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商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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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昔年诡事

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姓厉,名淼。</p>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女人名,更有很多人不认识那个字,干脆喊我厉水,时间一长,我便有了老水这个称号。</p>

至于我的身份,看到书名大家应该也知道了,阴阳商人,这是我对自己这个行当取的一个比较文雅的名字,因为大家对我们的这个行当并没有什么统称,也就只好由我来命个名了。</p>

至于阴阳商人这个行当究竟是干嘛的,这个等下回讲,正所谓凡事皆有因果,现在我先把我如何进入这个行当的前因后果跟大家简单表述一下。</p>

厉淼这个名字,并不是随便取的。</p>

因为我出生的时候是跟普通人不太一样的。</p>

我出生的时候刚好赶上计划生育,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哥哥,我娘为了掩人耳目一直都托病在床不敢声张,一直到了快要分娩的时候,才敢请来给人做产婆的大姑来。</p>

大姑在村子里给人做了十年的产婆,尤其是在计划生育抓的正严的那些年,生意更是好的没话说,大姑靠着给人接生赚来的钱把家里的三个孩子都供养成了大学生,这在我们那个贫困的山里村子也是极少的了。</p>

我爹提前几个月前就已经给大姑打好了招呼,自家亲戚大姑自然不会怠慢。</p>

我出生那天刚好赶上一场雷阵雨的半夜,我爹说他在山里生活了几十年还从没见过那么大的雨。</p>

人都说贵人招风雨,一家人都觉得这不算是一个坏兆头。</p>

还好大姑也在一个村子里,离得并不远,我爹冒雨去请大姑过来。</p>

生产的过程还算顺利,大姑虽然也是野路子出身并没有经过正规的卫校教育,只是跟村子里的一个老产婆学过,不过经过这些年的实战,她也积累了很多经验,一般的生产问题完全能够应对。</p>

只用了半个小时,分娩便完成。</p>

我姑将呱呱落地的我抱起来,她以为这一切都顺利完成了。</p>

可是,就在她准备把我递到我爹手里的时候,意外发生了。</p>

大姑手里的我,竟然像是一团炭火一般,一遇风气竟然猛地燃烧了起来!</p>

顷刻之间,大姑的全身便被点燃,那是大夏天,大姑身上并没有穿太多的衣服,她的上身立刻就被一团汹涌的火焰所包裹。</p>

我想,如果换做是一般的人,遇到这种事情早就慌得把我直接扔掉了。</p>

可是大姑没有,她竟然是忍者烧伤的剧痛稳稳当当地把我放在了地上,这才敢躺倒在地上去滚灭身上的火焰。我想,这或许是因为亲情的关系,竟然让大姑做出了如此大义的举动。</p>

当时幸好一旁的哥哥眼疾手快一把端起用来接生的水盆一下浇在了满身火焰的大姑身上,大姑这才捡回了一条命。</p>

不过,大姑的前胸跟双臂,还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烧伤,尤其是双手,严重的地方甚至是都能看到森森白骨,看上去十分可怖。</p>

从那以后,大姑就连拿东西都很费劲,更别说是给人接生了,她家的生计也就此断了。</p>

多年之后,我爹说起我出生那天晚上的事情,也仍旧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脸上明显可以看到惊恐的神色,丝毫无法掩饰。</p>

我爹说,我身上烧起的那团火他看得真真的,那是一团绿色的火,就像是坟院里经常出没的鬼火一样。</p>

大姑把我放下之后,我身上的那团火还持续不断烧了五六分钟,这才渐渐熄灭。而更加奇怪的是,被火焰浑身包裹的我,竟然是毫发无伤,身上没有一点烧伤的痕迹。</p>

这种事情,实在诡异,大姑说她给人接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诡异的事情。</p>

我爹也一度认为我是个怪胎妖怪什么的,一出生就把大姑烧成了重伤,多半是个灾星。</p>

不过从那以后,我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跟普通孩子异样的地方,所以后来有关我出生时的种种,也就不了了之没人再提起。</p>

家里人原本以为此事就此作罢,可是没想到,在我七岁那年,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p>

那也是一个晚上,秋收的季节,哥哥领着我钻到麦地里去捉田鼠,那个时候地里的田鼠十分猖獗,而且个头极大,站起来几乎都能赶上一个一两岁的孩子。</p>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田鼠洞,正准备拿棍子往里戳,刚戳了没两下,就见一只个头极大的田鼠满脸鲜血地从那洞里钻了出来,竟然是朝着我们便扑了过来。</p>

我们一看,这哪里是什么田鼠,分明就是黄鼠狼!</p>

在山里头,黄鼠狼可是一种很邪性的东西,被称作是黄大仙,据说这玩意儿能附身在人身上,操控人的神智。</p>

山里甚至还有黄大仙庙,里面专门供奉了黄大仙,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出来祸害人。</p>

平日里山里人见了这种东西避之唯恐不及,我们倒好,竟然把他给戳瞎了一只眼,这下他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p>

我哥见情况不好撒丫子就开跑,我也赶紧跟在他后面往前跑。</p>

因为跑得匆忙,我们竟然舍近求远,朝着麦田的最里面跑开。</p>

那黄大仙着实猖狂,竟然一路追赶我们,似乎扎着底子想跟我们算账。</p>

我年纪要比我哥小四岁,自然没他跑得快,没跑多远,竟然被那黄鼠狼一下子咬住了小腿,我就感觉小腿上一阵剧痛了,拼命地甩腿想把黄大仙甩下来。</p>

可是那黄大仙咬得死紧,怎么甩都甩不掉。</p>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就看见自己的眼前一阵幽光闪过,也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可是,等我再低头看时,就看到我小腿上的黄大仙竟然已经是被烧着,浑身的皮毛烧得油光四溅的,可即便这样,他竟然也没丝毫松口的意思。</p>

我怕极了,不由分说撒腿就往前跑,边跑还边喊我哥的名字。</p>

等我一路跑回家才看到,原来我哥早就回来,而我腿上的黄大仙,也基本上已经烧得焦黑,连身体都看不清了,就剩一个焦黑的东西挂在那里,就跟条破抹布一样。</p>

我爹问我咋回事,我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给了他。</p>

我爹听罢,整个人就跟遭了晴天霹雳一样目光呆滞地立在那里。</p>

那个时候事因为太过久远,我也记不太清了,我只知道,那天晚上,原本快要收成的数十亩的麦田,一夜之间全部都被吞没在火海里,不过村子里的人并不知道这场灾祸是跟我有关。</p>

不过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我爹跟我娘就有些不放心了,这次幸好并没有伤及到人,要是因为我的过失,把人给烧死,那事情可就大了。</p>

于是,没过几天,爹娘商量了一下,就准备带我去山上的道观里去找老道算一下,或许能帮我止掉身上的诡异之事。</p>

这山上的道观名叫真一观,这道观在方圆百里都是出了名的灵验,八几年的时候,想要请真一观里的道长算上一卦,都需要十块钱的香火钱,那个时候的十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基本上是一家人一个月的口粮。</p>

不过为了我,我爹还是一咬牙一跺脚,把十块钱交了出去。</p>

等交了钱,报上了生辰八字,然后又让那老道看了面相之后,那老道一双眉毛立刻就紧皱了起来。</p>

我记得那老道给我看过生辰跟面相之后,自言自语一阵,“十月初十,你面相,上尖中宽,面肉丰满,肤色偏红,而且……”老道越看眉头皱的越紧,他转而问道,“这孩子,跟寻常孩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p>

我爹一听,想来这老道多半是看出了什么,赶忙就把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些奇怪事情都告诉给了老道。</p>

老道听罢之后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就是了,这就是了……”</p>

待我爹问他说的是什么了,他又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跟我爹说道:“这娃的命数有些奇特,我还看不了。这样吧,我给你写一封推荐信,你领他去到江西走一趟,我师兄或许能够给你们指点一二。”</p>

信虽拿上了,不过江西离我们那里山高路远的,那个年代交通工具又十分不发达,再加上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的闲钱出来,所以到江西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p>

我爹妈其实也是抱着侥幸心理的,心想着随着我年龄变大,我身上的那些奇怪的事情也就会随之消失了。</p>

事实上,结果也跟他们料想的差不多,从七岁那次之后,一直到我高中毕业考上师范,一切都趋于正常,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异样。</p>

可是,就在我师范快要毕业的那一年,坏事还是发生了,而且这一次一发生就是一件大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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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惹出人命大祸

我是我们村子里唯一一个考上师范的,那个时候还兴分配工作,考上师范就意味着毕业后能分配到教师岗位上去,真正端上一个铁饭碗,这在那个时候别提会有多少人羡慕了。</p>

原本家里人都指望着我能当上老师,有个不错的出息,也好给家里光宗耀祖的,可是谁都没想到,在我离毕业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候,发生了那件灾祸。</p>

那天,我跟班里一个叫王刚的人因为一些事情发生了争吵。那个王刚老爹是县里文化局的副局长,平时看我就觉得我挺不顺眼的,没事就拿我家贫穷来说事儿,说我是山沟子里面出来的,穿着土鳖一身的泥土味,等等类似于此的话。而且每次都是当着班里同学的面说我。</p>

平时我也就忍了,不过这一次,他是当着一个我当时比较喜欢的女生的面,指着我说像我这种穷光蛋,注定是要打一辈子光棍的,要找也只能是那些没人要的才会看上我。</p>

我自我感觉那个女生原本是对我还有那么一点意思的,不过经过王刚这么一说,竟然连她都露出了那种带着戏谑的微笑。</p>

这让我感觉再也受不了,当场就跟王刚那个王八蛋干了起来。忘了说一句,我这人天生就是“断掌”掌纹。</p>

断掌的掌纹大家应该并不陌生,就是感情线与智慧线连成一条线,贯穿整个手心的掌纹。这种掌纹很特别,也是一把双刃剑。</p>

正所谓“男儿断掌千斤两,女子断掌过房养。”大概意思是断掌的男人将来可能会在事业上有很大的成就,而断掌的女人则是跟父母的缘浅,需要过继给其他亲人抚养才能长命。各位看官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下自己或者周围的人是否有着这种掌纹。</p>

不过断掌的男人也并不是那么好命。村子里有句老话,断掌拳下必死人。意思是说,断掌的男人天生倔强固执,认准了事情不达目的绝不罢休,这也正是断掌的男人能够取得一定成就的原因。</p>

而同样如此,断掌的男人要是打起架来,也是下手没有轻重,热血冲头,一定会把人往死里打。</p>

家里人一早就告诉过我,在外面一定不要跟人打架,就是怕我惹出事端来。</p>

那天王刚的当众羞辱让我受尽了全班的嘲笑,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当时一时没有忍住,端起拳头一拳就夯在了那王八蛋的头上,直接把他的鼻子打得开了花。</p>

这还不算完,我这一拳的打出去,心里就像是一个被憋屈了很久的闸门忽然打开了一般,满腔的怒火瞬间泛滥起来,整个人直接不受控制地就冲上去把王刚按倒在了地上。</p>

王刚那个王八蛋被我一拳打得也几乎懵了过去,我冲上去的时候他竟然连任何反抗都没有,我把他直接坐在身下,然后拳头就像是打井一般,一拳一拳地打在他脸上。</p>

我这个人因为家庭条件很不好,平日里在班级里都是十分低调,给人一种懦弱的感觉,大家都没想到我竟然会突然爆发起来,一时间全部吓呆了。</p>

直到片刻之后,王刚的那些狐朋狗友们才想起来阻拦,他们把我从王刚身上拉起来的时候,王刚已经被我打得满脸是血,神智都有些不太清楚了。</p>

王刚被送到了医院,所幸都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王刚的老爹找到学校,学校最后还是给了我一个记大过的处分。</p>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反正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一个大过也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p>

可是,这并不算是结束。</p>

王刚被我打了之后,休息了一个多星期重新回到了学校。</p>

那天我正在宿舍晾衣服,王刚领着几个人就来到了我宿舍,他们把宿舍里的舍友全都赶了出去,然后把门从里面锁死。</p>

我一看就觉得情形不对,这肯定是回来报复老子了。</p>

果然,王刚不由分说,带着那几个人就朝我拳脚相加一阵暴打。</p>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打得这么狠,头上挨了好几下,整个人不省人事一下子昏了过去。</p>

等我重新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病床边围了一圈人,我爹娘也到了,还有学校的老师,除此之外,竟然还有穿着警服的警察。</p>

他们看到我醒过来,脸上并没有任何高兴的样子,连爸妈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p>

那两个警察把我爹娘跟老师都支了出去,他们走后,那俩警察上来就质问我:“是你放的火吧?”</p>

我一时没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p>

那俩警察就把整个事情给我讲了一遍,说是我宿舍突发大火,王刚连同那四个被他找来的人,全部都被烧死在了宿舍里,整个宿舍也被烧成了灰烬,可唯独我竟然毫发无损地活了下来。</p>

听完之后,我立刻就想到,这或许就跟爹娘之前讲的我小时候的那些事一样,一定是我体内的那种邪气又跑出来作祟。</p>

不过我当然不会把这些说出来,先不说我要自保,就算我说出来,这些向来是无神论者的警察也一定不会相信。</p>

我当时认定了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就咬牙坚决否认。</p>

那两个警察似乎也并没有其他的办法,撂下了几句官方的话,说是让我暂时不要离开县县城,以后他们还会随时过来找我问话的。</p>

那俩警察走后,爹娘进来。</p>

他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也都认定那场大火必然是我引起的。</p>

我爹娘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因为我五个大活人竟然被活活烧死,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精神冲击,他们的心里都是十分愧疚,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p>

最后,我爹做了一个决定,“这学,我们还是别上了!”</p>

我娘虽然心里也十分不舒服,不过还是主张让我把学上完,毕竟还剩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我就能毕业端上教师这个铁饭碗了。</p>

不过我爹却是一个极为倔强的人,他老脸一横,怒气冲冲地说道:“就咱娃犯的这事,还配当啥子老师,老天爷没要他的命就已经是祖上积德了,他手底下可已经死了五条人命,杀人要偿命的,你懂不懂!”</p>

我虽然心里很是不甘,眼看快要到手的铁饭碗就这样给砸了,搁谁谁都不好受。</p>

不过,为了让我爹能安心一些,我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一出院我就到学拿了行李回了山里老家。</p>

这件事情后来因为并没有更多证据表明那场大火跟我有关,也就不了了之。</p>

不过,这件事那两年在县城里也是传得沸沸扬扬。当时县里的领导向上面报告死亡人数的时候,只是报了死亡两个人,要不然,一下子死了五个人这可以算做是特大事故,就连县里的领导也是要追究责任的。</p>

回答家里之后,我爹这才想起早年间那真一观里老道说的话。</p>

不过在我上初中的时候,真一观就被政府以保护文化古迹为名收了回去,真一观里的老道也从此不知了下落,不知道那老道口中所说的师兄现在在不在世都说不准。</p>

不过,眼下这也是我爹能够想到帮助我的唯一一个指望,就想着带我到江西走一趟。</p>

我看我爹已经打定了主意,于是就跟我爹说,我也已经长大成人,这些事情我自己解决就行了。</p>

于是,我就一个人买了火车票,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才赶到了江西赣州。</p>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做火车,一下子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一路上晃晃悠悠,感觉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p>

我按照十几年前留下的地址,找到了位于赣州深山里的一个村子。</p>

我在村子里打听了许久,也没打听到有关那真一观老道口中所谓境玄师兄的任何信息。</p>

还是最后,我打消了所有想法准备离开村子的时候,在村口遇到了几个正在杨树底下凉快的老头,我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给问了出来。</p>

那几个老头告诉我,那境玄在村子里不叫境玄,大家都喊他玄老头。</p>

玄老头在村子里的人缘还算可以,对于红白两事的规矩程序门儿清,村子里但凡有红白两事要办,第一个就会想起他来。</p>

这些老头跟他的关系也处的不错,从他嘴里听说过他之前确实是在一个道观里呆过,那个时候的名号就是叫境玄。</p>

当我问起这玄老头现在何处时,那些老头都是一副不是很清楚的样子,他们倒是给我指了条道,说是村子里面一个姓田的寡妇或许知道玄老头的下落。</p>

一看那几个老头脸上的暧昧样子,我就猜出了大概,看来玄老头跟这田寡妇之间恐怕是有些猫腻的,那个时候人们的思想还十分封建,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好直言不讳的。</p>

我顺着他们指的地方找到了田寡妇的家。</p>

出乎意料,田寡妇的年纪不过五十出头,看上去还很年轻,至少要比那个年过七旬的玄老头年轻不少,我倒是很奇怪他们两个是怎么勾搭到一块的。</p>

那田寡妇一听我是来打听玄老头的立刻就把我了轰出去,一脸的厌烦。</p>

我心想多半是玄老头在他这里欠了情债,拔屌无情地走了,留下她一个小寡妇在村子里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抬不起头来,田寡妇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连,所以才决口不想再提玄老头的事。</p>

我被田寡妇关在门外,心想着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不能就这样算了呀,要不然岂不是白来一趟,连路费都白瞎了。</p>

我就死赖在田寡妇门口,不停地跟她絮叨我的难处,甚至把我遇到的那几次怪事也都跟她说了个遍。</p>

就在我讲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这时田寡妇的院门忽然打开了。</p>

“你是不是姓厉?”田寡妇张嘴就问道。</p>

我先是一愣,然后赶忙点头。</p>

田寡妇撇了撇嘴,最后终于是老不情愿地说道:“前些日子那死老头子从南昌寄了点东西过来,给你这是他的地址,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了,以后你别再来烦我了!”</p>

田寡妇把一个纸条扔给我,便轰隆一声关上了门。</p>

我看了眼纸条,上面写的是一个南昌市的街道名,看来这必定就是那玄老头的藏身地了。</p>

我只好再次转站,乘车赶去南昌。</p>

原本,我基本上已经对此次行程不报任何希望,我也不指望那个玄老头能给我什么合理的解释,我只是想着这是我爹的一个念想,就等着那玄老头跟我一阵胡诌之后就回去了。</p>

可是没想到,这次的南昌一行,彻底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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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泼天火命

在前往南昌的一路上,我就一直在想着一件事,那就是那个田寡妇是怎么知道我是姓厉的?</p>

这件事越想越玄乎,最后我只想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玄老头离开之前,就已经算到了我会来找他,所以就事先安排好了田寡妇这一切。</p>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玄老头岂不是太玄乎了!</p>

赣州到南昌并没有太远,只不过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赶到了。</p>

我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田寡妇给我的那个地址。</p>

这里虽然是在南昌,不过基本上算作是南昌的郊区了,四周十分偏僻,只不过是交通好上一些,建筑稍微讲究一些,其他的都跟农村没多大区别。</p>

我按照门牌号找到了玄老头的藏身地。</p>

这是一个古朴的老建筑,稍显破败,不过这在附近也算是不错的建筑物了,最起码要大上一些,竟然还有院子。</p>

这栋建筑的门楣上,挂着的一面奇怪的旗帜吸引了我的注意。</p>

那是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面用朱砂龙飞凤舞地画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是图案,又像是一个字,我一时没有看懂。</p>

除此之外,那木门的门楣之上竟然还留有一个不小的神龛,奇怪的是神龛里供奉的并不是什么三清神像,而是放着一个圆形的玻璃鱼缸,鱼缸里面养着一黑一白两条大鱼。</p>

这两条大鱼的长相十分吓人,一脸凶狠样子,看到我近前,竟然是跟恶狗一般朝我呲牙咧嘴,吓得我不由后退。</p>

我自幼生活在山里,在山里的河沟里没少捉鱼,不过却从未见过长相如此怪异的鱼类。</p>

看到如此怪异的门面,我基本上已经确定这里就是那玄老头的居所。</p>

我抬手刚要去敲门,看到那门上贴着一张紫色的宣纸,宣纸上用毛笔写着几个小字。</p>

“活不来,死不去,活不来死去。阳不见,阴不还,阳不见阴还。”</p>

我看着这两句没头没尾的话,着实没明白什么意思,只是这紫色的宣纸贴在门上,看上去着实不吉利,在我们老家,只有家里死了人才会贴上这种颜色的门画。</p>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上去就敲门。</p>

过了许久,木门才裂开一个小缝,一个老头从里面探出头来。</p>

“你找谁?”老头子声音低沉,就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带着一股寒气。</p>

“请……请问是境玄道长吗?”我低声问道。</p>

老头眉头一皱,随即关上了门,从门后传来了一阵上锁声还有那一句冷冷的“这里没这么个人!”</p>

我一听他口气就知道不对劲,就算他不是境玄,也一定跟他有某种联系,要不然反应不会这么大。</p>

我急中生智慌忙喊道:“是田嫂让我来找你的!”</p>

此话一出,里面锁门的声音立刻就停了下来,看来他是听进去了。</p>

“你是小田什么人?”里头问道。</p>

“我姓厉,叫厉淼,不知道道长可曾听说过这个名字?”我借机说道。</p>

“厉……”随即,里面传来了一阵开锁的声音。</p>

不多时,门从里面打开,那老头再次探出头来,不过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刚刚那副死人脸,反倒是跟诈尸还魂了一般满脸的喜庆,看见我就跟看见了亲人似的,甭提多亲热了,弄得我差点懵了,我真怀疑这跟刚才开门的那人还是不是同一个人。</p>

“你就是那个十月初十出生的小子吗,我师弟境悯跟我说起过的那个?”老头一脸期待地问道。</p>

真一观的那个老道确实是叫境悯,于是我点了点头,狐疑地回答道:“应该就是我……”</p>

那老头身子一闪,立刻闪出一条道来,做出了一个请的架势,说道:“快请进快请进!”</p>

我被这老头的架势吓住了,总有一种上了贼船或者是中了圈套的感觉。</p>

老头把我引进了院子里。</p>

一进院子,迎面就是一面大镜子,铺满了院子里的院墙,这么多的镜子忽然出现在眼前,照的我心里直瘆的慌。</p>

不过除此之外,整个院子还算讲究,古色古香,里面的装饰摆设都是仿古的。</p>

老头把我引进客厅,给我端上一杯清茶,他越是这么客气,我心里就越是没底,赶忙问道:“请问您是境玄道长吗?”</p>

那老头一摆手,说道:“你喊我老玄就行。”</p>

我没想到这个不太靠谱的老头真的就是我要找的境玄道长,心里的期望顿时就打了个折扣,看来此次的行程多半是白瞎了。</p>

不过既然来了,该问的事还是要问清楚的。</p>

“老……老玄,我的事情……”</p>

还没等我开口,老玄就伸手打断了我的话。“你的事情十几年前我师弟就已经跟我说过了,我在赣州都等了你七八年,没想到你却没有来。不过,我料定你早晚还是要来找我老玄的,所以就让小田在村子里帮我盯梢,这才刚好把你等来。”</p>

我一听,心里更是疑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还会来找你?”</p>

老玄听罢呵呵一笑,反问道:“你是不是最近又出什么岔子了?”</p>

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难道这老玄竟然真的会未卜先知不成?</p>

我也不瞒他,就把在师范学校里烧死人的事情告诉给了他。</p>

听完之后,老玄非但没有一丝意外,反倒是一副欣喜的样子,“果然啊,该来的事情,早晚还是要来的。”</p>

我最受不了别人跟我卖关子,追问老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身上这股邪火究竟是怎么搞的。</p>

看我着急的样子,老玄也不准备再兜圈子,收起了他那副作怪样子,一脸正经地跟我说道:“你这种人,被称作是火阳体质。七月为阴,十月为阳,而你这种人,是天生至阳之命,你这种命的人,命格里属火太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炉中之火,山头火命,而是天上火命,而且还是泼天大火!”</p>

“泼天大火?”</p>

“没错,泼天大火!原本,这是一个命格极硬的命相,火旺则气运旺,不过火命之人原本就是两个极端,火旺是好事,不过要是火太旺,就不仅火烧人,还会伤己,于人于己都没有好处。”</p>

老头子的这一通理论我听都没听说过,完全没明白,被他说得云里雾里的十分迷糊。</p>

老玄接着说道:“而你身上的这股邪火,俗称‘胎里带’,是自大娘胎里就有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娘在怀你的时候,应该就受过不小的苦,想必宫烧如炭的痛苦是肯定少不了的。”</p>

老玄的这话倒是让我惊讶不小,我懂事之后确实是听我娘提起过,说是她在怀我的时候,整个肚子就跟火烧的一样,大冬天都只盖着个薄单子,而且还总是发高烧,烧到40度都是常有的事情,家里人都怕我会因为我娘的高烧烧出个什么毛病出来。</p>

现在听老玄这么一说,我才明白,看来我娘之前受过的那些苦,竟然都是跟我有关,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了。</p>

老玄看到我脸上复杂的表情,立刻明白他猜准了,他接着面色一沉,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你身上的这股邪火并不应该是属于这个世界的。”</p>

“不属于这个世界?这是什么意思?”我更加糊涂了。</p>

老玄略显不耐烦地说道:“怎么,还没明白!你身上的这股邪火,是从地府里跟来的!”</p>

我被老玄这话吓得一个激灵,背后出了一背的冷汗。我自小受到九年义务教育的熏陶,对于如此大胆的言论,自然是不愿轻易相信。</p>

“你是说……我身上的这股邪火,是来自于……阴间?”</p>

老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你身上的这股火,其实就是鬼火!原本,有着鬼火跟着,你一出生必然是活不成的。不过,巧不巧的是,你的命格竟然也是阳火之命,刚好与这鬼火同气连枝,所以你才能保全下来,要不然,恐怕这股邪火在你体内,你早就一命呜呼了。不过,你的体质虽然是能够容纳这股鬼火,却无法将之消除,只能够与之并存,一旦你的精神受到强烈的刺激,或者是怒火上涌,这团鬼火就会立刻出来作怪!”</p>

我听完之后一想,果然如此。</p>

我七岁那年,正是因为被黄鼠狼咬到了腿,心里着急受到了刺激,所以才会引起了那场大火。</p>

而在师范学校里,也正是因为我被王刚带人围殴,心中怒火中烧,这才酿成了惨剧。</p>

老玄的话句句都应验,我对他也从之前的怀疑,慢慢地开始相信了起来。</p>

“如此说来,不知道可有将这团鬼火彻底消除的办法?”我不由问道。</p>

老玄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这鬼火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我等都是凡夫俗子,想要将这等邪物彻底消除,可不是那么容易的。”</p>

我一听就知道这老头子分明是在故弄玄虚,便追问道:“这么说来,还是有办法的了?”</p>

老玄又是一笑,耷拉的长眉毛一扬,一脸神秘地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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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意料中的死亡

刚才我听老玄说了那么一大通,心底其实对他已经十分相信,既然他如今说有办法,我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p>

这些天我一做梦就会梦见那一屋子被我烧死了的人,烧得只剩下半张脸的王刚那可怕的面容总是会出现在我的梦境里,简直是让我寝食难安。</p>

我不想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找老玄帮忙或许是一个错误,不过眼下这也是我唯一的办法。</p>

于是,我想都没想就立刻回答道:“只要不伤天害理,我什么都敢干!”</p>

看到我这么坚定的样子,老玄似乎是很满意,“伤天害理的事情有损阴德,别说是你,老头子我也不会干。咱们干的事情,非但不伤天害理,还造福众生。”</p>

听老玄这么一说,我就更加感兴趣起来,忙问道:“究竟是什么事?”</p>

老玄却又是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刚好明天有生意上门,等到明天,你就大概知道我们干的是什么行当了。”</p>

说罢,老玄起身说道:“东面的房间留给你,以后你就在这住下吧,明天我会叫你。家里有电话,想用的话你随便打,至少跟家里报个平安。”</p>

说完,老玄就转身出了门。</p>

那个时候,电话还并没有普及,就连城里人也很少能用得起电话的,我们村子里,也就只有一个公用电话而已。可这老玄一副穷酸样,竟然能够用得起电话,着实让我感到奇怪。</p>

老玄走后,我拨通了村子里的电话,等了好久我爹才从家里赶过来。</p>

我告诉我爹,说是已经找到老玄,老玄也有办法帮我,不过要留在他身边一些时日。</p>

我爹听罢只说了一句话,他说让我千万小心,只要别再惹出灾祸就好。</p>

挂了电话之后,我又想起了老玄的话。我心里就更加好奇起来,一晚上都在想着这个老头子干的究竟是什么营生,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p>

可是还没睡多久,半夜的时候,我就被老玄喊了起来。“起来,跟我走!”</p>

我一看外面,还是一片漆黑,连点光影子都看不到,真不知道这个老玄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p>

我穿上衣服便跟着老玄出了门。</p>

外面十分阴凉,阵阵寒风吹得人直想发抖。</p>

我随老玄出了街口,就看到街口停了一辆车,车旁边站了一个人,那人正在抽烟,看到我们来轻声喊道:“是玄老吗?”</p>

老玄也不跟他客气,随口说了句:“快走吧,再晚赶不上趟了!”</p>

说罢,便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我也踌躇着跟了进去。</p>

正直深夜,街道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汽车载着我们一路狂飙,就直接朝着市区开过去。</p>

“老玄,我们这是去干啥?”我越发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毕竟我跟这老玄可是刚刚认识,连半点交情都没有,要是他半夜把我卖了,我可是哭都找不到地方。</p>

老玄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轻声应了句,“到了你就知道了。”</p>

随后他便靠在车座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p>

我可不敢如此宽心,一路上强忍着睡意睁着眼睛,一路上看过了南昌的夜景。</p>

大概过了三个小时,车子的速度开始变得慢了下来,随即,车子载着我们开进了一个不小的宅院。</p>

即便是那个时候,如此大的宅院也一定是很值钱的,这无疑是一个大户人家。</p>

“玄老,到了。”那司机说道。</p>

老玄这才迷迷糊糊跟诈尸一样坐了起来。“这么快。”随即,老玄对我说道:“小子,等会你就跟在我后面,别乱动,别乱说,就看着就行。”</p>

说罢,我便跟随老玄在那司机的带领下进入了宅子的大厅里。</p>

此刻,大厅里灯火通明,聚集了不少的人。</p>

借着灯光,我一眼就看到了大厅正当中摆着一张白色的病床,病床上面躺着的是一个年过八旬的老人。</p>

老人的身上连接有各种仪器,似乎是用来检测他生命体征的,病床一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忽护士,时刻在观察着老人的一切。</p>

病床床头,仪器屏幕上仍旧显示有心跳,说明这个老人此刻还已然存活。</p>

可是,十分不吉利的是,就在老人病床的旁边紧挨着并排放着的,竟然是一口敦实的红木棺材,棺材里寿衣床榻已经是准备完毕。</p>

这时,我的脑中没来由地出现了一句极为不合时宜的话,“万事俱备,只欠东风!”</p>

可不是吗,老人还没咽气就把棺材摆在旁边,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p>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一个外人也不好插嘴,况且老玄事先有所交代,我就只好跟在老玄身后看热闹。</p>

“谁让你们开灯的,赶紧把所有的灯全都关了,点上两根蜡烛就行!”老玄一进门就颐指气使地说道。</p>

那一大家子的人听了老玄的话,立刻就当做金科玉律一般,赶忙关了灯换上了两根粗大的蜡烛。</p>

原本通明的房间,立刻就显得阴冷起来。</p>

“所有的女人都出去,男人留下。”老玄再次下达指令。</p>

那些人再次照办,所有的女人全部都走出了大厅,远远地呆在院子里的角落里。</p>

此刻,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我跟老玄,还有那个医生,除此之外,便只剩下这家里的三个男人。</p>

这三个男人看上去四五十岁,我想多半是这老人的儿子。</p>

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只剩监测仪器上发出的滴滴的声音。</p>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我总觉得后背一阵阵阴风袭来,顺着衣服直往里面钻。</p>

我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那个老人,在烛火的映照下,他的脸色显得极为惨白,如同白蜡一般,简直就是一个真正的死人。</p>

房间里的众人就那样安静地立在病床旁边,没人说一句话。</p>

一直等到半个多小时之后,老玄才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轻声说了句,“差不多了……”</p>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全部都放到了那监测心跳的屏幕上,我也跟着看了过去。</p>

随后,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p>

两分钟之后,只见那原本波动的心跳曲线,竟然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条直线。</p>

这说明,病床上的老人已经停止了心跳,正式死亡了!</p>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老玄也未免太玄乎了吧,他怎么会知道这个老人会立刻死去,这一切,简直完全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p>

而房间里其他人的表现却也都是十分奇怪,他们并不像我这么吃惊,似乎一切发生的都是如此的理所当然。</p>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如同走流程一般,轻声宣布道:“病人张廷旺,于6月21日凌晨1:37,停止心跳,宣布死亡。”</p>

宣布完这些之后,老玄示意那三个兄弟还有那医生抓紧时间出去。</p>

那三兄弟中的老大临走前朝老玄露出了一个“一切拜托你”的表情。</p>

随后,大厅的门便就被老玄从里面紧紧关上。</p>

偌大的大厅里,就只剩老玄跟我两个人,当然,还有那具依旧留有余温的新鲜尸体。</p>

老玄示意我靠边站,然后他从黑色布包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然后将瓶口打开,口中念念有词地便将瓶口倒立,开始在尸体的床边迈开了小碎步。</p>

随着老玄的步伐,我看到那白瓷瓶子里不停地有东西倒出来,略显粘稠,仔细一看,竟然是猩红的鲜血!</p>

我当即吓了一跳,看来这老玄是在做法事之类的。</p>

不过摆道场做法事,也没必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非要大晚上过来。</p>

我继续看去,只见老玄将那鲜血在尸体旁边撒成一圈,形成了一个均匀的圆形。</p>

就在这个圆形快要完全闭合的时候,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p>

只见那尸体身上,忽然闪出了一道白色的东西,如同白色的烟雾一般,却又要比烟雾浓郁很多,而且还具有一定的形态。</p>

我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我揉了揉眼睛再看去,发现那白色的东西依然存在。</p>

那白色的东西就像是被困顿在尸体之内终于得以逃脱了一般,以极为诡异的状态,从尸体的七窍之中缓缓涌出,缥缈在尸体之上。</p>

渐渐地,我发现这团白色的东西,看去来竟然越发地像是一个人的形状!</p>

看到这景象,我浑身的汗毛立刻都吓得竖了起来,身上鸡皮疙瘩也都翻了上来。</p>

就在这时,只听老玄猛然惊叫一声,“不好!”</p>

话音刚落,便看到那个白色的人形竟然是以极快的速度,直接从尸体身上猛然跳起,竟然是向着我扑了过来!</p>

我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吓得双腿一软,竟然是没出息地直接坐倒在了地上。</p>

眼看那白色人形就要扑到跟前,这时,只见老玄拿起手中的瓶子直接摔碎在了那白色人形身前。</p>

老玄这么一摔,那瓶子里剩下的鲜血立刻就飞溅开来,那还未完成的红色圆圈也终于完全连接在了一起。</p>

那眼看就要袭到我跟前的白色东西,在飞到那红色圆圈上空的时候,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的阻力一般,发出了刺啦地一声响声,就跟皮肉被灼烧了一般的声音。</p>

随即,那团白色的东西,竟然一瞬间消失不见了踪影。</p>

我这时才发现,那病床旁边的两根蜡烛,竟然只剩下一根还是亮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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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死人开口

虽然我之前从没见过,不过我并不傻,立刻就知道刚才那团白色的东西,看来就是所谓的鬼魂了!</p>

在这之前,我对于鬼神一说完全是不相信的,在我看来那就是只有愚昧无知的人才会相信的荒唐事情。</p>

可是,刚才那东西如此近距离地出现在了我眼前,我的世界观一下子就被颠覆了,整个人吓得魂不守舍,一直坐在地上起都起不来。</p>

老玄也没空理我,他只身走进那鲜血化成的圈子里,竟然对着那尸体说气话来。</p>

“死都死了,就别再挣扎了。”</p>

“反正你都活了八十多岁,跟很多人比起来,你也应该知足了。”</p>

“你在床上躺了小半年,身体早就已经吃不消了,说实话,你那三个儿子对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p>

“只是啊,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阳世的钱对你已经没什么用了,不过对你的三个孩子来说却很重要,他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想必你应该是放起来了吧”</p>

这时,忽然只见,那团白烟竟然是再次从尸体里面飘了出来,汇聚成一块,形成了一个完完整整的人形形状,竟然就那样悬浮在了老玄的面前。</p>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呆了。</p>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魂吗?我长这么大可还是第一次见到。</p>

“呜呜呜呜……”空气中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这种低沉诡异的声音。</p>

那个白影飘忽不定,在那鲜血围成的圈子里飘来飘去,似乎是在找寻出去的出口,可是却只能够像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一样,无从逃脱。</p>

“别费工夫了,这锁魂阵你是逃不出去的,把该说的都说出来吧,我好赶紧送你上路。”老玄对着那白影说道。</p>

可是,那白影似乎是并没有那么心甘情愿,不停地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而且情绪越发的激烈,竟然在那圈子里面像是一个没头苍蝇一样一阵乱飞。</p>

老玄似乎也没想到这白影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不由疑惑了一声。</p>

而这时,忽然只见房间里的烛火猛然闪烁了两下,随即,那唯一的一个蜡烛竟然也被白影给扇灭!</p>

“不好!小子,快拿火点蜡!”老玄惊叫一声。</p>

我一听,慌忙从口袋里拿出火柴。</p>

我这边刚把火柴点着,当时就差点没吓晕过去,只见我的眼前,一个白森森的可怖面容近在咫尺,眼看就要撞到我跟前。</p>

我一眼就看出,这不正是刚刚死在病床上的老人张廷旺吗!</p>

他竟然死而复生了!</p>

只见张廷旺长着大嘴竟然直接向我咬了过来,我吓得不由丢掉手里的火柴,还没等火柴熄灭,张廷旺已经一把抓住了我的手。</p>

我只感觉我的手就像是被一块寒冰包裹一般,异常冰冷,而且张廷旺的手十分坚硬,如同铁钳一般力道极大,任凭我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p>

同时,我还听到张廷旺的口中发出了一阵如同野兽一般的低沉吼叫声,呜呜呜呜,甚是恐怖。</p>

我甚至能够感受到他鼻息中喷出的冰冷的寒气,粗陋而又令人恶心。</p>

眼看张廷旺就要张开大嘴向着我咬过来,我心中又惊又怕,忽然间,我的眼前一阵幽光闪过,随即,我就看到眼前忽然亮起了亮光,同时张廷旺的口中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惊叫声,简直是要把我的耳膜震破。</p>

我这时才看到,张廷旺刚刚抓着我的手,此刻竟然点燃烧了起来!</p>

张廷旺似乎是对这火很是忌惮,拼命地甩着手上的火焰,想要把火熄灭。</p>

“小子,你是要坏我大事啊!”老玄惊叫一声,赶忙赶了过来。</p>

老玄从怀里拿出一个杯子,打开盖子不由分说便直接将杯子里的东西向着张廷旺泼了过去。</p>

原本还在那里张牙舞爪的张廷旺被这杯子里的液体这样一泼,立刻就直接变得跟根石棍一样硬直,直接直挺挺地躺倒在了地上。</p>

随着张廷旺身体的倒下,一团白影再次从张廷旺的七窍之中飞了出来。</p>

这团白影刚一飞出,这边老玄已经拿出一张黄纸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把黄纸直接贴在了那白影身上。</p>

那白影原本是虚无缥缈的烟雾状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老玄的黄纸竟然能够贴在它的身上。</p>

这边,老玄已经将两根蜡烛重新点燃,我这才看清那白影。</p>

只见那白影虽然有些模糊,不过还是能够看到他的脸上有类似五官的存在,黑洞洞的。</p>

而那黄纸贴在白影的身上,就像是凭空漂浮一样,看上去十分诡异。</p>

不过,倒也奇怪,那白影被黄纸贴上之后,虽然依旧在不停地扭动,不过再也无法向着四周移动分毫,只能固定的地方扭曲变形。</p>

看来,这白影是已经被老玄给制住了。</p>

“老玄,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再也憋不住,直接问道。</p>

“这就是张廷旺的魂魄!”老玄回答道。</p>

虽然我对此早有意料,不过得到老玄的亲口肯定还是惊讶不小,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实在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真的是有魂魄这种东西存在。</p>

不过让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普通人死了之后魂魄都是看不到的,而这个张廷旺却是能够看到实体的魂魄。</p>

难道是老玄搞的那些鬼,所以才让张廷旺的魂魄实体化了?</p>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p>

此刻,张廷旺的魂魄依旧在不停地扭曲着,白色的烟雾忽散忽聚,飘忽不定。</p>

老玄来到那魂魄面前,面色阴沉地说道:“好了,老头子我没时间跟你耽误了,现在,把你藏东西的地方告诉我吧,要不然等会天真亮了,你可就麻烦了。”</p>

“呜呜呜呜……”张廷旺的魂魄似乎仍有不甘,不过,片刻之后,那白影终于还是安静了下来。</p>

白影的口中开始发出窸窸窣窣的低沉的声音,因为离得有些远,我根本什么都听不明白。</p>

老玄凑近了耳朵,听了片刻之后,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好了,我都知道了,死人不管活人之事,这阳世的一切不管对错,都给你再无瓜葛了,斩断尘缘,安心地上路吧。”</p>

说罢,只见老玄大手一扬,也不见他有太多动作,只见那白影身上的黄纸竟然轰然点燃,而那白影,就像是被泼上了汽油一样,轰然而着。</p>

顷刻之间,那白影连同那黄纸,一并消失在了眼前。</p>

老玄长出了一口气,这才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没事吧?”</p>

我摇了摇头,“没事。”</p>

老玄仍旧是心有余悸的样子,说道:“刚才真是太悬了,还好你有鬼火在身,要不然,刚才恐怕你真的会小命难保了!”</p>

我知道老玄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一想起刚刚张廷旺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也是不由得心惊胆战。</p>

“老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究竟是干什么的?难道你真是电影里演的那种捉鬼的道士?”眼下事情办完,我才敢发问。</p>

老玄咧嘴一笑,说道:“捉鬼道士?电影里都是骗人的,这你都信!”</p>

“可是刚才你明明就是在捉鬼不是吗?”</p>

老玄又是一笑,“好了,眼下先把事情办完,我们回去再聊。”</p>

说罢,老玄便打开了房门。</p>

门外的院子里,张廷旺的三个孩子,还有那些女眷们都在外面等候,他们一看到我们出来,赶紧都围了上来。</p>

“玄老,怎么样了?”</p>

老玄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东西埋在老人床下的地板里,用水泥封上的,你们去凿开吧。”</p>

那三兄弟听罢,立刻领着人拿着工具便钻进了房中。</p>

老玄站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然后递给我一根。</p>

我一看,好家伙,这老头子抽的竟然是软包中华,这派头简直是能跟国家干部相比了。</p>

我心里正有些惊慌,刚好拿烟来压压惊,我一把接过去点燃,一口就抽掉了一半。</p>

这时,屋子里开始传来一阵阵叮叮咣咣的敲打声。</p>

老玄开着那忙碌的屋子,开口说道:“张廷旺半年前生了一场大病,整个人无法再动弹,一直卧病在床。他的这三个孩子,为了争夺张廷旺的遗产,吵得是不可开交。俗话说的好,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半年多来,他的这三个孩子渐渐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对张廷旺照顾得也没有那么细致,有时候甚至有些不耐烦起来。这张廷旺年轻的时候是个雷厉风行的商人,心智原本就要比一般人硬气。他心一硬,竟然决定把自己的财产全部都带到地下去,不打算给他这三个孩子留下分毫。所以,他们就找到了我。”</p>

听完这些,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你是说,你是从张廷旺的魂魄口中套出了他藏匿财产的地方,然后再把这些告诉给他的那三个不孝子吗?”</p>

老玄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说。”</p>

“可是,这样做岂不是对张廷旺很不公平吗?你这也算是用了威胁的手段,才把钱财从他的手里得到的,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被称作是勒索!”我对于老玄帮助那三个不孝子抢夺张廷旺的遗产很是不忿。</p>

老玄苦笑一下,说道:“张廷旺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你听说过勒索死人算是犯法的吗?张廷旺的三个孩子虽然做的有些不妥,不过他们之前确实也是尽了本分的,你不能要求所有的人都是模范孝子,事实上,大多数人都是说的好听,真轮到自己头上,指不定会比他们三个做的好多少。”</p>

老玄的话倒是让我有所触动,他说的没错,或许是我把事情想得太过完美了。</p>

老玄接着说道:“你也不要以为张廷旺就是一个十足的可怜之人。当年张廷旺为了一个情人,把这三兄弟的亲生母亲给逼上了绝路,他们三兄弟原本就对张廷旺心中十分记恨,能够做到他们这样,已经是凑合了,要是换了其他人,恐怕连给他送终都是不愿的。当然了,你要是非说他们三个是为了张廷旺的钱,我也不跟你抬杠,毕竟这世间的事只要有钱这东西参杂进去,就会立刻变得复杂起来,说也说不清楚。”</p>

听到老玄这话,我对老玄的反对态度才稍微有所缓解。</p>

“张廷旺这一辈子,最爱的东西一个是女人,另外一个就是好财。就算是死了,他也要把钱攥在自己手心里,这实在是极大的浪费。现在,你知道老头子我做的这事虽然谈不上好事,但也绝非是坏事了吧。”</p>

“那,你之前又是怎么预知张廷旺的死亡时间的呢?”这是我实在想不通的地方。</p>

老玄微微一笑,“这更简单。事实上,张廷旺的大限早就该至,是我一直设法安抚他的神魄,让他苟延残喘了更多时日。不过,我的能力也是很有限的,今天已经是第七天,我再也没有办法,只好放弃。我自己下的篱笆,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倒。”</p>

“你是说,你竟然帮张廷旺延长了七天的寿命?”这样的话在我听来,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p>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只是让他的魂魄在体内多留了几天而已,他只是在医学上是活着的,事实上,他早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p>

“可是,为什么要让他多活这几天呢?”这点我倒是感觉奇怪。</p>

老玄叹了口气,说道:“这是他们三兄弟的意思,今天,刚好是他们母亲的忌日,他们是希望让张廷旺活到今天,跟他们的母亲一起离开。他们说,他们的母亲以前就很希望,能够跟张廷旺一起结伴离开这个世界,一路上也不至于那么孤单。只是没想到,她却没有等到这一天,这也算是他们三兄弟给母亲尽孝的一种方式吧。”</p>

这么一说,我心里倒是有些感动起来。</p>

按道理来说,张廷旺办的那些事情,足以让天下间所有做儿女的跟他反目仇恨,不过这三兄弟最后还是想要帮自己的母亲完成心愿,也算是费了不少心思,实在难得。</p>

这时,那三兄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们看上去都是显得很是兴奋。</p>

“玄老,真是多亏了你,东西找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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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刘伯温

听到这话,我感觉很是吃惊,没想到老玄真的帮他们找到了东西。</p>

老玄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淡淡说道:“好好,既然找到了,那就没事了,我们就先回去了。”</p>

三兄弟中的老大赶忙让司机把车开过来,然后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把老玄跟我送上了车。</p>

临走前,张家老大低声对老玄说道:“玄老你放心,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之后,不出两天,我们就会把您老的酬劳亲自登门送到您的家里去。”</p>

老玄摆出一副淡然的样子,“没事没事,不急不急。”</p>

车子载着我跟老玄,重新返回郊区。</p>

回答家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p>

这一晚上的遭遇,对于我心里的冲击很大,让我看待事情的眼光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p>

回到家里,老玄烧了一壶热茶,沏了两杯铁观音,然后一脸怡然自得地品尝起来。</p>

“怎么样,看了一晚上,应该看出点名堂来了吧?”老玄轻声问道。</p>

“看是看出点,就是没看太明白。”我老实说道。</p>

老玄微微一笑,说道:“我看你不是不明白,是一时没有办法接受而已。”</p>

老玄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一时无法接受。在这之前,在我的世界观里,鬼神这种东西,完全都是无稽之谈,可是今天的遭遇,却完全颠覆了我的世界,自然是没那么容易接受。</p>

“你说的没错,不过,我还是有些不太了解,你所做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p>

老玄把茶杯放在方桌上,一脸正经地说道:“赚活人钱,办死人事儿!”</p>

听到这话,我还是不由一惊。</p>

看到我一脸迷茫的样子,老玄接着说道:“就像你今天在张家看到的一样,不过,这种翘死人嘴的事,只是我们做的一种而已。我们这个行当,其实就是在跟死人做生意,我们也可以算是从死人身上赚钱。”</p>

我点了点头,“不过,你所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呢?”</p>

老玄说道:“干我们这个行当,难免要接触到阴邪的东西,一般的人长时间接触到这种东西,是极为危险的,他们的身体会被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所沾染,长此以往的话,他们会被这种邪气所侵染,整个人的身体都会变得极为虚弱,甚至会病入膏肓。”</p>

我仔细听着老玄的话,感觉他所做的这个行当,看来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p>

“不过,你却不同!我说过,你是阳火之命的命格,阳火之命,是做我们这个行当的基本条件,只有命格足够硬,才能够抵挡那些阴邪东西的侵染。不过,仅有这一点还是不够的,有的时候,我们所接触到的阴邪东西,并不是单单具有强硬的命格就能够抵挡的了的。而像你这种泼天大火的命格,对于那些阴邪东西,具有天然的抵挡能力。长时间接触到那些阴气重的东西,非但不会对你造成伤害了,反倒会对你有利。”</p>

“对我有利?”</p>

“没错。我们所接触的那些东西里所释放出的极重的阴气,刚好能够中和你体内阳火之气的刚猛力量,以达到阴阳平衡。说白一点,这就跟憋了很久的男人,需要找个女人来泄泄火,身体才能够变得正常起来。可以说,你的这种体质,对于从事我们这种行业,是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的,你就是为了踏入这个行当而生的。”</p>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p>

虽然我已经明白这些,不过要让我真正踏足到老玄的这个行当,我还是一时难以接受。</p>

毕竟,老玄所处的世界,是我之前难以想象的存在。</p>

看到我似乎有些犹豫的样子,老玄又开始蛊惑起来:“你知道吗,如果让那些想要踏足这个行当却不具备条件的人知道的话,他们一定会羡慕死你的。这个行当虽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不过因为这个行当在危险的同时还具有丰厚的收益,所以很多人还是想要跻身进来。你放心,只要你跟着我干,你是绝对不会吃亏的。”</p>

在张家的时候,我就已经见识到了这一点。</p>

看张家的样子,必定也是富贵之家,可是张家的那三兄弟对于老玄却是毕恭毕敬的,简直是拿老玄当做是座上贵宾来对待。</p>

而且,那天之后,没出两天,张家的三兄弟就亲自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登门拜访,临走的时候还给老玄留下了一个布包。</p>

不用说我也知道,那布包里必定就是张家给老玄的酬劳。</p>

张家人走后,老玄打开布包只看了一眼,然后就眉开眼笑的,看来,张家给出的酬劳必定是不少。</p>

不过,即便是这样,恐怕也不足以让那么多的人不顾生死也跻身到这个行当吧,这老玄也未免太过夸大其词了吧。</p>

既然那些人连死都不怕,那干嘛不直接去贩毒好了,难道这跟死人做生意,会比贩毒来钱还要快吗?</p>

“老玄你所做的这些事情,就跟赶尸匠或者是降头师差不多吧?”</p>

老玄听罢,轻哼一声,十分不屑的样子,“赶尸匠?降头师?这些糊弄人的行业怎么能够跟我们相提并论。跟我们相比,他们只是一群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泥腿子。”</p>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老玄竟然会说出如此大胆的言论。</p>

我还以为,老玄跟这些人是一路人呢,不都是一样跟死人打交道吗,竟然还分得出高低贵贱来。</p>

说到这里,老玄忽然转过头来,一本正经地对我说道:“我们这个行当,存在的时间,虽然并不比赶尸匠或者是降头师还是什么其他那些古怪的行业要长,不过,我们这个行当,绝对是跟死人打交道的行当里最受人敬重的。”</p>

老玄顿了顿,接着说道:“陶朱公范蠡,明初巨富沈万三,大清红顶商人胡雪岩,你真的以为他们都只是简简单单的白手起家吗?”</p>

“什么,你是说……”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他们这些人都是跟你一样,是做死人买卖的阴阳商人?”</p>

老玄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或许吧,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因为这些人的命格,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阳火命的人,而且,从史书中对于他们起家的记载也确实是有些问题的。”</p>

虽然老玄说得模模糊糊的,不过我知道,听他的口气,这些事情八九不离十是真的。</p>

我心里感到十分不可思议。</p>

可能是真的吗?</p>

范蠡,沈万三,胡雪岩,他们这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商人,他们真的都是以阴阳商人的身份起家的吗?</p>

靠,开什么玩笑!</p>

这一点我真的是难以接受,觉得老玄简直是在信口开河。</p>

看到我一脸狐疑的样子,老玄转而又说道:“虽然这些人我只是猜测,不过,有一个人是完全可以肯定的。”</p>

“谁?”我赶忙问道。</p>

老玄摇头晃脑说道:“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p>

说道这里,老玄转过头来绕了有兴致地看向我。</p>

我立刻明白了老玄所说的。</p>

“刘伯温?”我立刻接道。</p>

老玄呵呵一笑,“孺子可教。”</p>

这一下,我就更加惊讶了。</p>

刘伯温神机妙算,精通奇门遁甲之术,这一点我是知道的,那些戏文,电视电影里也都有所展现。</p>

不过,要说他也是一个阴阳商人,这,这也太扯了吧,开什么玩笑!</p>

“这怎么可能!”</p>

老玄淡然一笑,抬手指着墙上的书柜说道:“你去给我拿本书过来。最上面那一排,第三格,那本《明史》给我拿过来。”</p>

我踩在凳子上,把那本厚重而又破旧的《明史》拿下来,放在了老玄面前的木桌上。</p>

老玄翻开《明史》,很快翻到了《明史?刘基列传》。</p>

刘基,便是刘伯温的名字。</p>

老玄把书递到我面前,指着上面的一页对我说:“仔细看看。”</p>

我不明所以地接过书来看了下。</p>

这一看,我整个人就如同是遭了雷击一般,被一股巨大的震惊所包围。</p>

《刘基列传》里有一段记载,说是刘伯温年幼的时候,有一次前往程朱理学的故里徽州去探访,在徽州,他得知歙县南乡的六甲覆船山传闻有一本《六甲天书》。便前往覆船山探秘,他不仅在覆船山的主峰搁船尖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明教社会,而且还从那些人的手中得到了《奇门遁甲》,掌握了气门斗数。</p>

可以说,此次的徽州一行,彻底改变了刘伯温的一生,从这之后,他才真正成为能够与魏征,孔明相提并论的奇才,从而辅佐朱元璋成就一番霸业。</p>

原本,我对于《六甲天书》这本书并不了解,不过还好旁边有关于《六甲天书》的备注。</p>

也就是看到这个备注,让我感到有些毛骨悚然。</p>

备注上说,《六甲天书》源出自道教经典《上清六甲祈祷秘法》收录在《正统道藏》洞真部众术类,常见版本则出自《万法归宗》中。</p>

《万法归宗》将此术命名为《六甲天书》。</p>

《六甲天书》乃是道教之中一种较为高等的役使鬼神之术,传说,拥有《六甲天书》能够驱使六甲天神下凡助法。</p>

看到这里,我越发觉得这个刘伯温的身份着实有些诡异,恐怕真的是没有那么简单。</p>

难道,他真的是如老玄所说的那样,竟然是一个阴阳商人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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