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兽医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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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阴阳脸
漆黑的天空挂着几颗残星,大地笼罩着一片黑色的轻纱,静寂无人的山野郊外处,偶尔响起几声狼的低呜声,时不时传来悉悉索索的诡异动静,在微弱的月色辉映下,一切都显得有几分诡异起来。
一条涓涓细流的小溪旁,有一个白衣女子被丢弃在那边上,她的下半身浸在冰冷的溪水中,上半身则躺在满是碎石的小溪旁上,那女子一身白衣残破不堪,胸前更是有着斑斑血迹,脸色发黑,唇色发青,双眼紧闭,似乎没有了呼吸。
那女子的左半边脸的面容十分清秀可人,英眉上扬,带着一股子女子没有的英气,紧闭着的眼睛无须睁开,也可以想象得到睁开时的风华万千,睫毛纤长,正温顺的垂着,琼鼻朱唇,那半张脸美极,如上天最完美到作品,美到让人窒息。
可——
那女子的右半边脸,却是十分的骇人,那右边脸的脸颊上,是一块红黑交替的印记,那印记还带着几分浮肿,让女子的右半边脸看起来肿了不少,与她的左半边脸,如阴阳二面,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样骇人的狰狞印记占据了她大半的脸颊,看起来很是骇人,两边脸再一起看,就更加惊悚人了!
暗夜中,一只庞然大物,慢慢在靠近……
一双墨绿色的兽眼,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牠似乎看到了最好的猎物,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那獠牙寒光森森,腥臭非常,还滴着粘稠的液体,牠慢慢的靠近那河边的女子,凑近了那女子,闻到那肉香味,口水就留得更多了,那粘稠腥臭的液体,滴在了那女子的眼脸上……
那已经断气的女子,睫毛竟然抖了抖动,手指也有动静,似乎,在苏醒过来,她朱唇的青色开始慢慢退去,发黑的脸色也正在恢复如常。
冷蔓言只觉得浑身都十分的不适,五脏六腑似乎搅在了一起,打成了一个结扣般,疼得厉害,而且四周都是铺天盖地的腥臭味,眼睛上也有让人十分不适的粘稠感。
这,是什么地方?
她还记得,她正在执行任务,遭到同僚的出卖,战机爆炸,她应该是死了才对?可如今又为什么会有这些直觉?
冷蔓言慢慢睁开眼睛来,一睁开眼睛,映入她眼帘的,就是寒光森森滴着哈喇子的獠牙,还有一双墨绿色的巨大的眼睛。
她下意识的,弹身而起,远远跳开,动作敏捷,一气呵成,快到那巨物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冷蔓言就已经离牠好几米远了。
冷蔓言这才看清了眼前巨物的全部,这是一直她从未见过的奇怪的动物,有点像是狼,但却又不是狼,牠的头顶上有尖锐的角,形倒钩状,尖锐非常,且牠身形之巨大,比普通的狼大了五六倍,这其实不像是正常的动物!
“嗷——”那似狼非狼的巨物见冷蔓言竟敢这样冷冷的打量着牠,有些恼怒的嗷叫了一声,神色狰狞。
冷蔓言皱了皱眉,摸了摸眼皮上的粘稠液体,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来,她不清楚现在自己在何地,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很肯定的是,现在这一刻,一定要先解决了这只该死的狼兽——她且先这么叫这只不知名的巨物。
“想吃我?那就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冷蔓言朱唇一勾,素手翻飞,下意识的就要从腰间掏出那把她从不离身的x7,可却意外的掏了个空,更让她觉得身上的衣服款式,十分的奇怪。
她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穿得十分奇怪,是那种电视上才看得到的古代罗裙,腰间还束了一条淡色的腰带,腰间还佩戴着一块很精致的玉佩。
这不是她的衣服。
冷蔓言一皱眉,一时间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分明是在m国边境中执行任务,战机被炸,她就算大难不死,也不会突然换了这样一身怪异的装束出现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才对,而且她的x7是从来不离身的,那是她最好的手术刀,也是最好的武器!
她七岁开始就接受组织的地狱式训练,整整十年才从特工岛出来,而十年间,她成为了组织里最出色的医疗人员,亦是最出色的暗杀特工,更成了国际头号通缉犯,反恐,fbi都拿她没有办法,而这十年来,这一把x7,就是她最好的防身武器,就算是睡觉洗澡,她也从来不离身的。
这里,到底是哪里,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蔓言发呆的那一瞬间,那狼兽已经飞身扑了过来,冷蔓言心神一定,倏地纵身一翻转,在地上滚了一个半圈,站稳了脚步,惊险的避开那狼兽的攻击。
那狼兽很是恼怒,一个区区的人类,竟然避得开牠,这更让狼兽恼怒,牠愤怒的用爪子拍着地上的石子,一时间石子纷飞,大地似乎都被那狼兽拍得震动起来。
冷蔓言却全然没有半点畏惧的神色,她看得出来,这狼兽虽然巨大凶猛,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动作笨拙,速度十分慢。
这样的狼兽,就算身形再巨大,她冷蔓言也觉得自己绝对不会被这只狼兽攻击到,她可是出了名的身手敏捷,就连最迅猛的猎豹,也追不上她的脚步!
在特工岛上,每天都要背着五十公斤的负重跑三十公里,不能有一日的停歇,也不能有一日的停歇,这样的日积月累下来,这速度自然非比寻常!
冷蔓言随手操起地上的一颗石子,那石子一端尖锐,可以当做利器。
狼兽看着女子娇弱的身子竟然摆出一副战斗的姿势来,眼神中露出一抹迷茫,牠分明在这女子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战气,就只是个普通的女子罢了,怎么会如此胆量与牠较量?不管,牠已经饿了好些时日,今日一定要吃了这个不自量力的小丫头!
狼兽仰天长啸一声之后,张开大嘴,露出尖锐的两颗长獠牙,就朝着冷蔓言扑了过去……
第二章 勇斗狼兽
冷蔓言飞身而起,如大鹏展翅,一瞬间就窜到了一旁的树干上,这样的高度,恰恰与狼兽四目相对,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尖锐的石头掷了出去,那石头带着强而有力的力量和速度,直直的击中了狼兽的兽眼里。
那石头扎进狼兽眼中,兽眼里立刻流出青黑的液体来,狼兽吃痛,四处乱窜起来,更是咆哮乱跳着。
冷蔓言伺机身手敏捷的跃上狼兽的背部,对着那背部就是狠狠的十余拳头砸下去,她虽然不过是一个女子,但拳头却不轻,一拳接一拳,揍得那狼兽发狂起来。
狼兽一只眼睛瞎了,又被冷蔓言这样一番狠揍,失了理智,躁狂的发起狠来,冷蔓言被牠狂躁之间,甩下了背部,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地上的碎石磕得她浑身都痛了起来。
冷蔓言单膝伏地,眯起眼眸,冷静的避开着狼兽的动作,该死的,这个时候若有一把利器在手,她一定可以一把刺死这该死的狼兽,总是这狼兽身形巨大,可若然致命的心脏被刺到,也绝壁会死。
可,现在却只有满地的碎石和一堆乱树枝,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那树枝太过脆弱,狼兽的皮又那么厚,根本刺不进去。
身后,突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还伴随着压低了的呼吸声,还有一道极为虚弱的喘息声,有人!
冷蔓言凤眸一眯,冷冽的眸光扫向身后的密集的树丛中,那些气息,正是从身后的二十米外的树丛中传来的,黑夜中,她冷眼扫过去,根本看不到有人的踪迹,但她的耳朵却比眼睛更加好使,她可以百分百确定,那里有人,而且还是三个人,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两人加一个受了重伤的人才对。
那藏身在树丛中的三人根本没有预料到会被发现,纷纷一蹙眉,更加闭气凝神,实在没有道理,他们分明都已经刻意隐藏了气息,可那女子,又怎么还会发现他们?
这个女人,似乎,有些眼熟……
“一刀,你撑着点,狼兽嗅觉和听觉都十分灵敏,你现在不宜移动,绝对要忍耐住,我们若是被狼兽发现,恐怕无暇保你。”一个红衣女子护着奄奄一息的男子脖子上的伤口,压低了声音说着。
那被唤做一刀的男子,脖子的大动脉上有一道极大的伤口,流了许多血,脸色苍白,奄奄一息,若不是被他身上的几大穴道都被封住,又用战气凝注了他的伤口,止住了出血,这样大的伤口,他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嗯。”一刀十分虚弱的应了一声,看起来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一刀,你要坚持住,等回到太子府,爷一定有办法救你的!”红衣看着自己多年的同伴垂死,却无能为力,十分的苦涩。
“安静!”一旁的金柯低喝一声,他瞅见那白衣女子,竟然慢慢的将那狼兽,引到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红衣立刻屏息,不敢再言语。
冷蔓言没有要利用那三人做饵自己逃掉的想法,她不过是想要问一句——
“给我一把匕首!”冷蔓言一边小心翼翼的防范着那狼兽,一边朝着她身后的人大喝一声,语气冷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王者的霸气,让金柯,红衣二人,都不禁一怔。
红衣下意识的,就将腰间的匕首拿出来,从树丛中丢给冷蔓言。
冷蔓言伸手接过,抽出那匕首,见那匕首锐利非常,竟是寒铁所造的匕首,这匕首可是削铁如泥,极好,她邪邪一笑,淡淡道,“谢了。”
简短的道完谢,她立刻纵身靠近狼兽,丝毫不惧庞大的狼兽,伺机寻着那狼兽的心脏所在,等待时机给牠致命一击。
“她身上分明没有半点战气,却可以只身对付这狼兽,这狼兽可如同一三级战气巅峰的武者,这女子,实在不凡。”金柯看着冷曼矫健凌厉果断的身后,不禁出言赞道。
“确实,这女子即没有恶意,我们是否该去助她一臂之力?”红衣低声询问着身旁金柯的意见。
金柯点点头,觉得此言有理,正要和红衣起身上前帮忙,就听到冷蔓言冷冷一喝,“给我安静的待着!”
冷蔓言的语气中带着不耐,似乎他们的出现,只会给她造成麻烦罢了。
金柯和红衣听到这样的语气,未免有些不悦,沉了脸便没有再上前的打算。
适时,冷蔓言几个穿梭之间,她已站在狼兽的腹下,她往上一跃,手中的匕首直直的插进狼兽的腹部之中,那腹部,是狼兽全身最柔软的地方,这一插,牠更是发了狂。
那凄厉的哀嚎声,似乎要将天地都震动,狼兽疯狂的奔跑起来,可冷蔓言却丝毫没有退让的念头,她手中握着那匕首,狠狠一用力,那削铁如泥的匕首沿着狼兽的腹部,直滑向牠心脏所在……
狼兽的腹部到胸口,立刻被开膛破肚,不知道是不是刺穿了牠的胃部,有许多酸得两人作呕的味道飘散开来,有一条断了的肠子还从腹部的伤口上掉落……
这么一只巨大的狼兽,就这样被毫无战气的冷蔓言,一匕首杀气!
血迹溅在少女的脸上,血迹斑驳,她一脚踩着已经倒下去没有了生命迹象的狼兽身上,脸上的带着冷漠和浓浓的杀气,眉眼均是慑人的冷意。
她左右截然不同的脸完完整整的暴露在月色之下,再加上那斑驳的血迹,容貌就更是骇人了几分。
冷蔓言将匕首从狼兽的身上拔出,用自己的袖子擦了个干净,才走到树丛旁,将匕首丢了过去,挑眉,冷然道了一句,“谢了。”
金柯终于看清眼前女子的模样,这看起来容貌十分的骇人女子,他终于想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她,正是冷家的庶出三小姐,战气为零,是祈天国上下都鄙视的废物,她嚣张跋扈,心思狠毒的,更是纠缠着太子一直不放的歹毒女子——冷蔓言\uff
第三章 莫名恨意
“是你!”金柯眸中立刻染上了恨意,都是这个女人,这个歹毒的女人,就是她,将军府中的林二小姐不过是一样喜欢着太子爷,太子爷亦同那林二小姐见过一次面,这冷蔓言就恶毒到派人*了林二小姐,至那林二小姐上吊身亡!更过分更歹毒的是,太子爷拒绝了皇上的赐婚,这冷蔓言竟就剁了太子爷的一根手指……
红衣也认了出来,相信冷蔓言这般骇人的模样,没有多少个人记不住。
金柯和红衣都是太子爷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如今见了一个对自己主子百般纠缠的歹毒女子,如何没有恨!
就算今夜的冷蔓言与往日似乎有所不同,但这女人,就是冷蔓言,那个歹毒到人神共愤的冷蔓言,他们都恨不得将冷蔓言杀之而后快!
红衣手中握紧了匕首,就要冲上前去,金柯按住她,低声道,“一刀要紧,不要和她纠缠。”
金柯眼眸中是深深的压抑住的恨意,他虽然极恨这个冷蔓言,但如今还是一刀的性命要紧,这等女人,没必要与他们多加纠缠下去。
红衣按下心头的那股子恨意,点点头,和金柯一并扶起一刀,就要离开。
冷蔓言双手环胸,冷眼扫过三人,见金柯和红衣满脸的恨意,有些不明就里,难道,这两人是认识她的?或者正确的说话是,这两人认识这幅躯壳的主人的身份?
莫非,她附身到了一个人尽皆知的恶人身上,所以这两人才如此恨她?
冷蔓言视线冷然的落在那昏迷过去的男子身上,见他大动脉上有一道三寸长的伤口,那伤口极深,流了许多血,那人面色苍白,大概是失血过多,生命垂危了。
“冷蔓言,让开!”红衣见冷蔓言竟看着一刀,以为她又动了什么歹毒的心思,冷冷一喝,瞪她几眼。
“你们若不想要这人死,奉劝你们还是不要动他。”冷蔓言淡淡的挑眉,看着那一刀奄奄一息的模样,知道以他这样的情况,若是再移动,恐怕会因为牵动大动脉的伤口而再流血,看他的情况,再留血,恐怕就小命不保了。
“你说什么!”红衣以为冷蔓言是在威胁他们,以为她想要伤害一刀,语气不由的也冲了起来。
冷蔓言对这样的态度,十分不解,他们看来应该是认识自己的吧,但这态度,却极为仇恨,她一个女子突然出现在这深山野林之中,显然是被弃尸荒野了,那么,这三人,难道就是杀了‘她’的凶手吗?
不,不像。
冷蔓言在心中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她虽然不明就里,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身上并没有外伤,自己约莫是被毒死或者窒息而死的,而这三人看来就是有武艺之人,若想杀她,直接明刀明枪即刻,再者方才她向他们借匕首之时,似乎还没有认出来她,这会似乎认出来了,才会对她有如此仇恨的表情罢了。
或许,他们会告诉她是谁?
“我只知道你们这位兄弟出血过多,如果不立刻止血缝住伤口,他挨不了多久。”冷蔓言如实所说,她曾是组织里最出色的的医疗人员,就算在这种科技落后的野外,她也完全有能力将这个人医好。
“冷蔓言,别装出懂的样子来!”红衣冷哼一声,对着突然改变的冷蔓言依然是没有半分好感,印象中的冷蔓言根本就是个骄纵跋扈的草包,什么都不会,只有一颗心极为狠毒。
听到‘冷蔓言’三个字,冷蔓言心中微动,凤眸一敛,原来这幅身体的主人亦有着和她一样的名字,那这穿越并非偶然吗?
“若我说,我可以救他,你们信吗?”冷蔓言敛眸,眼神落在金柯身上,她看得出来,这里金柯最能说得上话,也最为冷静,这个女子似乎对她仇恨得很,且,毫不掩饰。
金柯闻言,眼神有一刻的松懈,他下意识是不信的,可他也知道,一刀恐怕没有命带回太子府了,他们对此又束手无策,他们能做的,只能看着一刀失血过多而死,相反的,若是冷蔓言万一说的是有可能的,那么一刀还能捡回一命。
金柯望着眼前的女子,觉得熟悉又陌生,这张脸他们记得深切,可这样的眼神,他却未曾在冷蔓言身上看到过,此时的冷蔓言,镇定自若,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傲气,嘴角处勾着一抹风轻云淡的笑容,似乎一切都运筹帷幄,难不倒她般。
莫名的,金柯相信眼前的冷蔓言。
金柯沉默半响后,望着冷蔓言,带着点恳求的语气说道,“冷三小姐,请你救救一刀。”
“金柯,你说什么呢!”红衣不可置信的看着金柯,这金柯不是也知道冷蔓言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怎么还敢把一刀交给冷蔓言来救啊,他疯了吗!
“红衣。”金柯沉声低喝,眼神中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对的威信,他向来是三人的头,他意已决,红衣也不敢再多言。
冷蔓言不理会红衣,她赞赏的看了一眼金柯,这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做事倒是稳重,做事果断,是个男人。
她没有回答金柯,直接以行动来代替她的回答,冷蔓言卷起脏兮兮的白色袖子,自己一边走到溪边,一边吩咐道,“将他搬到溪边,我需要针线和酒,火,可以立刻准备到吗?”
金柯对这要求虽然有些奇怪,但只沉默了半刻,便望了一眼红衣,立刻应道,“可以。”
红衣轻哼一声,有些不满,但金柯既然如此决定了,她也唯有尊重,便也只有一道和金柯将一道小心翼翼的抬到了溪边。
“你随身携带针线?倒是奇怪。”冷蔓言洗干净了手,她还以为怎么的也需要准备时间,没想到立刻就有,一个大男人身上的带着针线,真是有些奇怪。
金柯摇摇头,一脸正色的解释道,“不,是红衣的武器,就是针线。\u201
第四章 医术无双
冷蔓言闻言,淡淡挑眉,难道是跟东方不败那般的?她在心中摇头轻笑,她开始好奇,她穿越而来的,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你要用针线做什么?”红衣拿出藏在袖中针线递给冷蔓言,对此觉得十分疑惑,这女人又想搞什么。
“我需要火,还要清酒。”冷蔓言冷冷的抬眸扫了红衣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沉声说着她需要用的工具。
红衣心有不忿,但金柯却莫名的十分信任此时的冷蔓言,她那样冷静的神色,就是让人心安。
金柯从怀中拿出一壶随身携带的酒来,再拿出火折子,递向冷蔓言。
冷蔓言挑眉看了一眼金柯,再看了看那火折子,一脸莫名,她方才不是说了要火吗,这男人怎么拿个跟雪茄差不多的东西给她?
“我要火。”冷蔓言有些不耐的重申一次。
“这不就是火!”红衣不屑的瞪了冷蔓言一眼,她原先还以为这女人只是没有脑子,没想到还没有常识,他们怎么可以把一刀的性命交到这种人的身上?
冷蔓言不理会红衣,已经清洗起一刀脖子处的那道伤口,手法娴熟,似乎十分有经验,她边清洗边说着,“生火,匕首用酒消毒再要火烤过,针一样这么处理。”
金柯没有犹豫,立刻按照冷蔓言所说的话照做。
冷蔓言撕开一刀的上衣,将他的整个上身都裸露出来,方便缝好他大动脉的这道伤口,她已经将一刀伤口清洗干净,露出干干净净的伤口来,那伤口三寸之长,看来是利器所伤,皮肉有些外翻,伤口十分深,几乎差一点点,就割断了大动脉,若真那般,可就是大罗神仙就救不回这男人的小命了。
“刀!”冷蔓言神色认真,伸手,冷厉的吐出一个单音节来。
金柯见她神色如此认真,几乎忍不住眼前这个冷蔓言来,他总是觉得,这女人和冷蔓言,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他将心中所有疑惑压下,将匕首递上。
冷蔓言接过匕首,沉着冷静的将一刀伤口上的烂肉割除,昏睡中的一刀闷哼一声,就再次失去了知觉。
“你这女人,想做什么!”红衣见状,以为冷蔓言根本就是不懂还要胡来,就要上前。
冷蔓言最讨厌的就是在她动手术的时候有人阻挠到她,她柳眉一压,双眸一敛,眼眸中似乎蒙上一层寒冰,如利箭般狠狠扫向红衣,红衣被这眼神所震慑,瞬间没有了动作。
红衣还欲说什么,却在这样的眼神下,戛然而止,她不甘的咬了咬下唇,闷哼一声拧过头去。
“针线!”冷蔓言斜睨红衣一眼,不再理会他,径直伸出手去。
金柯略带责备的看了红衣一眼,边把针线递上。
冷蔓言在金柯和红衣疑惑的目光下,很不犹豫的下了第一针,细小的银针穿着细线,如同缝衣服一样,一针针扎入一刀脖颈出的那三寸长的伤口上。
她的手法十分娴熟且临危不乱,她十指灵巧得很,左右交叉的缝针,伤口在她的动作下,一点点的被缝合起来。
金柯对冷蔓言,有些刮目相看了,就连对冷蔓言十分不妥的红衣,也有些唏嘘起来,这女人竟然真是会医术的。
冷蔓言十分的认真,这脖子处的伤口不比别处,若稍有差池,伤到脉搏处引出出血,这男人恐怕就没得救了,所以她必须十分的小心。
如今的夜色微凉,可在凉风习习中,冷蔓言的额头还是布满了细汗,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冷蔓言才终于结了线,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有没有可以什么可以止血抑制伤口发炎化脓的药?”冷蔓言望向金柯,这个时代似乎没有现代的那些药物,所以只能用这个时代的药物暂且用着先了,虽说效果会慢些,但应该多少能对伤口好些。
“只有这金创药,可能用?”金柯从怀中掏出金创药来递给冷蔓言,他们时常会受伤,所以这些普通的疗伤药是一定会随身带着的。
“给我做什么?替他敷上就好。”冷蔓言扫了他一眼,没有要接过那药的意思,便径直起身,在小溪旁清洗着染满了血的手。
“多谢三小姐了。”金柯儒雅一笑,道了声谢便替一刀扶起了金创药,再从衣服上撕下长布条,暂且替一刀包扎好了伤口。
三小姐……
脑海中,有一个画面一闪而过,快得让冷蔓言捕捉不到,这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的记忆吗?
冷蔓言想开口问关于她身份的事情,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这个想法过于鲁莽,若是她突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岂不是很可疑?她尚且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不知道其中险恶,若是贸然去问,会否会陷入危险?
冷蔓言心思百转,权衡利弊之下,还是缄口不言,既然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名字,那要查到自己的身份,并不难的。
“伤口半个月后可以拆线,期间不要沾水,注意换药。”冷蔓言慢悠悠的擦干净双手,嘱咐一番后,便打算离开。
“三小姐……”金柯见冷蔓言欲离开,有些犹豫的开口唤了一声,他其实十分疑惑为何冷蔓言会出现在这里,且她一身狼狈,所以他本想送冷蔓言回府,但看她却没有要和他们一起回去的意思。
冷蔓言不理会金柯,径直往幽黑的森林深处走去。
红衣心里头虽然感激冷蔓言此次救了一刀,但对她还是没有办法撇开所有的恨意,那么长久来的恨意,怎么可能一朝一夕就忘却?
“我们带一刀回去吧。”金柯拉回红衣的思绪,当下还是送一刀回去要紧。
“知道了。”红衣点点头,立刻和金柯一同,抬起一刀,往森林外走去。
夜色漫漫,金柯和红衣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冷蔓言目送着两人离开后,就想找个地方休息一番再好好想想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重生之事,可刚踏出一步,一个踩空,她头部朝下生生的跌了下去……
第五章 记忆涌来
冷蔓言一个激灵,立刻双手抱头护住头部,再弯曲膝盖,将摔伤伤害减到最低。
很不幸运的,她跌下去的地方,还是一个小山坡,她翻了好几个圈,虽然手已经护住了头部,但还无法避免过多的震荡。
痛,浑身都痛。
冷蔓言的意识有些迷离起来,她今夜醒来时身子本就虚弱,又与那狼兽大战消耗了不少体力,再加上用了所有的精力为那受伤的男子缝了伤口,她浑身的气力,早已被抽空,如今这样一摔,她只觉得头疼欲裂,再也提不起半点力气。
冷蔓言的身子滚了好几圈之后狠狠撞在半山坡的一个小树上,那疼痛让她拧紧了眉头,最后气若游丝的晕了过去,陷入黑暗之中。
黑,暗无天日的黑,冷蔓言自己身处在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她脑袋一片茫然。
“冷蔓言……冷蔓言……我要报仇,我要报仇!”黑暗中,一道略有些凄厉的声音在冷蔓言耳边响起,可冷蔓言转身,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你是谁,出来!”冷蔓言眯起眸子,环顾四周,身为特工,无论在任何环境下,都要保持绝对的冷静,她心中已有些答案,这声音的主人,或许……是死去的冷蔓言?
她,是被人害死的?所以要找她,让她替她报仇吗?
“报仇,一定要为我报仇……”那凄厉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带着浓烈的恨意和恶毒,似乎心有不甘,正当冷蔓言想要问清楚是谁杀了她时,那道声音就越来越弱,越来越远。
“冷蔓言?”冷蔓言皱眉试探性的开口喊了一声,可四周却十分的安静,许久之后,都再也没有人回答她。
离开了吗?
冷蔓言还在困恼之际,一波又一波的记忆就铺天盖地的袭来,一幅幅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播放……
她如今所身在的,是翔天大陆,这片大陆有三国分天下,祁天国,青宵国为旗鼓相当的两大国,而紫惑国独居一隅,鲜少与外人接触,这翔天大陆,以战气定强弱,强者为尊,人人尚武。
而她冷蔓言是祁天国,国师冷楚仁的三女,冷三小姐,在这个崇尚武学的大陆,她却是一个天生的废材,一丝战气都无,却偏偏还得到冷楚仁和国师夫人季三娘的万般宠爱,是以她极为嚣张跋扈,更歹毒非常,心狠手辣,行事十分狠辣。
冷蔓言甩了甩头,对这样的记忆,有些难以接受。
记忆中的冷蔓言,竟然是一个如此歹毒之人,她从十岁开始迷恋太子,但太子却不肯娶她,更对她十分厌恶,曾有人喜欢太子,她便命人毁了那女子贞洁……更在盛怒之下,斩断太子的一根手指……
此时,多得冷楚仁多番周旋才保住了冷蔓言这条小命,也因此,她更是任性妄为,更是无法无天。
冷蔓言的所在记忆,都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可却唯独没有,她如何死的记忆。
那段记忆,一片空白,冷蔓言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荒郊野外之中,从她前一日进了皇宫之后,就再无记忆了。
如今虽然不知道什么人杀了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杀了她还抛尸野外的人,一定在皇宫之中!
是太子吗?那男人,必定很厌恶她。
或许,还有其他的仇家,冷蔓言先前那样的为人,想将她除之而后快的人必定是一大箩筐的吧。
冷蔓言冷冷一笑,对‘她’更是觉得烟雾重重了,她隐约觉得,一切根本不是如表面上看来这么简单,冷楚仁和季三娘为何独独对她疼爱非常,断不会因为什么亲情吧?而冷家几乎人人生来具有战气天赋,却惟独她天生废材,且面容丑陋……
杀她抛尸野外之人到底是谁?
冷蔓言,你放心,既然已经占了你的身体,我绝对会为你找出真相,替你报仇!
迷迷糊糊中,冷蔓言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昏迷着,只感觉额头一阵阵的湿润,似乎有什么柔软在舔弄她的额头,力度十分温柔,似乎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冷蔓言艰难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深紫色的眸子,那魅惑的紫色眼眸正好奇的看着她,见她醒来,嘴角一咧,似乎在笑。
冷蔓言之所以不知道这眼眸的主人是不是在笑,是因为这眼眸的主人不是人,而是一个只有两只手掌般大小,浑身雪白,有几分狐狸模样的小兽。
小兽嘴巴尖尖的,跟白狐的形状有三四分的相似,四肢各有一圈深紫,十分特别,这小兽的品种,冷蔓言从未见过,牠的耳朵旁,竟有两只手指大小的粉嫩色棱角,实在可爱。
冷蔓言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突然发现自己身上有许多出处的伤口竟没有了,她方才跟狼兽搏斗留下伤口不说,就是跌下这山坡浑身也有不少伤口才对,可如今手臂完好,一丝伤口都没有,手臂上只留下一片湿润感。
难道,这小兽的唾液,有疗伤的功效?
“是你帮我疗伤的吗?”冷蔓言伏下身子,对上那凶手的紫色眼眸,轻声问着。
小兽嘴角一咧,点点头,眼睛眨了眨,似乎在邀功。
“谢谢。”这小兽,竟还如此通人性,面对这样可爱无害的小动物,任是一向淡薄的冷蔓言,也轻声细语起来,她摸了摸小兽的头,感受着手心下十分温柔的毛发,冰冷的心也跟着柔软了几分。
小兽有些欢快的跳了起来,冷蔓言才发现牠的腿似乎受了伤,走路之时有些一瘸一拐。
“你受伤了?”冷蔓言抱起小兽,检查牠的后腿,从表面上看来并无伤痕,她试探性的在牠的后腿上轻轻捏着,当捏到后腿脚跟处时,小兽仰头嗷呜了一声,牠可怜兮兮的用头蹭了蹭冷蔓言的胸口,低低的嗷呜着。
“似乎是骨折了。”冷蔓言皱眉,她现在自身且难保,要替这小兽疗伤,似乎不易,她眼眸一转,抱起小兽,问道,“我带你回家,替你治好你的腿可好?”
第六章 阴谋深深
小兽眼眸一亮,嘴角大大裂开,露出两颗尖锐的牙来,这回可不像笑,反而像是面目狰狞了,小兽愉快的点着头,讨好的在冷蔓言的肩头蹭来蹭去的,十分愉快。
“那以后,叫你小白可好?”冷蔓言心情愉快不少,拍了拍小兽的头,嘴角不觉有了一丝笑容。
小兽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考虑这个名字,牠想了半刻,刚想摇头,就被冷蔓言轻拍着头,冷蔓言笑着,道,“小白,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名字呢。”
小白,噢不,小兽很无语的沉默了。
不知道是晕迷了一阵得以休息了,还是因为小白替她疗了伤,此时的冷蔓言觉得精气神都好了许多,她看着已经微亮的天色,笑了笑,如今她体力恢复了许多,要离开这里,只是易事。
冷蔓言手中抱着小白,她一路寻着记忆的国师府所在,终于在两个时辰之后,走到了国师府门口。
府外朱红的大门紧闭,悄无声息,冷蔓言一挑眉,忘了一眼眼前有五米多高的门口,再望了一眼放在门口的两只石狮,红唇一勾,纵身一跃,足见在石狮头上连着轻点,便跃上了大门。
她站在大门之上,一眼便看到这路尽头的大堂里十分的热闹。
一中年男人满脸阴霾的训斥着跪在他跟前的十几名侍卫,“你们这群废物,要你们找三小姐竟然找了一天一夜都找不到!废物!要是蔓儿有什么意外,就算要你们陪葬也没用!”
“国师,属下等知罪!”一众侍卫低着头,不敢言语。
“还不快去找?一定要找到蔓儿,自从前日她进了宫就再无踪影,你们在这里知罪有什么用,还不速速去找?”一三十余岁的妇人也是满脸担忧之色的斥责着。
这两人,冷蔓言认得,便是冷楚仁和季三娘,冷楚仁是‘她’爹,季三娘是如今冷楚仁的夫人,却不是她的生母。
这两人口口声声要找回她,看似对她真的十分疼爱,可是冷蔓言却在这两人身上,看不到任何的疼爱。
“爹,娘,妹妹失踪了这么久,会不会已经……”站在一旁的冷筱君期期艾艾的说着这话,眼眸里却满是愉快之意。
“闭嘴!”冷楚仁烦躁不已,听着耳边冷筱君说这种话,怒气上涌,反手就甩了冷筱君一个巴掌。
“老爷,你做什么呢!”季三娘看着自己女儿突然被打,有些不悦,但却不敢太过表现出来,只能轻声的质问一句,便立刻上前替冷筱君检查伤口。
“蔓儿绝不能死!”冷楚仁怒不可遏的甩了甩手袖,转身不再理会季三娘和冷筱君,脸上阴霾更深。
冷蔓言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对于冷楚仁的过分着急更觉得莫名,疼爱紧张自己的女儿没有错,可为了一个女儿下落不明,却打了一个只不过随口说了一句话的女儿一巴掌,似乎就有些厚此薄彼了,如此看来,至少冷楚仁和季三娘,不是杀她的人。
冷筱君被狠狠甩了一巴掌,脸上只觉得火辣辣的疼,她咬着下唇,泪水盈眶,眼里充满恨意。
简单的一幕,冷蔓言便将这些人的小心思看尽眼底,看来这个冷筱君,应该十分恨她吧?冷筱君是冷楚仁与季三娘的女儿,长冷蔓言半岁,不止拥有战气天赋,更生的是貌美如花,可偏偏,从来都得不到冷楚仁太多的宠爱,也难怪,她要恨她了。
或许,这冷筱君根本就希望她死在外面,再也不用回来?她的死,会不会跟这个冷筱君有关?
冷蔓言觉得看够了戏,就不再藏身,纵身从大门口上跳下来,她单膝弯曲,稳稳落地。
大堂里听到些许动静,纷纷望向冷蔓言,见到冷蔓言竟然突然回来了,都惊愕不已!
“蔓,蔓儿……”季三娘看着冷蔓言一身狼狈,立刻急急的迎了上前。
“蔓儿你可回来了,你去了哪里,你可知道爹多担心你,你怎么搞成如此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冷楚仁大步流星的走到冷蔓言面前,将她一身白衣破破烂烂,十分狼狈,立刻担忧的上下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冷蔓言十分不习惯这样的亲近,她不着痕迹的推开几步,和冷楚仁和季三娘保持好距离,她回答间,眼神瞥向站在远处没有上前的冷筱君,见她满目怨毒,一副欲将她杀之而后快的模样,那冷筱君见她望了过去,立刻收敛,换上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来。
“没事?没事怎么会搞成这幅模样!你这怀中抱着的,是什么?”冷楚仁不悦又心疼的看着冷蔓言,眼神充满疼惜,他瞥见冷蔓言怀中抱着的小白,开口询问。
“只是一只小兽罢了。”冷蔓言没有打算要细说的意思,只是一句话略略带过。
“蔓儿,你从前日开始就没有了踪影,娘多担心你会出什么意外,如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爷,你也别再问蔓儿了,赶紧让蔓儿洗漱洗漱,换上一身干净衣服休息休息,其他事情我们再慢慢问好了。”季三娘几乎是声泪俱下的说着这段话,说道动情处,还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三娘,那快些吩咐下去。”冷楚仁觉得季三娘说得十分有礼,便也暂且没有再问,“蔓儿,那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嗯。”冷蔓言对冷楚仁和季三娘的态度始终淡淡的,怀中的小白十分乖巧打着盹,没有动静。
冷楚仁眯起眼眸,凌厉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今日的冷蔓言,似乎有些不同,平日里若是她受了一丝一毫的委屈,都绝对会大发脾气,但今日,她这样狼狈的回来,却是不言不语,十分沉着冷静。
就是这一点,太过不同!
冷楚仁试探性的问着,眼眸中带着探究,他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灼灼的望着冷蔓言,意图在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蔓儿,你在皇宫里,你是不是见过什么人?”
可千万,别是见过那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