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田园:穿到农家忙种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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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无辜的扫把
“乖女,醒醒,起来吃点鸡蛋羹。”
柳瑜被吵的的头疼,只能逼着自己睁开眼睛。
然后,就看到一个干瘦的妇人,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眼睛还有些微微的红肿。
“娘?”她试探地喊了一声。
“往上躺点,我喂你。”
柳瑜本能的照做。
妇人把自己扶正后,边喂边碎碎念,“让你不要跟那群野小子们玩,就是不听,这下得了风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咱家可就你一个独苗苗,娘还要靠你养老,你不能出事啊。”
闻言,柳瑜下意识摸摸腹下。
空荡荡的,很好!
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出某种不可言明的东西后,轻呼一口气。
幸好,没变成男的。
虽说做女人各种麻烦,她自己也活的粗糙,可这么多年过来,真的没办法适应某种器官。
妇人依旧没有发现异常,继续喋喋不休,“你奶也是抠索,遭这么大罪,却只肯拿两个鸡蛋,还骗我说没有,我明明看到陶罐里还有五个!
如果多点,娘也能......”
妇人说着,停下喂食的动作,陶醉的嗅一下碗,眼神迷离中透着渴望,眼泪不争气地从嘴巴里流出来。
见状,柳瑜嫌弃地捂住眼睛。
“娘,”然后,难以直视地开口,“我已经吃不下,剩下的你吃吧。”
这话说完,她立刻看到,某人看着蛋羹的眼眸骤然凝出绿光,如一头打到猎物的野兽,“真的?”
“当然。”
刚说完,铺面而来的压迫陡然消散。
“乖女,”妇人边大口吃蛋羹边流泪,“你才十岁就这么懂事,长大了肯定能让我天天吃肉。”
大口吃肉的日子终于能盼了!
呜呜呜~
她错了!
她再也不会认为自家乖女只会忽悠亲娘。
闻言,柳瑜垂下眼眸,轻咳一声,“快吃,蛋羹冷了会腥。”
说完抬头,就发现碗里已是空荡荡,一点残渣都不剩。
顿时,无语地抬头望天。
这是几天没吃饭?
哪怕已经知道亲娘不靠谱,还是觉得有点觉得破碎三观。
轻咳一声,心累地闭上眼,“娘,我有些累,想睡会儿。”
“放心睡,”妇人拍着胸脯保证,“娘一定好好守着你。”
这可是后半辈子的肉,一定好好护着!
“不,不用。”
“怎么不用,你死了可没人给我养老,不能大意。”
这话,怎么听怎么刺耳,柳瑜干脆蒙着头钻进被子里。
少顷,一道高喊响起。
“不好,你奶叫我!”妇人慌张地站起来,“娘先去应付下,马上回来,你继续睡。”
说着,顾不得女儿的反应,急匆匆推门出去。
等门闭合后,柳瑜才放松心中一直绷紧的弦,放空心神躺在床上,梳理冲撞脑海的记忆。
然而还没多久,就被门外的争执吵醒。
“三弟妹,”徐氏气的胸口疼,“你连自家闺女的东西都抢,还要不要脸?”
一直都知道这个弟媳妇儿贪嘴,徐氏却没想到她连自个闺女补身体的蛋羹都不放过,怎么没被雷劈死!
小周氏抹抹嘴,挺直胸膛,骄傲地开口,“我闺女孝敬的,想吃让你闺女孝敬你!”
怕是这辈子都难!
整了三家营只有自家闺女才能招婿,独独一份,别人羡慕也没用!
“我呸,”徐氏轻啐一声,“我还不知道你,盯着好东西移不开眼,哈喇子都能流进碗里,小鱼儿心软才看不过眼,丁点大的萝卜头都要指望,丢人不?”
徐氏一直嫌弃这个弟媳丢人现眼。
好吃懒做、偷奸耍滑、没脸没皮……从头发丝都指甲盖,找不到一点能夸的。
还跟蚂蟥似的,逮着谁吸谁。
偏偏,赖在自己家怎么也不肯改嫁,天天嚷嚷要姑娘养老。
碘着老脸对刚刚十岁的小不点说这话,也不怕天打雷劈!
“放屁,大嫂嫉妒我就直说,”小周氏支着脖子反驳,“你有儿有女,想吃蛋羹找他们,别酸我。”
两人的对话让厨房的周氏听到,顿时,脸黑成锅底,“老三媳妇,你把我给小鱼儿炖的蛋羹吃了?”
小周氏很怵婆婆,闻言,讨好地辩解,“娘,我真的没抢,是乖女孝敬我的。”
“吃了多少?”周氏直接问。
她太了解这个儿媳妇,奸馋懒滑样样精通,吃苦受累门门不行。
如果不是自己娘家侄女,还是孙女亲娘,早把人赶走。
“没多少。”
“全吃了?”
“没有没有。”小周氏怕挨揍,连连摆手。
“一半?”
“多一点点。”
闻言,周氏再也忍不住火气,拿着扫把抽过去,“你还是不是人?小鱼儿两天没吃东西,我给炖两个鸡蛋,你还抢了大半!”
“我没事,”柳瑜有些虚弱,靠在墙上借力,“奶,你别打娘,蛋羹真的是我给的。”
“还不是你娘那馋样勾的,”周氏脸色虽然缓和,却依旧不肯放过小儿媳,“往常胡闹也就算了,你都病了两天她还这样,不打不长记性!”
说着,周氏扬起扫把挥过去。
即使知道小周氏一直都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也没有停手。
除了打她也没别的办法,说教没用,挨骂人家也是一个耳朵出一个耳朵进。
让干活吧,死活不肯,逼急了直接躺地上打滚,一点脸都不要的滚刀肉,把人气的恨不得弄死她。
“哎哟喂,打死人了,”刚挨两下,小周氏已经开始坐在地上哭嚎,“相公啊,你等等,我这就去找……”
小周氏的声音悲戚、身形狼狈,甚至鼻涕眼泪一起流,真的让人非常嫌弃。
老周氏气的要死。
每次都是这样,还没挨打就扯着嗓子嚎,自己的名声就是被这个杀千刀的祸害的!
小鱼儿只剩这么一个娘,不能宰,千万不能宰。
再三提醒自己,堪堪压住邪火后,挥着扫把呵斥,“闭嘴,还嫌不够丢人?老柳家做了什么孽才摊上你这个讨债鬼!”
小周氏转溜下眼睛,立刻开口,“娘,只要你别打,儿媳立刻闭嘴。”
“滚远点,别让老娘看到你!”
闻言,小周氏蹭一下起身,呲溜一下窜出去,出门前还不忘记安抚柳瑜,“乖女,娘先出去躲躲。”
见状,老周氏怒火蹭蹭往上升,啪一下把扫把摔在地上。
无辜的扫把顿时成了两半。
第2章 辣么丑
见状,徐氏弱弱地提醒,“娘,家里只剩这么一个完整的扫把……”
“你也给我闭嘴,”周氏愤愤咒骂,“一个个全是讨债鬼,搅家精,老柳家得罪了哪路神仙,才摊上你们这些个孽障!”
话音一转,面色悲戚,“可怜我家小鱼儿,遇到这么不靠谱的亲娘,也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奶,别气,”柳瑜连忙上前安抚老人,“我娘犯起混来六亲不认,咱可不能因为她把自己气倒。”
说这话的时候,柳瑜一点都不心虚。
完全忘记记忆中的娘俩,其实半斤八两,一样混不吝色。
“这话没错,老婆子可不能跟那不着调的一般见识,”老周氏听到这贴心的话,脸上浮出笑意,“等着,奶再去给你炖两个蛋羹。”
“谢谢奶,还是奶最疼我。”
“没良心的丫头,”徐氏酸了,“大娘对你不好?”
“大娘也疼我,只比奶差一点点。”
说着,柳瑜特意用手指比划一点指甲盖,讨好地冲她笑笑。
“就你机灵,”徐氏撸一把柳瑜毛茸茸的头发才满足,“快去床上歇着。”
“嗯嗯,大娘,我先回房了。”
院子角落,一个黑瘦的男孩,阴沉地看着这一抹,不屑地勾起嘴角。
机械、麻木,又带着一丝丝凉薄。
相亲相爱?不过是笑话,也就那傻子不知道!
柳瑜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快速把记忆梳理一遍,然后确定自己来到了平行世界。
后背的胎记,脚底的红痣,左手小拇指的疤痕,就连后脑勺坑都一样,绝对是自己没错!
然而,一下缩水到十岁,还真是让人不太习惯。
“人生的小船啊,果然说翻就翻!”
假装惆怅地唏嘘几声,柳瑜把这事彻底抛到脑后。
甭管怎么说,这笔买卖都稳赚不赔。
穷是穷了点,落后是落后了点,然,只要年轻就有无限可能。
没有渣爹的迫害,自己定然能茁壮成长!
呵……
再也不用经历渣爹所谓的磨练……这是,自由的感觉!
自我陶醉的柳瑜,突然怀疑鼻子出了问题,“什么味儿?”
谁在房间放了生化武器?
说完,连忙跑到窗边推开窗户。
“哎,别开。”周氏看到后,赶紧过去阻止,“风寒还没好,不能吹风。”
柳瑜眨眨眼,装作没听到。
打开窗户后,无辜地看着周氏,“奶,刚刚走了一下神儿,你说什么?”
“没什么,先吃蛋羹。”
“好。”
顺从地接过碗,乖巧的吃蛋羹,又软又滑又香,极为好吃。
周氏见孙女吃的香甜,眉头不由得松开,然后走到窗边关上窗户。
“奶,”柳瑜可怜巴巴地转过头,“屋里好难闻。”
“先忍忍,过几天洗个澡就好。”
闻言,柳瑜神色一僵,下意识嗅嗅自己,顿时,脸皱成包子,“我几天没洗澡?”
“半个月前刚洗过,也没多久。”
半个月前,也没多久?
柳瑜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确定祖母没有开玩笑后,忍不住撒娇,“奶,我要洗澡~”
半个月不洗澡,破纪录的节奏啊!
“不行,风寒入体,不能着凉。”
“已经好了,”可怜巴巴地看着周氏,委屈地说,“太臭了,忍不下去。”
周氏有一瞬间的不忍,最终狠心拒绝,“不行,过两天再说。”
说完,怕自己后悔,连忙走出房间。
知道周氏这里行不通后,柳瑜也没过多纠缠,等院子没有动静后,探着脑袋推开门。
猫着腰踮着脚偷偷往外走。
“你想做什么?”
荀逸看到柳瑜的动作后,眼目浮现波澜,很淡,且一闪而过。
纵然觉得柳瑜又蠢又笨,可毕竟是自己名义的妻子,自己还是赘夫,她出事,绝对好不了哪里去。
更何况,这人现在还得了风寒。
闻言,柳瑜动作一滞,僵硬地转头,抬眸,讶异地问,“猴子?”
闻言,荀逸怔然一下,幽幽地开口,“你在说我?”
“抱歉,眼疾犯了。”
面不改色地说出丝毫没有诚意的道歉,暗自打量起眼前的人。
又黑又瘦又矮,活像非洲逃难出来的,辣么丑……
从脑海中扒拉出这人,顿时,惊得瞪大眼睛,“荀逸?未来夫君?”
谁选的人,她保证不打死……才怪!
身为根正苗红的颜狗,在这鸟不生蛋的旮旯,没有美人洗眼已经很难受,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小夫婿,晴天霹雳啊!
老天爷,敢不敢再残忍点?
荀逸没有接话,眼眸却浮现羞恼,以及掩藏瞳孔深处的幽暗。
死胖子,我记住了!
须臾,恢复平静。
他早该习惯的,又不是第一天被嫌弃。
面无波澜,荀逸狠狠给未来娘子记了一笔。
装作伤心地低下头,气息都变得哀怨。
“算我怕了你,”无奈地咬咬牙,柳瑜伸出小拇指,眉头打结地勾住小夫婿的手,“一起去。”
闻言,荀逸诧异地瞪大眼睛,湿漉漉的瞳孔满是不可思议,“真的?”
“再废话你就留在这。”
语气非常恶劣,荀逸却丝毫不在意,垂下头暂时脸上的震惊。
他真的非常吃惊。
柳瑜一向不喜欢自己,从来不会带自己一起……
这一刻,荀逸仿佛悟到了什么,气息都变得柔和,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算计……
见状,柳瑜忍不住翘起嘴角。
小夫君颜值虽然低的可怜,性格却难得乖软,勉强凑合吧。
主要是柳瑜心虚。
以前的自己不懂事,又颜狗属性,一万个不中意黑丑夫君,明明白白的嫌弃,她……也是。
然而,她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总不能真的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恶意深深,即使真的很嫌弃……
柳瑜的想法,荀逸并不清楚,他机械地跟在柳瑜后面,脑袋飞快地转动。
“小鱼儿,”突然,一道凄厉地声音响起,“你居然牵小崽子的手?”
“娘?”柳瑜差点没被这道声音送走,“你没走?”
“走哪去?”小周氏不高兴地撇嘴,“你奶就一会儿脾气,我可不想来回遛!”
傻狗似的!
第3章 蠢鱼
自家婆婆什么脾气她还不清楚,脾气臭的要死,现在回去就是找揍。
“没走你就躲在大门口?”柳瑜真的很无语,“就不怕奶出门看到?”
“这会儿她要拌猪食,才没有功夫出来。”
小周氏说的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自己不帮忙干活有什么不对。
柳瑜并不意外这态度,以前的自己也是这想法:凭本事偷的懒,为什么心虚?
“娘,你继续躲着吧,我们先走了。”
“等等,我也要跟你去。”
闻言,柳瑜顿住脚步,转过头,无奈地问,“你躲得好好的,跟着我干嘛?不怕走路磨脚?”
曾经老周氏让她去镇上卖菜,她就用这个借口推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上山找吃的,”小周氏眉眼间全是嘚瑟,“别想丢下我。”
柳瑜:...
好吧,真的被说中了!
“小鱼儿,”小周氏有些生气,“你真的是亲生的?这种好事都不叫上娘,真的会给我养老?”
一直深信不疑的信念,在此时产生动摇。
闻言,柳瑜很心虚。
暂时还没习惯这个不靠谱的娘,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事。
轻咳一声掩饰后,一本正经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是担心你受累,想把东西直接给你带回来。”
“真的?”
小周氏对这话很是怀疑。
“害,若是不信,就在家等着看我表现,怎么样?”
此时的柳瑜,依旧没有放弃摆脱小周氏。
“我才不上当,”小周氏委屈地控诉,“每次都这样忽悠人,老是骗我,你那苦命的爹……”
小周氏说着,摇摇欲坠的泪马上就滴下来。
哪怕知道亲娘一贯作风如此,柳瑜依旧忍不住捂住眼睛,“跟着可以,要听话,不然休怪我不顾念母女之情……告状。”
“放心,你让往东娘绝不往西!”
说完,喜滋滋地跟在柳瑜身后往山上走。
一路上,荀逸都在思考一个问题:以前自己那样被对待,莫非真是自己态度不对?
然后,陷入深深的纠结中。
理智上觉得某种做法对自己最好,心里又觉得太委屈自己。
进山的路越走越深,很快超出了平日打柴的范围,小周氏忍不住出声,“闺女,不能再往里走,太危险!”
“不走。”
她又不是铁憨憨,自己小胳膊小腿,还要带两个累赘,遇到稍微大点的野兽都跑不掉。
柳瑜说着,带着两人左拐,来到一处少有人驻足的水潭旁。
“我去找吃的,崽崽你去捡柴,至于娘,”柳瑜嫌弃地皱皱眉,“坐着等吃吧。”
记忆中,亲娘不是躲懒就是在躲懒的路上,除了端碗吃饭,似乎没有干过别的活。
真的不能怨两位伯娘嫌弃,实在是亲娘太气人。
当然,以前的自己也不遑多让,只是多了层小孩的身份,又沾去世亲爹的光,家人自带滤镜,才没有人计较。
崽崽?他么?
荀逸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对,也不是不计较,只是计较的对象不是她们娘俩。
想到这,柳瑜偷暼一眼荀逸,补偿地揉揉他的脑袋,“我会对你负责的!”
对我负责?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的荀逸升出一股委屈。
蠢鱼,终于认识到自己身份了?
可是……
听到小周氏闷哼一声,荀逸才回过神来。
当即搬过来一个石块,“娘,你坐这,我马上就把柴捡回来。”
“快点,都饿坏了。”
还没走远的柳瑜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
眼睁睁看着两个小孩忙活,整个三家村也只有亲娘好意思。
摇头甩开脑海的想法,柳瑜找一个棍子,磨出尖头,对着一个地方挖下去。
翻看记忆后,她就打上这片山药的主意。
“这是啥?”小周氏坐在一旁小声嘀咕,“真的能吃?”
“不能,我挖出来给你看看而已。”
“又骗我,”小周氏很不开心,“就会欺负我。”
呵呵……
柳瑜没说话,继续吭吭哧哧挖山药,直到荀逸背着两捆柴回来,才停下动作。
“小鱼儿,”荀逸装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捡好柴了。”
“你生火,我去洗东西。”
“我陪你一起。”
羞涩中带着坚持的声音,让柳瑜不由得放缓语气,“水潭危险,你留下生火。”
说完,抱着足够三人吃的山药,头也不回地离开。
“就知道骗我,”小周氏很不满,“难道怕我偷吃?真是的,东西挖出来难道不是给人吃的?”
撇撇嘴,小周氏把视线转向生火的荀逸,“小崽子,等会儿不准……”
小周氏的话还没说完,荀逸立刻领悟,“娘放心,我不吃。”
“说什么呢?”小周氏感觉丢了面子,“我是那种人?再丑也是我女婿,饿死你谁干活?”
闻言,荀逸垂下头,没说话。
这话说的,天天抢自己食物的不是她似的...
小周氏不知道他的想法,只觉得小女婿可怜巴巴的,“你这崽子,憨傻憨傻的,不交代你都不知道抢食,等会不准留肚子,听到没?”
呵呵~
真的不是被戳破心思不好意思?
荀逸装作惊喜地问,“娘,你,你说真的?”
“废话,”小周氏非常不屑,“我还用对你说假话?”
看不起谁呢?
“谢,谢,”他红着眼睛保证,“我以后肯定好好干活。”
“记住你说的话,”这话让小周氏来了精神,立刻上杆爬,“以后家里活都是你的,别想我和小鱼儿帮忙。”
荀逸还想说什么,察觉到柳瑜越来越近的身影,果断沉默下来。
他总觉得现在的柳瑜没以前那么蠢了。
柳瑜把自己洗干净才回来,拿出干净的山药,直接扔进火里。
“小鱼儿,这是什么?”
荀逸也很好奇,他从来没见人吃过这种东西。
“山药,能吃。”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
不是柳瑜不想多说,实在是没多少力气,刚刚在水潭旁边,若不是觉得吃独食不好,她已经生啃。
小周氏有些怀疑,“村里怎么没有人知道?”
闻言,柳瑜没好气地开口,“若是他们知道,还有你的份?”
“也是!”
听到柳瑜的话,小周氏没有生气,反而有种捡到钱的窃喜,嘴角都翘得高高的。
见状,柳瑜偷偷松口气。
幸好,没有人问自己怎么知道山药,否则还要浪费脑细胞编借口。
第4章 青铜?
若是用一个词概括三家村,柳瑜会一贫如洗。
这里是真穷,家家户户都在勒着裤腰带过,吃饱穿暖只是个奢望。
造成这样的原因很多,最核心的是战乱,新朝刚成立十年,之前一直在打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国力倒退几十年。
所以,缺胳膊断腿的人很寻常,没有人会大惊小怪,三家村就有。
而且,当朝天子非常狗!
因为自己被商人痛宰过,极其憎恨这个阶层,不仅层层刮油,还各种打压,从身份到待遇,从身体到心理...全方位不留死角的那种。
柳瑜的认知中,历朝历代商人都是肥羊一样的存在,而在大昭,或许用奶牛形容更为恰当。
这个决策,极大的束缚了物质流通,以至于大昭从上到下都非常重视种田。
故而,农业不仅成为国之根本,更是有着超乎想象的地位,而且前途极其光明,不仅受人尊崇,甚至能加官晋爵。
种得千金粟,自得黄金屋,娶得美娇娘,走上人生巅峰。
然而,生产力落后也是真的。
不管是周氏还是荀逸,都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柳瑜因为受宠,待遇稍微好一些,老周氏经常给开小灶。
吃七成饱后,柳瑜制止两人,“都别吃了。”
“还有好多呢,”小周氏很不乐意,“怎么就不能吃?乖女,娘的肚子已经很久没有饱过,你真要这么狠心?”
“狠心?”柳瑜黑着脸解释,“我是为你好!”
“嗯?”小周氏有些不大相信。
只要事关口粮,她就会变得多疑而精明。
“长时间吃不饱的人不能暴饮暴食,不然会撑着肚子。”
闻言,小周氏满脸不高兴,“撑着才好呢,有些人想要还没这个福分呢!”
额……
柳瑜彻底服气。
“反正不能再吃,”柳瑜干脆威胁,“否则,下次来不带你。”
自己小胳膊小腿忙的跟狗似的,旁边却有个人大爷一样坐着等吃就行,真的很让人不平衡。
听到这话,小周氏才不舍地放下山药,“有东西都不能吃,娘的命太苦了~”
语气无比哀怨,满满都是不情愿。
小周氏知道自己是泼皮,难缠的紧,却依旧有点怕自己闺女。
自己闺女不仅性格混,还有靠山,根本比不过。
闻言,柳瑜生气不是不生气也不是,对比旁边乖巧又柔顺的小夫婿,心情简直难以描述。
还没个孩子懂事,柳瑜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此时的她,彻底体会到两位伯娘的心情。
想到这是自己亲娘,不能丢,只好放缓声音,“今天先养养胃,过几天一定让你吃饱。”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能吃肉不?”小周氏兴奋起来,“我都大半年没吃肉了!”
吃屁!
柳瑜很想直接喷过去,最终默认下来。
前世渣爹虽然只有自己一个孩子,却只把自己看成继承祖业的工具人,除了各种压迫剥削外,并没有什么亲情。
现在的小周氏虽然不靠谱,却真的把自己看的很重。
少顷,柳瑜脱下外衣把山药裹好,挑着不大可能碰到人的小路下山。
不是她过于谨慎,而是口粮这种东西,必须要保护好。
快到家门口时,小周氏笑嘻嘻凑过来,“乖女,你准备把山药藏在哪?要不要娘帮忙?”
“干嘛藏起来?”柳瑜没反应过来,“家里好多人都空着肚子,带回去给他们吃。”
闻言,小周氏立刻皱起脸,“真的要给?”
“不然我会费这么大力气抱回来?”
小周氏不大不情愿,“给他们吃也落不到好,他们全都嫌弃我。”
“感情您老知道这事?”柳瑜惊讶地挑挑眉毛,“既然知道,为何没伸把手帮忙?”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周氏有些嘚瑟,“被嫌弃最多挨点挤兑,口粮又不少,干嘛累自己?活就在那,我不做自然有人做。”
这鬼才逻辑柳瑜给满分。
只是,家里人听到,会不会气到吐血?
“娘既然知道他们对你好,为何还要把山药藏起来?”
本以为亲娘是青铜,不懂人情往来才敢这么作,感情她自己才是……
“还不是怕饿到你,”小周氏不开心地撇撇嘴,“这么多,够咱们一家三口吃好久。”
额……
信你的邪!
分明是怕饿到自己~
抿抿嘴唇,柳瑜无奈保证,“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饿肚子。”
说完,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连忙补充,“也不会让崽崽饿肚子。”
之前的柳瑜,对荀逸的称呼,更多是一种后世习惯,此时此刻,倒是真的决定好好养了。
“我信你!”
羞答答地说完这话,荀逸又一次垂下头,心里怎么想的一点没表现出来。
“乖女,”小周氏很感动,“娘一定好好记住这话,吃饭都不忘。”
“行!”
咬着牙吐出这个字,柳瑜加快脚步回家。
“奶,我回来了!”
“小鱼儿?”老周氏疑惑地声音响起,“你没在房间?又上山了?”
最后这句,因为激动,声音已经变得尖锐。
闻言,柳瑜全身都僵硬了。
差点忘记,自己是偷跑出去的。
吐吐舌头,脸上堆起甜笑,抱着山药小跑过去,撅着屁股,献宝似地开口,“奶,看孙女找到什么?山药,能吃呦,特意为奶找的。”
卖萌装可怜表孝心,绝对是逃避责罚的不二法宝。
闻言,老周氏训斥的话立刻咽到肚子里,点点柳瑜地小脑袋埋怨,“你病还没好,怎么又去山上,家里又不缺……”
周氏说不下去。
她没办法违心地说家里不缺吃的。
而孙女慕濡又软糯的身影,也让她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
良久,轻叹一声,“以后可不能再这样,赚口粮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想那么多。”
“我不想奶饿肚子。”
察觉到老周氏态度软化,柳瑜立刻添一把火。
“小人精,奶不饿,谁跟你说奶饿了?”
刚说完,老周氏的肚子就咕咕的响不停,顿时窘迫不已,“奶这是肠胃不好,人老了就这样,不信去问村口的春婆婆。”
听到这话,柳瑜的眼眸泛起雾气。
然后,咯噔咯噔跑向厨房,“奶,我去给你煮山药。”
“慢点,小心摔倒!”
老周氏本想拦着人,话出口却变成了嘱咐,她舍不得拂了孙女的孝心。
见状,小周氏觉得来了机会,“娘,我也去厨房看看。”
闻言,老周氏刷一下板起脸,“老娘差点把你忘了,荀逸,关着大门,今儿一定要好好管教你娘。”
太闹心了!
第5章 不安
老周氏的曝脾气真的要忍不住了。
本想放小儿媳一马,结果这个不着调的,竟然纵着闺女上山都不拦,真的欠修理。
“娘,我错了,”小周氏边跑边讨饶,“你别打,下次上山一定跟你说。”
“竟然还想着下次!”这话,成功地让老周爆发了,“混账,往常欺负荀逸也就算了,竟然连小鱼儿都不放过,老娘打死你!”
为了一口吃的,竟然不顾闺女生命?老周家少了她口粮?
越想越气,老周氏的动作也更加狠戾。
疾速关完门回来的荀逸,看到小周氏被婆婆追着满院子打之后,忍不住勾起嘴角,全身都升起愉快的泡泡。
“奶,你别怪娘,她也是怕小鱼儿饿到。”
“对对对,”小周氏连忙应下来,“我只是怕小鱼儿饿。”
这样一说,老周氏更气,“孽障!要不是你把她蛋羹抢了,小鱼儿怎么会饿肚子?”
说完,下手越发狠戾。
小周氏今天的做法,真的触及到老周氏的逆鳞。
小儿子年纪轻轻去世,只留下这么一根独苗苗,若是出意外,杀了儿媳都不解恨。
心里发了狠,任凭小周氏怎么撒泼都没用。
察觉到越发乱的场面,柳瑜果断开口,“奶,火要灭了。”
柳瑜会烧灶,且经验丰富,这么做只是想找个借口别让老太太揪着小周氏别放。
虽然亲娘各种不靠谱,但毕竟是亲的,总要护着点才行。
“小鱼儿,别动,放着我来。”
老周氏说完,狠狠剜一眼儿媳才离开,满满都是等下再算账的意味。
“娘,”人走后,荀逸关切地问,“你还好吧?”
“还活着,”小周氏靠在门板喘气,有些不解,“你奶今天吃了炮仗?平时也没这么大反应!”
闻言,荀逸无害地笑了笑,“娘应该渴了吧,我去给你端碗水。”
“去吧,”小周氏摆摆手,有些不耐烦,须臾,咧着嘴嘀咕,“兔崽子,都不知道给老娘搬个凳子过来,疼得走不了路了!”
柳瑜完全不知道后续,老太太进厨房后,看到她把所有山药都煮了,吓得立刻灭了本就摇摇欲坠的火苗。
“乖乖,你怎么全给煮了?省着点加在野菜糊糊里,至少也能撑两三天呢。”
“奶,本来也没多少,家里那么多人,一人几口就没了。”
“不成,煮两根,不一根就好。”
“这样多浪费柴,”柳瑜真的很无奈,“奶放心,山上还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挖,不用省,再说了,爷和大伯他们下地干活,老是吃不饱也不行。”
“真的还有?”
“嗯,”柳瑜很确定,“山上有好几片,在地下埋着,村里人不认识才被我捡个便宜。”
“什么叫被你捡便宜?”老周氏很不满意这说辞,“东西就在山上,咱们又没有拦着不让他们挖。”
说着,眯着眼打量下周围,压低声音嘱咐,“小鱼儿,你可别乱说话,这种东西没人见过,谁知道会不会有毒,咱们先为大家伙试试,确定没毒再告诉他们。”
这番诱骗孙女,老周氏心里没有一丝愧疚。
在她看来,自家发现的东西就该进自家锅里,至于那些外人,先等他们吃饱吧。
“奶放心,保证不乱说。”
柳瑜心里觉得好笑,却也没有较真,很顺从的答应了。
“乖鱼儿!”老周氏满意地眯起眼睛,慈爱地摸了摸孙女毛茸茸的脑袋。
日渐黄昏,老柳家的男人们陆陆续续回来,原本略显宽阔的农家小院,一下子拥挤起来。
“老婆子,小鱼儿病好了些没?”柳老爹沧桑中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爷爷,”柳瑜惊喜望着门口,“你们终于回来了!”
“嗯?”柳老爹有些不太明白这话,“我天天都是这个时候回来,怎么突然这么说?”
“她想跟你显摆呢,”老周氏笑着解释,“小鱼儿今天去山上挖了一些吃的,早早就煮好,只等你们回来。”
“才不是,”柳瑜很不满意这说辞,“我想让奶先垫垫肚子,是你一定要等爷。”
柳瑜有点难受,本来说好的给老太太煮山药,结果煮好了她却死活不肯吃,非要等家里人全回来。
“小鱼儿又上山了?”柳老爹听到这话,眉毛立刻紧紧拧起来,“病还没好,乱跑什么?老婆子,你怎么不好好看着?”
对于小儿子留下来的唯一子嗣,老爷子恨不得走到哪都放兜里揣着,生怕磕着碰着半路夭折。
“跟皮猴似的,根本看不住,”老周氏也很无奈,“下次干脆拿根绳子拴脖子上,省的又乱跑。”
“脖子?”长孙柳时不可思议地惊叹,“那岂不是栓狗?”
闻言,柳大伯没好气地给儿子一脑壳,“胡说什么呢?敢把小鱼儿说成狗,想挨揍不是?”
“爹,这话又不是我说的……”
“都赶紧进屋,”老周氏轻咳一声打断孙子的话,“今儿煮的吃食多,都能吃饱。”
说完,老太太却发现大家并没有多少喜意。
心里一个咯噔,不安地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闻言,人群顿时静默起来。
须臾,柳老爹沉着脸开口,“明天开始,小鱼儿一起下地,跟着我学种田!”
“凭啥?”老周氏声音陡然尖锐,“老头子,小鱼儿才十岁,路都走不稳,你让她跟你种地?亏不亏心?”
悲从中来,她忍不住哀嚎道,“娘苦命的三儿啊,娘对不起你啊,没让你投个好胎,年纪轻轻就去了,留下孤儿寡母还被老子兄弟欺负,可怜小鱼儿……”
似曾相识的画面,柳瑜隐约认识到亲娘跟谁学的~
“别嚎了,”柳老爹很头疼,“家里谁不疼小鱼儿?还不是被逼的?”
“谁敢?”老周氏恶狠狠地转过头,“敢糟践小鱼儿,老娘跟他们拼命!”
“爷,”柳瑜看着脸色惨白的大堂嫂,若有所思,“可是大堂嫂有了身孕?”
因为连年征战,大昭人口和税收锐减,朝廷不得不采取各种措施,强制早婚、鼓励寡妇再嫁之外还会强制分户,明令禁止四代同堂。
违反者,收缴家产,徙一千里。
第6章 舍我其谁?
“没错,”柳老爹的心情很复杂,“再过不久,这个家就散了!”
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真来了,还是觉得很不是滋味。
早年因为征兵,跟着太祖到处跑,把妻儿老小抛在家里,日子安稳才十来年而已,好好一个家又要散了。
然而,好不容易才盼过来重孙,也不能不要。
酸涩,在柳老爹心里蔓延,且越发浓郁厚重。
这条律法自开国就施行,不少人用血淋淋的教训证明,妄图挑战规矩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因此,整个老柳家都对这事有准备。
然而真的遇到,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这糟心世道,活大半辈子就没过几天好日子!
老太太觉得嘴巴很苦,像吃了黄连似的,“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大概估摸一下,日子安稳下来也不过七八年的光景,却这么快又遇到事。
“都是孙媳不好,”孙氏害怕又惶恐,再没有孕育子嗣的喜悦和欢喜,“都是因为我,好好一个家才会散,孙媳是罪人。”
孙氏期期艾艾说完,流着泪跪下来。
见状,长孙柳时同妻子一起跪下来,吸一口气,咬着牙建议,“爷奶、爹娘,二叔二婶,你们把我们夫妻分出去吧。”
他不想背负拆散全家的罪名。
与其为了他们两口子让一家人受牵连,倒不如直接把他们分出去。
“胡说什么呢,”柳老爹很不高兴,“你爹是长子,你是长孙,分谁也不可能分你们!”
柳老爹自诩讲究人,即使明知道钻这种漏洞能让家里多几年平静,也做不出这么没规矩的事。
闻言,柳时瞬间松口气。
不是他自私,而是一个刚刚十六岁的人真的没信心承担起一个家,不说别的,单单徭役和兵役就不是他一个人就行的。
“不管你想怎么处理,我只有一个要求,”老周氏沉默半晌开口,“老三是为老柳家服役没的,不能把小鱼儿他们娘仨分出去!”
老太太知道儿子儿媳都有些小心思,她能理解,但是儿子是为老柳家服役没得,说什么都不能把孙女赶出去,这个家也必须有小儿子的一份。
柳瑜敏感地察觉,老太太说完这句话后,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稍微想一下,她就明白了原因所在。
说句不客气的话,三房在这家就是个拖累,还是个能压死人的拖累。
未来当家人柳瑜刚刚十岁,招来的小相公也不过半大小子一个,老娘更是懒得没边,任谁都不甘心被扒着吸血。
于是,立刻笑着打圆场,“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饱再说。”
“小鱼儿,”老太太有些后悔把孙女养的太单纯,看着她软糯又无辜的脸,责备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算了,先吃饭吧。”
老柳家能上桌吃犯的人只有八个,除了老周氏和柳瑜,家里男丁全在,荀逸除外。
柳瑜上桌,不仅因为受宠,还因为作为招婿之人,她才是一家之主,老周氏则是因为辈分够高。
其他人包括一直不着调的小周氏都只能缩在厨房坐在小凳上吃。
饭菜做的很足,加上山药,足够人吃饱,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一点油水,而且放的盐也很少,没滋没味,柳瑜不是很饿,把自己食物都拨到了老周氏碗里。
“乖孙,”老周氏不太高兴,“怎么又给我,你自己吃就行!”
“奶不吃我也不吃,”柳瑜很无赖,“这顿不吃下顿也不吃。”
老周氏虽然一直上桌吃饭,但是,她给自己分的饭与三个儿媳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五成饱的那种。
即使今天多加了点山药,她也只是给自己多分一成。
或许其他人觉得老太太抠门又刻薄强势,她却很理解,若是不这么做,老爷子不在那些年,孤儿寡母早被人生撕了。
而且,她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别家老太太作威作福,对儿媳喝五吆六、各种逼着干活,老太太也一样,但她自己干更多,吃的更少,两位伯娘根本不敢有意见,就是家里人也个个服气。
“你这丫头……”老周氏蠕动下嘴唇,最终没把矫情的话说出来。
孙女是她一把屎一把你尿拉扯大的,比谁都跟自己亲,这是自己的福气。
只是……想到以后,老周氏心情不由得沉下来。
见状,其他人心思各异,沉默着快速往嘴里扒饭。
饭后,老爷子坐在院子里不停叹气。
“爷,”柳瑜殷勤地端着水过来,“渴不渴?”
“不渴,”柳老爹摆摆手,“你自己喝吧。”
“哦!”
柳瑜没客气,咕噜咕噜一下全喝光了。
见状,柳老爹只觉愁的脑门疼,“小鱼儿,你爹没了,家也要分了,你要立起来了!”
如果可以,柳老爹也不想跟十岁萝卜头谈论这种话题,但是不谈不行。
两个儿子都是厚道人,但是,再厚道的人也不是傻子,能养三房三年五年,不可能养一辈子,孙女作为家主,早晚都要挑起大梁。
“我明白的,”柳瑜伸出自己的小手,拍着胸膛保证,“爷放心,孙女一定能把你们养的白白胖胖的。”
哪怕只有十岁,柳瑜依旧有蜜汁自信。
呵呵......
老爷子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觉得孙女并没有明白。
“算了,大道理跟你说也不懂,打明儿起跟着我种地,手把手教你两三年,好赖饿不死。”
总归能把小儿子这根独苗留住。
“种地?”
柳瑜满脸抗拒。
不是不愿意,事实上,种花家人对土地有着执着而固执的热爱,柳瑜也一样。
然而,无可奈何!
作为渣爹的唯一子嗣,板上钉钉的家族继承人,无论他怎么不待见自己,都不会放松对自己的培养与训练。
自出生开始,就一直用家族实验室产出的各种药剂熬练身体:
口服的,药浴的、涂抹的……
提升潜力的、刺激脑域的、淬炼身体的……
身体也因此产生变异,别说种庄稼,就是路边生命力极其旺盛的杂草,经常接触一样枯死.
行走的百草枯舍我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