往山谷里走后,老秀才拄着拐杖往谷口走去。

陈山河终于在荒草丛中看清了寻来的那十几个人影,他现在的视力感觉超乎常人,500米的距离已经可以看清那十几个人影身上的装备以及军服了。

哪怕他记忆丢失了,忘了很多事情,也一眼就认出眼前的这批是日本兵。

最主要是这十几个日军士兵,其中一个士兵手上一根短杆挂着一面太阳旭日旗。

哪怕他记忆丢失,在血脉里那种对这面旗帜的仇恨,却依然还存在,只要一看他就知道这绝对是日本人。

他有点着急的看向后方山谷内,刚好看到往这边狂奔而来的石匠儿子石头,赶紧猫着腰下坡迎了过去。

“来,我这支枪给你,没有子弹,我需要你手上的枪和子弹!”陈山河赶紧凑过去,把自己手上的中正式递了过去。

石头有点犹豫地不舍交出手里的枪:“山河哥,要不我把枪弹子分一半给你,你教我打枪呗!”

陈山河着急,日本人已经靠近这里不到500米了,哪有时间在这磨叽。

赶紧把手里的中正式拍在石头身上,然后把他的38式步枪给拿过来,又掏他子弹盒里的子弹。

一边掏一边说:“分啥分,这两支步枪都不一样的,子弹不通用。

分了也没用,这些子弹只能是用这支步枪来打!”

陈山河一边飞快的掏子弹,放在自己兜里,还好有60多枚子弹,拉开枪栓检查枪膛里面有没有,里面居然还有几发子弹。

眼前这个愣小子,居然拎着这杆枪上着膛,到处乱晃,也不怕走火。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敌人已经追到跟前了,再不进行防御,怕是要完蛋。

这个时候老秀才急匆匆的赶到:“山河,来了多少人,是日军吗?能挡住不?”

陈山河一边压着子弹一边说:“秀才公,你咋来了,是日军,来了12个。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挡住,如果山谷里面有路走的话,赶紧转移!

我能挡多长时间,我就挡多长时间,实在挡不住了我再走!

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挡住,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个傻子,我都不知道自己打仗是什么水平!”

老秀才感动的热泪盈眶:“我们全村老少,就全看你的了,老朽感激涕零!”

陈山河压完了子弹,赶紧又爬回谷口的矮坡,不过却留下轻声一句话。

“秀才公,赶紧带着人走,你们留在这待会可能会耽误我挡不住了想转移逃跑的速度。”

老秀才瞬间老泪纵横,只有到危难时刻,才知道一个人的真实品性。

“就算是失去记忆,依然把老百姓放在头里,八路军果然是仁义之师,老朽服了!”

看了孙石匠的儿子一眼:“不走作甚!”

然后拖着拐棍飞快的往里走,现在最要紧的是,让那些老娘们把锅碗瓢盆都扔下,带口粮就行。

回到谷内,一群人已经把二牛给捆上双手,这是担心他再次通风报信。

在没有洗脱嫌疑之前,他们只能这么干了。

陈山河重新趴回谷口的矮坡,往外看去,日本人的身形已经清晰可见。

不过让陈山河松了一口气的是日本士兵的阵型,是前四后八的队型,他目前要对付的,只有最前面的4个而已。

4个,而已?

陈山河心中突然觉得有点怪诞,难道自己失忆之前很强吗?

为什么会有……四个……而已的想法。

他不知道,自己会有那个想法,是因为自己曾经在一个每年都会死上几个亿日军的电影城里混过了很长时间,才有了这么个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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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危险

尻尾小五郎作为分队的队长,更作为一个刚从士官学校里面出来的新任特务曹长,相当于军官的起步,别的国家的准尉级军官。

其实他几天前是当小队副的,也就是对应别国军队的副排长,但是莫名其妙的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损失了一个士兵,而且还不知道怎么损失的。

于是,他作为当时指挥士兵打扫战场的小队副,马上被撸到了一个分队的队长的位置上。

如果不能找到那个失踪的士兵,那么他的这个相当于别的国家起步军官准尉的特务曹长,就会被一撸到底。

将会被撸到曹长,甚至有可能是军曹,甚至有可能是伍长。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往后一辈子只能最高升到小队副,就永远无法再上升了,士兵前途永远就没了。

因为在日军那,一般平民士兵是没有办法当军官的,他们的顶点只能是在曹长这个位置,也就是最高只能是小队副,相当于一个副排长的位置,想在往上升就没有办法再升了。

所以,在日军那里,没有上过士官学校的人一辈子只能是个士兵,永远无法当军官。

但是尻尾小五郎却是个上过士官学校的人,一开始就是准尉级别的特务曹长。

可他居然在特务曹长这个位置上,稀里糊涂就犯下一个大错,莫名其妙在打扫战场当中失踪了一个士兵。

这个过错,可以让他从军官的起步一下子摔落尘埃,如果他没有办法找到那个失踪的士兵的话。

毕竟如果是在战斗当中损失士兵,无可厚非,哪怕打光了,只要是在冲锋中打光的,那依然光荣。

但是莫名其妙失踪的,而且连察觉都没有察觉到的,并且丢了一个人还有脸回去的,这就是莫大的耻辱。

所以尻尾小五郎才会被惩罚的这么狠,从一个副排长级别的小队副,一下子撸到了班长级别的分队长。

带着这缺少了一个人的分队,在这里搜寻那名失踪的士兵。

不过他猜测,这应当不是被八路军或者晋绥军攻击了,如果是的话,那么当初他们打扫战场时的两个分队,就不可能只损失了一个人。

很可能是当地的村民出的手弄死了或者失足摔落什么地方了,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失踪的,都必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带着小分队,重新回到那个山坡上的战场,细细的找了一遍,花了两天时间,终于在一条非常隐秘非常隐秘的小沟里,找到了那个已经被捅死的大日本帝国士兵。

也就是说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对一个大日本帝国士兵发起攻击,用刺刀刺死了这个士兵,而自己带着队伍在附近打扫战场居然毫无察觉。

甚至在少了一个士兵的情况下居然神经大条的直接回去了,虽然自己是一个刚从士官学校里面毕业并分配到下面进行实践的特务曹长,没有经验。

但是尻尾小五郎在看到这名已经玉碎的大日本帝国士兵时,认为自己不是没有经验,而是没有脑子。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像他那样大意。

这也是他带的这个小分队在村子里呆了那么久的原因,就是要找到那个村的村民,并且拷问出到底是谁杀死的自己的士兵。

刚好那个时候,刘四回去了。

刘四回去的时候,尻尾小五郎正带着分队士兵在外面搜索。

所以刘四以为村子里的日本人已经走了,没想到他刚进村挖起自己埋藏的粮食,尻尾小五郎就带着小分队的士兵回到了村子,刚好把他抓了个正着。

而且,尻尾小五郎还注意到村外的山坡上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在看到村子里面这个被抓住了之后就马上消失了。

尻尾小五郎确定眼前这个人,语言不通之后,一刀就将其杀死,然后马上带人冲了出去,顺着山上发现人那位置搜索到的痕迹,追了上去。

尻尾小五郎只是临时下到小分队当分队长,原来的分队长军曹川山雄二还在,不过降为了小分队副。

“川山君,你确定我们追踪的方向是对的吗?”

尻尾小五郎再次向军曹川山雄二确认。

军曹和曹长对应的是别国军队的中士和上士,对应班长和副排长。

一般来说,都是一些没什么文化,一般只有小学水平的日本穷苦百姓当兵才会担任的职务。

这种士兵一般升级到曹长之后就没有办法再往上升了,这是士兵的天花板。

也就是传说中的老鬼子,可以说军曹和曹长是日军士兵当中最具有战斗力的个人。

如果说,日军的中低层军官负责小区域的战略性目标,那么士兵的顶级天花板的军曹和曹长,负责的就是战术性的目标的攻克。

川山雄二就是这样的一个老鬼子,作战经验非常丰富,对于区区痕迹跟踪,自然是手到擒来。

“尻尾曹长,您请放心,以我作战多年的经验,对方的踪迹并不难找,就是直通前方。

根据我猜测,那边离此地500米左右的地方,就是一个山谷。

那些谋害了大日本帝国皇军士兵的暴民应该就在里面!”

川山雄二拿着望远镜打量的远处的地势和环境,这个地方确实隐秘,如果不是跟着足迹来,他们都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个隐秘的山谷可以藏人。

他们又往前搜索前行了一段距离后,川山雄二又再次拿出了望远镜查看,底前100米侦查的那个侦查组已经距离那个谷口还有100多米了。

突然,他从望远镜里面看到那个山谷的谷口斜坡处,有一支步枪正瞄准了自己。

川山雄二不由得嗤笑了一声,300米距离,就想打我?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他的本能还是想要低头蹲下躲避。

毕竟大日本帝国皇军士兵的老枪手甚至可以在400米开外,一枪击倒敌人,而且还是机瞄没有带那个小望远镜子。

虽然知道对面可能没有这样的人才,但小心为上他还是躲了一下。

“呯”地一声枪响,川山雄二没事,但是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士兵,突然倒下。

川山雄二心头突然闪过一丝寒意,如果刚才自己没有躲,那么刚才那一枪就打中自己了。

“敌袭!”

突如其来的枪声,让所有日军精神一振,哪怕倒下了一个同伴。

因为他们找到了目标,找到敌人了,杀敌才能立功。

所以,剩下的11个日军士兵,每个人反应都非常迅速,马上就地隐蔽,寻找遮蔽物。

然后,隐秘的探头去查看枪响传来那个方向的情况。

这才是正统的日军作战水平的体现。

他们并没有听到枪响就心惊胆战,也没有听到枪响就傻不愣登的冲过去。

而是一听到枪响,不管自己身边谁倒下了,他们的首要目标就是就近寻找到遮蔽物挡住自己的身形,尽量避免敌方对自己继续造成的伤害。

这才是一个步兵该有的战术水准。

其实,二战初期的日军战斗力,扔在世界上,跟任何一个国家的士兵相比,那都是可以稳操胜券的。

前提是如果拿同样武器装备同样人数的话。

如果扔到欧洲,大家都是同样的武器装备与人数的话,日本兵可以大杀四方,甚至可以所向披靡。

川山雄二那灵敏的反应,以及这个小分队所有的士兵那迅速无比的战术动作,都可以看得出日军士兵的精锐程度。

都不用尻尾小五郎这个临时的分队长指挥,也不用川山雄二这个分队副吩咐,机枪手马上架起了机枪,对着刚才枪响的位置开始了压制。

三个战斗小组,马上分散开,猫着腰在机枪压制的情况下,开始向前利用各种遮挡物向前攻击。

陈山河觉得很棘手,眼前的这些日军实在是太精锐,而自己又是个傻子,除了会开枪,会一些战术动作,这种在血脉里面依然记得的东西之外,别的记忆,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刚才自然而然的觉得,那个手上拿着望远镜的可能是日军的官,还有那个拿着刀的,也可能是个官。

他刚才就瞄准了那个拿望远镜的,可没想到对方反应挺灵敏,也很警觉,居然在自己瞄准的时候躲开了。

也由此看得出来对方很厉害。

既然对方这么厉害。

这仗咋打?

他有点无奈的换了个地方悄悄的往外瞅了一眼,敌人的机枪就是有点烦人,如果打掉,会不会好一些?

他悄悄的将枪口伸了出去,瞄准了对方的机枪手,然后扣下扳机,日军机枪手应声而倒,200多300米的距离,一枪结果了那名机枪手。

但是没用,日军的机枪组,如果是歪把子机枪的话一共有4个机枪手,如果是拐把子机枪,会有三个机枪手。

现在日军用的就是歪把子机枪,对方有4个机枪手,也就是陈山河打掉了一个机枪手,现在还有三个。

而且对方现在也发现了他的位置,又向他压制而来。

更危险的是对方的三个攻击组,已经到达了最佳的攻击距离,也都纷纷从遮蔽物里探出枪口向他瞄准。

这让陈山河觉得危机四伏,忍不住缩回脑袋往后看,不知道山谷里那一村的人走的怎么样了。

咬咬牙又换了个地方,其实他不知道,要不是这个小分队没有装备掷弹筒,他现在早就被炸成了筛子了。

日方的伤亡又是多少。

那么换算一下,如果是同样的武器装备,同样的人数,那是谁赢呢?

只有正视历史才会知道,先烈们到底有多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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