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铸江山》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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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899年最后一天
雪白的浪花一次次清洗着金色的海滩,蔚蓝的海面上闪着点点金光,海的尽头,与天交际处,有一道亮丽的金边,刺得让人睁不开眼。
沐浴在温暖的晨曦之下,王君道坐在合金制作的自动轮椅上,静静地望着远处的海面,丝毫不在乎海面上耀眼的金光。
他知道,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但他的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
过了很久,王君道打开了他面前的盒子,那里面装了一百零八个勋章,这些都是他这一生的成就,它们,也见证了他一生的传奇。
王君道是农民的儿子,从小天资过人,练了祖传的一套上古拳法,十八岁的时候,父母不幸去世,他没有再继续学业,而是毅然选择参军入伍。
十九岁的时候,他从列兵成为了一名出色的解放军战士。
二十岁,因为优秀的表现,他成为一名特种兵。
二十一岁,他成了特种兵兵王。
二十二岁,他因为出色的功绩,成为了虎贲特战大队小队长。
二十三岁,他已建功二十三次,成为了虎贲特战大队中队长,获得少校军衔。
二十四岁,他成为虎贲特战团团长,获得中校军衔。
二十五岁,在一次反恐战争中,他被高爆弹所伤,高位截肢,因为高爆弹中含有放射元素,他的身体内部细胞严重受损,一身修炼毁于一旦,医生断定他最多能活三年。短暂的迷茫与痛苦之后,他便重拾了生活的信心,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最优秀的军人,没有之一。
出院之后,他依然坚持锻炼身体,他不能行动练武练功练体能,不能有一副强大的身体,他便阅览各种古籍,总结了一套养精养气养神的引导之术,没有了双腿,他每天都会坚持练练手上功夫,手上拳术、枪械、书法、绘画、解锁、刀术、剑术等等,他都不曾落下,他可以将一柄匕首在手上玩得出神入化,也可以不用狙击枪轻松击中两百米外的硬币,例无虚发,还可以写出一首漂亮的书法,由于有特种作战的绘图功底,他又学会了一手精妙的绘画技巧……他博览群书,尽可能多地增加自己的修养,增加自己的学识,尤其是关于军事、政治、权术之类的知识,只要是能学到的,他都不会放过。
二十八岁,他经过三年的苦修,由武转文,成为了军区特种部队总参谋长,获得大校军衔。
三十岁时,由于出色的表现与功劳,他成为了师级参谋长,少将军衔。而且他打破了医生断定的活不过三年的预言,创造了一个生命的奇迹,同时,他也创造了另一个奇迹,以双腿残疾的身份跻身于军中高级将领之列,这是共和国开国近百年以来的第一例。
三十三岁,他已经成为了集团军的参谋长,同时也是军区副总参谋长,与此同时,他还精修武器装备,成为了军区武器副总设计师。
三十四岁,他已经成了军区总参谋长,他策划了收复宝岛的战略战术计划,仅仅半年时间,便将宝岛收复,凭此功劳,晋升中将。
三十五岁,他已经进入了共和国总参谋部,成为了共和国的副总参谋长,为共和国做了一个三十年的军事战略规划,凭此功劳,晋升上将。
然而,精于养气功夫的他知道,透支了毕生的精华之后,他的生命也已经走到了尽头……
王君道猛地抓起盒子中的勋章,用力一滞,勋章便如花雨般洒向了蔚蓝的大海……
做完这一切,王君道轻轻地靠在了轮椅之上,浪花溅起的水珠打湿了盖在轮椅上的毯子,但他却已没有了知觉……
……
王君道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差不多一个小时了,他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便彻底融合了新的记忆,曾经的他从来不相信灵魂转世这样的说法,但此刻的他却不得不相信,因为他确确实实来到了一百三十多年前,而且灵魂已经与所占据的这具身体的灵魂彻底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新的灵魂。
今年,是光绪二十六年,是十九世纪的最后一年,也就是公元1899年,而这个月,正好是1899年的最后一个月。他的新身份,同样也叫王君道,过了这个月,就满十四岁,同时,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是山东义和团领袖王立言的儿子。
十一月,王立言带领的高唐义和团二千余人两次攻打禹城韩庄教堂。由于教堂戒备森严,且使用洋枪洋炮,未能攻克,便领义和团退回高唐涸河安营扎寨,设置埋伏,打败了前来镇压的高唐李联奎所率领的清军。
其后,高唐义和团战士被再次赶来的清军击溃,死伤近千,王立言重伤被俘,被押往济南。
数天前,王君道带领一千余义和团战士去济南劫法场,却得知他父亲早已被杀害,法场上的人只是个诱饵,义和团战士遭到了清军的伏击。
在部下的拼死保护之下,王君道带着残余的义和团战士退进了济南南面的群山之中。
重伤之下,加上丧父之痛,进山之后的王君道终于昏迷过去,却没想到造成了这次离奇的灵魂穿越与灵魂融合。
王君道动了动身体,发现身体内除了有些疼痛与乏力之外,并没有什么残疾,此外还有一股绵延的内气在从丹田内流出,滋养着身体各处。
王君道忍不住狂喜起来,前世的他在重伤残废之后,由于身体受放射性物质损坏,内气彻底丧失,即便养气练气整整十年,也因身体遭放射物质的侵袭而再没有再练出内气,他没想到今生年纪轻轻便已经做到了藏气于身。
老天爷待我真的不薄!他忍不住轻声道:“前世我虽然残废了,但却取得了别人一生都难以逾越的成就,既扬名于世,也为共和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前世种善因,今生享善果吗?”
思量半响,王君道掀开被子,坐起身来,一股檀香便扑面而来,打量了一下这房中的情况,都是道家才有的东西,王君道便断定,自己现在应该处于一个道观之中。
随着悠长的‘吱呀’之声响起,房门被推开,一个俏丽的女孩走了进来,正是从小被自己父亲收养,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孤女雅儿,虽然年仅十四岁,但却练了一身轻灵如燕的好功夫,此时的她正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土巴碗走了进来,王君道鼻子灵敏至极,立刻便闻到了醉人的肉香。
看到王君道站在床边,雅儿脸上浮现出一抹狂喜,道:“少爷,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
王君道微微一笑,问道:“雅儿,我睡了多久了?”
“少爷你睡了三天了。”雅儿走到王君道面前,将碗递给王君道,道:“少爷,你先喝些汤,等过一会儿再去吃肉。”
三天吗?这样算起来,今天正好是1899年的最后一天,王君道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微笑道:“这是什么汤?居然这么香?”
“这是李叔叔去外面打回来的竹鸡炖的,很好喝,我就盛了一碗进来,看你醒没醒,谁知道你真的醒了,真是太好了。”雅儿甜甜一笑,露出了两个迷人的梨涡,加上她那月牙儿一般的眉毛和精致的小脸蛋,煞是美丽,王君道看着都有一瞬间的失神,忙接过碗,一口将碗中的汤喝了个干净,三天未怎么进食,他确实饿得慌了。
雅儿所说的李叔叔,名李书文,是王君道的父亲王立言生前的好友,擅使一杆大枪。他并不是义和团中人,但因和王立言交好,亲如兄弟,在王立言被俘之后,他便找到了王君道,帮助王君道聚集起王立言原来的部下,到济南去劫法场,只可惜没有成功,但若不是有他的保护,王君道也不可能活着从济南城逃出来。
也许现在的李书文还不是特别出名,但是来自后世的王君道却不可能对他不了解。
李书文,字同臣,河北沧州人,一杆大枪纵横天下数十年,无人能敌,外号“神枪”,一身八极拳功夫更是出神入化。他一生为人光明磊落,疾恶如仇,以登峰造极的绝世武功,镇邪恶,御外侮,以武扬威,誉满海内外,是清末民初最有名的几个武学宗师之一。
即便之前就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面了,王君道依然很想立刻就见见李书文。
随后,王君道又忍不住想到了这个时代的一些武术宗师:半步崩拳打天下的郭云深、尚云祥,太极武神孙禄堂,广州狮王黄飞鸿,一代宗师霍元甲,自然大师杜心武,与霍元甲齐名的形意八卦名师韩慕侠,鹰爪王陈子正,神力千斤王王子正,形意宗师李存义,剑仙李景林,清末宫廷第一侍卫宫宝田……
除了这些武学大师之外,还有其他的名人,慈禧、光绪、李鸿章、张之洞、刘坤一、袁世凯、段祺瑞、徐世昌、曹锟、冯国璋、王士珍、黎元洪、张勋、张作霖、吴佩孚、孙传芳、孙中山、黄兴、宋教仁……
想到这些,王君道忍不住激动起来,过了好久,他才彻底沉静下来,问雅儿道:“雅儿,我们现在在哪?”
“白云观。”
“白云观?”王君道奇怪道。显然,他并不知道白云观。
“白云观观主和老爷是好友,这次我们逃亡,就是他收留了我们。”雅儿说道。朱红灯被清兵抓了之后,王立言就成了山东义和团的领袖,打出了“反清灭洋”的旗帜,烧毁教堂,杀死传教士,打击无赖教民和士豪劣绅,最强大的时候曾聚起了三千多人,自然认识很多江湖豪杰,这其中就有白云观的观主白云道长。
“雅儿,我们现在还剩下多少人?”王君道又忍不住问道。
“只剩下一百零八个了。”雅儿说完紧咬着牙,眼圈瞬间变得红红的,想到那些被清兵杀掉的人,她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雅儿不哭,我们今后会给死去的人报仇的。”王君道伸手给雅儿擦去眼泪,安慰道。他想到了那天劫法场的事情:一千一百义和团战士,被五千多装备了洋枪的清兵所围,最后义和团战士浴血奋战,最终冲破了包围,一路逃亡之下,重伤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自愿留下掩护其余人逃跑。现在听闻还剩一百零八人,他除了心痛,也还有些欣慰,这一百零八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真正精锐,都是从清兵的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猛士,若是运用得当,那就可以成为他最好的基础。
“雅儿,你去帮我打盆水来吧,三天没洗脸了,怪难受的……”王君道望着眼圈红红的雅儿,说道。
“瞎说,我天天都给你洗脸,还给你洗身子的……”雅儿悄悄地瞧了王君道一眼,脸微微一热,小声嘀咕了一下,听话地走出了房间。
第二章 为华夏之崛起而奋斗
王君道静静地坐着,首先想的是自己为什么会穿越,他从来不相信所谓的灵魂转世,甚至连所谓的灵魂体,他都不相信,但此刻他又不得不信,毕竟这种只有在书中才会发生的事情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在想,既然灵魂转世,穿越时空的事情都能发生,那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发生的?长生不老?永世不死?飞天遁地?翻江倒海?
额,我这乱七八糟的在想些什么?
王君道心中恶汗,自己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吧?不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也着实诡异了些,唉,算了,长生不老太飘渺,永世不死估计也是奢望,还是想些实际的吧。
过了今天,就是1900年了,中国将会迎来整整半个世纪的苦难,义和团运动全面爆发,接着八国联军侵华,天津、北京遭到彻底毁灭,金银珠宝、古董文物被抢,房屋宅院、古典建筑被烧被毁,俄国侵略东三省,辛丑条约签订,中国彻底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列强开始拼命地搜刮中国的财富,掠夺中国的资源,奴役中国的百姓,紧接着科举制取消,各种革命运动开始爆发,辛亥革命,清朝灭亡,封建帝制彻底崩溃,中华民国建立,袁世凯死后,北洋军阀分裂,军阀开始割据,第一次世界大战,北伐战争,南昌起义爆发,国共开始频繁战争,日本侵略东三省,国共合作,八年抗战,第二次世界大战,解放战争,抗美援朝,大跃进,特殊时期……
半个多世纪的所有大事快速闪过王君道的脑海,他只觉得无比沉重,内心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地压着。
知道未来的历史,有时候不见得会让人产生奋斗的心理,只会让人彻底心痛,还有就是深深无奈……
我该做什么?
良久,王君道忍不住在心中这样问自己。
如今的局面,清政府腐败,老百姓麻木,众列强虎视,我能做什么?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只怕我还未成气候,就已经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难道我就这样坐以待毙?看着历史一幕幕的发生?看着悲剧一幕幕的降临在华夏的大地上?
不!
绝不!
即便是死,也要死在抗争的路上,即便是死,也要为华夏谋一份福祉,即便是死,也要尽可能地唤醒更多的华夏灵魂!
一瞬间,王君道便下定了决心,为华夏之崛起奋斗一生。
吱悠~~~
就在此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首先进来的是端着木盆的雅儿,接着便是三个人,其中一个最引人注意,他的头发胡子全部都白了,一生灰白破旧的衣服,让他看起来摇摇欲坠,但却给人的感觉是无论风吹雨打他都不会倒下。他就是从小就服侍在王君道身边的老奴――陈伯。以前的王君道只是个重情重义的武痴少年,自然不可能特别关注自己身边的这个下人,但是现在的王君道不一样了,他一眼就看出了陈伯的不凡,尽管他面容枯槁,瘦骨嶙峋,但却怎么也掩盖不了他眉宇间的那股仙风道骨,王君道敢肯定,他绝对是一个奇人,是一个自己的父亲都未曾发现的奇人。
第二个人年龄在三十六七岁,身高不到一米七,身材也不壮硕,乍一看其貌不扬,平平无奇,但王君道却能从他的神色间看到一抹宗师的浩然气度,他是个真正的宗师高手。王君道知道,这是自己父亲的好友,李书文,只可惜现在的李书文还没有真正成名,也没有获得“神枪”的外号。
第三个人是个三十四五岁的道士,相貌平平,眼神中透着一抹看破苍生的睿智,他留着一缕道士胡,身上也穿着一身平凡的道服,他的气息平稳有力,绵长无边,是个真正的高手,王君道猜到了,他便是白云观的白云道长,也是父亲生前的好友。
三人见到王君道安然无恙,全部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以王君道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他们对自己都是发自内心的关切,他心中也忍不住惊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来自己的父亲也不是一般人物啊。
只不过他心中也暗暗思量,若不是自己灵魂穿越而来,只怕真正的王君道已经死了,那么眼前的这三人肯定也不可能聚集在这里了,陈伯肯定会云游四方而去,李书文肯定会回沧州,当上八极门的掌门,今后广收徒弟,传承八极拳术,白云道长今后很可能就会呆在白云观,研究道术,老死一生……
“少爷,你要的水。”陈伯、李书文、白云道长三人由于惊喜,都没有说话,倒是雅儿先说话了。
王君道朝雅儿点头一笑,然后对陈伯三人道:“陈伯、李叔、道叔,你们先坐一会,等我洗把脸,再和你们叙话。”
他不知道白云道长该如何称呼,就直接喊道叔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好!”
两声叫好几乎同时响起,李书文、白云道长都先坐了下来,只有陈伯看着王君道微笑,站在一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坐下。
王君道弯腰准备捧水洗脸,却发现水中出现了一张俊秀的脸,虽说算不上绝世美男子,但也称得上俊朗不凡,他忍不住心中惊讶,自己这卖相不错啊,比起前世好看多了,只可惜脑后多了一根猪尾巴辫!
洗完脸后,王君道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渍,毫无征兆地就朝李书文、白云道长三人跪了下来,这一跪立刻便将两人吓到了,李书文和白云道长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陈伯只是站在一旁,没有动身,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讶。
“君道,你这是干啥?赶紧起来。”
“对呀,赶紧起来。”
李书文和白云道长说着一左一右就准备将王君道扶起来。
“二位叔叔,先听我把话说完,侄儿这一跪,你们受之无愧。”王君道没有让两人扶起,而是沉声道:“父亲被俘,李叔叔能不远千里赶来相救,尽管最终未能救出父亲,但这份恩情我却要铭记于心,这一跪是为父亲所跪。”
“道叔不惧危险,收留我与一百多名义和团兄弟,这份恩情我也要铭记于心,这一跪既是为我而跪,也是为观内的一百多兄弟而跪。”
“唉,立言兄能有如此忠孝之子,在天之灵也能瞑目了。”白云道长长叹了一口气。李书文也点点头,两人同时将王君道扶了起来。
王君道站了起来,道:“道叔,我不知道你如何称呼,所以刚刚就称你道叔了,别介意啊。”
“哈哈。”白云道长抚须笑道:“我叫白云城,你以后就叫我白叔吧。”
白云城?白云孤城?这名字貌似很有味道啊。王君道忍不住想到了武侠小说里面的白云城主叶孤城,那可是剑圣啊,只是不知道白叔是不是剑圣?他忍不住瞥了瞥白云城的手,发现手上有茧,他看得出,那是经常用手握剑才会出现的,自己的这个白叔只怕不是剑圣,那也是个用剑高手啊,而且他不光是用剑高手,眼中的那丝睿智之气,只怕也没多少人能够比拟。
“君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跟我回沧州吧。”李书文说道。王立言与他亲如兄弟,如今王立言一死,王君道自然就像他的儿子一样,所以他想将王君道带到沧州,传他八极拳,毕竟王君道一直以来都是个练武奇才,十四岁不到就已经学到了他父亲王立言的四五分本事,若是好好培养,成为一代武学宗师也不是问题。
王君道却摇了摇头道:“李叔,外面还有一百多人等着我,他们为了营救我的父亲,流血牺牲,不惜得罪清廷与洋人,所以我不能跟你回去,我要对他们负责。”
“可你现在太小了,什么都做不了啊。”李书文摇头叹道。
“事在人为,做事要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自己的亲人朋友。”王君道坚定地说道:“而且有志不在年高,我相信我可以做到的。”
“那太危险了。”李书文说道。他怎么可能放心王君道一个人去做那些危险的义和团之事?他本人对义和团谈不上好感,也谈不上恶感,但他却不想王君道再去领导义和团,当初王立言参与义和团,他就不认同,若是认同的话,他早就与王立言一起干了。
“李叔叔,这天下还有安全的地方吗?”王君道看着李书文,反问道:“从鸦片战争开始,西方列强用洋枪洋炮敲开我华夏的国门,紧接着签订《南京条约》,华夏赔偿了几千万两白银不要紧,还打开了五个通商口岸,从此之后,列强用他们的手段,在我华夏的神州大地上掠夺了多少财富?使得多少百姓妻离子散?”
“然而他们还不死心,紧接着又是英法联军入侵,攻入直隶之后,一路烧杀抢掠,更是攻破了北京城,焚毁了圆明园,抢走了华夏无数的瑰宝,祸害了不知道多少华夏的百姓。然而紧接着俄国又趁机侵略东北、西北的土地,强占了华夏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六年前,甲午中日战争,日本战胜之后,攻上辽东,在旅顺杀了二万多人,之后又强行与清政府签订了《马关条约》,强夺了两亿一千万两白银……”
“数十年来,我华夏有多少土地已经沦为了西方列强的殖民地?英、法、美、俄、德、意、日、奥,哪个国家不对华夏虎视眈眈?哪个国家不像狼一样恨不得吃了华夏?李叔,你说说,这样的天下,有安全的地方吗?”
李书文和白云城早已经听得目瞪口呆,王君道无奈地摇摇头,唉,看来自己说得太多了,这个时代的人,怎么可能理解到自己的心情?他们就算再有见识,也免不了有这个时代的局限性,李书文虽说武功出神入化,但说到底他只是武师,又怎会想得了那么多?白云城只是个道士,就算睿智超过常人,又怎会看得了什么远大的东西?
倒是陈伯目光炽热地望着王君道,王君道没注意到,他望着已经渐渐回神的李书文和白云城,沉声道:“李叔,白叔,你们想过没有,照这样下去,三十年之后,我们还有国吗?没有了国,我们哪来的家?没有了家,我们哪来的安全?那时候,我们的子孙后代将会永远成为洋人的奴隶!”
“我虽年轻,但我也要用我的力量去反抗,去斗争,去为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我们的子孙谋一份福祉,我虽微小,但我也要用我的行为,我的思想,我的灵魂,去唤醒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跟我一起奋斗,跟我一起为华夏的崛起而奋斗!”
第三章 纵横天下
这是怎样的一个少年啊!
李书文与白云城喟然长叹,他们发现,与王君道相比,他们就是渺小的人,是个不管国家民族、自私自利的小人,亏他们平日里自诩是英雄豪杰,但实则他们什么都不是,只是个不敢为国家而奋斗的懦夫。
王君道的话给了他们太大的冲击,他们忍不住想到了这几十年以来中国的屈辱史,清政府无能,无法抗争列强,只能想方设法的压迫百姓。
一国的政府,不为本国的百姓造福,反而帮助列强来压迫本国百姓,这样的政府要之何用?
良久,白云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望着王君道,问道:“君道,你今后打算怎么做?”
“我爹在被害之前,打出的是反清灭洋的旗号,我是他的儿子,我自然要完成他未完成的遗愿!我不期望李叔和白叔能够支持我,我只希望你们不要阻拦我,我是人,是男人,是骨子里流淌着炎黄血液的炎黄子孙,是龙的传人,我可以被欺压,可以被奴役,但我永远不会屈服,我要反抗,彻底地反抗,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推翻腐败的清政府,会打退可恶的洋鬼子,还我华夏一个朗朗乾坤,重现我华夏的汉唐盛世。”王君道的声音很大,大得几乎整座道观都能听到,道观中的一百多人都已经听到了,他们本就是随着王立言征战的人,他们打出的旗号就是反清灭洋,王君道的话彻底地说到了他们心中,他们没有王君道那么高的觉悟,也没有他那么大的远见,但他们却被王君道的话激起了心中的良知,尤其是最后那一句:推翻腐败的清政府,打败可恶的洋鬼子,还华夏一个朗朗乾坤,重现华夏的汉唐盛世。让他们心中的英雄血彻底沸腾起来。
“谁说我不支持你?”白云城望着王君道,坚定道:“我虽是一个道士,但也知道你说得对,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倾巢之下,焉有完卵?我愿意支持你,反清灭洋!”
李书文毕竟是武学宗师,虽然也被王君道的话激得心情激动,但很是冷静,问道:“君道,你打算怎么做?”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虽有宏愿,但也需要从零开始。”王君道神色一正,看着白云城问道:“白叔,不知你对这周边的情况可熟悉?”
“方圆三十里地,我不敢说对一草一木都了若指掌,但哪里有山谷,哪里有山洞,哪个大户家的位置,我绝不会记错。”白云城傲然道。
“那这里距离济南城和泰安城有多远?”王君道又问道。
“往北走一百二十余里山路就到济南,往南走一百三十里山路就到泰安,往西南走一百四十里就到肥城。”白云城回答道。
王君道点头思索了片刻,道:“白叔,你能不能将白云观周边三十里的区域画一张地图,只需要将其中重要的山谷、重要的山峰、重要的隘口、重要的村庄标注出来就行了,当然,最好是能将重要的村庄中的地主土豪、乡绅恶霸的家给标注出来。”
“没问题。”白云城虽然只是个道士,一身剑术也高得没边,但平日里坚持读经看史、书法绘画,要画周边地区三十里的图虽然有些麻烦,但也没问题。
王君道似乎是看出了他所想,摇头笑道:“白叔,不是让你作山水画,而是地形图。”
“那何谓地形图?”白云城有些汗颜,他确实不知道所谓的地形图。
“等晚些时候我教教你。”王君道说道。
李书文听得忍不住眉头深锁,试探着问道:“君道,你打算拿那些地主豪强下手?”
“不错!”王君道点点头,厉声道:“他们的数量只怕占不到人口的十分之一,所占的土地财富却要超过十分之九,他们平日里欺压百姓,十亩好地,他们就占了九亩,剩下一亩还要被他们剥削,他们是富得流油了,老百姓可就穷得揭不开锅了。”
说完王君道又望着白云城道:“白叔,我若猜得没错,白云观中也没什么存粮了吧?”
“确实不多了。”白云城点点头,一百多号人住在白云观,三天时间的口粮就相当于一个人吃三百多天,也就是这三天时间,一百多号人吃去了一个人一年的口粮,即便道观中存有不少粮食,也快见底了。
“那就对了,我们不能拿贫苦百姓的,这方圆二三十里内又没什么教堂,只能拿那些平日欺压百姓的地主老财、土豪恶霸开刀了。”王君道正色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李书文望着王君道,问道。
“再看吧,我现在也还没想好,等我理清楚头绪再说。”王君道虽然已经全部成竹在胸,但他却不会说出来。很多东西自己知道就行了,不必说出来。
“嗯。”李书文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我先出去看看兄弟们,也不知道这几日大家休整得怎么样了。”王君道说着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把剪刀,便向外走去,留下李书文和白云城面面相觑,这小子还真是说走就走啊。
拉开房门,王君道便看到了一幕场景,他敢说这样的场景他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看到,一百零八个背着冷兵器,衣衫破旧的年轻男子齐齐站立,眼神坚定地望着他。王君道知道,他们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他们,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希望!
他们年龄最大的,也才三十四五岁,年龄小的也就十七八岁,尽管他们的衣衫破旧,但却掩饰不了他们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剽悍气势,他们都是数千个义和团战士转战各地后留下来的真正精英,他们个个武艺高强。他们是敢扛着冷兵器与举着热兵器的清兵交战的猛虎,他们是从清兵的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猛士。
王君道敢肯定,这些人每一个都有着不下于特种兵的战斗力,甚至大部分人由于长久练武练功,比起特种兵更加恐怖,其中不乏有武林高手。
王君道的心彻底火热起来,有了这么一批人,今后他还怕什么?若是将他们按照特种兵的水准去训练,让他们学会现代军事战争,精通特种作战战术,他们将会成为如何恐怖的存在?
只可惜他们的武器太差了,到哪去给他们弄特种装备?
什么突击步枪、远程狙击枪、冲锋枪、轻机枪、重机枪、掷弹筒、夜视仪、火箭炮、迫击炮、野炮、重炮、榴弹炮等等,要是有这些武器就好了。
唉,王君道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前世是特种兵出身,后又当上了总参谋长,更是武器总设计师,这些武器他都能全部设计出来,但是到哪里去生产?不要说如今的中国,只怕是英国、法国、德国、美国这些工业强国要想生产出来都不是容易的事。
没有这么好的装备,那么退而求其次也行,可以装备这个时代有的枪支,什么毛瑟手枪、毛瑟步枪、左轮手枪、勃朗宁手枪,什么马克沁重机枪、加特林机枪、加德纳机枪、诺登菲尔德机枪、史宾道机枪等等,只要装备起来,那还会怕谁?
王君道忽然想到了一句话: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自己没有这些装备,难道清兵会没有?还有那些洋人会没有?想到这里,王君道心中便有了算计,貌似袁世凯现在正是山东巡抚,几天前在济南以五千清兵围剿一千义和团可就是他一手导演的,自己怎么地也要去收点利息,不然九百多义和团战士岂不是白死了?
当着一百零八个猛士的面,王君道二话没说,动手就用剪刀剪起了自己的猪尾巴辫,前世的他因为坐在轮椅上整整十年,手上功夫早已练得出神入化,只要是用手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做不到的,即便是反手剪头发,也没有任何问题,不到两三分钟的时间,头上的辫子便被他完全剪去,只留了寸长的短发。
做完这一切,王君道望向所有怔怔地看着他的义和团战士,大声道:“两百多年前,满清入关,杀我汉人百姓,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从北往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马踏江南,刀砍益州……杀我汉人数千万百姓,两百年来,汉人匍匐在满清的脚下,成为末等人,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毫无尊严地活着,从今天起,我剪掉了这一头象征屈辱的猪尾巴辫,我要顶天立地的活着,我要像我们的祖先一样光荣的活着,我要让华夏临驾于四境蛮夷之上,你们有谁愿随我一同,剪去辫子,反清灭洋?”
“我!”
“我!”
“还有我!”
“我也愿意!”
……
一百零八个猛士,一次次大吼出声,个个争先恐后地拔出身上的短兵器,反手割掉了脑后的那根猪尾巴辫,没有任何留恋。
直到一百零八个义和团战士全部都割掉了自己的辫子,相互之间帮忙,又将对方的头发都修成了与王君道一样的寸长短发,王君道才扔掉手中的剪刀,仰天长啸,大吼出声:“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将带着你们,反清灭洋,纵横天下!”
“反清灭洋,纵横天下!”
“反清灭洋,纵横天下!”
“反清灭洋,纵横天下!”
……
第四章 虎贲队
午饭过后,王君道重整了一百零八个义和团战士,成立了一个作战队,王君道亲自将作战队命名为“虎贲”,队长和参谋长自然是王君道,武术教官是李书文,白云城则负责所有的后勤事务,其实现在也就只是管管一百多人的生活而已,暂时没有什么文书需要处理。
虎贲队下有三个作战排,每排三十人,分三个班,每个班十个人,三个排的排长、每个排的班长,都是王君道亲自挑选出来的。
所谓人上一百样样全,三个排长都是王君道看好的将才,九个班长也是难得人才,第一排排长为杨破虏,第二排排长为徐剑,第三排排长为向子龙。
虎贲队还有一个直属警卫班,共十人,这十人是虎贲队一百零八个猛士中战斗力最强悍的,而警卫班班长雷霸,年仅二十三岁,则是警卫班中最强悍的,一手霸刀术即便面对李书文的神枪也能保持百招之内不落下风。
虎贲队还有一个特战班,他们是一百零八人中最适合特种作战的八个人,算上王君道和李景林,正好十人,特战班班长由王君道亲自担任,副班长是唐箭,年仅二十二岁,他爷爷曾是武状元,他从小就跟着爷爷练了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法,他有两项绝技,一项是百步穿杨,另一项是七星连珠,他可以在高速奔跑之中轻松地射中百步外的一片杨树的树叶,也可以在奔逃中射出七星连珠箭,同时他还精通刀术和拳术,其武功之高,仅次于雷霸。
下午,王君道对虎贲队进行了军事特训,也就是最简单的军姿定型,以及齐步踏步正步,加上向左向右向后转,同时还讲解并演示一些简单的战术,还编了一首专门阐述铁血军纪的军歌,教给虎贲队唱。更是严肃了虎贲队的最重要三大铁律:不奸淫、不掳掠、不虐杀!
……
又是一个晚上过去了,早上醒来,王君道只觉得全身上下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丹田中的内气充溢着四肢百骸,疏通着各处经脉,那种绵绵不绝的感觉让王君道既惊喜又悚然。
王君道感觉得出来,昨日的自己与现在相比,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简直可以称得上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他甚至有种感觉,现在的他,即便前面有四五米高的障碍物,他也能一越而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打通了任督二脉和奇经八脉?还是这次离奇穿越带给我的好处?
王君道想不明白,他也懒得想明白,难得糊涂,反正这不是什么坏事!
事实上,王君道之所以有此变化,是因为灵魂融合之后,导致灵魂力是两个人的叠加,使得他的灵魂力远远地超过一般人,而他本身又已修炼出内气。经过一晚上的灵魂力潜意识地带动内气运转全身各个细微之处,使得他身体内堵塞的经脉被彻底疏通,身体内的暗疾也被完全修复,最终才让他的身体发生了质的变化。
现在他的身体是真正的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和病痛的身体,而因为内气已经绵延到身体各个部位并形成了惯性,时刻运转,今后他的身体也会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这比起武侠小说里面所说的打通任督二脉和奇经八脉又何止强了百倍?
这时,门推开了,雅儿拿着简单的洗漱用具走了进来,服侍起王君道穿衣洗漱,前世的他在轮椅上坐了整整十年,早已经习惯了别人服侍的生活,今生的他也从小被雅儿服侍着,所以他没有拒绝,而是享受着雅儿的温柔服侍。而且他知道,若是自己拒绝,只怕会伤了雅儿的心。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王君道望着准备出去的雅儿,轻声说道:“雅儿,谢谢你。”
雅儿甜甜一笑,道:“少爷,服侍你是我应该做,也乐意做的,不用道谢。”
王君道笑着道:“那还是要谢。”。
雅儿怔怔地望王君道,悠悠说道:“少爷变了。”
王君道微笑道:“哪里变了?”
雅儿说道:“以前的少爷绝不会对我说谢谢的。”
王君道眨了眨眼睛,促狭地说道:“那你是喜欢以前的少爷还是现在的少爷?”
“都喜欢,只不过现在的少爷让人更加亲近…”雅儿说着俏脸微微红润起来,吹弹可破的肌肤带着诱人的风采,让人恨不得亲一口,王君道看得眼睛都直了。
感觉到王君道的灼灼目光,雅儿脸更热了,她在心中暗暗道,以前的少爷可不会有这样的目光,不过想到这里,她的心就砰砰地跳了起来,仿佛快要跳出来一样,她赶紧细声说道:“少爷,我先出去了。”
望着雅儿窈窕的身影消失在房间,王君道咧嘴笑了起来,生活真是美好啊。
王君道走出房间的时候,天还灰蒙蒙的没有大亮,王君道在院落中打起一套拳来,这是前世的他在没有残疾之前所修炼的拳术,叫龙虎拳,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古拳术,与其相配的还有一套名为‘龙吟虎啸’的内功引导之术,可以边打拳便修炼,与拳术完美地融合。前世的他凭借龙虎拳和与‘龙吟虎啸’功,短短一年便从军中脱颖而出,进入特种兵,最终短短几年时间就变成了特种兵之王。
如今打起龙虎拳来,他愈发觉得得心应手,无意间竟然有种出神入化,返璞归真的玄妙感觉,这一幕被正好从房间中走出来的陈伯看到了,修为高深,眼力超群的他忍不住心神大骇。
他知道,以前的王君道虽然也是难得的武学奇才,十二岁的时候便练出了内气,但绝对不会有现在这么厉害,现在的王君道,就连他都有种看不透的感觉,他在王君道身上感觉到了严重的威胁。
当然,这不是王君道对他有敌意,而是王君道的修为让感觉到恐怖,甚至连他都有出手畅快一战的冲动,最主要的是,以前的王君道,练的是梅花拳,现在的王君道练的拳却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他总觉得自从昨日王君道醒来之后就与以前大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判若两人,王君道的身上,现在处处都透着诡异,他怎么也看不透,若不是他从小看着王君道长大,只怕都会以为现在的王君道不是以前的王君道。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少爷改变这么大?
陈伯忍不住在心中这样问自己,最终,他只能归结于王君道这一次的生死大劫,也许是王君道在昏迷中顿悟了很多东西。
王君道将一套龙虎拳打完,只觉得浑身上下,神清气爽,这让他忍不住心中长叹:“身体健康就是好啊!”
“好!”
在王君道还陶醉于自己身体的玄妙感觉中的时候,一个豪迈的声音响了起来,王君道回过神来,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李书文正扛着一杆大枪站在院旁,这一幕给他的震撼不亚于一个人扛着一支火箭筒在那盯着自己,王君道忽然有种特别想与李书文交手的冲动,他想试试,到底是现在的自己厉害一点,还是李书文厉害一点,但最后他还是生生地忍住了自己的这个冲动,也许自己在拳术修为和战斗经验上可以不落下风,但现在的李书文可是扛着大枪的,他那一杆大枪,绝对不会落了“神枪”的名头,而且王君道也不想轻易地展露自己的实力。
王君道对着李书文一拱手,礼貌地喊了一声:“李叔。”
李书文点点头,忍不住道:“君道,你刚刚练的那套拳法很神奇,若不是你年纪太小,我都忍不住想要跟你过过招了。”
“那再过几年吧。”王君道微微一笑说道。事实上现在的他看起来也不小了,虽说还不到十四岁,但身高已经有一米七,而由于从小修炼武功,体魄结实强壮,看起来比李书文都要威武几分。
王君道相信,要不了多久,他肯定会长到一米八的,毕竟他父亲王立言可是真正的山东大汉,高大威猛,他怎么地也会遗传些高大的基因吧?
这时,一个十五六岁、神色干练的青年从观外大步走了进来,正是白云城的徒弟李景林,他今年只有十五岁,但却有着一身炉火纯青的武功,尤其是那一手剑术,更是得到了白云城的真传。他之所以愿意跟着王君道,一个原因是来自白云城的命令,毕竟师命不可违,另一个原因就是王君道能够打败他,昨天下午他与王君道有过一战,任他武功再高,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如何是王君道这个精通各种搏杀之术,又有着丰富的殊死决斗经验的武功高手的对手?所以昨天王君道打得他没有还手之力,他现在对王君道是彻彻底底地服气。
王君道事先并不确定这个李景林是不是历史上的那个剑仙李景林,因为历史上的李景林的师父是武当道士李唯一,并不是白云道长白云城。
为了确定李景林的身份,王君道还专门问过白云城,白云城告诉他,李景林是他七年前游历到河北枣强县解救的孤儿,他见李景林根骨奇佳,悟性又好,便收其为徒,传授其武功剑术。白云城在王君道的相问下,还告诉王君道,他是武当传人,宋唯一是他的师兄,王君道才恍然大悟,肯定是历史上由于某种原因,使得白云城将李景林托付给了宋唯一,只是这段隐秘的历史没有被记载而已,当然,现在这已经不可能了。
王君道岂会让李景林这样的人才从他身边溜走?对于历史上的李景林,王君道可是无比清楚,他不仅是剑术宗师,还是一个大将之才,因为他曾凭借军功坐到了军团司令的位置,这样的人如今正是他所需要的,所以昨天下午对虎贲队特训结束之后,他就将李景林编进了特战班。
王君道走上前几步,迎上李景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辛苦了。”
李景林心中一暖,咧嘴笑道:“队长,已经查探清楚了。”
王君道望着李景林,问道:“情况怎么样?”
李景林回答道:“康庄共有九十八户人家,一共三百七十人,康庄甲长康建家连主带仆共有三十六人,土地却有八百余亩,站了整个康庄的八成,康庄的百姓大多租种康家的土地,收入的八成都要上交康家,而康家之人,无论主仆,大多数平日里都鱼肉乡里、欺压百姓,康庄百姓无不对其恨之入骨。”
“此外,还有刘庄的刘甲长,占据着六百多亩刘庄土地,毛庄毛甲长,占据了毛庄九百多亩土地,商庄商甲长,占据着商庄七百多亩土地,而听师父说,这样的甲长在这方圆三十里之内,有整整十二个。”
王君道点点头,清政府对于乡村地区,实行的是牌甲制度,十户一牌,十牌一甲,十甲一保,牌长一般是中农,少部分是富农,可以靠自己的土地维持的生存,不被剥削,甲长则是大地主,管理着一百户左右的人家,实际上干的就是剥削一百户百姓的事,保长则是乡绅,通过十个甲长剥削着上千户百姓。
而在保长之上,则是乡长,乡长之上则是县令,县令再往上……最终就是皇帝。
一旦皇帝要钱,就会层层往下,最终全部都会转移到老百姓身上,遇到好的官员,只会赚点外快,若是遇到贪官污吏,那就不是赚点外快那么简单了,上面要他交一千两银子,他会让下面的人给他送上来两千两,甚至更多,这样层层往下叠加,最终全部都会加到老百姓头上,有时候皇帝要一两银子,老百姓总的交一百两银子都不止。
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就是这个原因。
王君道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那么他就要尽可能地改变这样的事情,所以,他要从底层开始,拿这些直接剥削老百姓的甲长、保长开刀。
第五章 康家大院
康庄距离白云观只有六里地,王君道带着虎贲队只花三十分钟便赶到了康庄甲长康建的康家大院,这时,天早已大亮,但由天气太冷,康家的主仆大多还窝着被窝里面,大门都还没打开。
看着康家那漆着朱漆的大门,王君道转头对警卫班长雷霸大声道:“你若是能将那道大门打开,再活捉康建,我今天记你的头功。”
“这有何难?”雷霸大吼一声,扛着青龙偃月刀,大步走了上去,九个警卫班战士紧随其后,仅仅三刀,那道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大门便在哀嚎中倒在了雷霸的霸刀之下,随后雷霸带领着九个凶悍的警卫班猛士井然有序地冲进了康家大院。
“康家的大门就是个银枪蜡头啊,中看不中用。”王君道哈哈大笑,接着对杨破虏、徐剑、向子龙三人大声吩咐道:“杨破虏,你带第一排随雷霸进康家,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杀人,当然,如若有人反抗,无论男女,给我就地斩杀,但要谨记我们的军纪,尤其是最重要的三大铁律,不奸淫、不抢掠、不虐杀!”
“遵命。”杨破虏领命之后,带着第一排三十个猛士冲进了康家大院。
“徐剑,向子龙,你二人领第二排、第三排围住康家大院,不要让任何人逃跑。”王君道接着命令道。
“遵命!”徐剑、向子龙同时领命而去。
“唐箭,带着特战班,随我进院!”王君道大声道。
“遵命。”唐箭大声应命。
等到王君道走进大院的时候,雷霸已经单手夹着一个五十余岁,身体极胖,衣衫不整的男子从内院中走了出来,随后大步来到王君道旁边,将他那超过一百八十斤的身体,往地上一扔,对王君道说道:“队长,他便是康建。”
王君道瞥了一眼犹如死狗一样跪趴在地上连喊‘好汉饶命’康建,冷声道:“百闻不如一见,康建康甲长,我对你可是闻名已久啊,听说你欺压百姓,剥削贫民,鱼肉乡里,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不知可有此事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康建连连磕头,急得都快哭了。
雷霸站在他身后,一脚就将他踢得趴在地上,大吼道:“队长问你话,你他娘的饶命个屁?赶紧回答。”
康建爬了起来,连连道:“这位好汉,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是王保长逼我做的啊。”
“哦?”王君道斜瞄了康建一眼,道:“王保长让你去吃屎,你去吗?”
“不…不去。”康建的肥脸一阵铁青,连连摇头。
“哈哈哈哈……”
旁边的警卫班战士都忍不住大笑起来,队长说话太他娘的有趣了,这个康建更他娘的有趣。
王君道大笑过后表情一转,冷声道:“说吧,你当上这甲长的二十年里,总共剥削了多少老百姓的财富?加起来有多少钱?不要隐瞒,若让我查出来你隐瞒了,少一两银子剁一个手指头,少二两剁两个手指头……直到将你的手指脚趾全部剁完,然后再一截截地剁你的手脚,接着再在你身体上一刀刀地割肉,直到你身上没有可以割的肉为止。”
“啊。”康建仿佛想到自己被割得血肉模糊的样子,打了个冷颤,浑身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半响,他支支吾吾地道:“我…我这些年总共拿了老百姓三千五两银子。”
“你自己有八百亩土地,每年凭着这八百亩土地你都可以轻而易举地赚三千两银子,就算你每年花销用去一千两,二十年下来,那也是整整四万两,若是加上从老百姓身上捞取的好处,只怕不下五万两,你居然说只有三千五百两,你他娘地哄鬼啊?雷霸,给我剁了他的手指脚趾,记住,不要一起剁,要一个一个地剁。”王君道厉声问道。
“好叻。”雷霸将青龙偃月刀往地上一插,接着拔出腰间的佩刀,一脚踩住康建的手,刀锋化作一道凛冽的弧线,瞬间就向他的小指头削去。
康建吓得面如死灰,大声道:“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停下。”王君道嘴角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叫停了雷霸,此时雷霸的刀锋距离康建的手指只有一寸的距离了。
“队长仁慈,所以你这颗手指暂时保住了,若是再敢说假话,就算队长叫停,我也不会停的。”雷霸狠狠地踩了一下康建的手,说道。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从康建口中传出,雷霸的一脚岂是他能承受得住的?
王君道却为给他说的机会,一个脚便将他踢得晕了过去,看着趴在地上的康建,王君道对雷霸道:“你给我带人去封了康家的仓房和地窖,等白参军(白云城,虎贲队的记室参军,掌管后勤与文书)前来轻点。”
“遵命!”雷霸带领着警卫班匆匆而去。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从一处厢房中的冲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步枪,正对向王君道,王君道一眼就看出了那支步枪的型号。
他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康庄,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新货色,但震惊归震惊,却不影响他的躲闪,前世的他即便同时面对十支狙击步枪,也能凭超前的危险感知和高深的武功修为在第一时间躲闪开去,更别说现在只是手动步枪,他身体一动,便在那个男子开枪的瞬间闪了开去。
嘭!
子弹连王君道的衣服都没碰到,然而男子再也来不及发第二枪了,因为在他发完第一枪后,一支透甲箭已经从他的左颈射了进去,将他的颈脖彻底射穿。
出手的正是特战班副班长,神箭手唐箭!
经此变化,院中的特战班战士全都涌到了王君道身边,将他护在中央,王君道笑了笑,道:“没事,他还不能把我怎么样,除非他的枪法再精进十倍,那可能对我会有些威胁。景林,你把他那支枪拿给我看看。”
“好叻。”
李景林应了一声,捡起那支枪,走过来递给了王君道,王君道仔细看了一下,啧啧惊叹道:“毛瑟1898式,好东西啊,没想到刚刚出产不到两年时间,连这康庄都已经有了。”
“队长,你不知道吧?其实这康建是方圆十多里除了王保长以外,最富裕的人,而且最得王保长赏识。”李景林说道。
“嗯,不错,你们再去好好搜搜,看看这康家院子还有没有其他的枪,记住,小心一点。”王君道吩咐道。
“遵命。”特战班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白云城赶到了康家院子,开始清查起康家的东西,而康家所有的人都全部被杨破虏带领虎贲第一排的战士带到了康家前院,整整三十四个人,令王君道惊讶的是,这康建除了康威一个儿子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儿子了,就连女儿都没有,而康威也还没娶老婆,只是平日里喜欢祸害村里的良家妇女,村民们是敢怒不敢言,而康威就是刚刚向王君道开枪的那个人。
三十四康家的家丁,全部看到了被箭插着的康威和躺在地上的康建,都以为康家父子已经死了,一个个站在院子中面色发白、瑟瑟发抖,王君道的目光一一扫过所有人,最后冷声道:“我知道你们中有的人祸害过康庄的老百姓,也知道你们中有人是被康家父子逼迫的,但无论怎样,只要你们欺压过百姓,你们都该死。”
听到王君道的这句话,那些欺压过百姓的人都忍不住身体一颤,看向王君道的眼神充满了惊恐,而其余人的眼神则充满了哀求。
王君道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最后,王君道语气一转,道:“虽然你们这样的人都该死,但是我暂时却不会杀你们,前提是你们先去给被你们欺负过的人道歉,赔偿他们,等得到他们的原谅后,来跟着我,听我的命令,从今以后,痛改前非,那么我不仅不会杀你们,今后还会给你们比康家父子还要高的工钱。”
那些曾经欺负过百姓的人齐齐地落了一口气,只要能不死,那么道个歉,赔点钱,都只是小事情,在死亡面前,尊严算个屁。而且王君道后面的话给了他们极大的希望,一瞬间,他们看向王君道的眼神,竟然从惊惧变成了期盼,谁不想多挣点钱养家糊口?
王君道知道,这康家大院虽然小,人数也不多,但却是个小社会,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里什么都有,既然打了一棒了,就该好好地安抚。
他对那些期盼的目光视而不见,接着道:“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其实都是贫苦农民家出来的,只是迫不得已,才到康家来做工,对于你们,我不说其他,若还愿意留在这里,为我办事的,我会给你们更高的工钱,若不愿意留在这里,我也不强求,给你们结清你们该得的工钱,顺便在多给你们一个月的工钱,你们拿着工钱回家去过年吧。”
王君道的话一落下,院子中的大部分都欢呼了起来,他们不仅不用死,还能拿到更多的钱,有这样的好事,谁不高兴?
王君道接着道:“但是却不是现在,你们需要再在这里呆一天,想好你们是走是留,等到明天这个时候,要走的人我在这发钱,要留的我在这里欢迎。”
在场的人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大多数人都欢天喜地起来,只有少部分人面露愁容,他们都在想,早知道就不跟着康家父子欺负老百姓了。
此时的康家父子,早就被他们全部抛到爪哇国去了。
王君道知道自己已经快要收得这些人的心了,道:“好了,你们各自回自己的屋子吧。除了做饭吃和上茅房以外,不许随便走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院子中的人哪还有半个不字?赶紧照着王君道的话走回了各自的房间。
第六章 崔氏,景略
等到院子中的人都散尽的时候,徐剑带着两个虎贲战士,押着一个三十二三岁的中年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来到了王君道旁边,徐剑说道:“队长,这家伙刚刚翻墙逃跑,正好被我们的兄弟逮住了。”
“难怪我说康家怎么少了一个人,原来是你啊。你是康家的管家?”王君道笑着道。
中年男子眼中精光一闪,挣了两下,但没有挣开两个虎贲战士的手,无奈之下,只得哼了一声。
王君道淡淡一笑,道:“放开他吧,他翻墙都没逃掉,还别说现在了。”
两个虎贲战士放开了中年男子,王君道对徐剑道:“你领二排去将康村的百姓都请到康家前面的来,只要每户有个代表就可以了,尽量能将家中做主的都请来,当然,越多越好,还有,十五岁以下的就不用了,记住,尽量客气些。”
徐剑领命而去,被放开的中年男子却看着王君道,冷笑道:“杀人性命,夺人家财,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英雄豪杰了?”王君道冷笑一声,说道:“你不管主子性命,于危难之际,背主而逃,这不要说是英雄豪杰,就是一般的人都算不上,你还有脸在这里和我说英雄?”
中年男子眼神淡漠地望着王君道,道:“康建他不是我的主子,只是他曾经帮过我,我帮他打点家财而已,他对我的那点恩情,我早就还光了,这两年,我呆在这里,也只是因为没有去处而已。”
“这么说来,你倒是难得的忠义之辈呢?”王君道再次冷笑。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忠义之人了?”中年男子也冷不防地回了王君道一句。
“有意思,有意思。”王君道连连点头,斜着眼睛瞥了瞥中年男子,半响,他才看出,这男子竟然是个深藏不露之人,当即忍不住道:“说说你的名字吧。”
“崔景略。”中年男子傲然说道。
“古有天下名门山东崔氏,古有治国能臣,王猛字景略,崔景略,好名字,只是不知道你可有崔氏之风与王猛之才。”
崔景略没想到王君道一下子便说出了自己姓名的来源,忍不住对王君道刮目相看,要知道如今的清朝,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是文盲,大字不识一个,不要说知道王猛这样的治国能臣的字号,只怕连知道山东崔氏是曾经的天下名门望族都不可能,仅这一句话,他就可以判断眼前的王君道是精通历史,胸怀天下的人。
精通历史者,大多明智,胸怀天下者,大多英豪。
这一点,传承了先祖遗风的崔景略不可谓不明悟,他望着王君道,拱了拱手,淡淡道:“在下祖上正是山东崔氏,在下名字,确是来自王景略,敢问公子大名。”
“王君道。”王君道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一股威严四方的庞大气势瞬间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崔景略浑身一震,既是被王君道的气势所镇,也是被王君道的名字所镇,王君道,好大气的名字,一个王不要紧,还在后面加了一个为君之道,这不就是说王要为君吗?
王要为君,那是什么?
皇帝!
崔景略一咬牙,忽地沉声问道:“敢问公子,如何看这天下?”
王君道望着崔景略,淡淡道:“内忧外患。”
崔景略心中一惊,他没想到王君道短短两个字便已道明了这天下的大事,接着问道:“内忧为何?外患又为何?”
“官府剥削,官吏欺压,匪盗四起,民不聊生,生灵涂炭,远有太平天国运动,近有义和团运动,这些都预示着农民起义的爆发,清朝末世的来临,这便是内忧。”王君道望着崔景略,又接着道:“列强殖民,输入资本,抢夺资源,掠夺财富,更有甚者,侵占领土,租用不还,英、法、美、俄、德、意、日、奥,哪一国都想着占领华夏这块有着四万万五千万百姓的庞大市场,以此来拼命地赚取利润,这便是外患。”
崔景略接着王君道话,说道:“可悲的是,清政府无能,外不能抵抗侵略,内不能安定百姓,不仅如此,还充当帮凶,奴役百姓,种种恶行,令人心寒啊。”
“满清鞑子,非我族类,二百年来,可曾真正视我汉人为子民?”王君道直视崔景略,反问道。
崔景略喃喃自语,是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两百多年来,满清人何曾真正将汉人当成他们子民?汉人,仅仅只是他们的奴才而已(这一点毋庸置疑,即便是朝廷上那些身居高位的汉人官员,面对清国的皇帝太后,都是跪着自称奴才,从古到今,哪个朝代是这样?在清国,汉人的地位之地下,令人心寒),半响,他直视王君道,沉声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王君道淡淡道:“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富国强兵,打倒洋人!”
“好一个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好一个富国强兵,打倒洋人!”崔景略仰天长笑,浑身上下竟然散发出一种叫做国士的风采,半响,他忽地朝王君道单膝跪下:“在下不敢说有王猛之能,但也敢说胸藏文韬武略,不知公子可愿收下在下。”
王君道双手服气崔景略,朗声笑道:“王猛曾以卖畚箕(一种用木、竹、铁片做成的撮垃圾、撮粮食的器具)为生,你如今却已能处理数万钱财,我坚信,你之才华,不在王猛之下,有你一助,我多一条臂膀,请起!”
“多谢公子。”崔景略恭声谢道,站了起来。
许九霄一起走进了康家的堂屋之中,聊了片刻之后,白云城便从康家仓房和地窖中走了出来,对王君道禀报道:“队长,已知的钱银与粮食都已经全部统计出来了。”
“多少?”王君道问道。
“银二万三千三百四十五两,小麦一百二十三袋,每袋约重八十斤,红薯、马铃薯、玉米棒子等其他粮食有八十五筐,每筐约重五十斤,面粉十五袋,每袋约百斤,此外还有棉纱、纺纱、棉布、丝绸、油盐、兵器、干枣等物资不计其数。”白云城回答道。
“粮食等物资的数量没错,钱银少了。”这时崔景略摇摇头说道。
“少了?”白云城已经通过虎贲队的战士知道了崔景略的身份,自然没有什么其他的不满,只是疑惑地看着崔景略。
“对。”崔景略点点头,道:“这二十年以来,康建把粮食等物品运到外面去换成钱银,又从外面购置盐、铁、绸布等各种物品回来,高价卖给周边村庄的老百姓们,而为了携带方便,若有机会,他都会把银两换成黄金,全部储存在他的小金库里,就在他的床底下的暗室中,那里面藏的全部都是黄金,就我这三年经手的,都有不下五百两。”
白云城闻言大吃一惊,三年就有不下五百两黄金,那二十年还得了啊。
王君道有些佩服康建的敛财手段,这出去也赚钱,进来也赚钱,还真是个赚钱的好手啊。
“君道,那我去看看?”白云城试探着问道。
“不用,先留着吧。”王君道摇摇头道。
崔景略却是暗暗点头,他刚刚可就是故意说给王君道听的,康建确实有小金库,那里面确实也藏着大亮的黄金,而且还不止他说的那么多,因为这三年经他计算的,放进里面的黄金都不下于一千五百两,不止如此,康建还在里面放了很多通过特殊渠道购买来得枪支。
他之所以故意少说,那就是要看看王君道的反应,若是王君道吩咐白云城去查探,去公开了数据,那么在众人眼里是高尚了,是无私了,但难免缺了心眼,他未免会有些失望,毕竟这么多黄金和武器,放在里面,越少人知道其具体数量越好。王君道很令他满意,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
这时,李景林拿着两把驳壳枪,扛着一杆毛瑟1898式步枪走了进来,将枪都放在桌子上,对王君道道:“队长,找遍了康家上上下下,就只找到这三样。”
王君道拿起了那两只驳壳枪仔细打量起来,打开了弹夹瞄了一眼,接着又摸索几下,啧啧叹道:“正中德国造毛瑟1896式手枪,口径763毫米,10发弹夹,有效射程一百二十米,好东西啊。”
崔景略心中一惊,想到康建是和一个德国人买的这枪,下意识地道:“公子竟识得此枪?”
“何止是识得?”王君道笑了笑,道:“此枪产于德国毛瑟兵工厂,由试制车间主管费德勒三兄弟共同研制而成,1895年德国批准了此枪的专利,1896年正式生产出售,此枪的样枪共有五种不同类型,763毫米口径的有6发、10发和20发弹匣三种,6毫米口径的有实验型手枪和10发弹匣卡宾枪两种。”
在场的几人根本就听不懂,但都觉得王君道很是神奇,竟然对这枪这么熟悉。事实上,这都得益于他前世的记忆,他前世可是枪支专家,从入伍当兵开始,到特种兵,特种兵王,直到特种大队长,他对枪都有种偏执的热爱,即便是后来他残疾了,手上功法练得最多的还是枪,对于枪,他已经不能只用了解来形容了,枪的历史,枪的种类,枪的习性,枪的保养,枪的设计,他都能达到大师级别,也正因为这样,他在身体残疾、转为参谋和武器研究人员之后,为国家设计了无数款枪,有手枪、突击步枪、狙击步枪、重机枪、轻机枪、冲锋枪等,他设计的枪,无论是美感、手感,还是性能、射程都已经达到了当时世界的巅峰水平。此外,他还对坦克、装甲车、飞机、各种火炮、军舰、航母等有极其深厚的研究,并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意见。
对于毛瑟手枪,这种在他前世的历史中,被中国军人特别钟爱的枪,他又怎会不了解?毛瑟手枪,又名驳壳枪、盒子炮、自来得等等,在中国二十世纪整整倡行了五十余年,深为广大中国军人所喜爱,这样的枪不仅代表的是枪本身,更代表的是一段历史的传奇与那段历史中军人的精神和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