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厨香:美味娇妻好旺夫》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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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火锅和逃命

灶台大铁锅里浓汤“咕噜”“咕噜”冒着泡,菜案上放着一整块羊后腿肉,地上的菜蔬还沾着泥水,木挽香坐在庖厨角落里发呆。

“香娘,火锅好了没?”屋门外,是女人被蜜糖渍过的嗓音,略带醉酒后的沙哑声。

木挽香打眼望去,日光下,柔弱无骨的身子倚在门框上,一张巴掌大的脸,未施脂粉,不管看几次,她都无法把眼前这位和夜间翠花院头牌柳馨儿联系起来。

果然无论古今,女人化妆术都是最神奇的存在。

“一会儿就好。”

木挽香卷起袖子,正打算挑韭菜时,柳馨儿忽而压低了嗓音:“我听说周老爷想要纳你为小妾,依照他的岁数都能给你当祖父了,倘若真嫁给她,着实是委屈你了。”

“周老爷是武东府里有名的大善人,家里有钱有势,若是真能给他当小妾,那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木挽香有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总给人一种单纯无辜的错觉,她认真挑拣韭菜里面的黄叶,似乎挺满意这桩婚事的。

柳馨儿暗自腹诽,小丫头平日装清高,最后还不是露出狐狸尾巴,方妈妈也是瞎操心,竟然怕她闹出幺蛾子。

“也是,咱们这些人都能从良已经莫大的福分,哪里还有挑人的道理。”她瞥了眼烟熏火燎的灶台,“你快点,我饿了。”

木挽香乖巧应了声,柳馨儿这才满意离开庖厨,转身直奔方妈妈的屋子。

望着她的背影,木挽香若有所思,古代人演技忒差了点,柳馨儿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她一眼就看穿了,除了一个人,原主的无良老爹。

这事儿说来话长,要从木挽香前世说起,她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

由于厨艺过人,很快就在厨师界闯出了名堂,并且开设了一间创意餐厅。

开业第一天,后厨天花板塌了,正好就砸死了正在煮菜的木挽香,这或许就是乐极生悲吧!

不知为何,木挽香没死,还穿越到古代一个两岁女童身上,她就和原主老爹木三味相依为命。

由于木三味实在是没有厨艺天赋,木挽香四岁就彻底接管了灶台,她踩在小凳子上炒菜,木三味烧火,日子过得虽然清贫,倒也快乐。

直到她七岁时,木三味去翠花院找姑娘没给钱,方翠花带打手上门要钱,偶然发现的木挽香厨艺过人,当即提出让她去翠花院当厨娘抵债。

木三味同意了,还哄木挽香那里食客最是挑剔,倘若能够让他们称赞,她的厨艺也算小有所成了。

木挽香也傻,真就信了,她在翠花院兢兢业业干了一年,结果发现嫖客眼里只有姑娘和酒,这才回过神木三味就是诓骗她,可惜为时已晚。。

转眼又过去七年,木挽香渐渐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为了不让老鸨让她接客,她整日晒太阳,拼命吃饭,直到整个人看起来又黑又壮,她才松了口气。

人算不如天算,这个冬日木挽香生了场大病,人消瘦不少,连肤色都白了回来,开春就被周财那个老色批盯上。

木挽香暗中查看过翠花院守卫情况,前院是接客的地方,平日有四个人高马大的打手,后院是姑娘们住的地方,后门也有四个,除非插上翅膀才能逃出去。

幸亏周财去扬州做生意要有段时日,她还能在想想法子。

……

春寒料峭的二月最好的莫过于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翠花楼的姑娘们围坐在铜炉火锅前,不停往土鸡架和猪骨熬煮的浓汤里投掷自己喜欢的食材。

“香娘,你的手艺愈发好了。”老鸨方翠花四十岁左右,紫色锦缎衣裙,头发乌黑浓密,一张瓜子脸,略施脂粉,和木挽香认知里大红大绿的老鸨不一样,方翠花绝对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传闻方翠花以前是京城某个青楼的头牌,年纪大了,她就回到武东府开这家以她名字命名的青楼。

木挽香笑了,笑容中带着小姑娘被夸赞后独有的羞涩,如同酸甜的小樱桃,瞧着都很是可人。

这一笑,嘴角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脸颊微微涨红,滑腻的肌肤如同羊脂玉般透着温润的光泽。

亏了,方翠花悔不当初,周财拿一千两给木挽香赎身,她以为他年纪大了,眼睛花了,如今看来是她眼瞎,这么多年,竟然没发现木挽香这个极品。

木挽香夹了几片羊肉,用铜漏勺兜着放进浓汤里汆烫,沾取少许盐后,再放入口中,鲜美滑爽,没有任何膻味。

武东府的黑山羊养在山上,吃的中草药,喝的是山泉水,羊肉哪里不好吃的道理,加上木挽香挑得还是小羊羔,肉质更是鲜嫩无比。

相较于现代受过污染的食材,古代的食材天然又美味,这或许就是穿越唯一的好处吧!

“我远远就闻着这味了。”话没坠地,有个年轻男人大喇喇走了进来,他穿件了素色灰袍子,松松垮垮罩在身上,腰带上别了张黄纸,挨着柳馨儿坐下。

他生得浓眉凤眼,鼻梁笔直,比荔枝还要艳的薄唇微勾,坏坏一笑,比翠花楼的姑娘们还有浪荡几分。

柳馨儿高高举起粉拳,轻轻砸在他胸口上:“李谚,昨儿怎么没回来?”

“别提了,三福赌坊来了老鬼,带着个很厉害的小鬼,我们兄弟几个和小鬼打了一夜马吊,输了不少钱。”李谚拿了她的筷子夹了厚厚一沓羊肉片,放进铜锅里烫,等差不多了,捞出沾了满满的辣椒酱一口丢进嘴里,脸颊鼓囊囊的。

木挽香看得直皱眉,平日她最不起的就是这个李谚,他就是个仗着脸蛋漂亮,天天来骗吃骗喝的小混混。

她实在是没眼看周围犯花痴的姑娘们,借着去庖厨拿牛肉丸离了桌子,刚走几步就看见地上有张泛黄且破旧的纸张。

木挽香瞧着刚刚别着李谚裤腰带上,顺手递给他,柳馨儿半路夺了去,瞅了几眼就骂了起来:“要死了,你怎么揭了告示?”

李谚鼓着脸颊,含糊不清回道:“通缉犯……五百两……”

听到五百两,柳馨儿眸光放光,赶紧又看了眼告示:“官府悬赏五百两捉拿要犯王……"

“够了,捉拿匪徒是官家的事儿,你们快些用饭,待会儿客人就要上门了。”方翠花眉头微蹙,显然是不高兴了,柳馨儿赶紧放下告示,乖乖用饭。

有问题!

木挽香瞥了眼正在狂吃的“猪”,看来只能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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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虎皮酱凤爪和合作

夜色渐浓,月挂柳梢头,翠花院渐渐热闹起来,男人们猥琐的笑声,夹杂着姑娘的笑骂声,时隐时现。

李谚歪靠在雕花椅子上,好奇地望着木挽香:“大水牛,你该不会是贪图我的美色吧?”

“今儿告示上写了什么?”木挽香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挤出一丝笑容。

李谚右翘起二郎腿,右手搭在椅背上,笑吟吟道:“鸡爪。”

木挽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一年前翠花院有人闹事,差点伤着方翠花,是李谚救下她。

打那以后,李谚就在翠花院住下,除了赌,就是找她要吃的。

一来二去,两人倒是熟悉起来,李谚看她又黑又壮,说她像头大水牛。

木挽香需要低调行事,因而不得不默默忍受他的嘲讽。

有次她做了盘虎皮酱凤爪,李谚吃过之后念念不忘,隔三差五喊着要吃,偏偏木挽香就不给他做。

“啪”就像变法术一样,木挽香手里凭空多了一盘鸡爪,亮红色的,被去骨的鸡爪外皮微微晃动,看得李谚的心尖也跟着颤动起来。

“官府出五百两缉拿江洋大盗王元。”

说完,他迫不及待抢走盘子,抓起一只鸡爪津津有味啃了起来,甘甜微辣的味道让人停不下来。

木挽香看都没看进食的猪,她微眯起眼睛,果然是王元,方翠花才会那样紧张。

有次给方翠花送点心时,正好撞见她在写信给王元,信中提及账簿以及销账的事情。

方翠花嘴上没说什么,私下却再三试木挽香,幸亏木挽香早有防范,装成一副不识字的样子,这事儿才算揭了过去。

当初,木挽香就发觉这事儿不对劲,只是那会儿日子还算安生,她没必要铤而走险,如今就不一样了。

“赌钱输了不少?”

李谚狠狠咬了口鸡爪,那股子狠劲看着像要吃人似的:“总有一天,我要让老鬼和小鬼把吃进去的银子吐出来……

木挽香直接打断他絮絮叨叨的废话:“我有法子挣钱,你敢不敢?”

听到钱,李谚凶神恶煞的脸立马变得如沐春风般亲切,速度之快,堪比变戏法,不要脸的浑然天成:“说。”

这也是木挽香想要的,他越无耻,越喜欢钱,那么事情也越有可能成功。

“王元偷来的物品全部由方翠花处理,我手里有账簿,你只要明早把官府的人领过来。”

李谚边啃鸡爪,边回道:“赏金我六,你四。”

他比木挽香想象得更无耻,简直就是贪得无厌,报个信竟然就想要拿大头,她立马不乐意了:“对半。”

片刻功夫,盘子已经见底,李谚满意地打了个饱隔:“大水牛,如今你好歹也算得上漂亮,倘若真嫁给周财那个老不死的,想想还真是可惜啊!”

木挽香微微怔住,她有种感觉,李谚不简单。

算了,管他是谁,先扳倒方翠花要紧。

“好,我答应你。”

“合作愉快。”李谚伸出手,油腻腻的,还沾着黑漆漆的豆豉,木挽香象征性碰了一下,脸上堆满了嫌弃,李谚也不在乎,连出门他还回头说了句,“对了,还有鸡爪的秘方。”

鱼肚翻白之际,翠花院静悄悄得,劳累整宿的姑娘们正在酣睡。

“哐当,哐当”内院忽然传来敲盆的声音,姑娘们骂骂咧咧推开门,扶着栏杆往下瞧,木挽香左手拎着铜盘,右手举着一根擀面杖用力的敲打盆底。

柳馨儿发髻凌乱,粉纱外衫随意披着,露出一边浑圆雪白的香肩,她脸皱成一团,看起来很是烦躁:“要死啦!吵什么吵?”

木挽香放下擀面杖,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不好了,官府的人把翠花院给围起来了。”

听到官府,众人立马慌了神,柳馨儿顿时睡意全无,拔腿就往方翠花屋子里冲,正巧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慌张什么?”冷冷的呵斥声让林馨儿冷静下来,来人正是方翠花,她瞅了眼紧张的姑娘们,“跟我去看看官老爷们。”

她挺直了腰板,就像这撑起翠花楼的柱子一样,迈着坚定的脚步朝着前院走了过去。

姑娘们仿佛都有了主心骨,一个个都跟了上去,木挽香假装几步之后,确定没人看她,掉头直奔方翠花的屋子。

账簿实际上还没到手,不过木挽香知道藏在方翠花的屋子里。

平日里翠花院处处都有人看着,根本不好下手,木挽香之所以让李谚大清早把官府里头的人叫来,就是为了让翠花院所有人措手不及,这样她才有机会。

方翠花住的屋子很朴素,除了必备的床榻和桌椅之外,就只有一张占据整面墙壁的书架,里面塞满了书籍。

账簿就在这里面,木挽香之所以那样肯定,还是因为方翠花想要将她卖给周财。

打那时开始,木挽香就偷偷留意收集方翠花犯事的证据,机缘巧合下偷看她总是鬼鬼祟祟在书架前抽出一本书籍,匆匆写上几笔,又放了回去。

不过木挽香也不确定账簿到底放在什么位置,要从这么多书籍中找到,看来需要耗费不少时间了。

前院,李谚领着捕头刘义堵在翠花院院门前,后面跟着几十个捕快,这么大阵仗引来不少路人驻足看热闹。

刘义平日不苟言笑,肤色黝黑,头戴僕头,着黑色长袍,脚踏皂靴,许是平日里经常锻炼的缘故,他的身子十分结实,穿这一身显得十分潇洒,加上长得也很端正,因而很招姑娘们喜欢。

平日,他做事严谨,为人更是刚正不阿,是大伙眼里公认的正经人。

跟在后面的手下想不明白,这样的老大为何会认识李谚那个下三滥,而且两人看起来还是老相识。

刘义自然不明白手下们的想法,他低声问道:“你确定账簿到手了?”

李谚拍了拍他的后背,刚想说什么,院门“啪”的一下被拉开。

“李谚,你这是何意?”方翠花领着姑娘们走出来,打眼就看见人群中的李谚,青黛扫过的细眉不安得蹙起,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李谚往前走了几步,朝着方翠花璀然一笑,露出白森森的贝齿:“方妈妈,你暴露了。”

果然预感成真了,自打昨儿李谚拿回告示,方翠花一宿没睡,原本打算尽早处理掉翠花院,早早离开这个地方,想不到还是迟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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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鱼干面条和栽了

翠花院外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把整条巷子挤得水泄不通,更有甚者趴在墙头往里面看。

方翠花冷冷看着他:“李谚,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李谚沉吟片刻,他将刘义推了出来,刘义厉声呵斥道:“方翠花,前几日朝廷查到麒麟阁掌柜许林私下售卖王元盗来的赃物,据他交待,就是你私下托人送去的。”

“胡说八道。”方翠花面上看似平静如初,藏在宽袖的双手已经冒出滑腻的汗珠,握都握不紧,该死的许林,竟然想拉着她一起死。

此时,李谚贱兮兮地说道:“方妈妈,你老老实实去大牢,翠花院就交给我来打理吧!”

方翠花冷静的面具渐渐裂开一道缝隙,李谚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平日对他多加关照,如今竟然倒打一耙。

不仅如此,李谚朝着众位姑娘使劲抛媚眼:“姑娘们,你们乐不乐意啊?”

别说,相对于冷冰冰的方翠花,大伙还真愿意是李谚来接手。

看着身边一个个心花怒放的姑娘们,方翠花再也绷不住了,她咬牙切齿道:“官府又如何,没证据也不能随便捉人。”

“谁说没有?”木挽香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红绸缎包着的东西,“方翠花,我已经在你屋子里找到账簿了。”

方翠花眯起眼睛,用块破绸缎随便包裹个东西就想糊弄她,少做梦,嘴角蓦然浮现一抹冷笑:“木挽香,你少骗我,根本就没什么账簿。”

木挽香刚想说什么,一道黑影闪过,账簿落在了李谚手里,她立刻出声阻止:“不要。”

终究迟了一步,李谚还是翻开了账簿,他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原来销赃这么赚钱啊!”

木挽香轻轻松了口气,一唱一和地说道:“可不是,高一尺左右的白玉观音像能够卖到五百金呢!”

账簿里面确实有这一笔,方翠花记得格外清楚,当初她还因为这事儿高兴了好久,由此看来账簿是真的了。

想到这,她脸颊瞬间没了血色,惨白一片,看起来老了不少。

方翠花抬起血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木挽香:“我将你当亲生闺女般养大,为何要害我?”

木挽香嗤嗤一笑:“与其说闺女,不如说养颗摇钱树。”

原来她早就猜到了,当初在木家,方翠花一眼就相中木挽香,她年仅七岁,容貌已经初显倾国倾城之姿,若是好好培养必定能够替翠花院赚不少钱。

谁知,木挽香越长越难看,人也变得笨拙,早就没了儿时的灵气,琴棋书画一样都没学会,只会做菜。

倘若不是冬日里那一场病,方翠花还一直懊恼当初眼瞎,买了这么个蠢东西回来。

“你是装的?”

木挽香撇撇嘴:“被你逼得。”

“哈哈哈”方翠花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大风大浪她都闯了过来,谁能想到竟会栽在木挽香这条小水沟,想来还真是可笑。

忽然笑声戛然而止,她冷冷一笑:“别太得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木挽香脸上淡淡,后背却是直发憷,因为她见识方翠花的手段有多厉害。

“还有你。”方翠花可没忘记李谚,这个有张漂亮脸蛋,心肠却坏掉的小混混。

李谚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随时恭候。”

眼见差不多了,刘义一摆手,两个捕快上前擒住方翠花,其他人则押着翠花院剩下的姑娘们去衙门问话。

“账簿。”等人出去了,刘义朝李谚伸出手,李谚随手把里面的“账簿”给丢了过去,翻了几页,他就“啪嗒”一下合上,里面赫然画着春宫图,细腻的画风让刘义闹了个大红脸,赶紧又塞给了李谚,“到底怎么回事?”

李谚指了指木挽香,木挽香解释道:“账簿放在书架上,找到需要费些功夫,我先拿了本假的来冒充。”

刘义疑惑地皱起眉头:“那为何你会知道账簿里面的内容?”

木挽香回道:“我曾经偷看过方翠花给王元写的信件,其中就有提出那尊白玉观音,所以我就断定肯定记在账簿上。”

听到这里,刘义很是欣赏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她有胆识,还很机敏。

李谚笑吟吟道:“那我陪你去找账簿吧!”

“不用了,许多人找起来容易弄乱,我一个人就够了。”木挽香说完,刘义倒是没有异议,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将方翠花押送至衙门,他留了几个手下把守翠花楼,然后带着人离开了。

木挽香刚走几步,就发现身边跟着个亦步亦趋的李谚,他把春宫图丢还给木挽香:“爷功夫好,用不上这玩意,你先收好,等日后留给你男人。”

贱男人,木挽香还有正事要办,懒得和李谚计较,她和颜悦色地劝道:“你等着,等我拿了账簿,和你一起去衙门领赏金。”

李谚摇摇头:“不行,我有个朋友说你蔫坏蔫坏的,偷偷把账簿藏在……”

他紧紧盯着她微微凸起的胸脯,语气很不正经:“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木挽香紧紧捂着胸口,后退几步,她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看来他比想象中还要难对付。

很走运找到了账簿,她谎称信里写着白玉观音,还弄出本假的“账簿”,最主要就是想要唬住李谚,暂时拖延时间,独自一人去衙门换赏金。

“屋子里当时就我一人,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李谚沉下脸来,压低了嗓音,看起来阴深深的:“鬼朋友!”

木挽香压根就不相信李谚的鬼话,不过他怎么知道的不重要,眼下最棘手的还是怎么拖住他。

“要不要吃碗小鱼干面条?”

“好啊!”没有一丝犹豫,即使知道大水牛在耍花样,因为他实在是想吃。

其实遇见大水牛之前,李谚不贪吃,甚至还因为挑食被父亲揍过。

庖厨内,李谚搬了条长凳横在屋门口,里面木挽香卖力和面,处理食材。

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鱼干面条端上了桌子。

平日里渔民瞧不上的小杂鱼,晒干之后用菜籽油煎至两面金黄,加姜、蒜、辣椒爆炒,酱油、黄酒、盐调味,出锅后码放在面条之上即可。

望着红通通的面条,李谚迫不及待动起了筷子,香辣酥脆的小鱼干咬得“咯吱”“咯吱”响,喝口爽口的面汤,在嘬一口劲道的面条,他只觉通体舒畅。

半碗之后,辣得他出了一声汗,全身湿漉漉的。

“街口刘家牛乳最是解辣,我帮你去买?”木挽香笑嘻嘻问道。

李谚边吐舌头,边催促道:“快去,快去!”

“好嘞!”木挽香乐颠颠出了院门,小声骂了句,“蠢猪。”人就消失在巷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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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豆腐脑和黑吃黑

翠花院所在的巷子口出来,沿着青鱼街往西走,穿过青鱼石拱桥,往北在走一射之地就到了府衙。

青鱼桥上,木挽香手里捧着账簿,心里想到越来越近的赏金,情不自禁哼了起小曲。

“大水牛,你好慢。”石桥那边李谚抱着瓶小陶罐,上面印着古朴的“刘”字,他悠哉悠哉倚在桥栏上。

木挽香拔腿就跑,刚走几步,她就动弹不了了,因为腰窝正被一只大掌牢牢扣住。

“娘子,为夫纵然有百般不是,你趁着我外出,卷走家中所有财产,抛下一对儿女离家出走吧!”

木挽香错愕地望着“痛哭”的男人,刚想骂人,她才发现桥两岸被围得水泄不通。

拎着竹篮的妇人,卖货的小娘子,穿着绸缎的妇人,看向她的眼神透着浓浓的杀意。

木挽香赶忙收回目光,瞥了眼身边罪魁祸首,湿漉漉的羽睫,红艳艳的脸蛋,紧抿的嘴唇,看起来好不凄凉,落在旁人简直就是男版的秦香莲,她则成了人人喊打的陈世美。

她很想说李谚是吃辣椒搞成这幅鬼样子的,在看见到桥头两岸女人们愤怒的眼神后,木挽香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你狠,想怎样?”

李谚顺势一下搂住她,附在耳边坏笑道:“账簿给我,赏金六四。”

“对半。”木挽香用力挣扎了几下,李谚搂得更紧了些,她不动声色踩在他的皂靴上,另一只悄悄悬空,将所有身子的重量全部压了上去。

“啊!”李谚疼得飚出了眼泪,看得桥两头的女人们再也忍不住,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手撕了木挽香。

钱虽好,命更重要。

木挽香赶紧把账簿塞进李谚怀里,李谚倒还算守信,当即撒开了她。

翻开几页,确认无误后,李谚忽然出声大喊道:“娘子,我是没用的男人,既然你跟着李屠夫能够吃香喝辣的,那就去吧!”

他的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女人们的怒火,她们蜂拥而上,紧紧围住木挽香。

“不要脸!”

“贱人!”

“瞧瞧,长得跟个鱿鱼干似的,干瘪干瘪的。”

……

木挽香任由女人们撕扯,她绝望地看着哼着小曲往衙门走去的男人。

许久,她忽然发生野兽一般的嘶吼:“李谚,我要杀了你。”然而换来的是女人们更疯狂的咒骂声。

半个时辰后,木挽香终于逃了出来,她瞥了眼府衙的方向,赏金肯定被那个混蛋领走了,去了也是白去。

“新鲜的豆腐脑出锅了啰!”青鱼桥下的豆腐铺子里,打扮利索的小娘子卖力的吆喝起来,石阶上躺着一只大黄土狗,懒洋洋晒着太阳,路过的夫人小姐纷纷走了进去。

木挽香摸了摸干瘪肚子,不甘心地看了眼衙门的方向,转身去了铺子,要了一碗甜豆花脑,然后随意找了张空桌坐下,边打理被女人们挠成鸡窝的头发,边盘算要怎么杀了李谚不会被发现。

“姑娘,甜豆腐脑来了,慢慢用。”老板娘赵三娘长了张圆脸,笑起来很喜庆,木挽香笑着点头,刚拿起瓷汤勺,碗“嗖”地一下被端走,她想要杀死的人正大喇喇做在对面,大口大口喝着她的豆腐脑。

想归想,木挽香总归是没动手,以前她只当李谚没脑子的小混混。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木挽香实在不想惹这个腹黑的家伙。

“还我。”

“甜豆腐花真比不上咸的。”转眼间,粗瓷碗已经见底,李谚抹了把嘴,抱怨道,“下次尝尝咸的。”

杀人犯法,杀人犯法,杀人犯法!

木挽香默默念着,这才压制住了内心的怒火!

李谚忽然正经起来:“吃了你豆腐脑,我就好心透露一个消息。”

木挽香不安地皱起眉,每每遇上这货总没有好事。

“方翠花跑了。”

果然如此,木挽香两手支着下颌,她死定了,方翠花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在翠花院时,但凡遇上不听话的姑娘,方翠花就会领去后院柴房,远远就能听见里面传出凄厉的哭喊声。

姑娘们被放出来时,身上瞧不出一点伤痕,但她们的眸子往往都会失去光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乖乖留了下来。

看来武东府不是安生之地,她要早做打算才是,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

木挽香瞥了眼对面的男人:“赏金到手了?”

李谚脸上旋即绽放笑容,连眸子都亮亮的:“五百两的银票……”

他顿了顿,瞅了眼竖起耳朵的木挽香:“真香!”

抢?

大哭大闹?

……

木挽香摇摇头,两人实力摆在那里,再加上李谚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如今只有一个法子才能要回银子。

她挪到他跟前,讨好一笑:“银子分我一半,我天天给你吃食。”

“成。”还没等木挽香高兴,就听他又说道,“等我杀得老鬼和小鬼片甲不留,回来就分你几块碎银子。”

木挽香再也忍不住了,拿起桌子的空碗抡了上去。

可惜李谚手脚更快,转眼就到了铺子门口,朝她挥挥手,瞬间消失不见。

“砰”遇上这么个不要脸的男人也算是倒了血霉了,木挽香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会弄死他。

“别气了,吃吧!”赵三娘再次端来一碗雪白的豆腐脑,铺上淡黄色的沙糖,看着都觉得十分甜蜜,烦恼顿时消散大半,“我请你的。”

木挽香道了声谢后,她忙不迭尝了一口豆腐脑,细腻柔软的口感,豆子的清香,加上淡淡的甜味,一切恰到好处。

一口接着一口,等察觉碗见底时,她更是觉得可惜,但目前银两要省着花,木挽香实在舍不得花五个铜板再买一碗。

在翠花院时,姑娘们偶然会特地让木挽香做些家乡吃食,再加上食客们私下打赏,拢共攒下不过十两银子,她不得不省着点花。

木挽香想好了,凭着她的手艺,开个小饭馆肯定不成问题,倘若遇上良人,在生几个小萝卜头,热热闹闹过个下半辈子,也算是弥补了前世的遗憾。

不过,在这之前,木挽香还有件事情需要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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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干烧猪脚和木白

武东府西边,梓山山脚下有片低矮的房屋,这里住的大多都是穷人,正经人家去山上砍柴、打猎讨生活,更多的是混迹于街巷阡陌。

当中最破的那座小院就是木家,灰败的竹篱笆横七竖八,院子里的野草绿油油的,八年前她在鸡圈旁种下的桃树已经长成碗口粗细,开满粉色桃花的树冠严严实实遮住了早已空荡荡的鸡圈。

三间屋子更是摇摇欲坠,唯独庖厨保存完整,她临走前的厨具都还在,只不过堆满了灰尘。

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痛苦的哀嚎声:“哎呦喂,老子下次一定要拨了他的皮。”

听到动静,木挽香犹豫半晌,拿了挂在墙壁上的菜刀放在背后,缓步走到屋檐下,打眼就看见院子里那个男人,老了一点,脏了不少,乱蓬蓬的胡子,和院子里杂草有得一拼,上身光秃秃的,下身穿了条破裤子。

“闺女……”男人一瘸一拐往木挽香走去,瞬间红了眼眶,“真是你回来了吗?”

这八年,木挽香幻想过无数种复仇方法,等真到了那一刻,她终究是下不了手。

哎,细细算来,木三味是她两世唯一的亲人吧!

木挽香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木三味,你后悔将我卖进翠花院吗?”

“闺女,爹爹也是用心良苦,翠花院绝对是锻炼厨艺的好去处。”木三味满脸真诚,丝毫没有半分悔意。

算了,就不应该对他有任何期待。

为了他这样的人赔上一条性命不值当,木挽香“啪嗒”一下丢了菜刀,冷冷道:“木三味,收起你的鬼话了。”

她指着院门,喊道:“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天下哪有闺女将老爹赶出家门的理,或许是心中有愧,木三味倒也没说什么。

他指着不远处的男童,八岁左右年纪,圆圆的小脸蛋,白白净净的,身上穿得衣裳虽说是普通的布衣,瞧着倒是清清爽爽。

“闺女,这是我在城隍庙附近捡的,他叫木白。”他垂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我去哪里都成,只是木白年纪太小,你看……”

木白躲在木三味身后,水汪汪的大眼睛,如同一只纯良的小兽。

“今晚留下,明儿领走。”木挽香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她实在不想和木三味有任何干系。

木三味轻轻拍了拍木白的肩膀,眸底灰暗一片,他瞅了眼木挽香,缓缓转过身子,耷拉着脑袋,一瘸一拐走出了院门。

八年,这个无良老爹似乎也老了不少,木挽香终究没叫住他,她没法迈过心里那道坎。

“姐姐,我饿了。”木白的眼睛很漂亮,圆圆的,水灵灵的,长得有可爱,看着就特别招人喜欢。

木挽香没忍心拒绝这个白得的弟弟,她让木白在家里好好待着,她则是去了市集买些平日需要用的物件,打算暂时在木家小院落脚。

回来时,木白正拿把笤帚卖力清扫庖厨,扬起一阵阵灰尘,呛得他直打喷嚏。

木挽香赶紧搁下东西,拿葫芦瓢装满水,泼在屋子里,这才好受了些。

“你做什么?”

木白胡乱抹了把脸,怯生生地望着她:“姐姐,我想你待会儿要煮饭,就打算把庖厨扫干净了,但是……”

他眼圈红红的,瘪着嘴,看起来可怜极了。

木挽香实在没法凶这个小可爱,领着他到面架旁,端了盆干净的水,细细替他洗了把脸,然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等庖厨收拾好之后,她就开始生火煮饭,把猪脚收拾干净,去过血水之后,放进调料放在小锅里闷煮起来。

小东西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看起来很是乖巧。

木挽香想是不明白,木三味怎么会教出这样乖巧的孩子,她出声寻问道:“木三味平时对你好吗?”

木白奶声奶气回道:“爹爹对我很好,带着我到处玩,还给我买许多好吃的。”

就他?打死木挽香都不相信,木三味这个嗜赌成性的人会改了性子,她想了想,问道:“可启蒙了?”

木白摇摇头,果然,木挽香早就料到木三味不会送他去学堂,又听他说道:“不过我在街上玩的时候认识许多字,大伙都说我聪明,三福楼说书的王瞎子还让我当他徒弟呢!”

看来是个不错的苗子,木挽香动了心思,想要将木白好好养大,让他日后有个出路。

不过,木挽香也是有私心的,木白将来当官,也可以对她多加照拂。

“你要不要跟着我?”

木白犯了难,他紧紧抿着嘴,不说话。

小小年纪,想不到还如此有义气,木挽香更是打定主意让他留下,来日方长,法子有的是。

黄澄澄的小米饭,亮红色的猪蹄,加上青菜香菇,看得木白瞪大了眼睛。

木挽香很满意他的错愕,若是他喜欢,用吃食留下他也是不错的法子。

“尝尝。”

木白夹了一块猪脚,慢条斯理啃了起来,一点一点将猪皮和猪肉啃干净了,看起来很优雅,更是有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

木挽香愈发中意这个孩子,笑盈盈问道:“好吃吗?”

木白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过多夸赞的语言,不过他又夹了一块,这或许就是好吃最好的证明。

用过饭后,木挽香简单收拾了以前住的屋子,她就领着木白去拔草。

边拔草,木挽香边问了木白这些年跟着木三味是怎么生活的。

木三味在捡到木白时,他刚刚两岁,主要靠着乡里乡亲们接济长大。

说着说着,孩子就开始犯困,眼皮一直往下耷拉,木挽香赶紧让他进屋休息,她独自一人继续拔草。

虽说只是暂时落脚,木挽香还是想收拾干净了,直到天黑之际,院子里的野草才被拔干净。

累得木挽香腰酸背疼,躺在床上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她早早起了床,蒸了鸡蛋羹,拌了个秋葵,就着昨儿剩下小米饭吃了一顿。

木挽香打算出门去打听打听哪块生意好做,先支个摊子卖早点,等存下钱了在开饭馆。

她再三嘱咐木白好好在家待着,这才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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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青团和刘义

武东府九省通衢,江河纵横,四通八达,穿城而过的清水河最为繁忙,船只往来不断,各地货物云集于此。

青鱼石拱桥正是横卧在清水河上,桥西头青鱼街酒楼茶肆、饭铺林立,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传闻多年前,街上住着一位名厨,尤其擅长料理青鱼,引来四方食客品尝,食肆、饭铺也陆续开张,渐渐地,这条街以吃食享誉一方,青鱼桥、青鱼街也是因此得名。

木挽香在街上转了一圈,各类吃食让她大开眼界,胡饼、韭饼、胡麻粥、诸色包子、素面等等吃食争香斗艳,自然也少不饭后小食、果脯糕点,连“饮料”都有多种供人挑选,且从五更开门,一直到三更天,周而复始,吃食不断。

木挽香厨艺不错,本以为支个摊子,卖点煎饼就能轻松赚银子,但尝过其中几样,她立刻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这些吃食味道都不错,食材纯天然,分量足,还符合当地人的口味。

加上手里少得可怜的钱,她不得不谨慎些。

倘若赏金到手,也至于这样捉襟见肘,一切都要怪李谚那个混蛋。

木挽香越想越气,默默在心里把李谚大卸八块时,就听见在喊:“木姑娘,李谚把赏金给你了吗?”

刘义大步走来,还穿着昨日的黑色长袍,衣襟处有些皱。

提到钱,木挽香就忍不住心疼,又不怪刘义,他是捕头,在武东府口碑挺好,为人还正值,要怪就怪李谚够无耻。

看她皱起的脸,刘义立马明白怎么回事,他满脸歉意:“我原本打算亲自把赏金拿给你,但昨儿府衙太乱了,让那混小子钻了空子,实在是对不住。”

木挽香苦笑道:“这事儿不能怪你,是李谚太坏了。”

刘义忙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要回赏金的。”

说实话,对于拿回赏金,木碗香是不抱任何希望了,她倒是更担心的另外一件事。

“刘捕头,还没有方翠花的下落吗?”

李谚坏归坏,不会杀人,方翠花就不一定了。

提到方翠花,刘义当即变了脸色,昨日押送途中,谁能想到这个女人会武功,趁着捕快不注意逃脱了。

知府大人震怒,下令一定要捉拿方翠花,府衙上下通宵达旦搜查,她却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青鱼街鱼龙混杂,他大清早来这就是想看看有没有线索。

看木挽香紧张的样子,刘义怕吓着她,有意瞒了下来。

“咱们忙了一宿,总算是有点眉目了,我才敢来青鱼街吃点东西。”

即便如此,木挽香还是怕,她不知道方翠花疯起来会做出什么事儿,心里没着没落的,想想都觉得恐惧。

不行,与其坐着等死,不如再坑方翠花一把。

木挽香瞥了眼刘义,首先要和这个老实男人打好关系,他是所有消息的来源。

“嗯,有您这样尽忠职守的捕头,我自然是放心。”她笑吟吟看着刘义,“对了,你想吃点什么?”

吃东西也是随口一说,刘义还真没想到吃什么,再说他在吃食这方便还真不讲究,平日也就是买块胡饼对付。

木挽香神秘一笑,明媚的眸子弯出几分狡黠,娇俏的少女就像探出枝头的青梅,酸酸甜甜的。

“随我来。”

仿佛中蛊一般,刘义直愣愣跟着她走,直到看见蒸笼上面翠绿色的糯米团子,他才彻底清醒的过来。

是小娘子们爱吃的青团,甜腻腻的,他吃不惯,为了不让木挽香为难,还是捏起一颗放进嘴里,顿时眸光大亮。

“木姑娘,我平日不爱吃甜的,但这家味道很是不错,表皮劲道,豆沙馅料甜味刚好,吃起来也不腻。”

木挽香笑嘻嘻道:“正是如此,这家青团糯米和粳米掺半,且浸泡三个时辰左右,更特别的里面是红豆馅,吃起来有嚼劲,更不会吃腻。”

她指着蒸笼里月牙形的青团:“这里面咸的,有笋、豆干、肉馅的,味道清鲜淡雅。”

刘义听得津津有味,想不到吃食里面竟然有这么的学问。

摊主是位姓马的娘子,在家行二,人称马二娘,在青鱼街上也是小有名气,刚刚就听见两个人的对话,木挽香轻易就尝出了她摸索几年调成的秘方,想想都觉得不甘心,她指了指平底锅里煎得焦香酥脆的青团,“尝尝?”

木挽香走到平底锅前仔细闻了闻:“不用尝了,这煎青团的菜籽油里另外掺了猪板油,所以闻起来特别香。”

“小娘子,你真厉害。”马二娘是个直爽的人,她是真心佩服木挽香。

木挽香欣然受之,毕竟能够尝过这些的人很少,她笑吟吟道:“劳烦您替我再包两个。”

“木姑娘,我吃饱了。”若是拿着吃食去府衙,肯定会被那群家伙盘问。”刘义立马出声拦着。

木挽香笑道:“刘捕头,这是带给我弟弟吃的。”

刘义干笑了几声,很快就释怀,想了想,又问道:“你家中还有何人?”

“除了家弟木白外,还有个爹爹木三味。”抛开被卖进妓院这件事情,木三味其实对她还不错,自打昨儿见过木三味可怜的样子,木挽香心底多少有些不忍心。

此时,马二娘已经用荷叶包好青团,刘义抢在前面付了钱。

“刘捕头,说好我请你的。”木挽香回过神后,执意要把钱还给他。

别看木挽香平时抠门,该花的地方,她还是会掏钱的。

“木姑娘,你的心意我领了,今儿我吃的很开心。”以前刘义觉得食物就是用来充饥的,今天他才意识到,原来吃东西也能这么开心。

人都话说到这份上了,木挽香也不好逼他收下银子,看看时辰,差不多也该回去做午饭了。

“那行,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先走了。”

刘义也该回府衙交差了,他点点头,两人就此别过。

等木挽香走到青鱼桥上时,远远听见他在后面喊道:“木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捉到李谚那个混小子的。”

哎,想到李谚一系列骚操作,木挽香只能说心意领了,反正她不期待。

木挽香望着荷叶包裹的青团,心里已经开始要如何说服木白。

经过昨儿一天观察,木白小朋友纯良无害,聪慧机敏,更难的是还体贴懂事,最让她满意的就是讲义气。

倘若好好培养,木白将来肯定会成大官,届时她也能跟着好好享福。

木挽香走边边幻想,她躺在占地百亩的大宅院里,被百十来个婢女服侍,享用天下名厨做的美味佳肴。

比起累死累活当厨子,她更喜欢躺着轻轻松松享受美食。

嗯,木挽香打定主意要好好培养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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