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反穿公子》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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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养反穿公子》· 千岁千岁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一章穿越

霍公子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满目的白,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帷幔,他想,这,这,这分明就是灵堂才有的摆设,霍府上那些人是当他死了么?

抬手抚额,霍公子想着,他昨日不过是去王府小酌几杯,回府便归房睡了,怎的一夜醒来,竟什么都变了,他自然是不相信有人可以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将他从霍府带走的,但此刻,事实确是如此。

只是这里的东西,委实太过奇怪了些,房顶的白色长杠发着明光,以及不停旋转带来凉风的东西,床边的很多物事他亦不认识,而且这床也甚是奇怪,身上盖着的被子似棉非棉,似绸非绸,却又柔软温适。

这些年,霍府的嫡系越发衰落,那些人看不惯他这庶子也算正常,常年遣来的刺客都被他一一化解,只是这次,真的是他们干的么?

那些人怕是没有这么大的手笔吧!

门外传来脚步声,踢踏声铮铮入耳,也不知是男是女,若为男,落脚不该如此轻缓,若为女,这般吵闹亦是不该。

霍舒衍看着木门上的手柄轻轻旋转,进来的是一个着白衣戴白帽的女子,并不认识,只是这人是来祭奠他的么?这丧服好甚奇怪,他从未见哪个汉家女子着这般服饰。

那女子一步步走近,霍舒衍注意到那女子的鞋后跟有尖尖的东西,方才闻得的铮铮之声便是由此而来,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所知大为不同。

一时恍然,那女子出手便向他头处伸来,常年警觉,让她立刻抓住那人手腕,回神才看清她微微皱眉,薄唇微张,吐字:“疼!”

以脉相,他判定此女子并无内力,因而放开,思及此般对待一个弱女子,有失君子风度,便略带歉意对那女子道:“冒犯姑娘了,请多多包涵。”

那女子挑眉瞪了他一眼,甩甩被捏疼的手腕,恨声道:“霍先生,我就是来检查一下,不过看你现在力气这么大,应该是恢复了?”

霍公子低头掩去目中思绪,先生,他确认自己并无资格让人这般尊称,他沉默着等那女子下文。

小护士呛完了,想起这般也有违自己的职业道德,而且低首的少年似乎很是愧疚,但想起另一个病房里腿骨尽折,至今昏迷不醒的女学生,又狠狠皱了皱眉。

她抬手摸摸那人额头,体温已经正常,但还是把温度计给了低首的人,说:“你已经没事了,幸运的是,车祸只伤了头,轻微脑震荡,住院个两三天观察一下就好。

只是,被你撞到的那个女学生就没这么幸运了,人那腿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高考估计也没办法参加了,指不定你就毁了别人一生前途!”

霍舒衍听完,想着这女子该是不大看得惯他,往常若是无意伤了人,事后他道歉之时,那些个人都是和颜悦色的,旁人也未曾有这般指责,而现在,不说也罢。

他想,自己这大概是驾车不小心撞了人,还是个女子,若留下什么不可解的伤疤,那人恐不好寻得夫家,如此的话,便娶了罢,也可护那女子一世安好。

于是他抬头看着那女子眼眸真诚道:“我会负责的,定不误她终生。”

小护士简直要气笑了,这些个二世祖以为钱是万能的么,耽搁在这个时间,说是悔了那女学生一辈子都不为过。

小护士指着病床上不屑望着她的少年(不屑被冤枉的霍舒衍)骂道:“霍文清小公子,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啊,不过是有个土豪的爹罢了,呵,负责,她前途尽毁你怎么负责?”

说完踏着高跟鞋就要离开,临出门又说“五分钟后我过来拿温度计,顺便把你早饭带过来。”

霍舒衍把温度计拿到眼前,嗯,晶莹透亮的长棍里面有一条黑线,密密麻麻的刻着些奇怪符号,芯里似乎是有液体,这个东西就是那女子说的“温度计”?

只是她既然要拿回去,又为什么要给我这东西有什么用?她刚刚说多久后回房来着?这里的早膳也不知是何种食物?饿着肚子的霍小公子脑子里十万个为什么刷屏……

小护士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病床上的少年拿着温度计在那儿瞧,她将床旁边的支架拉过来,撑起便利小餐桌,将霍舒衍的早餐放了上去。

医院的早餐简单营养,小护士也不知道他的口味就随意买了些,一个白馍,一个菜包,一个肉包,还有一个南瓜饼,一盒纯牛奶,一盒酸奶。

小护士拿了霍舒衍手中的温度计,一看38度,低烧还算正常,什么都没说就又出去了。

霍舒衍看着眼前的食物,都是些市井小民才吃的东西,不过,他也不是一开始便锦衣玉食,因而也未太过挑剔。

拿起一个包子吃起来,嗯,面是精面,只是里面的馅儿味道不大好,霍舒衍微微皱眉,但还是一口一口吃完。

如果此时一旁有人的话,一定会惊奇以前那个脾气暴躁的霍少,啃一个包子都能吃得如此优雅。

吃南瓜饼的时候,甜意蔓延,霍舒衍微微眯了眼,嗯,他喜欢甜食,这东西不错,居然没有蔗糖的涩味儿,颜色看着也还舒服。

吃光食物后,霍舒衍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其它东西上,他拿起那盒酸奶,盒子上的女子衣着怪异,胳膊和大腿都露在了外面,当真有伤风化,不过画风倒是写实,他自认无法画得如此,嗯,真实。

真是伤眼!霍舒衍放了酸奶改拿另一盒,盒子上画的是一头牛,只是与他往常所见的略有不同,皮毛竟只有黑白两色。

这盒子里面似乎是液体,应该是拿来喝的,可是,盖子在哪儿呢,无解,于是,霍舒衍看会儿又放下了。

他又低首观察病床的支架,非是木材,敲击时有钟磬之声,非铜非铁,且材质坚硬,若筑为刀剑,定然锋利异常。

经此,霍舒衍已然明了,他所在怕是已非大汉,而他现有的身体,也必然不是自己原来的,运动时,丹田内无一丝气息,目视亦不及往常清晰,一双手无茧无伤,竟只是个普通人……

霍舒衍躺倒,任自己深深陷入床榻,以手覆眼,他这是回不去了么?再见不到疼他护他的娘亲,再收不到好友的赠礼,再见不到王府的那只小猫……

竟会舍不得,然一切唯有随心了啊,但愿好友会看在他们多年情分,帮他照顾娘亲一二,然,当务之还急是适应他的新身份。

先前那盒子上的方正小楷,该是这世界的文字,与他前世所学相似,却又大有不同,如此说来,他这曾经名满京华的公子,如今竟也目不识丁么。

不久,病房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该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之前的小护士,而另一个,他此时不得而知。

病房门再次打开,景宇进屋,便看到病床上的少年平静望他,气质安静清雅,他心中暗叹,这小祖宗要是不开口说话,居然还能从他身上看出气质这种东西。

收起心中腹谤,他对少年说“霍少,总裁让我来接你回别墅,那里有私人医生,你可以接受更好的治疗。”

霍舒衍歪头看着眼前这个男子,服装怪异他此刻倒是没注意到,关键是那人的头发短未过耳,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竟然如此损得,莫不是刚刚还俗的和尚?

景宇看少年那略带责备,还湿漉漉的小眼神儿,心中抓狂,霍少,你这么萌,那些受你欺负的人知道么,还有,虽然你颜值够了,可是,顶着一头彩虹糖,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惨不忍睹啊!

抹抹抽搐的嘴角,景宇道:“霍少,如果没什么事儿,就收拾收拾跟我走吧,车还在下面等着呢。”

霍舒衍点点头,他发现,这里的人说话似乎较他要直白些,若是开口,恐会轻易被人看出不同,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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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景穆

景宇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他,说到“这里面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衣服,我在外面儿等着。”

说完就拉着小护士出去了,霍公子打开袋子,里面的衣服,额,真真是挑战了他的审美极限,全是洞的裤子,衣服上印着大大的血红色骷髅,还到处坠连着些似铜非铁的银色链子。

霍公子表示,实在没办法勉强自己塞进去,他从来不会委屈自己,因而将衣服通通塞了回去,走过去按他们刚才的方法打开门。

景宇听到响声,还以为霍公子已经换好,结果一看那人还穿着病号服,顿时垮了脸,夸张地说:“霍少啊,我还赶着回去上班呢,祖宗您可否配合着点儿?”

听景宇此说,霍公子能猜到,这人跟先前那女子不一样,至少跟原身是很有些接触的,不然,说话不会也如此随意,但依先前所言,这男子不是奉命而来么?不过一个下人,竟也敢如此跟他讲话了?

莫非他那个“土豪”的爹并非是个正经主子,但依此前那女子所言,他的身份该是能仗势欺人的那种啊。

景宇以为那人会不屑哼声,没想到霍公子只是皱眉,将袋子塞到他怀里,平静说道:“此衣不为吾所喜,换之,与尔同款即可。”

景宇狂躁,霍少,您这是古装剧看多了么,说话居然如此・・・・・・变态?文绉绉的,额,不会是又失忆,又被人穿了吧?景宇把目光移向那头彩虹糖,嗯,应该是我想多了。

虽然觉得奇怪,但既然是霍少的话,也不能不听,于是,他就立马打电话让人送一套西装过来,报了尺寸,店员听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就推荐白色,因为黑色会显得老气。

衣服送到,已是一个小时之后,景宇把东西给了霍公子便说:“霍少,这是最后一次了啊,我在外边等您。”

景宇暗搓搓地把衣服的收好,嗯,必须回去向总裁报账,他可没有义务给这个小祖宗买东西!唉毕竟这牌子的衣服老贵了!

霍公子脱去病服,无师自通的换上西装,并且扣好纽扣,再次推门,速度快得让景宇未看,就以为是又有什么问题,刚准备说什么,就看到一个王子。

颜值100分,身形100分,气质100分,暖笑100分,几乎可以全百了,额,除了那头该死的彩虹糖!

景宇憋气,死撑着没有笑出来,走在前面尽力平复抽搐的嘴角,身后的人则是在想,这下人好生无礼,虽然态度不卑不亢,让人敬重,但这般不发一言便走于主人身前,算是奴大欺主了吧?

看来,此人只当自己是那什么总才的手下,虽称他霍少,但实际却是未将他放在眼里的。

景宇:霍少,这话不能乱说啊!我就打个工,虽然说是谁发工资谁老大,但人身自由我还是有的的好伐……没卖身啊!

霍公子此时住的么,是特级病房,要求极度安静,因而是在医院高层,现在下楼,自然要坐电梯。

景宇到贵宾电梯那儿按了下,便回头看,那白衣少年行走如风,却又似闲庭漫步,一挥手一踏足都有种古韵。

他赶忙回头,觉得自己一定是昨晚上出去应酬喝酒醉了,现在还没完全醒,不然,他怎么会看着霍少有惊艳的感觉呢……想想霍少以前的所作所为,好虐!

电梯打开,景宇率先进去,霍公子自然是跟着的,他想,此处机关设计得倒是玄妙,只是,触发点竟设在如此显眼的位置,真当闯进来的宵小是瞎子么?不,不,不,公子,您别误会,这不是您库房暗室那种需要保密的机关好伐!

出了房门,这一路他都在观察,这里的修饰之物竟是大汉皇宫也比之不得,大理石的地板,不知以何漆刷的白墙,天花板上会发光的琉璃装饰,空间虽然狭小,但也不失气度。

只是这间主人眼光实在奇特,其间装饰多为白色,那人竟未觉晦气么,听之前所言,这里应是类似医馆的存在,这般摆设,竟还有人愿意来?

且此处并无草药香气,反而有一种略微刺鼻的气味,闻着让人不适,霍公子想,果然是其间主人考虑得不够周全,因而生意惨淡,一路行来,他竟未见到什么另外的人。

电梯门关上下行,霍公子只觉所处之地正在移动,立刻稳住下盘防止摇晃,他观这小空间里另一人面色甚是平淡,想来此物在此处必为寻常。

好在他往日所见甚广,此般奇巧之物也未让他变色,只偶尔垂睫掩去目中惊诧,此刻,他只需跟着身旁之人便好。

电梯停下门开,霍公子跟着前面的人走了出去,外面果然不是刚才所在!

医院大厅人来人往,虽然混乱,却很安静,景宇看看手表,已经快到十二点了,他想,这应该不算缺勤吧,毕竟接霍少是总裁吩咐的么。

霍公子则被眼前所见惊到了,之前看到的护士服和西装都还算保守,至少什么都没露,可大堂里的这些人,露胳膊露腿露肚脐,还有的露胸(人只是低胸装,而已)!

历来知礼的霍公子只扫一眼,便立刻收回了目光,改盯着大理石地板,这里的女子,怎的穿着比青楼女子还要露骨,实在・・・・・・实在是有伤风化!

景宇看着这小少爷今天安静得跟个哑巴似的,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只要还乖乖跟着他就行,只是,霍少,您盯那破旋转玻璃门的时候,眼神能不能收敛点儿?

其实吧,这也不能怪霍公子,真的!毕竟他以前不曾见过玻璃,而与其相似的琉璃,在汉时又还很珍贵。

所以,霍公子是这样想的:此般剔透巨大的琉璃,他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珍贵之物,竟随意摆在此处,不怕贼人盗取么?而且,这物事似乎还被装了什么机关,一直在有规律的动。

稍一思量,霍公子便猜出,这东西在此处定然只是常物,既如此,他以后有的是机会研究,因而也未再多看,只敛目跟着前面的那人走。

他们到了地下车库,景宇径直走到那辆花哨的夏利旁边,车内驾驶座上的人已然无聊到睡着,景宇使劲的敲了敲车窗,穆狐狸才恍然惊醒,抬手擦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哈喇子,不耐烦地嚷嚷:“我说,兄弟你怎么挨了这么久,不知道我办公桌上还拖着多少旧账么?”

景宇无奈耸肩,用口型比划道:霍少么。

见此,车内的穆晔也只能认了,一把打开门,一边儿催促道:“那还不快上来,不知道贺朝安那小子是个周扒皮么?估计今儿个耽搁的,以后都得义务加班补回来。”

景宇叹一口气,谁叫他倒霉呢,他一直知道,穆晔这家伙是个逢赌必输的货,这次玩儿扑克,他居然跟这货一组,果不其然,两人都败得彻底。

结果临了,还是他去上楼接人,穆晔这家伙窝在车里睡得香甜,现在居然还有理在这儿各种嚷嚷,真是叔可忍,婶都不能忍!

景宇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又帮霍公子开打开后座的门,脑子里一直在寻思着,待会儿回了公司,要怎么收拾那只穆狐狸。

霍公子沉默的关注着二人的一举一动,果然,这原身虽然是个主子,却处处遭人嫌弃,这些下人都敢明目张胆的无视,当面诽谤他了?

虽然,景宇刚才对口型的时候,是背对着霍公子的,但车窗可以反射不是,一切都被他看在了眼里,霍公子上了车的后座,学着刚刚景宇的样子扣上安全带,又关上车门。

透过闭合的车窗玻璃,霍舒衍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世界,只是,那倒映在上面的人影究竟是怎么回事?

与他略有相似的五官,精神略显颓唐,头发松针一样四周刺着,较前面二人也要更长些,只是,为什么是五颜六色的,像是顶了个彩色的大绣球!

此刻,他总算明白,刚刚那人嘴角为何总也抽搐,原是取笑于他!虽然,此刻霍公子还不是很懂这世界的审美,但这一头彩毛,也还是惊瞎了他眼球……

穆晔看二人坐好,便一踩油门儿发动车子离开医院,期间贺某人打来电话问情况如何,穆狐狸只是答一切顺利,又各种不耐烦,以开车不便为由挂了机。

电话另一头的贺朝安听着忙碌的嘟嘟声,想着:果然是他太宽容了么,这些个人如今对他都这般态度,不如延长点工作时间吧,拿着高薪总得做出点成绩才行,不是么?

穆晔无意识的举动,让贺氏全体人员的工资都再上了一层楼,只是却木有人感激他,不是因为不知道,而是被压迫得更凶残了好伐,有钱都莫得机会去享受。

而另一边,霍公子发现,这个铁皮盒子无须牲马来拉便可前行,而且方向转换都只需转动那人手中的圆盘即可控制,果真神奇。

窗外的景物不断在换,摩天大厦,熙攘人群,外旋天桥,密集车流,一切都太过陌生,霍舒衍抬手摸摸胸口,微疼,果然,这儿已经不是他熟悉的大汉了呀・・・・・・

霍舒衍又看看自己的头发,微微敛眉,顶着这样杂乱的颜色实在让人难以忍受,依他看,这人群里也有人头发未是黑色,想来此地发色该是随意可改的。

于是,他对前面的人说道:“此发色非我所喜,何处可换得”

驾驶座上的穆晔一脸见鬼表情,倒是景宇听了转过头,巴着靠垫问:“霍少,您又想换成什么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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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用膳

霍公子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本来的发色最好,于是便道:“黑!”

景宇点点头,又转身一巴掌拍在穆晔后脑勺上,嚷嚷:“还不改道?走理发厅去!”

穆晔转头哀怨瞟景宇一眼,但还是一打方向盘改道去了理发厅,难得霍少想学好,他们不支持一下,以后去别人家做客,被仲叔收拾了肿么办!

虽然他表示并不知道,染黑头发跟学乖有半毛钱关系!

到了理发厅,门口儿的女设计师看着这穿白色西装的乖乖美少年哀叹:特么的!到底是哪个蠢货设计了这么个屌发型,简直是一头毁全身啊!

她暗中握拳,一定要把心目中小王子的形象给亲手拯救回来!

想完就热情迎了上去,怪蜀黍一般的巴着霍公子肩膀问:“小帅哥,想不想换个发型啊?姐姐帮你!”

霍公子略一瞬愣怔后,急忙避开,细看眼前画着精致淡妆的女子,不禁微微皱眉,这女子的豪爽程度,简直不亚于他曾见的那些女侠了。

依他方才观察,此地女子该是可自由外出的,似乎还能同男人一般挣钱养家,思及此,霍舒衍对眼前女子又有些佩服,刚想寒暄一番,却在低头时无意瞟到女子短裙下的大白腿,因而又立刻转移视线,脸上也透出些薄红。

考虑到男女授受不亲,霍公子想说换一个人来帮自己弄头发,但思及女子在外谋生,定然不易,他这般说恐会伤人,甚是犹豫。

如此站在一旁的景宇表示看不下去了,卧槽!这世界太玄幻了吧,他刚刚好像看到霍少跟个纯情少年似的在害羞

对此景宇只想说:霍少,拿出你当年深夜横扫十二家夜店的气概来!人妹纸,额不是,人御姐还没做什么吧?你脸红个啥?既然喜欢了,辣就直接伸手挽上去啊!

但时间已经不能再耽搁了,于是,他顺手就把霍公子给推到椅子上坐好,又转头对星星眼的女设计师说:“你看着弄吧,要正常点的头型,发色染黑。”

女设计师一听双眼放光,唔,把自主权全拿到自己手上简直不能更好!看着乖乖坐到镜子前的少年,嘤嘤嘤她一定会还他们一个完美到爆的小王子的!

霍公子看着镜子前的人微微出神,原来,他现在便是这个模样么,但当听到景宇的话时,目中寒光一闪,什么时候,他的事居然要由着一个下人做主了?

不过,此时他对所谓发型还不是很了解,这般吩咐也好,不过日后还是撵了这人吧,他虽不会深究,但这人此般行事必然会败坏自己名声。

景宇突然觉得背心一凉,不禁想,这发廊里空调开得真是太低了,特么的,居然这么冷,看霍公子还乖乖坐着,于是,人就溜出去收拾穆狐狸了。

两个小时过去,霍公子忍受着女设计师拿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在他头上动,几次剪刀接近,他都差点儿出手,但终还是死死忍住。

从镜子里,霍公子可以清晰看到,背后的女子对着他的彩毛目放精光,不由有些头皮发麻,他刚刚怎么就没有出言拒绝这女子呢。

此刻霍公子想,打理头发真乃人生最大煎熬,木有之一!

景宇和穆晔在外面儿坐着等得心焦,虽然来之前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他们看到全新的霍公子时,还是狠狠地吃了一惊。

少年只随意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两侧,柔贴额角的黑发被空调风吹得微微上扬,白色西装修身,显得少年身材颀长,淡淡环视四周,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嘴角轻勾,目中笑意扩散。

穆晔:这个温润如玉,气质绝佳的少年,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霍少

景宇:唉这般人模狗样,若是以前的霍少开口只会毁形象,但现在的霍少开口,辣是会被人当成蛇精病的呀!

霍舒衍被那理发师弄得心遭,终于结束便起身去寻那二人,想着虽只是下人,但此刻,他亦只有跟紧他们。

恍眼看到那二人等在外间,霍公子不自觉微微一笑,向他们走近,同时对有些呆愣的二人道:“时辰过久,微疺,归吧。”

景宇沉痛抚额,就知道会是这样!

然后,霍公子又回身,对着到他身前的刚刚帮他剪头发的女子躬身,温言道:“多谢。”

女设计师傻傻点头,想着:她错了,呜呜······这人应该是一头长发束挽于顶,穿赤色长袍,骑高头白马,持六尺青锋的少年侠客才对。(⊙v⊙嗯,脑补是病,得治)!

等霍公子一行人驱车离开,女设计师才醒过神来,撩撩肩头的卷发,回身见里面儿众人都在看她,挥手嚷嚷道:“看什么看,做自己的事儿去,说完又踩着高跟鞋进里间去了。”(众人她精分是病,也得治)!

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霍宅就到了,穆晔将车停到车库,老管家已经早早地等在那里,嗯,少爷回来了,他得看着点儿,哪怕这人现在是个病猫,折腾人的能力,辣也还是很强的。

景宇下车,帮霍公子打开后座的门,大概是因为这具身体还很虚弱,一向警觉的霍公子竟歪在后座睡着了,当然,车一停他便是醒了的,只是神智还不大清楚。

车门打开,霍公子扶着景宇的手下车,(景宇:霍少,你柔弱了!我不是什么小宇子啊!)就见一旁负手站着一个长者,但因为不认识,也便未躬身见礼。

老管家等在那儿,见一个乖乖少年下了车,嗯,这是少爷的朋友么,真是个难得的正常人。

只是,少爷,你是睡着了么,肿么还不出来?

穆晔下车对老管家嬉笑道:“仲叔啊,我们来拼个桌儿,大早上的跟景宇跑去接人,现在都还没吃到午饭呢!”

老管家点点头,饭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多添几双筷子也没关系,只是,这车好像空了呀,少爷人呢?

于是,他看向一旁靠谱点儿的景宇,问:“景宇啊,少爷呢?”

景宇鳖鳖嘴,指着一旁的霍公子说:“喏,这不就是么。”

霍公子见老管家看过来,便立刻躬身道:“仲叔,安好。”

老管家眨巴眨巴眼,这没花啊,又回想一下,今天的太阳好像是从东边升起来的吧,那······这是怎么回事儿,小少爷不高声叫他一句老东西,他还不习惯了?

只是,眼前的这个乖乖少年真的是少爷不会是发烧了吧?他走近少年,一手摸自己额头,一手去触霍公子的,这体温好像挺正常的么!

霍公子看着那长者过来,伸手就要触他的额头,忍住没避开,对自己暗示道:在此地,这样做是很正常的,今日清晨,那白衣女子初见也是这般对他的么,只是,这里的问候方式真是好生奇怪。

景宇跟穆晔在一旁看着,深觉仲叔这是做了他们今天一直想干的事儿,霍少他果然是被烧坏了脑子!

老管家收回手,恍恍惚惚背过去准备回屋,然后又转回来,唤一声:“少爷?”

霍公子微微点头,实在不解这长者为何唤他时语气这般上扬,莫不是神智有些问题。(仲叔:少爷,明明是你的神智有了问题啊)!

老管家偷偷安抚下受到惊吓的心脏,想着这般乖巧的少爷,似乎只在记忆里看到过了呀,那时夫人也还在,如今,唉……

进屋别墅里的佣人已将午饭摆上餐桌,一半菜清淡营养,一半菜麻辣鲜香,如此安排,倒不是早料到穆晔他们要来。

而是因为考虑到霍文清身体虚弱,需要吃些清淡营养的,但他脾气又喜怒不定,暴躁得很,若看见这一桌子都是些白味儿的,指不定会直接掀了桌子。

老管家自然还是比较了解霍少的,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么,虽然没以前那么听话【不,不,不,仲叔,你家少爷从没听过话】,但其中缘由不说也罢,少爷还只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只是,他了解的,是以前那个霍文清,而不是现在这个霍舒衍,所以,他注定是要惊掉大牙了。

进屋后,霍公子思及自己现在是此间主人,而刚刚见那管事之人态度,携他回来的两位,恐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下人,于是,便侧身对一旁站着的景宇和穆晔礼貌道:“请坐。”

优雅落座桌前,其实,霍公子是有些别扭的,他还是习惯席地而坐,毕竟汉时并不曾出现桌椅此般物事,若非今日在外面见得,他恐也不知用膳要坐在桌子旁的板凳上的,不过此时,习惯小榻的霍公子也只得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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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午睡

景宇与穆晔听了霍公子的一句‘请’,头皮一紧,两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悔意。

就是么,平日蹭饭倒还挺好,但今天是什么平常日子么,没见霍少头上的毛都成黑色了么?

但留下吃饭,毕竟是他们自己提出来的,若是临时变卦,仲叔都不会放过他俩的,所以,此刻还是硬着头皮上吧,毕竟霍家的厨子手艺还是赞赞哒!

几人分别落座,霍舒衍微微抬手,对景宇穆烨道:“二位请自便。”

然后,老管家就见往日吃饭跟饿狼似的两人,现在是一口一口细嚼慢咽,不由暗挫挫的想,难道今天这厨子发挥失常了?饭菜很难吃么,怎么一个个的吃得都这么斯文?

穆晔和景宇表示,他们也很想大口吃肉,大开杀戒的好么,但素,你看霍少曾经辣么屌的人现在都慢下来了,他们好意思快么!

一顿饭吃得两人消化不良,纷纷内心发毒誓,打死也不会再跟现在这个霍少一起吃饭了,霍少这是get了新技能啊对吧?杀人不见血,还成功保持了自己的风度,留他们顶着一头呆毛儿在风中凌乱。

至于霍公子,他对这餐饭倒是挺满意的,虽见多识广如他,此间食物亦有许多不曾尝过,府内大厨厨艺也还尚可,至少未曾毁了这食物的原味。

胖厨泪目:原来我厨艺还只是尚可,我的那些个证儿都白考了么?蓝翔技校,快快还我钱来!

用完饭,景宇两人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穆晔站起身来对老管家说:“那啥,仲叔啊,今天我公司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啊,下次再来看您。”

老管家点点头,嗯,走吧走吧,无关人士早该扫地出门了,他还要好好看看少爷呢,毕竟人都六年没回来过这儿了。

看穆晔已经走到门口,景宇也赶紧站起来说:“仲叔,我今天没开车来,现在正好蹭他车回公司去,也先走了啊,下次再来。”

然后,跑过去一把揽住穆晔肩膀,拖着出了门,立刻就改为勒脖子,他凑近穆晔耳边狠狠道:“好啊!开溜居然不带上我?枉我跟你有着这么多年革命情意!”

穆晔拍开那人毛绒绒的头,从他手下挣脱出来,吼了一句:“起开!没见我发型都乱了么,还有求于我的人现在没有资格说话!别说得好像我不拉上你,你就不会自己出来一样!”

景宇看前面那家伙径直去往车库,觉得吧,穆狐狸说得挺对的,收拾人也不用急于这一时么,嗯,他完全阔以等回了公司,再出手好好教训穆狐狸一顿么!

霍公子吃完饭,用一旁的餐巾纸优雅擦擦唇角,又轻轻置于桌上,但其实他想的是,这原主的地位实在堪忧,刚刚那两人离开,竟然不曾向他告辞,果真是一点不将他看在眼里的。

穆景:霍少,我们绝逼木有不把你放在眼里,我们是怕啊!今天的霍少简直堪比洪水猛兽好伐,这凶残程度远远赶英超美啊!

老管家在一旁看霍公子不吃了,就上前一步道:“少爷,现在是先回房间么?医生刚刚打电话说大概两个小时后到,你可以先睡个午觉。”

霍公子垂眸思考,医生,是大夫的意思么那长者刚刚说睡觉,可现在还是青天白日啊,莫非此子竟纨绔至此,要白日宣淫

老管家:少爷,你表多想,真的就单纯睡个觉而已,你想要来个宣淫,这里也木有人让你宣啊!

霍公子看看老管家,想着那应是极为熟悉原身之人,所以,他现在应该回房去睡觉

思及此霍公子点点头,那长者看他时,目中是满满的舐犊之情,该是极其疼爱原身的,如此看来,这人应该也不是一般下属。

老管家带着霍公子上了二楼,想着:虽然少爷六年没回来了,但他的房间一直是有人打扫的,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少爷是不是还喜欢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房门打开,霍舒衍再次不自觉皱眉,满头黑线,嘴角抽搐,说的大概就是他此时的状态。

霍文清搬出去住的时候,也就十一岁,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喜欢神马机甲,蝙蝠侠啥的,咱都阔以理解,反正霍公子他看到也不认识不是。

关键吧,是霍文清因为痛失生母,一时极其缺乏安全感,他老爸又忙于公事,老管家虽然疼他,但也不能真正弥补缺失的亲情,所以,他可耻的爱上了玩偶【这是······咳,对外说法。】。

是的,你木有猜错,霍文清那张大床上满满的都是成年人大小的玩偶,蓝色的机器猫,白色的懒羊羊,黑色的黑猫警长,粉色的天线宝宝,还有一只棕色的草泥马……

虽然吧,霍公子并不认识这些家喻户晓的大神级动物,但素,一向只爱风雅的霍公子实在不能忍啊,床都被占满了,他要睡哪儿

机械转头,霍公子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抖,说:“仲叔,床既已为异物所占,我······”

老管家抬起衣袖擦擦额角冷汗,想着,几年不见,少爷真是越来越有文采了,嗯,他现在都有点听不懂少爷在说啥了。

看看被毛绒玩具占满的床,再看看霍公子眼里明显的嫌弃,老管家一咬牙,开口道:“既然少爷已经不喜欢这些东西了,那不如就拿去扔了吧。”

某只老管家:其实他早想这么干了≧▽≦,少爷是男孩纸,喜欢辣么蠢的东西,会被人看不起哒!

霍公子听了,想想还是摇头拒绝了这提议,原主的东西,他还是不要轻易动的好,谁知道那人什么时候会归来呢。

是的,现在的霍公子还幻想着要回大汉,毕竟他自己是无缘无故来得此地的,而原主也并无什么致命伤,一切应该都只是暂时的错位,因而,总该有回归正轨的时候。

只是,看着一床的玩偶,霍公子想,算了,不能扔掉,至少也得收起来,放在那里实在是有碍观瞻!于是,又对老管家说道:“仲叔,也不必扔,只需收拾得存于库房即可,他日我恐会再寻。”

老管家默默点头,但某只脑子里想的却是:库房?他怎么不知道这霍宅里有这个,而且,以后小少爷再想要这些重新买就是了么,霍家现在穷得就剩钱了……

但这既然是少爷的吩咐,那就是他要执行的任务,喊来佣人把东西搬到另外的房间,待一切收拾好才又对霍公子说:“少爷,你好好休息,等医生到了,我再来叫你。”

霍公子点点头表示明白,老管家看小少爷已经脱鞋上了床,便出去并体贴的关上了门,只是,少爷,你已经累到洗脚都木有体力了么?

霍公子坐到床上,并没有立刻睡下,他环顾四周看这屋内摆设,与他的审美实在有驳,首先,墙壁是白色的,晦气!

其次,墙上的画虽是仕女图,但其人衣衫不整,笑露龋齿,有伤风化!

再就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他不认识的东西,其形为人,却面似妖魔,穿着亦是怪异得紧,此间主人的眼光,竟是比那什么医院所有者更为奇葩。

虽然霍公子不喜擅动他人物品,但此刻既然是他将暂居于此,自不能放任房间这般,霍公子打量着,思考何物将弃,何处需改,未及想明,便已躺着睡着了。

今日他所见所闻,早已超过以往十余年认知,心累得紧,加之这具身体病刚初癒,亦是虚弱至极,因而酣眠。

其间老管家推门而入,见少爷睡得香甜,便未叫醒,谁知道霍家一贯用的叶老医生临时有事不能来呢,虽然他徒弟赶到了,但素,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少爷休息才素最重要哒!

呵呵……你确定不是怕霍文清少爷的起床气?还有,快来看看那哭晕在厕所的小徒弟!

其实,管家一推开门,霍公子便是醒了的,警觉如他,这般大的动静怎可能继续沉睡,只是他还未及反应,那人便又关了房门,于是疺及的霍公子又沉沉睡去。

直至傍晚,霍公子方才昏昏沉沉醒来,他自小被管教得紧,白日从未在床上待过,如今坐起,看得窗外西沉斜阳,不由有些迷惘,不知今夕何夕。

待得看清房内一切,他方才想起,原来,他已经不是霍府那个公子了,而是在另一个世界,入了另一人躯体,也不知自己此刻算妖算魔,但无力如他,唯有顺其自然罢了。

他穿上鞋,打开房门,顺着旋梯下楼,此时,贺朝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听说霍文清那小子回来了,他在这里住了三年,倒是第一次看仲叔笑得那般开怀,不由得对归来的少年产生些许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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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见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见过那少年,往常霍文清在学校或是外面惹了事儿,都是他去出面帮忙摆平的,只是霍文清对他似是讨厌得紧,每次他一出现,少年便眼高于顶的仰头离去,从未与他说过话,傲气得紧。

这一次,霍文清出了车祸,仲叔央他带那小子回家,他便应了,只是未曾想那少年竟会同意,毕竟不知为何,那少年执意不归这霍宅,已经六年有余。

听到脚步声,贺朝安抬头望去,一个着白色西装的少年正从梯阶上下楼,黑色的发丝鬈着略显凌乱,微微勾起的嘴角显出一抹好看弧度,下楼的步伐规律安静,一挥手一抬足,都在诠释着何为优雅贵气。

这个人,真的是他曾经见过的那个少年

虽然,他们的目光都略显迷茫,但当初那人仍是笑得恣意张扬,而此人目中光华内敛,笑意淡然安宁,是什么事让这少年改变如此之大

今天穆晔那小子回来说及霍文清的怪异时,他还不以为意,但看旁边景宇也是一脸赞同模样,才让他有些相信,如今看来,这少年果真是变了许多。

霍公子下楼时虽然笑着,但其实笑意未及眼底,此般不过是常年的习惯,当初,他一个庶子在霍家自是无权摆什么脸色,加之幼年清苦,因而无论面对何人,面对何事,都不过此般微笑。

霍公子起床穿鞋后便下了楼,虽然他很想洗漱,但你不要指望一个彻彻底底的古人,能在全自动的现代化设施中找到水。

老管家见霍公子下了楼,忙迎上去关切的说“少爷睡醒了?正好晚饭也快要准备好了,马上就可以开饭,你先坐着看会儿电视吧。”

说完看看沉默的少爷,又看看坐着的贺总裁,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尴尬,额,他好像是忽略了什么,嗯,不过管他呢,反正少爷才素最重要哒!

贺朝安:所以,这霍文清一回来,他就只能当空气了么?

霍公子对着老管家点点头,感受到长者不含杂质的关心,不由有些羡慕原身,他在霍家之时,除了母亲,从未有人这般惦念于他,因而对老管家心生感激,笑容也真诚了许多。

老管家看着霍公子,不禁想,同样是少爷的笑,怎么刚刚只是觉得舒服,现在却有种春暖花开的感觉呢,难道是他今天太高兴晕头了?

嗯,他还是去看看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吧,想着就去了厨房,留下霍公子和贺朝安独居一室。

霍公子有些为难,面对这些熟悉原身的人,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坐着的这个人看着很是年轻,待在这里,不知身份为何,与他又是什么关系。

今日他仔细思量得,自己在这里是不可能用伪装骗过所有人的,毕竟原身会的东西他通通不会。

而且,这里其它人视为平常的东西,于他却是非比寻常,若无人引导,便是他可掩得讶异,迟早亦会被人发现端倪,行差踏错他恐会被交官府处置,当然,也有可能会被请来的道人将他魂魄锁得。

想及此,霍公子不由有些头疼,怎的他就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面对这许多奇怪事物,然,当务之急却是眼前的人。

贺朝安看着少年站在他面前若无其事的发呆,虽然脸上还有微笑,但目中光芒已是涣散,他还要在这儿呆立到什么时候

那小子这样挡着灯光,让他怎么继续看报纸?贺朝安略微不耐的咳了咳,让神游的霍公子一下子回过神来。

霍公子刚刚想明白,与其这般藏着掖着,不如摊开说来,相信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礼该也能成,看着眼前干练的男子,霍公子不再隐藏,将目中迷茫尽显,他躬身礼貌问:“请问阁下是?”

贺朝安额头十字跳动,这小子脑残古装剧看多了吧?他从澳大利亚回来三年,与一般人聊天交流毫无困难,怎么眼前这少年的话,他就是有些听不懂呢。

而且,他贺朝安这三年来,好歹也帮着处理了那么多摊子吧,霍小子居然连他名字都没记住!现在才想起来要询问,呵呵,他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想想一般这种时候,别人都是怎么回的来着,他放下报纸清清嗓子,抱拳道:“在下贺朝安。”

霍公子听完,想了想称赞道:“贺我大汉王朝盛世昌安么?阁下倒是取了个好名字!”

大,大,大汉王朝?贺朝安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这家伙还真是入魔了

似乎汉朝的剧,现在火的就美人心计和那啥啥吧,宫斗么,横扫七大姑八大姨和一群小花痴,可是,怎么这霍家小子也喜欢?

想想回国时霍叔是怎么吩咐的,想想他老妈是怎么威胁的,嗯,一定不能对这少年发火!一定要照顾好他!

压下心头邪火,贺朝安附和:“啊,大汉朝啊,我挺喜欢的,那啥,汉武帝刘彻就不错么!”

霍公子听到这话,几乎要惊跳而起,眼前这人竟此般轻易唤先王名讳,毫不顾忌,不是愚昧至极,便是本身无所畏惧。

观这屋舍豪华,此间主人自然不可能是什么粗鄙之辈,那便是富可敌国,权可倾天无所畏惧了?

不对,不对,这里与大汉相差这般大,怎会是同一处,那人既能说出武帝名号,想必也曾听过,这里也有这么个人,也是皇帝,这里说不得就是大汉的将来!

一时间,霍公子豁然开朗,他想自己何其有幸,竟可来此后世,见证大汉荣光,看他霍家富贵至此!

他欲言自己是此间主人祖上,但想想还是将话咽了回去,毕竟他移魂之事此般蹊跷,便是后人听得,恐也怀疑,何况他亦无法证得自己身份。

贺朝安见那人听后,并不继续说话,反而陷入沉思,不由有些头疼,若是早知回国这么麻烦,他还不如就待在澳大利亚逍遥呢。

至于霍氏,依他看,有景宇穆晔几人支撑着,没有他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嘛,当初他怎么就被忽悠回来了呢?

喔,想起来了,那时霍叔让他回国,帮忙照顾下自己的公司和儿子,还给了他一张乖小孩的照片,当时他觉得吧,回国玩玩儿也不错,那小子看着也挺听话的。

回国他就发现自己被骗了,那小子照照片时是挺乖的,后来,就给顺利给长残了么,他就说嘛,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怎么想起给他看七八岁孩子的照片!

原来是之后,霍叔就再没能拿到一张那孩子像样的照片,霍家那小子后来辣叫一个混,没人能管得住他,后来,霍叔索性也就不管了,那孩子也歪得回不来了。

贺朝安瞄瞄眼前着装正常的少年,所以,这小子现在是要长正的节奏么?

虽然吧,他看着还是觉得挺歪的,但这般“礼貌文静”,还是比疯玩疯闹满世界乱跑要好多了不是,没见仲叔高兴得都合不拢嘴了么。

老管家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霍公子和贺少互相看着发呆,有些不解,这两个好像没什么仇吧,但还是走过去对霍公子说:“小少爷,饭已经备好了。”

霍舒衍转头,对老管家说:“知得了,仲叔,我即刻便去。”

又看看贺朝安,想唤他一起过去,却想起自己还未知他字号,便又问:“汝字为何”

贺朝安一愣,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字这种东西,但看那人模样,似乎他有字是理所应当一般,没办法理直气壮的答自己没有,只得出言反问道:“你的字呢?”

霍公子见贺朝安不答反问,甚是无理,不由怀疑此人家中恐是富未过三代,不然怎会如此不知礼数。

他还未及弱冠,自然是没有取字的,这人不愿说便不说,何须寻此般漏洞百出的借口。

不欲再与之纠缠,霍公子径直向饭厅走去,留下老管家指责的看着某人,贺朝安摸摸鼻子,略蠢的问:“仲叔,你这么看我是做什么?”

老管家皱皱眉,义愤填膺地说“少爷根本没有字,贺少你这样问,真是太过分了!”

贺朝安一愣,还没来得及反驳,老管家就已经屁颠屁颠的滚去饭厅照顾他家少爷了。

贺朝安:……虽然吧,他在霍家算是半个外人,可是仲叔,你能不能做点儿面子工程

是霍文清那小子先问的吧,那小子没有字不能问,难道他就有字了么?偏宠神马的阔不阔以不要这么明显!

等贺朝安去了饭厅才明白,他已经被无视到了一种怎样的地步,霍公子面前的碗里满满的都是菜,老管家还在拿着筷子继续在扫荡桌子。

并且不停地说着什么“少爷多吃一点!”“这是小少爷以前最喜欢的一道菜!”“这道菜厨子今天做得不错!”贺朝安眉角抽搐,话说,他就在隔壁后来一步而已,特么的,就不能等他来了再动筷么?

老管家表示:当然不能,看看他家小少爷吃得多么优雅,哎呀,少爷这么瘦,又刚出了车祸,必须得好好补补,嗯⊙v⊙,这桌子上哪道菜最营养来着?

至于一旁的贺朝安么,少爷不喜欢的人,辣就绝对不能给好脸色,不然少爷就会对他摆脸色,虽然,现在少爷的脾气看上去比以前好了很多,但素,他早就养成无条件做所有让少爷开心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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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失忆

霍公子看到后一步进门的贺朝安不由有些尴尬,本来,他是打算等着这人一起用膳的,但老管家来了就拿起筷子给他夹菜,说着那么多关心的话。

他一时不好拒绝,就动筷尝了一口,又加深笑意表明自己的感激,结果,仲叔看他笑了激动得紧,更快更多的往他碗里添菜,如果不是他面前的碗太小,大概老管家会把所有自己认为好吃的菜,通通都塞他碗里!

贺朝安走过去坐下的时候,特意拉椅子拉得很大声,引来老管家斜着瞟他一眼,然后,直接无视!继续着自己的投喂大业。

霍公子见此忙说:“请不要拘束,自便。”

贺朝安听了这话吧,表示这心里更不爽了,当初他回国打算另外买套房子住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说这别墅没个年轻人住着,冷清得紧,希望他能留下,必然会给他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这三年来,老管家对他也确实挺好,可是,这正主儿一回来,你特么揣备胎的速度能不能表要这么快?能不能给他点适应时间?这态度变得,川剧变脸都赶不上啊!

贺朝安郁闷的开始吃饭,刚七八分饱的时候,就见对面的少年放下筷子,优雅的用餐巾纸擦擦嘴角,开口说道:“仲叔,我吃好了。”

老管家见此,辣是欣慰又自豪,投喂大业终于完成了,看看他家小少爷,可是吃光所有他夹的菜呢,自豪了一会儿,某只对霍公子说:“嗯,少爷先去客厅看会儿电视,等会儿我有东西要给你。”

于是,少年乖乖的去客厅了,老管家也径直出去了,贺朝安揉揉眉角,嗯,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要不要这么明显,难道他真的是透明的空气么?

不行,他要立刻去联系房子,然后,尽快搬出去,这里已经没有谁把他当活人看了。

等他吃完饭去客厅,就见少年端坐在沙发上,不是小学生那种刻意抬头挺胸的端坐,而是以最舒适的姿态,显出了不平凡的贵雅。

贺朝安此刻当然不是欲赞叹神马的,而是想对霍小公子说:你特么有病啊像个白痴一样就这么傻坐着,不看电视也不看报。

额,话好像不这么说。

所以,他走过去坐到沙发的另一旁,闲聊般的问:“你在想什么”

这一边霍公子刚刚正在想如何应对,灵光一闪思得良策,他完全可以假作失忆么。

毕竟原身头部刚刚受到撞击,因而脑部受伤,失会忆是个非常合理的借口,他日原主归来,以恢复为由便好。

这是自以为机智王菲的霍公子,阔是,你的借口已经被这些年来的各大穿越人士用烂了!不仅如此,霍少也玩过很多回了!

所以,当听得贺朝安这般问时,他很自然的接下话语说:“此次苏醒,昔日事皆模糊不明,故人见面不识,勿怪。”

贺朝安很艰难的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惊讶道:“你失忆了?”

霍公子微微颔首,答曰:“然也。”

你们以为贺朝安信了么?

不,他内心此时几乎是崩溃的,他想的是:卧槽!这霍家小子,不仅是看脑残古装剧入了迷,特么的!居然连花痴偶像剧也迷,连失忆这种狗血剧情梗都摆出来了。

但素,他能拒演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他上面有霍叔,老妈,现在还加一个仲叔三座大山压着,他只能配合着这小子的剧本好么!

突然就想起他要回别墅时,景宇跟穆晔那两个家伙看他时,一副给娘送丧的表情,其间可谓隐藏着无限的悲凄同情,但特么的,更明显的是幸灾乐祸!

所以这是,早有预料

嗯,霍家这小子绝逼是新技能get√了呀,非常的嗯……强大!

可是,能不能不要用来折腾他这个外人,抹一把辛酸泪,他正着嗓子问道:“全忘记了?”

霍公子点点头,他确实对原身完全不了解,算得上尽忘了。

贺朝安看霍公子一脸茫然模样,想起医院的诊断书出来,辣确实是惊掉一圈儿人,虽然是车祸,但其实这小子连头皮都没有被擦破。

所谓轻微脑震荡,特么的!现在他就是连着转十个圈儿,再去检查都能比那结果严重。

然而,又能怎么办呢,霍小公子要演戏,所有人也都只能陪着不是,于是贺朝安只能说:“嗯,明天我会让叶医生来看看,今天好好休息。”

霍公子又乖乖点头,想着反正他只要坚持说自己不记得,一般大夫又能拿他如何。

贺朝安心累得连报纸都不想继续看了,于是,侧身拿了一旁的遥控板打开电视机,里面正在播宫廷武侠大剧王子复仇记。

男主的父王死了,现在正被篡位的叔叔派黑衣蒙面刺客追杀,一群人在天上飞着,用刀剑砍砍杀杀得正欢。

霍公子看着很是惊奇,那些人观身形吐息,一看便是些未曾习武的普通人,怎的会有如此绝妙的轻功?而且他们的剑气居然有形可见

呵呵,不知道威亚和ps技术以及特效为何物的霍少,现在尊是太天真啦!

暗暗观察了一阵,霍公子还是没能发现其中奥妙,反倒又添了新的疑惑。

明明这里面的人没有被刺中要害,怎么倒地就一动不动的死了呢,一般人受伤之后,还可挣扎一阵,若未得及时治疗,才会因失血过多丧命啊。(龙套么,死得快)!

还有,那被追杀之人明明之前受了这许多伤,怎会行动丝毫不受影响,他的血流失如此之多,竟未有晕眩之感,实也厉害。(主角么,总是屌炸天的)!

总之,现在的国产脑残剧,认真你就输了!

然后,霍公子就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这些人是怎么钻到那个盒子里去的,莫非,这就是刚刚仲叔说的电视?果真神奇得紧。

话说,霍公子,你能不能有点好奇心,辣么屌的东西摆你面前,特么的!你表现得还没有看到个破旋转玻璃门惊讶!

霍公子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儿,发现真是无趣得紧,这些人一看便不是在真正拼命,那被追杀之人的紧张也虚假得很,明显是在演戏,只是,他们此般做作是与谁看

剧组:不就是给电视机前的你看么,我们本来也就演个戏,谁特么跟你一样看个剧跟刑侦组办案似的,这么较真儿,啊?

贺朝安一般不看这种电视剧,人想着霍公子可能会喜欢,才没有调台,一开始他看那小子果然是挺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眼盯着屏幕,辣叫一个目不转睛。

等过了一会儿他再看,却发现霍公子已经无趣的开始四处瞟了,偶尔望一眼电视,眼里居然有着明显的鄙视。

贺朝安回头看看电视里还没有打完的人,特么的!谁能告诉他,这小子脑回路是怎么转的,居然这么难将就!

贺朝安还在跟电视较着劲儿,老管家就抱一个古朴的盒子出来了。

霍公子见老管家看他时目光还是那般慈爱,只是内中似还隐藏着很深的悲痛,而那人手里的盒子,竟会让他无由升起一种熟悉亲近之感。

老管家抱着盒子上楼,未回头,霍公子听得那人说:“少爷跟我来,这盒子里的东西是夫人先前留给你的,你离开这里的时候还小,就没有给你,今天我觉得少爷已经长大了,是时候将它交给你了。”

霍公子有些踌躇,这东西既是原身母亲留下的,他怎能去占,只是现在亦不可明言拒绝,罢了,便由他替原身好生保管着吧。

老管家打开房门,等得霍公子进屋了,又立刻将门关上,还麻利地倒了锁。

贺朝安:我很像那种会去扒着门偷听偷窥的人么?

老管家拿出一把小钥匙打开那古朴的盒子,里面是一根壁簪,玉色清透,雕工细致,且年份已久,是件古物。

霍公子见了,却未想得那许多,这壁簪他见过!在母亲的妆匣里,还很小的时候,他就见母亲时常一人摩挲那壁簪,神色温柔,却不是对着他时露出的那种。

这壁簪他母亲珍视得紧,总也用细绸软棉缠着,深怕一不小心划了,摔了,断了,毁了,只是,如今这壁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管家见霍公子露出那般留恋神色,轻轻一笑,略带苦涩的说:“看来少爷也还记得,夫人当初对这簪子珍视得紧,其实夫人珍视它,倒不是因为它有多值钱,而是爱极它的秘意。”

霍公子从记忆中回神,出言问:“秘意为何”

“不知道”,老管家这样回道。

然后,很郑重的将整个盒子放到霍公子手里,笑得慈和,说“是什么秘意,就让少爷自己去探吧,我就先下楼去了。”

霍公子点点头,他捧着盒子心里乱得很,这里怎么会有他母亲的东西,莫非他来此并非偶然,思虑良久,不得其解,他也只得放弃,便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看窗外天色已然夜暝,是时候该歇息了,只是,他该在何处洗漱?这里并无丫鬟小侍送将来,莫非是要他自己去寻?

霍公子想着下了楼,客厅里只有贺朝安一个人在看报,老管家不见人影,霍公子想,仲叔该是睡了,他也不好再去打扰老人家。

阿列!少爷,我还木有睡,尊哒!——这是在自己房间,正津津有味看着电视的某只老管家。

此处再无他人,霍公子虽然不喜,但也还是得求问于此人,他缓缓下楼,朝沙发上的贺朝安走去。

某人眼皮直跳,卧槽!这小祖宗又出来了,贺朝安看着那人走到自己面前,然后,问了个蠢得不能再蠢的问题,“我该在何处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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