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控的快穿攻略》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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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纨绔王爷不容易
“哗啦——”
一桶冰水自头顶浇下,浑身血迹斑斑的人悠悠转醒。
谭月努力地抬头看向铁杆外的人,失血过多的头晕目眩只能让她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
“送她上路吧。”
原本奄奄一息的谭月闻声猛地一震!
她记得这个声音!是曾经最疼爱她的大伯!
也是这个人,抢了自己手里家族的继承权,将自己关在这个黑暗不见天日的地牢里!
“咔擦”一声,水阀的开关被人掰下。
围绕在谭月周围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谭月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舌头已经被拔掉了,只能发出一两个没有意义的音节,身上层层的铁链完全束缚了谭月,若是以前,她大可以运功震碎,只是现在筋脉全断……
哗啦啦的水声不绝于耳,水位此时已经漫过了谭月胸口。
谭月死死盯着外面的人离开的方向,知道最后一丝光亮消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胸膛仅剩不多的氧气被再三压迫,窒息感终于不可避免地降临……
“郗儿,你是我们谭家的骄傲,要做一个听话的孩子,不要去碰那些权利争斗,乖。”
母亲小心翼翼的面容越来越模糊,耳边亲切又卑微的声音渐渐远去。
水牢里早已不见人影,只有一串气泡后的平静。
意识一点点消散……
难道,她就这样死了吗……
“尊敬的宿主您好,这里是快穿打倒主角光环系统,您的任务是帮助反派获得胜利!我是您的随身系统您可以随意称呼我!”
一道莫名欢脱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谭月一惊,最后一点氧气化作气泡上升。
“咕噜噜……”
“……好的!以后我就是咕噜噜,欢迎宿主!”
电子音话音刚落,谭月就感受到一股大力撕扯着自己,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处于一片白茫茫之中。
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竟然干净的好像从未有过之前非人的折磨。
“宿主您好!这里是系统空间!咕噜噜将马上安排您进入第一个……”
又是那个欢脱的电子音……
“等等!”
谭月张嘴打断,毫不意外的是,她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
电子音闻声而停。
谭月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在水牢里接受到的信息,短暂的震惊过后,很快接受了现实。
毕竟她生前就是古武世家的大小姐,接触到的功法也是凡人想都不敢想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可以确定的是,正是因为这个劳什子系统,才有了她现在的状态,只是这个系统口中的任务……
“我做任务,有什么好处?”
若是就此只能成为任务机器,那还不如现在死了,也好过任人摆布。
好在这个系统还有点良心。
“最后的任务完成后,宿主可以回到原世界,做自己想做的事!”
谭月闻言愣住……
那不就是重生一遍吗?!
谭月是古武界难得一见的天才,更是最大古武世家谭家的继承人,按理说应该一世风光,只是父亲早死,母亲身为一个凡人懦弱胆小,一直告诫自己忍让,可是她忍让了一辈子,到头来呢!
那些伪善的面容在谭月眼前一一闪过,所有的关怀备至现在谭月眼里却都是不怀好意的伪装,直到记忆最后定格在那个窄小黑暗阴冷的水牢。
那种溺水绝望窒息的滋味……
谭月死死咬着牙,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片虚无,声音缓缓而又坚定。
“好。”
“恭喜宿主做出正确决定!那么,第一个世界开启……”
眼前蓦然一暗,一阵天旋地转,谭月终于落到了实地。
准确来说,是躺在了实地。
缓缓睁眼,入目是古色古香的床顶,隔着帘缦,家具摆设皆庄重精致。
谭月静静打量了一圈,没着急起身,而是先在脑海里呼叫咕噜噜。
“在的!宿主!咕噜噜马上给您传送这个世界的资料,还请做好准备!”
哪怕有了心里准备,但是在巨大的信息量涌入的瞬间,谭月还是差点痛呼出声。
就像是硬往脑子里塞进东西,谭月皱眉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梳理得到的信息。
谭月现在的身份,是相府家嫡女,拥有主角光环的女主是谭月的庶姐,重生而来,男主则是当今太子,上辈子对女主痴心,所以女主重生后对男主很好。
原本的谭月是典型的恶毒女配,作天作地想抢女主的太子妃身份,但是人家男女主两情相悦,最后原身直接被炮灰。
而现在这个世界里,谭月需要帮助的反派正是顶着纨绔帽子实则野心勃勃的五王爷萧雲轩,别看这位前期没什么戏份,几乎没有存在感,但是却是这个世界的最终boss,当然,也是被男女主合力干掉了。
而现在,谭月穿越到了剧情的关键点,她的那位好姐姐已经在谋划怎么重新嫁给太子了。
而今天,就是入宫参加皇后的赏花宴的日子,前几天女主已经和原身打了一个回合,可惜人家不仅有女主光环,心机也比原主高了不止一点,自然是原身落败,不仅被身为相爷的父亲训斥,还让女主谭琪有了参见赏花宴的名额。
如果没猜错的话,谭琪就是打算在赏花宴上和太子萧君浩表忠心搞暧昧。
谭月起身,唤来丫鬟梳妆打扮,不多时,镜子里本就娇艳可人的面容更加精致得体。
嫡女就是嫡女,什么都是最好的,谭琪是庶女,就算能入宫又如何?也要有拿的出手的东西才是!
谭月看着镜子中陌生的自己,缓缓勾勒出一个残忍不屑的笑容。
谭琪穿着昨天晚上熬夜改好的衣服上了马车,本想趁机打个盹补补神,却没想到还没来得及闭眼,马车的帘子就再一次被人掀开了。
来人正是谭月。
谭月一边打量着谭琪一身的装扮,不禁在心里感叹女主的心灵手巧,当然也没错过女主眼底的警惕和防备,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就算她今天来者不善,一个庶女而已,还能怎么办?
不过心里想归想,谭月面上还是挂着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眼睛里闪着不谙世事的光彩,好像真的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
“姐姐今天真漂亮,这身衣服也是好看……哦忘了说,妹妹的马车坏了,只能和姐姐挤一辆了,姐姐不介意吧?”
谭琪强忍眼睛的酸涩感,明知谭月的话只是借口,却不能说什么,省的外界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谭琪勉强扯了一个温柔的笑意,声音一派温和地答应下来。
谭月笑了笑,颇有些情真意切,只是究竟是为了什么,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让谭月和自己一辆马车,无异于和猛兽共处一室,谭琪只好强打起精神时刻注意着谭月的动作,只是谭月虽然小动作不断,一会儿拿起糕点一会儿向外张望,却并未有什么不好的举动。
谭琪心中烦躁,却找不到借口发泄,只好在心里憋着。
没事,再忍忍,等一下就能见到君浩了……
一想到心上人,谭琪本来满是不耐的表情都柔和了不少,谭月虽然自始至终和谭琪保持距离,看上去规规矩矩,实际上一直在不动声色打量着谭琪,此刻看到谭琪的表情,不用猜都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在谭琪看不见的角度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一路在谭月装出来的“好妹妹”戏码中相安无事,谭月虽然心有疑惑,但是即将和心上人重逢的喜悦还是更胜一筹。
谭月先下马车,转身去扶一脸欣喜的谭琪,擦肩而过之时,看见这人眼底下的乌青,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不停,等谭琪反应过来,谭月已经撤开了一步。
一切似乎都再正常不过。
谭琪虽然有些疑惑,早些时候还因为同样心悦太子而对自己没好脸色的谭月,今天竟然格外乖巧,只是怀疑归怀疑,却到底没找出来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
既然如此,谭琪只好先按捺住心里不知从何而来的紧张,搬出早就准备好的借口来。
“妹妹,姐姐有些身体不适,怕是要稍晚一些入场,不如妹妹先进去?”
这借口着实漏洞百出,让人一听就心生疑惑,但是谭月清楚,谭琪这样只是为了支开自己独自去找太子,也是算好了原身巴不得她出丑,所以一定会答应。
只是谭月现在心知肚明,只想看这个谭琪想要耍什么把戏,所以依然毫不犹豫答应了。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不止男女主需要单独相处,自己也要和反派萧雲轩接触,自然是要避开别人的。
谭琪见谭月答应地爽快,以为自己所料没错,心中鄙夷,但也没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谭月目送谭琪走远,收回了好奇心寻思自己接下来的打算,颇有些头疼。
原身可是最早被炮灰掉的小配角之一,和幕后大boss未有半点交集,这下可怎么找?
谭月这边正苦恼着,却被一边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王爷,皇后娘娘特意吩咐,这次赏花宴,不让您自带女伴!”
谭月寻声望去,还没等看个清楚,就被脑海里的声音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来自咕噜噜的温馨提示,前方不远处攻略对象出没!”
萧雲轩一手揽着一位花枝招展的女人,面上带着不耐烦,只是仔细看,眼底好像还有一丝例行公事的无聊。
小太监低着头冷汗直冒,心里着急上火,嘴上却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萧雲轩安抚性的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吊儿郎当地开口。
“一屋子的女人只能看不能碰,爷自己带个不行?”
小太监听见抖的更厉害了。
谭月远远的瞅着,把这位深藏不露的反派说的话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感叹要不是她有上帝视角,这会儿怕是也会被蒙骗过关。
其实这个时候,谭月还真就好奇接下来会怎么样,但是不能光站着看戏啊,错过了现在,再遇见攻略对象可就难了。
“警告警告!攻略对象将在五分钟后离开现场!”
嗯?
谭月被脑袋里咕噜噜尖利的电子音吵得脑仁疼,定睛一看,竟然是皇后带着一众女眷朝这边走来。
再看一旁已经注意到皇后来到的反派,估计也没想到自己点背碰上皇后,此刻愣是僵在了当场。
萧雲轩还真是没料到这一出,他本来被邀请参加说是赏花其实就是相亲大会的宴会,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想着带个女人撒个泼就过去了,但是如今皇后一来,那可就有点尴尬了。
虽然他给自己定的人设是纨绔,但是不代表想一辈子打光棍啊,现在被撞见,那不就……
萧雲轩简直无奈至极,但是箭在弦上了,怕是不得不发。
谭月远远地看着,欣赏够了反派脸上罕见的受挫,视线转移到一边姿色不凡的女人身上,见对方面上丝毫不显慌乱,不由挑了挑眉。
“咕噜噜,给我这个女人的资料。”
有系统作弊就是好,咕噜噜除了尖叫声提神之外还有点用处,几乎瞬间就翻到了红衣女人的全部资料。
“叶奂,莺嫣阁头牌,反派的手下之一,负责收集情报,表面性格温婉实则狠厉,擅长古琴舞蹈……”
咕噜噜啰嗦个没完,谭月没耐烦听下去直接喊停,这么一会儿功夫,皇后已经转过了拐角,看见了门口罚站的两人。
萧雲轩看着皇后一瞬间冷下来的脸色,在心里叹了口气。
叶奂垂眼,心里默默替主子觉得尴尬。
空气中似乎一瞬间弥漫起了看不见的火花,噼里啪啦,小太监跪着,身子抖个不停。
然而就在这时,画面中突然多出了一道娇艳的女声。
谭月不知何时到了萧雲轩身边,趁人不注意给了叶奂一个意义非凡的眼神。上前一步先开口行礼。
“臣女谭月,参见皇后娘娘!”
萧雲轩眼神一凛,目光中带了些警惕。
这个女人何时出现的?他和叶奂两个人都不曾察觉?
萧雲轩一闪而过的扫视自然被谭月捕捉到,不用猜都知道这位反派心里在想什么,但是真的不关谭月的事,一切都是系统的功劳而已。
好在萧雲轩惊讶归惊讶,也立刻反应过来行礼,叶奂紧随其后,唯一不同的是,属于女人之间的默契让她略微察觉到了谭月的心思,只是现在的场面,怕是无法和萧雲轩解释。
皇后原本山雨欲来的脸色在看见谭月的瞬间好了许多,亲切的扶起谭月,一转身,萧雲轩却是毫不客气地站起身来,还不忘记扶叶奂一把。
皇后的脸色当即又黑了回去。
谭月在心里失笑,暗叹这位反派还真是时时刻刻不忘了维持人设。
只是看好戏归看好戏,该出场还是要出场的。
眼看皇后冷着一张脸就要发难,一众女眷和仆人都禁声生怕惹祸上的身,谭月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拉起叶奂的手,笑得天衣无缝。
萧雲轩愣住,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都差点裂开,皇后更是没想到这一出,瞪着眼睛看向谭月和叶奂“姐妹情深”的戏码。
“启禀皇后娘娘,臣女早就听闻叶奂姑娘一身舞艺惊人,更是弹的一手好琴,今儿个娘娘宴请各位小姐,臣女便自作主张,请来叶奂姑娘为大家助兴,还请娘娘恕罪。”
所有人都没想到谭月会这么说,一时间全员傻眼。
叶奂面上的温婉端庄丝毫不差,紧接着谭月开口,继续圆谎。
“民女斗胆,方才看见王爷,竟是熟识,聊的兴起,一时间惊扰娘娘,还望恕罪。”
谭月暗暗点头,这位叶奂也是个通透的,如此一来,不仅没有崩了萧雲轩的人设,还让一切都更加真实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谭月两人一唱一和就说了这么一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不过萧雲轩毕竟是老戏骨了,迅速提炼两人话里的信息,又“本色出演”添了几句,这样一来,所有人都多少信了几分。
毕竟在场的还有那么多宫外女眷,而且谭月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皇后不看萧雲轩的面子也要顾忌谭相,当下也跟着半信半疑地装糊涂,这件事便这么揭过了。
皇后亲切地拉着谭月的手朝屋里走去,擦肩而过,谭月转头看了萧雲轩一眼,刚才离得远又只顾着看戏,现在才发现这位反派当真俊美不烦,估计就算男主来了,也比不过。
萧雲轩看向谭月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为何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好歹还是迅速反应过来,装模作样地挑眉一笑,好一番风流。
谭月:“……”
如果不是场面不合适,谭月还真像和这位反派促膝长谈一番,顺带表忠心。
不过……
谭月垂眸掩下眼底的兴味,这个反派的脸还真是长在了她的审美上,作为一个重度颜控,谭月单方面给萧雲轩加了好感度。
“郗丫头,怎么就你一人,不是说你还有个姐姐要来?”
皇后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谭月收回了放在萧雲轩身上的心思,张嘴准备答话,没想到一抬眼就看见不远处和太子萧君浩相对而立的谭琪。
谭月皱眉,这个女主怎么回事?都不知道避嫌的吗?就这脑子还女主?!
许是谭月的表情过于异常,皇后也紧跟着看了过去,当即又一次黑了脸。
萧君浩作为太子,本就是皇后所出,若说反派萧雲轩彪演技糊弄所有人是为了掩饰实力自保,那萧君浩这个太子就是不得不追求完美以维持自己的地位。
而谭琪作为一个不出名的庶女,本就从来没进过宫,在皇后眼里就和随便一个宫女差不多,此刻萧君浩和其纠缠不清,可想而知身为对萧君浩寄予厚望的皇后有多愤怒。
而此刻,不仅谭月看见了这一幕,跟在队伍前面的萧雲轩也看见了,当下就不嫌事大地勾起了嘴角。
好歹皇后还是有理智的,知道这件事不能闹大,于是稳了稳情绪,让身边的贴身侍女带着一众女眷先行入席。
眼看谭月也要被迫跟着大部队离开,萧雲轩不知为何竟然有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连身边的叶奂都察觉到不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跟着侍女离开,嘴角竟然隐约带笑。
奇了,她家王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今天竟然反常?
不过让所有人没料到的是,谭月再一次语出惊人。
“启禀皇后娘娘,如果臣女没看错的话,那位……似乎是臣女的姐姐……”
萧雲轩:“……”
皇后一个深呼吸,好险忍住了脱口而出的惊呼,这下不仅萧雲轩,连皇后看向谭月的眼神都变了。
谭月也是无奈,萧雲轩怀疑自己就算了,毕竟是友军,自己早晚可以证明,但是皇后可是敌对阵营啊,这要是起了疑那才是麻烦。
不过现在的形势,自然不可能和谭琪撇清关系,就算不落井下石,她也不能错过这么重要的戏码啊!
现在周围让人寥寥,萧雲轩不用再费心掩饰自己,神色莫名地看向谭月,一时间无法分辨对方是敌是友。
不过到现在为止,这个女人似乎所作所为都没有对自己不利。
那她到底所图什么?
此刻谭月跟在气得脸色铁青的皇后身后,快步朝树下的二人走去,也是一脸生无可恋。
她倒是也想找个人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是,皇后至始至终都没有打算避着萧雲轩,那说明这位反派的演技还真的可以,至少在所有人心里都自动判定为没有危险,甚至现在有可能影响太子声誉的事,都被允许吃瓜。
谭月一边庆幸,一边不平衡,但是再怎么着,这会儿谭琪两人已经近在眼前了。
不过离近了一看,谭月才发现两人似乎不是所有人想的那样亲亲我我,仔细一看,谭琪脸上似乎带着不敢置信的挫败之色?
吼?
谭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拼命忍着上翘的嘴角,扭头想看看萧雲轩的表情,竟然措不及防和人看了个对眼。
萧雲轩心下一动,忍住莫名想要转移的视线,拿出毕生功力,扯了个完美的痞子笑出来。
谭月对这人的伪装再熟悉不过,当下也看出了萧雲轩对自己的不信任,自讨没趣地转过了头。
自认为刚才的笑容魅力四射的萧雲轩:“……”
谭琪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萧君浩,不明白曾经宁可放弃皇位都要护着自己的人,现在为什么连个好一点的脸色都不愿意给自己!
萧君浩面色沉静如水,语气中似乎毫无波澜。
“姑娘,你怕是认错人了。”
谭琪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明明上辈子是萧君浩亲口告诉自己,儿时的萧君浩在街头被贼人绑架后逃了出来,又恰好被自己好心救了,从此以后一直在寻找自己的!
可是她现在就站在萧君浩面前,她所说的所有的一切细节都对的上,为什么萧君浩就是不肯相信自己?
谭琪还是不信邪,正想再说点什么,萧君浩却已经发现了谭月一行人。
“母后……”
谭月算是看出来了,就算是女主,碰见情情爱爱也瞬间无脑,不过这位太子殿下,倒是有趣。
谭琪当局者迷,怕是没看出来萧君浩为何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刚才萧君浩看见他们后面上一瞬间闪过的慌乱和担忧,倒是被谭月看了个正着。
站在上帝视角,谭月是知道这两人上辈子的纠缠的,萧君浩之所以这样,无非是担心两人身份有差,以他现在连太子的位置都坐不稳的局面来看,不相认是对谭琪最好的保护。
这么看来的话,男主倒是个有脑子的。
谭月暗自赞许,不料所有的一切,全都落入了一直跟在最后的萧雲轩眼中。
这女人刚才还是看好戏的态度,这么一会儿就欣赏起萧君浩了?
呵,这个连太子的位置都要靠皇后母亲的草包有什么好的?
自萧君浩开口,谭琪就发现了不对劲,暗自感叹自己竟然大意了,连忙想着怎么挽回局面,谁知一转身,谭月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就落入眼底,当下脑袋一蒙,直接将谭月认为是罪魁祸首!
不然怎么会就这么巧,皇后正好发现他们,原来是谭月在捣鬼!
谭琪眼里闪过一丝恨意,也没逃过谭月的眼睛,心里暗暗不屑地嗤了一声。
还真是什么高帽都自觉往她身上扣……
“太子,这是谁?”
皇后端着一派威严发问,哪怕早就知道了谭琪的身份,这会儿却是抓着把柄发问,意思就是想敲打敲打萧君浩,顺便只要回答个“不知”,这件事就和太子殿下毫无关系。
只是谭琪关心则乱,一时间没心思琢磨皇后的用意,只想着绝对不可以把萧君浩拉进来,灵机一动,自作聪明地转移注意力。
“皇后娘娘!妹妹还小,说的话不能当真请您明鉴!”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谭月身上。
谭月表面上无辜地瞪大双眼,眸中带着几分天真几分无措的看向皇后,心里却笑翻了天。
哈哈哈哈我去!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典例!
萧君浩本来也有些慌乱,对谭琪又真的是存了几分真心,此刻谭琪这么一说,立刻毫无条件地相信了,看向谭月的眼神里都带了几分狠厉。
萧雲轩原本站在谭月斜后方吃瓜看戏,此刻看见萧君浩的眼神,原本玩世不恭的站姿都直了起来。
呵,说是草包都是抬举,萧君浩真是蠢得可以!
萧雲轩心里莫名来气,但也是顾忌颇多,最终只是朝谭月身边走了两步,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在场的人除了谭月,早就知道萧雲轩是个什么“货色”,此刻都没将萧雲轩的举动当回事。
唯独谭月察觉到了,不着痕迹地挑了挑嘴角。
没想到这反派还知道知恩图报啊,也不是那么糟糕,这样的话,那她之前的终极计划还是可以考虑的……
一群人各怀心思,皇后倒显得是最单纯的那个了。
到底是执掌后宫多年却不失圣宠的女人,这会儿真的动了怒,不假辞色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威严。
皇后乍一听谭琪的话,就知道谭琪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这种栽赃嫁祸的手段后宫里多的是,而谭月到底说没说,说了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一个小小的庶女而已,谁给她的胆子,竟然敢陷害嫡女?!
不过心里再气,皇后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哦?你倒是说说,真相是怎么个法子?”
谭琪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闻言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忙不迭回答。
“臣女和妹妹一起到的,只是身体不适稍作休息,初入宫不识路,偶遇太子殿…
第二章:纨绔王爷不容易
“婚姻大事自然是需要认真考虑的,但是王爷可曾知晓这便是郗儿认为最合适的选择?”谭月看着萧雲轩眼神中也是多了几分认真。
“哦?为何?”萧雲轩似笑非笑的看着谭月。
他现在,也有些看不懂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了。
“王爷正好对我的胃口罢了。”谭月一脸随意的说道。
“但是,本王可是听说,谭姑娘可是喜欢太子的不是吗?为此还多番陷害自己的姐姐不是?”萧雲轩说道,语气也是多了几分轻佻。
谭月对此也是很清楚,萧雲轩并不相信她,但是,她有的是办法让他相信。
“只不过是一时的眼瞎而已,而且,王爷也说错了,您刚刚看到了,是她陷害的我,可不是我陷害的她啊。”谭月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
“也是,毕竟谣言当不得真。”
“但是,姑娘,你可是忘记了?你若是能接受我每天周遭都是一群美女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萧雲轩说道。
“我当然可以接受。”谭月说道。
萧雲轩还真是忘不了自己的“纨绔”人设,就几个人在也要在谭月面前好好“演”一“演”。
“只是,我想知道,像我这样一个无所事事的王爷,姑娘能需要我做什么?”萧雲轩问道。
谭月轻笑,需要的地方多了,只是,萧雲轩不知道罢了,就比如,能让她再重生一次,好好报仇。
“至于这个,王爷就不必担心了,我不会对您做出任何的不利之举,更何况,我们本就是相互利用的不是?”谭月说道。
闻言,萧雲轩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不过也只是一瞬便恢复了之前“纨绔”的样子。
谭月捕捉到了萧雲轩眼神的变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笑了一声,转身便走进了相府。
“郗儿多谢王爷护送郗儿。”谭月说罢,转身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叶央看了眼谭月离去的方向,随即看向萧雲轩,问道:“王爷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你觉得怎么样?”萧雲轩反问道。
“此人不简单,城府颇深,依奴婢看,此人同王爷………很像。”叶央回道。
“看来你对她的评价很高啊。”萧雲轩说道。
“有趣,有趣,事情变得越发有趣起来。”萧雲轩道。
谭月刚坐上马车,脑海中便响起一声“叮咚”声。
“叮咚,主人已成功与攻略对象接触,进度向前推进1%。”
熟悉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过,谭月明白,又是咕噜噜。
只是,才推进百分之一是个什么鬼?辛苦大半天就向前推进百分之一?
看来,想要完成这个任务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啊。
谭月不禁感到一丝头痛。
很快,马车便是到了相府,刚下马车,谭月便是看到了迎接的侍女。
谭月不禁有些感叹,果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出入都有人来接送,想她前世,本该是古武世家的大家闺秀,却被人残害。
天才又怎么样?继承权被大伯夺走,而自己被囚禁,最终惨死他手。
高高在上的继承人,从云端跌落到尘埃,她不甘心,所以才答应了咕噜噜。
谁知,谭月刚歇下没多久,便有不速之客来了。
宋夫人带着两个侍女,以及谭月这一世的父亲。
见到谭月在休息,宋夫人一脸柔弱的说道:“郗儿,你告诉我,今日在赏花宴,你为什么要陷害你姐姐?你还要你姐姐走回来,若不是太子派人送你姐姐回来,只怕是,只怕是你姐姐真的要自己走回来了。”
没错,宋夫人正是谭琪的母亲,而她来的目的,也显而易见了。
谭月对此,也是一脸的不卑不亢,说道:“郗儿从未陷害过姐姐,郗儿怎么可能会陷害自己的姐姐呢?至于为什么要让姐姐走回来,是因为我看到太子在,想来太子不可能会让她走回来的。
“而且就马车只有一辆,姐姐又不能继续参加赏花宴,总不能让姐姐一直在外面等着吧?郗儿只好让姐姐先行了。”谭月一脸无辜的说道。
仅是几句话,就让她脱离了其中的牵扯。
宋夫人也是没有想到,曾经心机不如她们母女俩的谭月竟能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也是愣住了,久久没有言语。
谭月也不着急,对于她眼下的转变,相信她们得适应好一段时间,毕竟现在的谭月可不是之前那个谭月了。
“郗儿,你怎么学会撒谎了呢?若不是因为你在皇后面前说你姐姐的坏话,又怎会有如此事情?”宋夫人不依不饶的说道。
谭月听来也好笑,皇后明明已经替她解释了,看来这些人,认定了一定是她在皇后面前说了什么,才会出现这样的事。
“二姨娘,你怎么可以冤枉郗儿,郗儿明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二姨娘却偏偏这样说郗儿,二姨娘,您可曾想过郗儿的品格?郗儿的教养不允许郗儿做这样的事情,二姨娘说这些话,难道是质疑相府嫡女的素养吗?”
“同时也是要隐喻相府无法让嫡女得到好的教养吗?”谭月义正言辞的说道。
一番话成功的扭转了局势。
宋夫人闻言,脸色一白,苍白的解释道:“不……不,我没有……明明……明明是你!”
“够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必再提了。”一直沉默的相爷说道,看向了谭月,说道。
“郗儿好好休息,赏花宴之后想必你也是乏了,父亲就先行离开了。”
“郗儿恭送父亲。”
“还有你,这件事就这样了,琪儿那边,让人好好照料着,你也早些离开吧。”相爷说道。
宋夫人本想再说什么,看到相爷不容置疑的眼神,也只好就此罢休,跟着相爷一同离开了。
谭月这才松了口气,她虽然已经有了万分准备,但是遇到这样的事情,第一时间还是会紧张的,好在,这一次,她并没有说错什么,或者说,这一次,她打了一场很漂亮的胜仗。
蓦然间,谭月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跟脑海中的咕噜噜说道。
“咕噜噜,把宋夫人和相爷的资料给我。”
“好的主人。”
很快,又是一阵剧痛,资料强行塞入脑海中的剧痛,只不过这一次的谭月提前做了准备,虽然痛,却也没有那么痛了。
“宋夫人,本名宋婉儿,普通农户女子,本性容忍,在相府得到相爷宠爱,性格大变,刁蛮富有心计,原世界女主的生母,按照原剧情推理,此人不久后将会死于刺客之手。”
“谭严,字景初,当朝宰相,家族为士族,其父为中书,祖上曾救过皇帝,得到提拔,在朝廷中有着不小的势力。”
谭月点了点头,这下她也是对宋夫人和相爷的资料有了一个了解,从而保证她接下来不会因为什么口误说错了话,或者做错了事。
夜色渐深,谭月带着一众侍女在花园中的小亭赏景。
蓦然间,天边划过一道流星,谭月看见了,双手合十。
愿我早日完成任务,早日大仇得报。
身边的侍女见此,一脸的疑惑,看向谭月问道:“小姐,您为什么要这么虔诚?这里又不是佛堂。”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事情罢了。”
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们自然不知道流星所代表的含义。
谭月也不多废话,带着一众侍女便是回了厢房。
“彩月。”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我有些饿了,去帮我找些点心吃吧。”
很快,彩月捧着一碟桃花糕便是来了,放在谭月的面前。
谭月刚想吃,便是看到一旁的彩月眼巴巴的看着,便是笑着说道:“彩月,你过来。”
“是小姐。”
“把手伸出来。”
彩月一脸疑惑的将手伸了出去,很快,手中便是多了三块桃花糕。
“你坐下,跟我一起说说话吧。”
彩月有些受宠若惊,同时心里也有些惊讶,自己的主子,是真的变了啊,以前她对她们这些下人除了打就是骂,现在,竟然更加温柔了。
“彩月你跟着在相府多久了?”
“回小姐,彩月在相府已经十九年了,在小姐还没出生之前,彩月就在这里了。”
“你也是相府里的老人了啊。”
谭月跟彩月聊了许久,说了很多,也知道了很多关于相府的事情。
深夜,谭月属实有些疲累,便歇下了。
翌日。
谭月刚刚梳洗完毕,便有侍女来此,道:“二小姐,相爷请您去大堂。”
谭月一脸疑惑,却还是带着侍女前往。
刚刚到达大堂,就见大堂被礼品堆满了,谭月见此也是一脸惊讶,不知是谁送的。
谭严见谭月来了,冷着脸问道:“你可知这些东西是谁送的?”
“父亲,郗儿并不知情。”
“哦?你当真不知道?”
“郗儿不知道。”
“那好,我就跟你说说,这是萧雲轩送的,你可知晓?”谭严一边说一边观察谭月的神色。
见谭月也是一脸惊讶,顿时也是确定了,谭月对于这件事确实不清楚。
见此,谭严也觉得没有盘问下去的必要了,便是说道:“这是王爷送来的聘礼。”
谭月眼神一变,聘礼?这王爷当真是行动迅速啊,这么快就送来了聘礼。
“我不知道为什么王爷会送聘礼,但是,等下我会将聘礼全都退回去的,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是了。”
“为什么?”谭月问道。
“没有为什么,不过是一个纨绔王爷罢了,你若是嫁了他,能有什么好下场?听父亲的,父亲改日给你寻个好人家。”谭严不容置疑的说道。
“就是啊,妹妹,就算是你跟王爷有情,也不能嫁给这么一个纨绔王爷,不然会让我们谭府的名声受损的。”谭琪不知什么时候来此,说道,脸上满是看笑话的表情。
简单几句话看似正常,却步步紧逼。
谭月看了一眼谭琪,便是知道,这是来挑事的。
见此,也是说道:“多谢姐姐对妹妹的关心。”
嘴上说着不想让谭月跟萧雲轩成亲,心里却巴不得谭月嫁给萧雲轩就没有人能挑拨她和太子的事情了。
谭月自知自己会选择嫁给萧雲轩,但是眼下还是想要让谭琪先担忧一会儿。
“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妹妹若是执迷不悟,岂不是让姐姐和父亲失望了?既然这样的话……”
“哎,妹妹,姐姐和父亲虽然是想为你好,但是你的婚姻大事还是需要你自己决定的,所以,妹妹你还是好好想想再做决定吧。”谭琪听到这句话瞬间就慌了,连忙说道。
在她的理解之中,谭月还是像之前那样蠢,肯定会选择嫁给萧雲轩的,而且还不知道她的心思。
谭月对于谭琪的想法自然是一清二楚的,除了觉得谭琪愚蠢以外,她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更加合适了。
“父亲,这件事,我想嫁。”谭月斩钉截铁的看向谭严说道。
谭严一时间也是愣了愣,压根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反倒是谭琪毫不意外,甚至有些欣喜。
“你疯了吗?婚姻大事不得儿戏,岂是儿女之情就可以擅自做主的?这件事没得商量,你嫁给那个达官显赫的公子都可以,但是他不行。”
“来人!将二小姐带下去,禁足三日,等她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放她出来。”谭严一脸怒意的说道。
谭月很清楚,他这是真正的生气了,只是,对于这个结果,她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毕竟她可是相府嫡女,代表着相府的面子,若是嫁给别人还好,嫁给萧雲轩,只怕是会拂了相府的面子。
谭月也没有吵闹,跟着下人就是回了厢房,她早料想到这个结果了,当这个结果摆在她的面前时,也就没什么好愤懑的了。
谭月刚刚到了厢房,便有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来此,看着谭月,满脸的疼惜。
“郗儿,你怎么会做这样的一个选择啊?为什么一定要嫁给五王爷?”刘氏问道。
这刘氏,便是谭月的母亲,谭严的正妻。
“母亲,连您也觉得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吗?”谭月问道。
“我只希望我的郗儿能够不后悔,嫁给五王爷,如果是郗儿的选择,那么娘会同意的。”刘氏说道,满眼柔情。
谭月坚持,蓦然间,呆滞住了,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心中却升起一股暖意。
“娘,你放心吧,这是郗儿的选择,郗儿也不会后悔的。”谭月说道。
“郗儿,你父亲他就是一时生气,等过两天他气消了,就放你出来了,只是这几天,要委屈你了。”刘氏轻轻拍了拍谭月的手说道。
“嗯,我能理解父亲为什么这样的,您也不必担心我。”谭月说道。
“那好,郗儿,我乏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刘氏说道。
“郗儿恭送母亲。”
刘氏携带着一群侍女便是离开了,独留谭月和彩月在此。
“彩月,你可曾有心上人?”沉默良久,谭月突然问道。
“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
彩月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吗?为什么?”谭月有些惊讶问道。
“彩月自从刚出生便在相府了,相府就是我长大的地方,我也没有跟外面的人接触过,自然是没有心上人的。”
“这样啊,彩月,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放你走出相府的大门。”
“小姐,你这是不要彩月了吗?”彩月突然一脸委屈的说道,“是因为彩月做错了什么吗?”
谭月倒是被这一句话给惊到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相府就是彩月的家,小姐让彩月离开相府,是想要彩月没有家了吗?小姐是不是不想要彩月了?是不是觉得彩月很烦了?”
彩月一连串的问题直接让谭月懵了,但很快便是反应了过来,这小丫头,理解错她的意思了。
“不是,我当然不会不要彩月了啊,彩月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当然不会不要你了,我的意思是,彩月也要有自己的家啊,离开相府,彩月才能组建自己的家庭。”谭月解释道。
彩月的眼泪也是瞬间就挤了回去,百般确定道:“小姐说的是真的?真的不是不想要彩月了?”
“嗯,你放心吧,绝对不是。”
“彩月才不要离开小姐,彩月要一辈子待在相府。”
见此,谭月也是笑了笑,这小丫头,还是太单纯了啊,留在相府跟着她不会是什么好事的。
这其中牵扯的心计太多了,谭月也担心彩月没有办法躲避,更何况,她接下来要走的路,可是要困难得多。
一不小心便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她不想连累彩月。
许是因为这副身子有些娇弱,疲惫感也来的很快,很快,谭月便是进入了梦乡。
谭月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黑暗,双手双脚被束缚着,无法挣脱,四周寂静无比,她想要张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口中不知何时被塞上了一团布。
谭月使劲的挣脱,却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打开身上的束缚,最终,谭月累了,向后倒去。
身后便是墙,潮湿的味道涌入谭月的口鼻,这种感觉,让她无比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哪。
紧接着画面一转。
谭月感觉到了一阵凉意,幽幽的睁开双眼,伤痕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声音,“嘶”。
紧接着,无比熟悉的一幕再一次发生,水蔓延至口鼻,氧气逐渐丧失,痛苦的感受让她几欲崩溃,最终眼前一黑。
谭月猛地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观察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厢房时逐渐放松下来。
是的没错,刚才的那一切都是她的梦,她在梦里又一次经历了自己之前死亡的那一幕。
是一场噩梦,一场让她无比惧怕的噩梦。
谭月看四周没有人,也干脆直接跟咕噜噜一同聊天了。
“咕噜噜,有没有什么阶段任务或者说支线任务?”谭月问到。
“哦,有的。”
“那有奖励吗?”
“有的。”
“那是什么奖励?”
“A等级任务奖励初级随机体验卡,B等级任务奖励中级随机体验卡,C等级任务奖励高级随机体验卡,S等级任务奖励特级随机体验卡,完成一次任务会奖励精通点,A级任务奖励十点精通点,B级三十点,C级五十点,S级一百点精通点。”
“精通点可以增加宿主属性,属性分为,体质,容貌,嗓音,形体等等。”
“那意思是不是说,我只要获得精通点,然后给自己增加属性,就可以让自己的变得更好?”
“如果这么说的话,主人的话也没错。”
谭月忍不住有些欣喜,这样也就代表着,她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了不是?而且也可以让她更快的完成任务,系统果然还是系统,一点都没让她失望。
“那当然了,我可是顶级的系统。”
“对对对,你最厉害了。”谭月也是顺着系统的意思夸了它两句,但是刚一说完,她突然间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咕噜噜!你是不是可以听得见我的心声?”谭月满脸黑线的问道。
“滋滋滋,滋滋滋,主人我这里信号不太好,等信号好了我们再聊吧。”
谭月一脸黑线的看着发生的这一切,对着咕噜噜说道:“咕噜噜,以后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擅自倾听我的心声。”
咕噜噜也没有任何的答复,见此,谭月也只好一脸无奈的从床上起身,简单的梳洗一下,便是坐在了房内的桌子上。
桌子上摆着谭月之前让彩月帮忙去书房拿的书,都是一些谋略上的书。
谭月虽然自认为在心计上相较于谭琪自然是略胜一筹的,但是,如果遇上别人那就不一定了,所以她有必要让自己变的更好些,以防以后遇到更厉害的对手。
说句大话,现在就连当今圣上都是她的敌人,若是不好好准备,以后若是有机会面圣绝对会被一眼看出。
想到这,谭月就是一阵头疼,这系统,干什么不好,非要让她攻略一个反派。
什么都好,就是要与这么多人为敌这一点就很不好。
谭月书还没看多少,就有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本在专心致志的看书的谭月,突然被一阵笑声打扰了,一脸愤懑的看向门口,却发现来人是自己最不想看见的人。
对方脸上正挂着假惺惺的笑容,旁边的侍女手中拿着食盒就是进了谭月的厢房。
“我的好妹妹,你怎么样了?”谭琪说道。
谭月看了一眼谭琪并未理会,只是将手中的书放下。
“呀,妹妹正在看书呢?苏以绗先生的著书,妹妹竟是也喜欢看的吗?那正好巧了,我也很喜欢,不如有机会我们互相交流交流?”谭琪说道。
谭月直接打断谭琪接下来的话,问道:“姐姐来此有什么事?没什么事还请离开。”
“妹妹不要生气嘛,父亲也是一时气急才将妹妹禁足,妹妹也不必因为生父亲的气而将怒火转移到我的身上,火气太大容易伤身。”谭琪说道。
“至于我为什么来,是因为我刚刚做了一些桃花糕,听下人说妹妹喜欢吃,就送来些给妹妹尝尝。”
“多谢姐姐的好意了,只是妹妹不敢吃这桃花糕,妹妹还是很惜命的。”
“怎么?妹妹难道害怕姐姐在这里面下毒吗?”
“当然不是,只怕不是姐姐,而是有心之人了。”
谭月也是逞一逞口舌之快罢了,让谭琪以为谭月还是之前那个谭月一样好骗。
“妹妹不必生气,妹妹之前陷害姐姐,姐姐都能容忍下来,妹妹不如学学姐姐,大度些。”
“姐姐,说话可要小心一点,举头三尺有神明,若是姐姐这番谎话被神明听到了,不知道要怎么惩罚姐姐呢。”
谭琪的脸色也是变了变,仅是一瞬却恢复如初。
只是这一切都被谭月尽收眼底。
“姐姐早些离去吧,郗儿有些乏了,想要休息。”
谭琪本想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是带着一众侍女离去了。
谭琪本来是想看谭月的笑话的,谁知笑话没看成,自己成了那个笑话。
谭月看了一眼谭琪放在桌子上的桃花糕,直接拿了一块尝了一口,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糕还是好糕,味道还不错。
见此,谭月也是继续拿起书看,苏以绗的书以谋略为主,是前朝宰相,对于谋略有着特殊的见解。
著书也是广为流传,在这里深受欢迎,只是能够参悟透其中的奥妙也是少数。
而谭月选择这本书也是有着她的理由,在选书之时,她曾询问过咕噜噜,咕噜噜给出的建议很多,同时让谭月选择一本她最适合的,谁知,咕噜噜列出的大数据和她选择的那本竟然是同一本。
既然如此,想必这本书也就是最适合谭月的了。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看过之后,谭月也是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这么多人能够吹捧苏以绗的著书了。
这里面的奥妙就算是放在谭月上一世也是一本旷世名著。
许久,谭月深吸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看书时间长了确实伤神,但也可能是因为谭月这个身体娇生惯养惯了,这几天突然这么一折腾,倒是有些受不了。
谭月对此也是有些鄙夷,毕竟她上一世可是古武世家的继承人,在体质这一方面还真的没话说,而这一世的身体,简直是将身娇体弱四个字诠释的明明白白的。
谭月一想也不是个办法,虽然这一世并不能修习上一世的一切,顶多也就锻炼身体。
但是锻炼身体总比什么都干不了要强的多。
想到这,谭月也是想清楚了,也是干脆按照上一世的锻炼方法这一世再锻炼一遍。
只不过,强度当然不能像之前那么大,肯定要稍微降低一点,不然的话这一世可是遭不住。
谭月也是直接在厢房里开始了锻炼,毕竟反正她也出不去,只能在房间里了,找了块空地,便是开始蹲起。
但谁知,刚做五个蹲起,谭月就眼前一黑,向后倒去,若不是身后有墙,只怕是会直接倒在地上。
同时,谭月也算是对自己这一世的身体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了,不能称之为弱,只能称之为非常弱。
对此,谭月也是一阵头疼,要是这么一个体弱的身子做接下来的事情的话,只怕是啥都干不了就完事了。
若是情急之中要逃命,她绝对是个拖后腿的。
谭月突然间就感觉这个任务要完成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目标都立下了,总不能不完成吧?更何况,谭月的意志力肯定是一流的,不然的话,上一世也不会有如此的成就了…
第三章 纨绔王爷不容易
谭月从刘氏的厢房出来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说的那一番话能否让刘氏守口如瓶,但是当时针灸,屋中也有旁人在场,她也不能将这件事说清楚。
只怕这一切,只能等着明日回门再说了。
谭月急匆匆的想要离开相府,却好巧不巧的遇到了谭琪和宋夫人,她心里暗骂一声,还是对二人行了礼。
“原来是济舟神医,”谭琪看着谭月笑了一声,又对宋夫人道:“娘亲,这位就是女儿与您提起的神医了。”
宋夫人上下打量着谭月,只觉得这男子虽然看起来俊逸非凡,但是这身量未免小了一些,也没有太过在意,“神医急匆匆的,想来是有些事情,你我二人还是不要打扰神医了。”
“多谢夫人体恤。”谭月行了礼,立即绕过她们二人离开了。
“你为何如此看重这个神医?”宋夫人看了谭琪一眼,目光带着疑惑。
她可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女儿了,似乎永远都存着小心思,明明只是个闺阁女儿,看着倒像是后宫嫔妃一般。
谭琪倒是没发现宋夫人看她的眼神,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他是神医,女儿自然会注意一些。”
事实上,她之所以这样看重济舟,是因为她清楚的记得自己的上一世,根本没有这个济舟的出现,如果她能将这个神医收为己用,那太子也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的。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若是被谭月知道,只怕是要笑话死她了。
谭月回到王府,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路上她都在想着该怎么办,可是到了王府,想起了萧雲轩,不知为何竟然冷静下来了。
似乎是觉得,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有萧雲轩在身边。
萧雲轩早早便等在了谭月的厢房,见她穿着王妃的衣裳进来,脸上带了些笑意,“可算是回来了,本王还以为王妃被扣在了相府中呢。”
“那还真是多谢王爷忧心。”谭月坐了下来,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萧雲轩抬眸看着谭月的红唇印在杯沿,眸光微微一暗,终究是没有提醒她这个杯子是他用过的。
谭月喝了水舒服多了,直接坐下来捏起一块糕点吃下去,“母亲认出我了,只是屋中有旁人,我与她未能多说。”
萧雲轩一点也不惊讶,只是点了点头,“明日本王陪你回门,你趁着机会将这件事斟酌着告诉你母亲。”
“我明白,只是相府还有一个谭琪,我总觉得她要做什么事情。”谭月想起今天谭琪看她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怕?”萧雲轩含笑看着谭月。
谭月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当即冷哼一声,“就凭她也想让我害怕?”
萧雲轩见她这么傲娇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察觉到谭月得视线,又慢慢的收回了手。
谭月心里觉得奇怪,正要开口,彩月却从外面走了进来,“王爷王妃,太子来了王府,如今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他来做什么?”谭月皱了皱眉,又想起了自己有个拆台太子的任务。
既然如此,那她就和萧雲轩,去会会这个萧君浩。
王府的大堂摆满了许多的奇珍异宝,乍一看犹如暴发户一般,若不是每一样珍宝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旁人看到只会觉得晃眼,并不觉得是在炫耀。
萧君浩看着其中一个翡翠花瓶,周身散发着莹莹绿光,即使未曾触碰,也能感受到散发出来的凉意。
“皇兄。”萧雲轩喊了一声,与谭月携手走到萧君浩的面前。
萧君浩这才转身,看着二人如此亲密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他想要的人还在相府,自己却没有胆量求得一纸婚书。
“皇弟与弟妹真是琴瑟和鸣,恩爱得很啊。”萧君浩笑了笑。
三人落座后,萧君浩看了一眼那翡翠花瓶,似乎是有些不舍。
他知道这景王府最不缺的就是奇珍异宝,而他的东宫却因为皇后说他不该骄奢淫逸,所以不曾给他添置过什么好东西。
萧雲轩自然能看出来萧君浩的想法,只不过他可不会将好东西送给旁人,便开门见山道:“不知皇兄此次前来是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萧君浩恢复了温润儒雅的模样,“皇兄听闻京城的济仁堂是皇弟出资,想来皇弟也是认识那位济舟神医的,皇兄这几日身子不太好,想让济舟神医看看。”
“实在是不巧,”萧雲轩目光不变,“济舟神医来无影去无踪,他能愿意在济仁堂看诊也是为了普通百姓,皇弟实在没本事让他特意为谁诊治。”
他这话说的不无道理,神医一般都是眼高于顶的,能在朝堂上答应诊治相府的大夫人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萧君浩只好遗憾的叹了口气,“皇弟说得对,只是不知道神医何时能够继续诊治?”
听他这么说,应当是想在济仁堂与济舟说些什么了,萧雲轩和谭月对视一眼,谭月开口道:“皇兄不必担心,济舟神医心系百姓,想来这几日应该是会去济仁堂的。”
萧君浩颇为惊讶地看了谭月一眼。
他和萧雲轩的谈话,按理来说是谭月是不该掺和的,只是萧雲轩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难道这二人真的有感情?
想起前段时间谭月还天天追着自己跑,萧君浩只觉得心中憋闷。
谭月看他这样,假装无奈的叹了口气,“唉,皇兄,弟妹看您似乎很喜欢写翡翠花瓶?”
听到“翡翠”二字萧君浩看了谭月一眼,有些摸不准她想做什么,“只不过是看着觉得有意思罢了。”
“弟妹早就听闻太子勤俭,想来东宫是极少有这些稀罕玩意儿的,弟妹就擅作主张,将这翡翠花瓶送您吧?”谭月笑着让下人将翡翠花瓶拿下来,递给了萧君浩。
萧君浩的脸上一阵青白之色,最后那脸色黑的像是能滴出墨来。
“不必了,这东西本太子还看不上!”
瞧着萧君浩有些狼狈的离开,也没有拿走心心念念的翡翠花瓶,惹得谭月笑出了声。
“看他吃瘪这么开心?”萧雲轩扭头看她,见她笑的开怀,目光也带了一些柔情。
谭月笑了好一会,让下人将翡翠花瓶摆上去后才道:“那是自然,你没有看到吗,他那个脸色比锅底还要黑呢!”
想起萧君浩刚才的神色,萧雲轩的脸上也带了笑意,“你倒是厉害,几句话就让他吃瘪。”
脑海里传来咕噜噜任务成功的提示,谭月松了口气,心想着自己可算是把这个任务给完成了。
瞧着萧雲轩心情不错的样子,谭月便笑着道:“来相府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呢。”
“本王?”萧雲轩微微一愣,心中有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谭月不会是要给他做菜吃吧?
女子洗手作羹汤,为的是自己的夫君,难道谭月真的将他当作夫君了?
作为现代人的谭月自然不会想那么多,在现代女孩子做个饭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她瞧着萧雲轩的神色,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也对,萧雲轩是大反派,小说里的大反派小时候都非常凄惨,可能对某些事情特别厌恶,难不成萧雲轩就特别厌恶身旁的人做饭?
只是还没等她猜出一个所以然,就听到了萧雲轩低沉的声音响起,“佛跳墙。”
佛……跳墙……
这玩意儿就算谭月没做过,也知道是很难做的一道名菜,不愧是王爷,一开口就是这么费时间的一道菜。
谭月只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若是有时间的话,我便做给你吃。”
“这道菜做起来可一点都不容易。”萧雲轩看了谭月一眼。
他其实不爱吃佛跳墙,只是想看看自己心中的猜想是不是正确的,如今谭月听了佛跳墙这道菜竟然都想尝试着做给他吃,难不成真的是……爱上他了?
萧雲轩仔细盯着谭月,模样的确是个美人儿,若是真的和她一辈子也不是不行,只是不知道这么瘦弱的身子以后生儿育女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谭月没想到萧雲轩竟然已经考虑到了这里,她知道萧雲轩喜欢什么后就风风火火的跑进厨房,找了几个会做佛跳墙的厨子学艺去了。
厨子听说谭月要坐佛跳墙都是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厨子赶紧劝道:“王妃,若是您想吃,吩咐奴才们做就好了,这厨房油烟重的很,若是您在里面待的时间长了,只怕这衣裳都要脏了。”
谭月这才注意到自己穿着的衣服。
王妃的衣服繁杂的很,衣袖宽大确实不好做饭,若是做些糕点还算可以,但是正的去做菜肯定是不行的。
只是她也没有比较方便的衣裳,若是穿了厨子得衣裳只怕要让这些人更加胆战心惊,只好道:“各位,我的确是想亲手做这佛跳墙,只是如今的确没有合适的衣裳,不如这样,待我买了衣裳,诸位再来教我可好?”
她的语气认真诚恳,让人不忍心拒绝,厨子们只好答应下来。
第二日便是回门的日子,谭月算了算时间,大概过几日才能学习,只好先回了厢房。
是夜,谭月正穿着中衣看书,房门就被人打开。
凉风陡然跑了进来,谭月被冷的瑟缩一下,就感觉到身上被披了一件衣裳,她以为是彩月,便没有回头,“彩月,这天气越发冷了,你可要多穿几件衣裳啊。”
身后没有传来声音,谭月心中疑惑,正要扭头,紧接着耳旁便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这么晚了还在看书?”
谭月一愣,扭头看着萧雲轩,“王爷,你怎么来了?”
“这是本王得厢房,为何不能来?”萧雲轩挑了挑眉,在原本俊逸的脸上带了几分邪魅。
“王爷自然是可以来,只是下次来之前告诉我一声,免得有失远迎。”谭月站起身,察觉到肩上的衣裳滑落,便弯腰去捡。
二人的手皆是触碰到对方,谭月下意识的收回手,只觉得脸上一片燥热。
一定是烛火太热了,所以才两脸烤的热了。
谭月用手冰凉的手拍了拍脸颊,声音也不自觉的带了几分颤抖,“王爷这么晚前来是要做什么?”
“太子的人在调查你我二人,他似乎是不相信我们是夫妻。”萧雲轩耸肩,抬手脱下自己的外衣躺在了床上。
谭月看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萧雲轩,叹了口气,“那你便在这里待着吧,我看会书。”
“王妃,”萧雲轩撑起身体,哪有夫妻歇息该点着灯的?
谭月犹豫片刻,只好吹灭蜡烛,摸黑爬上了床。
原本这檀木床是很大的,只是睡了两个人难免逼仄,谭月捂住狂跳的心脏,脑海里是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她和萧雲轩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只是那个时候的萧雲轩是喝醉了酒,如今两人都这样清醒,反而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睡不着?”萧雲轩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谭月“嗯”了一声,正想着要不要转身背对着萧雲轩,就察觉到萧雲轩转身面对着她。
夜色朦胧,只有从纸窗照进来的浅浅月光,萧雲轩看着谭月的轮廓,突然在胸腔中发出一声闷笑。
谭月本来就紧张的不行,此时听到萧雲轩还有心思笑,顿时就气急败坏的看了萧雲轩一眼,“你笑什么?”
“我听管家说,你在府中找厨子学做佛跳墙?”萧雲轩凑近了谭月,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
谭月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闲来无事学学做菜罢了,做了你喜欢吃的,你也能替我试试毒。”
她也不能说自己是为了完成任务,只好说出了这种话。
只是在萧雲轩眼中看来,这就是谭月想给他做饭,只不过是在嘴硬罢了。
谭月没心思睡觉了,便在脑海中去烦咕噜噜,“咕噜噜,萧雲轩好感度是多少了?”
“目前攻略目标萧雲轩好感度为45,宿主拥有十点精通点,是否使用?”
谭月虽然不太懂明明任务奖励是十点好感度,怎么萧雲轩加了十五点上去,但是也没有询问,将十点精通点加在谋略上面后,谭月抵挡不住睡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脑海中呢系统突然涌出许多如同细丝烟雾一般的荧光,慢慢的涌入了萧雲轩的脑海中。
第二日一早,谭月一睁开眼睛睁开眼睛便查看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属性。
“姓名:谭月
年龄:17岁
身高:168cm
体重:59kg
各项属性
体质:27
容貌:39
形体:42
音色:33
音律:39
医术:106
...····
谋略:24(+20)”
看来自己很快就能开始学习各种技能,不用再依靠所谓的体验卡了。
萧雲轩一大早睁开眼睛,就看到谭月不知道在高兴什么,笑的很是开心,“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啊……”谭月被吓了一跳,“没什么,今日该回门了,王爷可要陪我一同回去?”
“自然。”萧雲轩也下了床,正要让谭月替他更衣,就看到谭月自己穿好了衣裳,开了门让彩月去端来热水。
他无奈的摇摇头,还是自己穿好了衣裳。
彩月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萧雲轩和谭月二人并肩而立,她又不是小孩子,自然是懂得的,顿时就红了脸。
谭月其实很想解释事实并非如此,但是又想到隔墙有耳,只好默不作声的洗了脸。
相府的人早早便等在了门口,萧雲轩先行下了马车,又抬手去扶谭月,一派温柔的模样,让谭严原本不太好的神色变了一些。
罢了,都已经嫁过去了,再不满意又能如何呢?
谭严叹了口气,走上前给萧雲轩和谭月行礼。
虽说回门需要丈夫陪同,事实上萧雲轩要做的也只是在前厅陪谭严喝喝茶,而谭月则是去后院与女眷叙旧。
谭月来到刘氏的房间,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刘氏的脸色比起以往好了一些,没有那么苍白吓人了,谭月松了口气,让下人们都离开后,走到了刘氏身边。
刘氏叹了口气,“郗儿,你这……”
她话未说完,就看到谭月突然跪了下来,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想让谭月起来,却被谭月拒绝了,“母亲,这件事郗儿不该瞒着你,是郗儿的错。”
“母亲何时怪罪你了?”就是嗔怪的看了谭月一眼,抬手将她扶起来,看着谭月的脸,眼中带着许多读不懂的情绪,“母亲只是担心,你若是被发现了……”
谭月自然是明白刘氏的话,昨日刘氏能够认出她,那就代表其他人将她认出来只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她没有办法,所有的事情她都只能亲力亲为,这样才能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如今剧情卡着不动,那她一辈子都没办法走出这个世界。
刘氏不懂谭月的想法,只当她是女儿家的胆子大,想在外面闯荡罢了,便劝道:“郗儿,母亲也是担心你,你如今是景王妃,想来是吃穿不愁的,不必在外面当大夫。”
谭月犹豫片刻,抓住了刘氏的手,“母亲,您病重多年,您觉得我难过吗?”
刘氏一愣,如实回答了她,“你这么多年对母亲尽心尽力,想来是难过的。”
“这就对了,您是我的母亲,我难过您被病痛折磨,难过您不能像宋夫人那样,也难过您这么多年,世人提到您都只能想起您被病痛折磨。”
谭月说着,好像真的带上了原主的情绪,“郗儿当大夫不是为了挣钱,只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够健健康康,这样他们的儿女还有亲人,都不会为此难过。”
刘氏怔愣许久,显然是没想到谭月会这样回答。
她这么多年被病痛折磨的没了性子,除了以泪洗面什么也做不了,可是她没想到,自己的病重,最难过的不是自己,反而是自己的女儿。
是了,别人家的女儿哪一个不是被母亲娇宠着长大,可是谭月不同,在谭月小时候身体弱时,她就很少见谭月,只有长大后,两人才能多见见。
只是她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让谭月这样难过。
刘氏叹了口气,终于是妥协了,“母亲明白了,郗儿长大了,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母亲会为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谭月听着听着,眼泪落了下来,她上一世从未体会过的亲情,在这个世界却体会到太多了,原来这就是被爱的感觉,竟然会让她的心里,生出几分柔弱来。
二人在房中聊了许久,直到天色暗下来,谭月才发觉自己应该离开了。
她站起身走出屋子,见刘氏虚弱的对她摆了摆手,终于忍不住眼泪,关上门捂着嘴哭了出来。
她这一世,一定要让自己的父母平平安安。
“这是怎么了?”
身旁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谭月抬起头,就看到萧雲轩朝这边走过来。
萧雲轩看到满脸泪痕的谭月,微微一愣,快步走了过来,声音也带上了他自己没有发现的紧张,“谁欺负你了?”
“没什么事。”谭月摇摇头,吸了吸鼻子,通红的鼻尖看起来有些可怜。
萧雲轩无奈的将她搂进怀中,对姗姗来迟的谭严道:“王妃有些头晕,本王便与王妃先行离开了。”
谭严自然不会反对,他正要说话,却看到萧雲轩竟然打横将谭月抱起来,他愣在当场,见萧雲轩越走越远,摇头笑了笑。
谭月将脸埋在萧雲轩的胸膛,闷声道:“多谢。”
“你是本王的王妃,你丢脸了也是本王丢脸。”萧雲轩冷着脸看向不远处的谭琪。
谭琪被他看的吓了一跳,赶紧掩耳盗铃似的转身离开。
谭月在萧雲轩的衣襟上擦干净眼泪,这才抬起头,“你把我放下来吧,应该没人看到了。”
“若是被看到,岂不是功亏一篑?”萧雲轩不由分说的将谭月抱上马车,这才将她松开。
谭月看着萧雲轩胸膛的一块水渍,抿着唇笑了笑。
萧雲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神中带着无奈,“你……罢了,看在你哭的这么伤心的份上,本王就不与你计较了。”
“那真是多谢王爷了。”谭月坐直身子,脸上还带着笑意。
到了王府,衣坊的人正好将谭月之前订的衣服送过来。
谭月看了一眼衣裳,便让人收下了,正打算将尾款付清,一只手就伸了过来,“这些可够了?”
掌柜的一看,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这……有些太多了,小的还要去衣坊取钱。”
萧雲轩却没有太过在意,“那就拿着剩下的再做两身衣裳吧。”
掌柜欢欢喜喜的结果银票,谭月在一旁终于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刻她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小说里拿着刷黑卡的霸道总裁。
不过应该也差不多了,毕竟古代的银票和银行卡似乎是一样的意思。
第二日一早,谭月又去了济仁堂转悠,又用了一张高级的体验卡,一天下来累的腰酸背痛。
她捶着背回了王府,开始思考起上次萧雲轩说要让其他大夫去济仁堂的方法。
她目前在百姓眼中是神医,但是如果天天见面,所有人的病迟早是会治好的,而且目前所有人都去济仁堂,别家医馆只怕早就开始眼红了。
若是她让寻常医师在济仁堂看病,而她偶尔过去问诊,想来也是可以的。
这么想着,谭月便换了身衣裳进了厨房。
厨子看到谭月,纷纷凑了过来,“王妃,这佛跳墙的食材正为您准备着呢,您看什么时候开始学?”
谭月握紧了拳头,“那就现在开始吧。”
佛跳墙确实是很难做的名菜,所幸厨子将需要长时间浸泡的食材都已经准备好了,所以谭月只需要将食材切下需要的东西,然后各自放到正确的地方就好。
她一边做着一边将步骤记在脑中,不知过了多久,天色都已经暗了,佛跳墙才终于做了出来。
谭月将头上的汗水擦干净,叉着腰道:“这玩意儿真是累死人,若不是有你们帮忙,只怕我一个人要做一整夜呢。”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厨子也对谭月没了之前的敬畏,闻言都笑了出来,“王妃说笑了,这东西虽然难做,但是王妃心灵手巧,更何况这东西承载了王妃得心意呢。”
之前在前厅里,谭月问萧雲轩喜欢吃什么地方对话自然被下人听了去,这两天都在传王妃为萧雲轩洗手作羹汤,这些厨子自然也是听说了。
谭月没搞懂什么心意不心意的,开开心心的端着佛跳墙走到前厅,此时已经过了用晚膳的时间,她还以为萧雲轩应该睡了,却没想到他正在书房看书。
“王爷,”谭月蹦蹦跳跳的跑进书房,子画没来得及阻止,紧张的看着萧雲轩。
却没想到萧雲轩只是将卷轴放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佛跳墙做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做这个?”谭月的眼睛亮了亮。
“晚膳都没有来,一直呆在厨房中,可不就是做那个佛跳墙吗?”萧雲轩笑了笑,握住了谭月的手。
谭月心里兴奋,没有注意到萧雲轩的动作,直接拉着他走出书房,“在前厅呢,我怕你在书房品尝会弄脏书。”
萧雲轩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谭月没有反抗,应该是……喜欢他这样的吧?
真是苦恼,她这么喜欢自己,可是自己又不能对她动心,这该怎么办才好?
“快来。”谭月将手松开,把佛跳墙得盖子打开了。
前厅顿时芳香四溢,萧雲轩坐在桌前,拿着筷子夹起一块吃了下去。
“怎么样?”谭月撑着脸,满眼期待的看着萧雲轩。
蹄筋软烂,入口带着酒的清香,确确实实时一道好菜。
萧雲轩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意,“不错,很好吃。”
谭月开心的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自己做的就是好吃。”
她以为萧雲轩用了晚膳,应当是吃不下什么的,没想到萧雲轩竟然吃下去一半才停了筷子。
只是脑海中却一直没有传来完成任务的提示音,这让谭月有些奇怪,“咕噜噜,我完成任务了吗?”
咕噜噜的声音很快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谭月松了口气,将谋略点亮到五十的精通点,又把剩下的全部给了医术,蚊子再小也是肉,能加一点是一点吧。
萧雲轩晚上吃得多了,便拉着谭月和他一起散步,谭月没那个心思,就在心里和咕噜噜说话。
“咕噜噜,现在还有什么任务吗?”
“任务一,主线任务,等级B级,在东阿国进礼时,成功解决东阿国的麻烦,得到皇帝赞赏,奖励一张中级随机体验卡,三十点精通点。” …
第四章 纨绔王爷不容易(96
济仁堂人来人往,萧雲轩抱着谭月下了马车,立即冲进济仁堂。
里面的大夫都被吓了一跳,见到是萧雲轩,正要行礼,萧雲轩却道:“免礼,快看看王妃这是怎么了?”
谭月脸色苍白,虽然尚在清醒,但是也有些使不上劲,看到大夫过来为自己诊脉,便没有说话。
大夫隔着一条手帕,搭在了谭月得手腕上,凝眉思索了一会,脸上带上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恭喜王爷,王妃这是喜脉啊!”
谭月闻言愣了一下,见萧雲轩露出惊喜的神色,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她也做不到让这个孩子离开自己的身体。
毕竟这是一个生命。
可是,如果有了孩子,那做什么事情都会不方便,到时候……
萧雲轩看着谭月,脸上带了笑意,“月儿,我们有孩子了……”
“是啊……”谭月笑了笑,只是目光带着一些纠结,察觉到萧雲轩疑惑的目光,立即将神色压了下去。
济仁堂的大夫说了许多需要注意的事情,萧雲轩不停的点头,将大夫说的话一一记下。
谭月看着这一幕,竟然也有些开始期待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回到王府,谭月正要走下马车,却被萧雲轩打横抱起,“我来抱你,大夫说你不能走动太多。”
谭月有些无奈,“只是说不能走动太多,又不是不能走动,快放我下来。”
萧雲轩只好将谭月放下来,笑着吩咐王府的下人,一定要好生照看谭月。
谭月没有办法,只好安安静静的修养,顺便找咕噜噜领取了新的任务。
“任务一,主线任务,等级C级,增加皇帝对宿主的好感度到50,奖励一张高级体验卡,精通点五十点。
小提示:目前皇帝好感度为15,请主人再接再厉。”
“任务二,好感任务,等级B级,萧雲轩好感度升到95,奖励一张中级体验卡,精通点三十点。
小提示:目前萧雲轩好感度为90,请主人再接再厉。”
“任务三,日常任务,等级A级,在厨房制作三份桃花酥,奖励一张初级体验卡,精通点十点。”
“任务四,日常任务,等级B级,学会一本中级琴谱到熟练,奖励一张中级体验卡,精通点三十点。”
这些任务都不是特别困难,就是主线任务可能会不太好完成,毕竟皇帝疑心病最重,如果一不小心做错什么,那一定会让皇帝对她的好感度下降。
不过也不是不能完成,她如今怀了孕孕,进宫的机会一定会变多,就算完不成,大不了就用一张pass卡跳过。..
这几日,谭月不能出门,便待在家中好好的完成了任务,一共四个任务,很快就完成了三个,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主线任务暂时还没有完成。
谭月怀孕的消息很快就传入宫里,皇帝龙颜大悦,立即让谭月入宫。
萧雲轩不敢让谭月一个人进宫,便要亲自跟着,在谭月走路时,更是亲手扶着她,像是生怕谭月摔倒了。
暄正殿还是以往的样子,谭月被萧雲轩扶着走进去,就看到皇帝正走了过来。
“见过父皇。”谭月正要行礼,却被皇帝扶了起来。
“你如今有孕在身,便不必行礼了,”皇帝摆了摆手,见萧雲轩寸步不离的跟着,冷哼一声,“怎么,你这么不放心?”
“自然不是,只是……”萧雲轩看向谭月,目光宠溺,“大夫说月色的身子弱,一定要万分小心。”
皇帝应了一声,坐下之后,让人搬来一把椅子,让谭月坐下说话。
谭月受宠若惊,轻轻的坐了下来。
没想到皇帝疑心病重,但是好像很喜欢孩子,看来增加好感度的事情,也是指日可待了。
皇帝看着谭月,笑着问道:“不知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他目光慈爱,谭月耶笑了笑,“我与王爷,都希望是个女孩呢……”
“女孩也好……”皇帝点了点头。
谭月查看了一下皇帝得好感度,没想到已经增加到了20,距离完成任务还有30点的好感度。
看来皇帝喜欢的是小女孩,不是男孩。
还好刚才没有说错。
谭月松了口气,看了萧雲轩一眼。
皇帝又拉着谭月说的不少的话,无非就是找来太医问诊,要不就是送给谭月一堆的礼品。
终于从暄正殿出来之后,天色已经不早了,谭月被萧雲轩扶着坐上轿撵,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只不过是我前几日事情太多,所以身子才会弱一些。”
“那也不行,总归是不能随意走动的。”萧雲轩笑着回答她。
不远处走来几个人,谭月定睛一看,竟然是谭琪,只是谭琪脸色苍白,正从皇后的宫中走出来,只怕是又在皇后那里受了一肚子的气。
谭月本想不做理会,但是两人走的是同一条路,难免会碰面的。
这个想法行出来,谭月就看到谭琪看向了她,只好让人将她放下来,待谭琪走近之后,便弯腰准备行礼。
“妹妹,”谭琪抬手扶住谭月,不让她行礼,只是手上的力气却有些大,“妹妹如今有孕在身,不必向我行礼。”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看着谭月的目光算不上是狠毒,但也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厌恶。
谭月皱了皱眉,甩开了谭琪的手,“该有的礼数不能忘记,姐姐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谭琪看着谭月离开,又看到萧雲轩寸步不离的跟在谭月身边,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真是选错了人。
她明明记得上一世的萧君浩对自己情根深种,为何这一世,不仅不喜欢她,反而是经常厌恶她?
虽然萧君浩的确是求了皇后娘娘,让她嫁给了他,可是谭琪时常要被皇后指桑骂槐的说几句。
这样的日子,她真的觉得厌烦了。
若是她当初选择的是萧雲轩,而并非萧君浩呢,是不是结果就会变得不一样,是不是跟在萧雲轩身边的人,就会变成她就会变成她谭琪?
(本章完)
第五章 纨绔王爷不容易
只是谭琪也明白,这终究只是想象罢了。
上一世她清清楚楚的记得,萧雲轩的能力太大了,对任何人都是薄情寡义,或许他现在对谭月是真心的,但是谭琪也相信,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萧雲轩还是会怀疑谭月。
谭月的一片真心,是最可笑的。
“琪儿,你在这里做什么?”萧君浩走过来,看到谭琪的目光带着笑容,心中有些不解。
今日他和谭琪一同来宫中,是因为谭月。
谭月有了身孕,而和谭月并没有差太长时间嫁人的谭琪却没有任何的动静,皇后自然是着急的,便说了谭琪几句。
他心中也觉得正常,毕竟是女人,一直没有身孕也说不过去,可是谭琪却看起来很生气。
他自然是不理解的,皇后年纪大了,想要抱孙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心急说了几句也没什么,反倒是谭琪,做出的反应就有些不对了。
谭琪看着萧君浩责备的目光,冷笑一声,“太子殿下,这事儿若是我可以控制,我怎么可能不怀?”
“定是你之前落水,伤了身子。”萧君浩皱了皱眉,开始思索起谭琪的身子。
谭琪见他认定了是自己身子不好,顿时怒火中烧,但是她什么我不能说,她不能让萧君浩厌烦她。
最近皇帝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谭琪算了算,也已经快到了时间,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有了身孕才是真的不好。
谭琪看着萧君浩,轻声劝道:“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对,我向母后道歉,想来真的是上次落水落下病根了,我会好好调养身体。”
“这还差不多,”萧君浩抬手,摸了摸谭琪的头,“你乖乖听话,不要惹母后生气,她性子就是那样,你多多包容。”
谭琪抱住萧君浩,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是厌恶。
若不是知道萧君浩对她是真的有几分真心,她是不可能会这样顺着萧君浩的。
待那时她坐上最高的凤位,她一定要好好的,嘲笑谭月,也一定要看看,萧雲轩对谭月,究竟有几分真心。
…………
景王府一片喜气洋洋,谭月看着彩月忙上忙下,有些无奈道:“彩月,不必如此,不过是过个诞辰罢了。”
她怀孕已经有三个月了,而今日,是她在这个世界的诞辰。
让她惊讶的是,这个世界的她,和上一个世界的她诞辰是在同一天,并且这么多年都没有过过诞辰的她,也终于迎来了第一次诞辰。
是萧雲轩给她的。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在萧雲轩笑着告诉她,这是谭月和他一起过的第一诞辰是,谭月说不感动,一定是假的。
她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人认认真真的为她庆生,为她准备礼物,去告诉所有人,今天是她的诞辰。
“王妃,您看您戴这个,好不好看?”彩月拿出一个珍珠簪,放在了谭月的头发上。
谭月摇了摇头,“不好看。”
这是萧君浩和谭琪给她的,当时是收了下来,但是谭月并不喜欢,总觉得这东西上面沾染了自己讨厌的味道。
彩月立即换了一个琉璃步摇,“这个呢,王妃。”
“这个不错。”谭月眯了眯眼睛,看着步摇在自己的头上轻微晃动,折射了阳光,有些耀眼。
今日既然是自己的诞辰,就打扮的好看一些吧。
前厅张灯结彩,看起来比过年的时候都要热闹,王府德下人都很喜欢谭月,见到谭月,都会笑着真心祝福一句“诞辰快乐”。
谭月笑着应下,让彩月一个一个的分发赏赐。
萧雲轩站在前厅,见她走过来,立即上前扶着她,“怎么没有待在房中?”
“房中闷得慌,便想出来看看,倒是你,怎么一直待在前厅?”怀孕三个多月,谭月的肚子已经有些大了,的确是需要人扶着。
彩月笑着走到谭月身边,“王妃,您有所不知,前厅的这些,都是王爷一手操办的呢,这几日王爷每日都盯着,生怕下人们做的不好。”
谭月有些惊讶的看向萧雲轩,觉得眼眶有些湿润,“你这人……怎么如此……”
“这是你我第一次一起过诞辰,一定要认认真真的。”萧雲轩笑着让谭月坐下来休息。
已经有不少人送来了诞辰礼物,都是一些好看的稀奇玩意儿,这一次谭琪也不含糊,送了一个金步摇。
谭月拿起来端详片刻,很快就放了回去。
萧雲轩原本是想设宴,宴请亲朋好友,但是谭琪觉得不适合大操大办,便让萧雲轩请来了自己的父亲母亲。
皇帝和皇后自然是不会出面,但是也送了许多礼物。
谭严个刘氏一进门,就看分萧雲轩和谭月凑得极近的说话,两人相视一笑,抬脚走进前厅。
谭月立即站了起来,笑道:“爹娘,你们终于来了。”
她有些高兴,便没注意自己的身体,猛地站起来,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倒下去。
萧雲轩吓得脸色苍白,正要让下人去找大夫,却被谭月制止。
“不过是猛地站起来罢了,没事的。”谭月安抚的笑了笑,脸色已经。很快就恢复了红润。
萧雲轩放下心来,这才对谭严和刘氏行礼。
谭严不敢受礼,微微侧身将萧雲轩扶起来,“贤婿不必行礼,应当是我与内人行礼。”
谭月发现谭严对萧雲轩的称呼已经从“王爷”变成了“贤婿”,便抿着唇笑了笑。
这已经代表,父亲是真心的接受了萧雲轩。
萧雲轩自然也发现了,很快就将称呼改成了岳父岳母,惹得谭严和刘氏都开怀大笑。
四人一派和睦,刚进府的谭琪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她诞辰的时候,正在和萧君浩闹的不愉快,所以她的诞辰就是草草了事,还是身边的丫鬟为她准备了长寿面。
至于萧君浩,更是一天都没有出面,虽然为她准备了诞辰礼物,却还是让太子府德下人耻笑。
可是谭月呢,为何谭月就能够享受这么多她未曾享受过的待遇?
(本章完)
“王爷,王妃,太子妃来了。”管家在一旁轻声道。
谭月这才抬起头,果然看到谭琪正往这边走来,便笑着道:“见过姐姐,不知姐姐前来?”
“自然是为妹妹庆生。”谭琪皮笑肉不笑的道。
她身边只有一个丫鬟,萧君浩根本就没有露面,如此丢脸的来到景王府,让谭严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以前很是喜欢这个庶出的大女儿,性格温婉进退有度,比骄纵的小女儿不知道好了多少。
只是这些日子,这个温婉的大女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仅听说谭琪曾经把谭月推下水,还在皇宫时故意惹皇上生气。
这样看来,虽然小女儿谭月性格骄纵了一些,但是也不愚笨。
谭琪看着谭严的目光,脸色有些不太好,“妹妹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是不欢迎?”
谭月很想说不欢迎,因为这是自己过的第一个诞辰,她只想开开心心的过完,根本不想和谭琪勾心斗角。
偏偏谭琪假装看不懂她的神色,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谭月也不好多说什么,便任由谭琪留下,只是那表情实在是称不上好看。
谭严左看右看,轻咳一声,“为父早就听说,你们姐妹二人多有误会,不如今日就忘却了吧,你们毕竟是亲姐妹。”
“父亲说得对,”谭琪笑了笑,“我以前诚心对妹妹道歉,只是身边的丫鬟做错了事,妹妹便一直不原谅我……我今日也是特意来为妹妹庆生,只希望妹妹能原谅我。”
谭严赞同的点了点头,对谭月道:“你姐姐特意为你庆生,你也别拉着个脸了,毕竟是自己的诞辰,怎么能不高兴?”
谭月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也觉得在自己的诞辰不应该生气,便道:“爹,我知道的,我并没有生气。”
今日再怎么说也是她的诞辰,而且谭琪在这么多人面前应该也不会做什么。
众人坐下用膳,萧雲轩原本是一直没有说话的,见到谭琪轻车熟路的坐了下来,皱了皱眉,“太子妃还是快些起来吧,岳父岳母尚未落座。”
谭琪立即站了起来,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
她在太子府都是一个人用膳,已经习惯了,只是今日在景王府,竟然也没太过在意。
谭月低头笑了一下,并没有让旁人看到,可能是因为有了身孕,做事都有些情绪化了,若是以往,谭月只会是看笑话的姿态,并不会直接笑出来。
众人终于落座,谭月有了身孕便没有饮酒。
谭严今日似乎是很高兴,拉着萧雲轩喝了不少的酒,萧雲轩没有办法,只好和谭严一起喝了许多。
谭月偷偷注意着谭琪,见她只是认真吃饭,便也放松了警惕心,心中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谭琪想的太坏了。
一顿饭轻轻松的吃完,谭琪看了谭月一眼,突然道:“景王似乎是醉了,妹妹,你扶他回去歇息吧。”
谭月好了谭琪一眼,心中的疑惑更甚。
刘氏都没有说话,谭琪为何突然这么说,难不成谭琪是真的要做什么事情?
只是怀疑耶没有办法,谭月让下人将萧雲轩扶回去,又亲自把谭严扶起来,轻声道:“爹,你醉了,该回家了。”
谭严抬眼看了谭月一眼,点了点头,“是,为父是醉了……郗儿……你寻了个好人家啊……”
谭月的眼睛微微湿润,“爹,你又说胡话,之前你还不愿意让我嫁给王爷呢……”
“是为父错了,是为父错了啊……”谭严摇着头笑了笑,将身子靠在了刘氏的身上。
刘氏的身子还是有些虚弱,被谭严这么一靠,有些站不稳,整个人晃了一下。
谭月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却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形微微一晃,直接摔在了地上。
“郗儿!”刘氏扶着谭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谭月只觉得下腹一阵疼痛,有些心慌的看向身后,谭琪正在不远处朝她走过来。
“妹妹,你没事吧快起来。”谭琪想要把谭月拉起来,却发现谭月的身下竟然有了一些鲜血,顿时吓得尖叫出来。
管家走过来,看到谭月身下的血,顿时被吓得魂归天外,立即让人去请了大夫。
谭月却没觉得自己有多疼痛,只是会觉得一阵刺痛,但是要说疼痛却没什么感觉。
谭月皱了皱眉,看着自己身下的血越来越多也慢慢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着了人的道,想来是不小心吃了什么东西,所以才会没有什么疼痛感,至于摔倒,也只是一个契机罢了,想来她并不是因为摔倒而变成这样。
“王妃您……”几个丫鬟将谭月扶起来。
谭月摇了摇头,“爹喝醉了,想来是不方便回去,让爹歇在王府吧,姐姐,你哦也陪陪我。”
她声音虚弱,让人不忍心拒绝,谭琪愣了愣,点头道:“你放心,我陪着你,你现在觉得如何了?”
谭琪似乎是真的担心,但是谭月却不敢随便相信谭琪,只是道:“倒是没觉得有多疼,姐姐,您扶着我吧。”
“好。”谭琪立即扶着谭月,走进最近的厢房,躺在了床上。
大夫正好在此刻过来,立即为谭月诊脉,管家看着心急,但是萧雲轩已经醉的睡过去了,他也不敢打扰。
谭月安抚道:“你去看看能不能将王爷喊起来,若是不行就算了。”
管家点点头,立即转身走了出去。
谭月抬头看了谭琪一眼,见谭琪皱着眉的模样,心中疑惑更甚,便问道:“姐姐今日怎么有空前来?”
谭琪奇怪的看了谭月一眼,“你怎么还有心情问我这些,若是有时间,不如就好好的休息。”
谭月闭上眼睛,嘴角带了冷笑。
演戏演的太过了。
谭琪对谭月有了孩子是痛恨的,就算谭月真的小产,谭琪也不会这么担心,至于现在为何这样担心,只怕是……
谭月忍住将谭琪碎尸万段的冲动,看向了正在诊脉的大夫。
“月儿……”厢房门口传来一声呼唤。厢房的门很快就被人推开。
(本章完)
谭月抬头看着走进来的萧雲轩,眼眶湿润,“王爷……”
她脸色苍白,整个人都虚弱至极,萧雲轩快步走过去,看到大夫还在诊脉,立即停住了脚步,“大夫,王妃如何了?”
大夫摇了摇头,“王妃之前,是不是吃过了什么东西,为何……脉象如此不稳……”
萧雲轩一愣,立即摇了摇头,“不可能,本王让人做菜时,特意找了您询问什么不能吃,月儿怎么可能会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大夫叹了口气,“王妃的脉象虚弱,与其说是小产……不如说是,没什么东西逼了出来,若是王妃没吃什么不对的东西,那应该是……堕胎药了。”
“什么……”萧雲轩如遭雷击。
谭月却没有太过惊讶,在她摔倒时,小腹并没有太过疼痛的时候,她就猜到自己一定是吃了什么东西。
普通的药物都不会这么悄无声息,能得来这种药物的,只有宫里的人。
所以谭月才会第一时间让谭琪不要离开,如果真的是谭琪做的,那谭琪身上一定能发现什么东西。
但是没有。
谭琪的表演漏洞百出,并且对她说话的时候也并不认真,想来是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有些没准备好。
萧雲轩看向谭琪,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是他自然是第一时间怀疑谭琪的。
谭琪被看的一愣,“王爷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怀疑是我做的?说到底也是我的妹妹,我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那为何太子妃一来,就发生了这种事情?”萧雲轩步步紧逼,很快就让谭琪败下阵来。
只是这件事的确不是谭琪做的,她也有些莫名其妙,谭月便道:“王爷,应该不是姐姐做的……”
谭琪没那么大的胆子,只身一人前来,一定会被怀疑,到时候难以脱身。
但是这件事,一定和谭琪脱不开关系。
“不知姐姐今日怎么有空前来?”谭月再次询问道。
谭琪不明所以,“我……我本来也不想来,若不是母后和太子,我才不会前来叨扰。”
皇后……
谭月冷笑着道:“我知道了,天色不早了。姐姐请回吧。”
谭琪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萧雲轩走到谭月身边,握住了谭月的手,转身询问大夫,“大夫,月儿她的身子……”
大夫也有些犹豫,过了一会才道:“王妃吃的堕胎药是个……难得的稀罕物,吃下去之后并不会觉得疼痛……孩子只怕是保不住了……”
“那王妃的身子呢,可有损伤?”
“若是好好调养,还是有再孕的可能的。”
萧雲轩这次松了口气,看向了谭月,“你身子没事就好,若是你也出事了,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谭月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萧雲轩,她原以为萧雲轩会因为失去孩子而责怪她,却没想到,萧雲轩竟然想到的,只有她。
孩子固然重要,但是已经没了,萧雲轩一定是伤心的,只是他在谭月面前不能生气也不能伤心,如果让谭月看到,他知道这只会让谭月更加自责。
他在用心的保护谭月。
谭月伸手抱着萧雲轩,眼角滑落一滴眼泪,“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孩子……对不起……”
“这不怪你,大夫也说了你是被人下药,你不要伤心,还是有再孕的可能的。”萧雲轩抬手揉了揉谭月的头发。
刚才大夫说的堕胎药,是个稀罕物,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后宫。
若是说什么地方最需要堕胎药,那自然就是后宫了,那里勾心斗角,别说是堕胎药,鹤顶红只怕都是一抓一大把。
若真的是皇后做的……那也没有留着皇后的必要了。
谭月被安抚好,神色苍白的看着萧雲轩,“王爷,您在想什么?”
萧雲轩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过是在想,该怎么调养你的身体。”
谭月怎么会不知道萧雲轩在说谎,立即道:“王爷不要为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走好前路,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萧雲轩为了她去为难皇后,也只是吃力不讨好罢了,而且后宫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勾心斗角的好手,到时候一个罪名压下来,就能让萧雲轩不能翻身。
萧雲轩笑了笑,“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月儿,我并不是那么没用,隔墙有耳,我如今什么也不能说,但是我一定会怕你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的。”
“可是……”谭月犹豫了一下,“好吧,我相信你,但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萧雲轩点点头,让大夫说了一些调养的方子,谭月身子本来就不好因为这件事,身体更是虚弱。
刘氏走进厢房,看到谭月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床幔,眼泪落了下来,“郗儿……都怪我……”
“这不怪娘,”谭月握住刘氏的手,安慰道:“是我身子太弱了,而且也是我自己不小心。”
“都怪我……”刘氏擦了擦眼泪,“若是我当时扶住你爹,你也不会为了扶着我而摔倒,郗儿……”
“娘,我都说了不是因为这件事,大夫说我是不小心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才会这样,真的和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刘氏这才止住眼泪,试探的道:“郗儿说的是真的?”
谭月点点头,见四周都没人,立即小声说道:“娘,我可是神医,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当时也是不小心吃了不该吃的。”
说到这件事,刘氏才终于相信了。
毕竟谭月的确是人人称赞的神医,而且她也确实从没有见过自己摔了一跤就小产的,虽然心里还是自责,但是也没有之前那么难过了。
谭月终于松了一口气,又道:“娘我摔倒这件事可别让爹知道,若是爹知道了一定也要自责,这件事也不怪爹,您一定要帮我隐瞒。”
刘氏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好都听你的,但是贤婿他……”
“他想来是难过的,娘也不要说他什么了,这段日子他对我无微不至,更不能怪他。”
(本章完)
刘氏点点头,虽然对这件事心中还是介怀,但是已经发生了,她说什么都是不对的。
她叹了口气,抬手抚摸着谭月的脸颊,“女儿,你受苦了。”
“娘,我没事。”谭月笑了笑,抬手握住刘氏的手。
两人在房中说了许多话,谭月也觉得有些累了,便很快睡着了。
谭月是被说话声吵醒的,外面是有些让人听不清的说话声,似乎是谭严德声音,她的手下意识的摸到肚子,那里却已经平坦一片了。
突然空空如也的感觉很奇怪,谭月抿了抿唇,抬脚下了床。
“郗儿这事怪我……若不是我喝了酒……”谭严懊恼的拍了拍大腿。
刘氏轻声劝慰道:“郗儿说了,这事不怪你,大夫也说了是不小心吃了什么东西,老爷无需自责。”
话虽如此,谭严还是觉得懊恼。
他今日的确是高兴了,所以多喝了几杯,却没想到这几杯酒就误了事。
萧雲轩风尘仆仆的回来,就看到谭严和刘氏站在前厅,便行礼道:“见过岳父岳母。”
谭严叹了口气,也没心思管什么礼数了,“贤婿,这件事……”
“岳父,”萧雲轩出声打断了他,“这件事已经发生,月儿她也很难过,若是对她提起,她只怕是一辈子都要介怀了。”
“你说的也对。”谭严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事已经发生了,再怎么说都是没有用的,现如今最重要的,依旧是谭月。
谭月听了片刻,抬脚走进前厅。
她的动作并不加任何的掩饰,所以三人很快就发现了她,便齐齐转头看过来。
“爹娘,夜深了。”谭月看向了谭严。
谭严立即点点头,“那为父也就不叨扰了,你们夫妻二人也好说一些体己话。”
萧雲轩和谭月一同将二人送到王府门口,目送他们离开后,谭月松了一口气。
“爹娘总是这样。”谭月无奈的笑了笑。
“那你呢,”萧雲轩看着谭月苍白的神色,“你不是也爱强撑着?”
“我没什么事,这堕胎药的确是个好东西,我如今也不觉得疼。”
萧雲轩叹了口气,看着谭月,轻声道:“你当我看不出来吗?”
他微微弯腰,将谭月抱起来。
谭月也的确是累了,便没有挣扎,任由萧雲轩抱着回到后院。
她今日也是很难受,但是一想到萧雲轩明明很难过,却还是顾及她的想法,装作对这件事不在意的样子,所以谭月也就不觉得那么难过了。
将谭月放在床上,萧雲轩让她好好躺着,走出去吩咐下人将熬好的药端过来,一口一口的喂谭月喝下去。
谭月有些不好意思,笑道:“若是旁人看到,还以为我受了多重的伤呢。”
“你本就受了重伤。”萧雲轩笑了笑,看谭月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便让她赶紧睡下。
谭月点了点头,躺在床上,看着萧雲轩似乎是要转身离开,立即抓住了萧雲轩的手。
“你要离开吗?”
萧雲轩微微一顿,转头对她笑了一下,“你倒是,第一次开口留我。”
谭月抿了抿唇,“那你要离开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去吩咐彩月,让她明日不要喊你,让你好好休息。”萧雲轩弯腰在谭月的鼻子上点了一下。
谭月点点头,将手松开,看着萧雲轩走出去吩咐了几句话,很快就回来了。
她这才松了口气,朝里面挪了挪,给萧雲轩让出一片空位。
萧雲轩脱了外衣躺上去,将谭月搂在怀中,轻声道:“睡吧。”
……
翌日,谭月还是没能够好好休息,皇帝听闻谭月小产,立即让人送了不少的补品过来,想来是皇帝真的对谭月存了几分关心。
只是这好感度,还是一直升不上去。
谭月心里有些烦躁,这个好感度其实并不难加,重点是谭月根本没什么时间见到皇帝,就算见到了,也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和皇帝完全不熟悉,所以根本没办法完成任务。
谭月叹了口气,看着一箱箱往王府里面搬的补品,有些无奈,“父皇还真是……”
萧雲轩却冷哼一声,“装装样子罢了,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
谭月被噎了一下,没想到皇帝竟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看来皇帝的手,伸的也挺长的。
她垂眸随意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罢了,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王爷这几日是不是又要忙了?”
皇帝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只怕是已经怀疑萧雲轩的手伸到什么地方了,所…
第六章 纨绔王爷不容易(138
第二日天气晴朗,蓝色的天空碧蓝碧蓝的,谭月虽然睡得有点早但还是早早的起来了,一想到今天晚上的大计划,便想着还有好多
东西要去准备,便起了身,虽然来这府里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屋子里已经摆放了不少的东西,对于这些身外之物谭月一点都不觉得可
惜,可是自己那些写下的戏本子还是要拿的,这或许还是逃出去以后谋生的一个手段呢,可不能将它们拉下了。
文妈妈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买点栗子糕,只有谭月心里明白,文妈妈这一天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去做,所以早点去才能准备妥当。
院子里的小丫鬟一早就被文妈妈打发去做其他的事情了,这屋子里便只剩下谭月和香儿在收拾,因为是轻装上阵,香儿听从文妈妈
的话只带了几件随身的衣服,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最时兴的绣样还在雪雁那里放着,便打算去要回来,便出了门去了前院。
“雪雁姐姐,这么安静的在绣什么呀?”香儿冷不丁的走到了正坐在长廊下一本正经绣花的雪雁身边。
“香儿呀,你吓了我一大跳,我这不正绣你教我的牡丹呢吗,怎么有事找我?”
“嗯,我想取一下前几日放你那儿的绣样。”香儿回道。
“
绣样?你看我这几天忙的都忘记这个东西放哪里了,那天在房里夫人突然想找个好点的绣样打算做个新袖样,我便将所有的都放在
一起送到夫人房里了,现在还都在夫人的房里呢,不过你来得也还巧,夫人正好去司徒夫人家里了,走我带你去夫人房里找找,”说完便
带着香儿朝叶夫人房里走去。
夫人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屋子收拾得格外精致,一色红木的家具擦得锃亮,屋子里燃着的是梨子桂枝香,味道和其他的香薰极不相
同,香儿闻着这个问道觉得也不好闻,便跟着雪雁继续找着东西,雪雁在屋子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香儿要的那个绣样,便转过身来说
道“明明是一起拿来的,怎么其它的都在,唯独你要的那个不在,你先在这儿等等,我去邢妈妈那儿看看有没有,或许是被邢妈妈拿走了
也未尝不可。”说完便留下香儿一个人在屋子里自己独自去找了。
一会儿的功夫雪雁便手里拿着绣样回来了,她走进屋子看见香儿还站在那儿,于是笑着说道“我说半天找不见,原来在邢妈妈的屋子
里,估计邢妈妈也觉得这绣样好看拿去用了吧,好了现在找到了,给你拿着,咱们出去吧!”说完连个人便同时出了门去了院子里的长廊
上坐着,香儿因惦记今天晚上的行动不敢再多留,便和雪雁随便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谭月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之后便想着让香儿再去看看还有什么要落下的,可是叫了半天也没有人答应,于是打算出门去院子里找
找,那丫头最喜欢侍弄院子里你些花草,如今要离开了估计有点舍不得相必又在那儿了呢。
刚出门就看见香儿怀里抱着什么东西兴冲冲的走进来了,于是问道“你去哪里了,怎么我喊了半天都没有听见,还是这么贪玩以后可
得改改你这个毛病了。还有你那怀里抱的是什么东西?”
“小姐我去前院取前几天才买的那个绣样了,这个是现在最时兴的,我可不能将它落在这里,以后说不定还指着它赚钱呢?”香儿一
脸得意的表情将谭月逗乐了,她知道这丫头就是喜欢刺“香儿你你快将东西收拾好,我看文妈妈怎么不来了,出去也有很长的时间了,也不知道一切顺利不,。”谭月虽然给香儿交代着
但是眼睛却朝院门外看着,天色也不早了,离她们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可谭月总觉得心里慌慌的,总感觉有点不踏实,虽然说这要
走了,可是不离开这悬着的心是怎么也放不下来的。
“小姐,你别担心文妈妈了,她做事一向很稳妥的,估计是事还没有办完,应该也快来了,你还是回屋里去休息休息吧,我把东西收
拾好就去做饭,今天咱们早点吃,吃完了也可以早点做准备。”香儿今天好像格外兴奋。
谭月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是也觉得香儿说得在理,文妈妈一向是个做事很稳妥的人,应该是就快来了,便也不再站在门口
等了,刚回到屋子里坐下来就听见外面里吵吵嚷嚷的,好像有好几个人在那儿说话,刚打发香儿出去看看呢,突然一个婆子冲进了屋子,
谭月识得她,她就是夫人跟前的邢妈妈。
邢妈妈进了屋子看见谭月坐在屋子中间,便微微施礼,然后说道“三小姐,夫人屋里的东西丢了,打发我来找找”。
“邢妈妈,你是不是搞错了,夫人的东西丢了,你不去夫人的屋子里去找,跑我屋子里找东西算怎么回事?”谭月很不高兴,偏偏
在这个时候丢东西,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邢妈妈一点都不在意谭月的感受,她抬起头不屑的看了一眼谭月说道“三小姐,不是我们有意要来三小姐屋子里找东西,只是有
人看见三小姐屋里的香儿从夫人屋子里出来之后夫人的东西就不见了。”
“什么,邢妈妈那你告诉我,香儿是什么时候去了夫人屋子里的,而夫人丢的又是什么贵重物品呢?”谭月虽然非常不高兴,但是
忍住不悦问道。
“回三小姐,夫人丢了一支玉簪,虽然那玉也不是什么太过奢华的,但是那却是夫人最心爱的簪子,因为那是夫人母亲留给夫人的,
夫人因为簪子丢了都急得头疼难忍,三小姐,夫人簪子丢了的时候有人看见你屋子里的丫鬟香儿曾经从夫人屋子里出来过,所以夫人让我
来三小姐的屋子里找找。”文妈妈的一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有依有据。
“好啊,既然你说得这样有板有眼,那我就把香儿叫来先问问再说。”
香儿便把自己去雪雁那儿去绣面然后一同去了夫人屋子里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但是她发誓她根本没有看见什么簪子,她什
么都没有拿。
“邢妈妈你听见了吗?我的人我敢打包票她说没拿那就是没拿,如果不信的的话就将那雪雁叫了来问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