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换个爹》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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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沈致渊,我放过你了……”
女子缓缓闭上眼睛,正值豆蔻年华的芳龄,那双眼却透着看尽人间百态的沧桑与疲倦,眉眼含笑立在断崖前,明明眼前是恐怖绝望的深渊,她却仿若是解脱灵魂的天堂。
“我不折磨自己了,也不折磨你了,我不怨了,真的不怨了……”
女子毅然跳下,毫不犹豫。死亡近在眼前,她却仿佛回到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冬至。
“沈致渊,你真的好烦啊,我娘不就是念叨几句吗?你至于吗?竟然气了这么久,快点开门啦,你想冻死我啊。”
一身穿华服的女子许是爬山爬累了,气喘吁吁的跪坐在小木屋面前拍打着破门,正值十五六岁的年纪,娇俏的脸蛋上满是抱怨与委屈。
“沈致渊!你要考功名你就去考啊,我又没有阻止你。为嘛非要考上状元才能娶我?我又不嫌弃你,难道你一直考不上,就一直不娶我啊?”
话落,屋内传来闷闷的声音“我一定能考上。”
“好!好!好!你能考上!你倒是给我开门啊,外面真的好冷啊,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糯米糕,快点开门!”
屋外正下着大雪,茫茫雪海中,哪怕是正午时分也看不清几米外的景色。
落婉拍打着裙角被雪水泥土弄脏的污迹,双手冻得通红,越想越觉得委屈。
她一个县令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的,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可是为了他,却独自一人偷跑到这荒郊野外的山上,就怕沈致渊看书太入迷而挨饿受冻。
“你开不开门?你再不开门,我真的生气啦!我告诉你,我生气的后果很严重的!”
屋内翻阅书卷的声音截然而止,清冷的声音透着忧色着急“你快点回去吧,半年后,我一定来娶你。”
“我没带下人,我怎么回去嘛,你快点开门啦!”落婉气呼呼的骂道。
屋内的男子看着屋外那影影倬倬的几道身影,哑然失笑了“好了,别闹了,赶紧回去。”
“我真的没带下人!”
落婉觉得特憋屈,虽然她时常撒谎逗他,可这次真的没骗他啊。正是大雪天,继母能同意她出门才怪。
“沈致渊你这个混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威胁的话刚落,落婉的瞳孔却是猛地一缩,因为她清晰的看到地面上出现了几道狰狞强壮的影子,张口欲出的呼救声却被脏帕子捂在嘴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三名体魄强壮的男子对视一笑,眼底满是疯狂狰狞的欲望,为首的男子扬声道“沈公子,小姐我们便带走了。”
嘴巴被捂上,落婉拼尽全力挣扎着,指甲破裂,鲜血染红了门槛,可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门离她越来越远。
不!她不能被毁,还要与沈致渊成亲!
许是意念太强,她竟是冲破强壮男人的控制,一脚踢在破破烂烂的木门上,那摇摇欲坠的破门在这一刻崩塌,露出里面那个低头看书的少年。
落婉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欢喜,三名男子则是脸色大变,正当决定下狠手一起斩草除根的时候,那名少年却至始至终未曾抬头看外面一眼,只是无奈的说了一句。
“婉婉,别闹了。”
闻言,三名男子猛地笑了起来,落婉清晰的看见那赤目中的嘲笑奚落。
不,沈致渊,看看我!看看我啊!求求你!看我一眼!沈致渊!求求你,看我一眼,就一眼!求求你!沈致渊,不要这样对我!
“沈公子,您慢慢看书,我们就不打扰了。”男子故意在落婉的耳畔说道。
“有劳了。”清冷的声音一如既往。
落婉绝望的哀鸣,她仿佛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凄惨的悲鸣声淹没在冰天雪地中,屋内的那盏光越来越远,埋头苦读的男子却从未抬头,而耳畔衣服的撕裂声男人的嘲笑声那么的清晰,点点鲜血染红了雪地,又再次被洁白的大雪所覆盖,半点不露痕迹……
沈致渊,我恨你!
从那以后,落婉使劲儿的作践自己,因为蛇打七寸,龙割逆鳞,她痛,他会更痛的……
在沈致渊半年后金榜题名归来求娶她的时候,她已是梳着妇人簪的寡妇。在他不解痛苦中,她日日夜夜折磨他,她穿着最暴露的衣服,画了最浓艳的妆容,与最恶心低贱的男人嬉笑打闹。
她对自己狠,不留半分余地。
于是。
再一次抓奸沉塘中,她棋差一招硬生生的作死了自己……
第一章 梦里繁花
杏花落尽,春雨携着如丝缠绵翩跹而来。望断江南,万里青色尽在朦胧悱恻之间。嘀嗒的天泉落尽天云的酝酿,敲击着苍茫的大地,捶打着薄沙般轻柔的湖面。
正如同那荷花亭中那抹青白色的人影,那般的静逸如画。
只见那女子生的纤巧削细,透着一股羸弱,半倚半靠的依偎在亭柱那里,就让人忧心那不堪一握的腰肢要折断似的,一副弱柳扶风,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
“咳咳。”微风袭来,女子掩面轻咳,脸颊泛红。
“小姐,时辰不早了,该回了。”芷荷提醒道。
女子轻蹙眉头,遥望着荷花池中,柔柔道“今儿娘去白马寺礼佛了,不会那么早回来的。”
说着说着,剧烈的咳嗽声又响起了,撕心裂肺的,仿佛要把心肝咳出来似的。
芷荷赶紧替主子轻抚着背脊,看着那泛白的脸颊心疼坏了。
“小姐,还是回吧,您再着凉的话,又得卧床几天了,到时候还得吃药,您不是说那药最苦了吗?如果老爷夫人知道了,又该心疼了。”
女子用帕子轻拭眼角的泪花,沙哑着嗓音祈求“芷荷姐姐,你就让我多呆一会儿吧,以后回了京城,我想再看看这江南烟景也没有机会了。”
看着那可怜兮兮的哀求模样,没有一个人能够拒绝,更何况是从小看着小姐长大的芷荷。
“最多半个时辰。奴婢去给您拿件披风,小心着凉了。”芷荷心软了。
女子使劲的点点头,破涕而笑“就知道芷荷姐姐最好啦。”
当芷荷走后,女子紧了紧怀里的汤婆子,目光复杂的看着那一大片青翠欲滴的荷叶池。
她是落婉,也是温婉。
以前她是县令的女儿,如今是十九公主的女儿,二等世家温家三房的唯一嫡女,她重生于温婉五岁的时候。
至于为什么重生,大抵是因为那个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男孩儿,将年幼病弱的温婉推入冰冷的荷塘中,所以才让她这个阴魂不散不坠轮回的恶鬼趁机归来。
重生后,虽然没有得到温婉的记忆,但是她半点都不觉得陌生,因为前世的温婉太过出名,出名到她这个偏远县城的县令之女都知晓温婉的一生。
温婉,一个蜜糖里长大的贵女。
父亲是温家嫡幺子,母亲是公主,虽然身体不好,但是耐不住国色天香,引得世家弟子们争相求娶,后来被权势滔天的国公府世子傅荣轩抱得美人归。
本该是荣宠一生的命运,结果却在新婚之日被人算计陷害失了清白,正当所有人以为那个爱温婉入骨的傅荣轩会发疯似的替温婉复仇的时候,傅荣轩却一剑杀了温婉。
然后,没几日便莫名其妙死在婚房里,众人皆说他是为情自杀。可同样是疯子,温婉却觉得要死一起死,何需等到几日后。
“沈致渊,我回来了……”
温婉眺望着那一片碧海清波,捏紧了手中形似墨竹的和田玉玉佩,波光琉璃的明眸中闪过痛色。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沈致渊。
久得让我以为前世种种只是一场梦,而你只是我的臆想。
年少成名,状元及第,深受皇帝器重百姓爱戴,不到三十而立之年便已经是权倾朝野的太傅大人,沈致渊,如今的你哪还是前世那个为情伤痕累累的少年郎。
或许你的命中就不该有落婉这个人!
“小姐,夫人应该快回来了,如果发现您不在房中……”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温婉的沉思。
芷荷拿着披风披在温婉的肩头,纯白色的狐裘将她的身子整个笼罩其中,更显得娇小可怜。
温婉抿了抿嘴角,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翠烟碧波,轻声道“那便回吧,百合鸽子汤可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奴婢已经告诫厨房,说是小姐亲自炖的,夫人不会发现的。”芷荷小心翼翼的扶着小姐往回走,嘴角闪过笑意。
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夫人温柔宽容,可小姐却怕极了夫人。从小到大,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一提夫人,小姐就乖得不得了。要知道,小姐犟起来,高祖皇后都没能降服小姐。
“咳咳。”
吹了一下午的风,喉咙又是干痒得厉害,从荷包里拿出一颗薄荷糖含在嘴里,方才觉得好上几分。
芷荷看着那咳红的巴掌大小脸,又不免心疼,忍不住抱怨。
“京城比江南还要冷上几分,小姐回京后,这身子怎么好得了,也不知老爷怎么想的,非要这个时候回去。”
温婉莞尔一笑,她爹哪里做得了主。
“祖母马上六十大寿,我们已经离开京城也十年了,是该回去了。”温婉羞涩了“而且我也十五了,是该……”
芷荷果断的接嘴“是该找夫家嫁人了。”
“芷荷!”
温婉恼羞成怒的呵斥着,偏偏那声音娇弱无力,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仿佛在撒娇一样。
芷荷絮絮叨叨着“回去之后,老夫人估计又要催促老爷纳妾了。当年夫人生小姐的时候伤了身子子嗣艰难,哪怕这几年在江南任职,老夫人催促纳妾的信也没少,这次回去也不知道要起什么幺蛾子。”
看着忧心忡忡的芷荷,温婉抿紧嘴唇“爹娘伉俪情深,哪儿容得下外人。此事莫要再提了,再怎么说,祖母对我也是极好的。”
爹虽然性子软弱了些且耳根子软,但对娘却是情深义重,这么多年都没有纳妾,岂会因为祖母几句话就改变初衷。
芷荷很是自豪的扬起头“能不好吗?小姐可是高祖皇后亲封的县主,哪怕是嫡公主的女儿都没几个能在及笄前册封,小姐可是独一份儿呢。”
这个年头,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嫡公主女儿被册封郡主,而且多在及笄后,可以联姻的时候。
“再胡说八道,下次我就不带你出来了。”
温婉可不想遭人嫉恨,毕竟上辈子温婉就是因为得到了傅荣轩这个香饽饽,所以才遭人嫉恨被人所算计而死。
芷荷瞬间气弱了,清丽的面容上透着一丝委屈“奴婢就在您面前说说,有外人在的时候,奴婢的嘴巴可严实了。小姐不要生气,奴婢回去给您做莲子羹。”
闻言,温婉很是不高兴的扁扁嘴“哪来的莲子羹,荷花都还没有开呢。”
“去年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想起小姐挑剔的胃,芷荷便不再说话了。
第二章 娇生惯养的小病娇
幼时,一个新来的丫鬟不小心给小姐上了一碗陈米熬制的粥,小姐吃了后便拉了一夜的肚子,气得夫人直接将那丫鬟赶出了府,从那以后,小姐的吃食穿着无一不是最好的。
在府中,夫人拿着私房钱给小姐撑着,在外,第一皇商纳兰家的小姐更是恨不得给小姐砌一个金屋银屋娇养着。平时,宫中还时不时的赐下金银珠宝,奇珍异物。
哪怕是宫里的主子,生活起居恐怕都没有小姐这般精细。可不知为何,小姐的身子总不见好,连宫中太医都查不出缘由。
“小姐,不如吃荷叶粥?”
温婉一副要哭要哭的表情“我吹了一天的冷风,你就让我吃这个?”
“……”芷荷“那小姐想吃什么?”
温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巴巴的盯着芷荷“我要吃八珍汤,清蒸乳鸽,荷叶鸡,香辣蟹,青椒玉米……好了就这些。”
芷荷很是熟练的从里面挑出一道菜“蟹寒性太重,小姐还是忍忍吧。”
闻言,温婉瞬间不开心了,耷拉着脑袋,长长的睫毛慢慢湿润了,眼睛也水汪汪的,泛着红色。
“……”芷荷妥协了“一只。”
“三只。”
“两只。”
“成交。”温婉爽快答应了。
看着那提着裙子小跑离开,生怕她后悔的背影,芷荷的嘴角又是抽搐了。
下次,一定得让秋寒跟着,不然她每次都被小姐骗。明知道小姐最爱装可怜了,可她这么多年了,还是被轻而易举的蛊惑。
温府中。
温婉动作利索的躺在金丝楠雕花的床上,盖着天鹅绒缝制的蜀绣被子,手中捂着暖和汤婆子的时候,高高抬起的心才放了下来。
还不待舒缓一下紧张的情绪,屋外突然传来一道温柔似水的声音。
“婉儿可在房中?”
芷荷赶紧将小姐换下的湿鞋藏在背后,恭敬道“回夫人。今儿是下雨天,小姐除了给您炖了一碗百合鸽子汤,一直乖乖的呆在屋子里。”
柔和的视线在芷荷身上打了一个圈,然后才漫步进了屋子中,刚进屋就褪去了冰冷潮湿的披风,待到身上寒气消散后,才进了内屋。
芷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小姐那么怕夫人了,明明夫人性子温柔,可在她面前,仿佛什么都逃不过那双眼睛。
秋寒瞥了一眼脸色泛白的芷荷,无奈的摇摇头,吓成这样还想瞒过夫人?
看着那温柔含笑的娴雅妇人,温婉差点将手中的汤婆子丢出去,稳住心神。
“娘上香回来了,今日可见到了主持?”
嘉柔公主将手放在热水盆中,微凉的手变得温热后,才坐在床边,笑得格外的温柔。
“今儿去哪儿玩了?”
温婉笑容一僵,一双眼睛瞬间红扑扑的泛着水光“娘,女儿的身子才好,怎么会出去呢?何况今儿还在下雨呢。”
嘉柔公主很是温柔的替女儿拂去脸颊上的碎发“哦,听芷荷说,你亲自下厨熬了一碗百合鸽子汤。”
“今儿女儿没能陪娘一起去上香,心里过意不去,便熬了娘最爱吃的百合鸽子汤。”温婉扬声道“芷荷,快去厨房给娘端来。”
“是。”芷荷屁颠屁颠的的跑了,仿佛后面有豺狼虎豹似的。
嘉柔公主倒也没有阻止,而是揉了揉女儿的笑脸“婉儿倒是越来越乖了,听话的宝宝最可爱了。”
虽然脸皮有些疼,但是温婉半点不敢躲,还得笑脸相迎“女儿一向最听话的。”
“真乖。”嘉柔公主满意极了,状若随意道“也不知道望风亭的荷叶长出来了没,娘都想吃荷叶鸡了。”
“才刚冒头呢,还要再等上几天才能吃。”
“……”刚刚说完,温婉便反应过来,然后就想哭了,泪眼婆娑的望着她娘,肩膀一耸一耸的,好不可怜。
嘉柔公主的笑意渐浓,眼底温度却越发冰冷了“我家婉儿真是长了一双千里眼呢,为娘该怎么奖赏婉儿呢。”
“娘,女儿只是在家憋闷了,不是故意惹娘生气的。”
温婉哭了,一滴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衬着那双泛红的秋水明眸,果真是一个柔弱可怜的佳人。
别说是教训了,就算是大声说话都觉得是罪过,恨不得将她楼在怀中好生安抚。
偏偏嘉柔公主不吃这一套,轻轻的逝去那眼泪珠子,声音温柔极了。
“娘的婉儿哭得真美~可惜你爹差不多该回来了,如果你爹知道你又偷跑出去玩,恐怕又得唠叨了。你说,该找什么理由搪塞你爹呢?”
“娘,女儿知错,再也不敢了。”温婉识趣收回了泪珠子,规规矩矩的半跪在床上,不敢再装可怜。
嘉柔公主轻抿一口茶水,缓缓道“娘也是讲道理的。平时你想出门,也可以。但你为什么非要挑在娘不在的时候偷跑出去呢?外面还下着雨,难道你是想让娘白发人哭黑发人不成?”
温婉的嘴角一抽,诅咒女儿早点死,真的好吗?
“这不是快回京了吗?女儿舍不得江南,临走前再去看看。”
嘉柔公主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目光凛然的看着自家女儿“你不想回京?”
“娘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回去呢?”温婉状若疑惑。
嘉柔公主似笑非笑的抚眉,透着一股柔媚,眼底波光流转“怎么,后悔了?”
温婉眼皮一跳,心惊肉跳得厉害“娘,女儿能后悔什么啊?”
“是吗?娘还以为你后悔走上这条路呢。”
“娘再说什么?女儿怎么听不懂。”温婉笑得明媚懵懂,清澈的眼眸中满是迷惑。
闻言,嘉柔公主慢慢的站起身子,修长柔腻的手指捏住了温婉的下巴,嘴角的笑意透着寒冽,声音更是冰冷刺骨。
“温婉,我告诉你!”
“如果你没有深受皇宠,没有五六岁就封为县主,那你呆在江南这个小地方也无妨,毕竟皇族就不缺的就是女儿。本宫虽不知道当年母后为什么那般器重你,但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由不得你半途而废。”
“温家不允许,世家不允许,皇族也不会允许!”
“你可明白娘的意思。”
温婉心头一寒,她自是明白的,毕竟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只是……她娘不是娇弱无知,以丈夫为天的闺阁妇人吗?今日怎么如此凶残。
第三章 生来尊贵
“娘,这就是你让爹远任江南的原因?”高祖皇后死后不久,他们一家便来了江南,如今,已经快十年了。
嘉柔公主一怔,眼底流光溢转,嗤笑道“枪打出头鸟。你既然知道,又何必要陷入那等是非中?”
“娘,我不想被选择。”
温婉的声音极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却在平静的湖面上掀起惊天海浪。
“我不想沦为温家联姻的筹码,不想被人随意打压欺辱,任人宰割。”
“娘,您贵为公主,却依旧难逃婆家辱没的苦楚。如果我没有被封为县主,恐怕祖母早就强迫爹纳妾了。尽管娘与爹夫妻恩爱,但女儿不想成为受人辖制的菟丝花。”
看着沉默不语的娘,温婉有些不安,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娘的衣袖。
“娘,对不起,女儿不该这样说话,伤了您的心,您不要生气好不好?”
嘉柔公主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保养极好的指甲刺进了手心,十指连心却不自知。
“既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便放手去做,总归你娘还没死。”
温婉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嘉柔公主却已经从容淡定的站起身子,轻移莲步,淡青色的百褶裙跨过门槛,一道平静的声音留下。
“你爹快回来了,别让他看见你的泪珠子,我可不想听他唠叨。”
微凉的春风拂过,吹起了白色的曼纱,屋角的铃铛叮铃铃,奏起了妙曼的歌声,清脆悦耳。
也不知道多了多久,温婉才堪堪回过神来,脸颊的泪痕已经干涸,却透着丝丝凉意,带着一股沮丧。
她以为这些年来一直是她在保护娘,可到了最后,她还是属于被保护的那个。
看来,她娘也并非平常所见那般的柔弱善良没有主见,不过想到曾经她娘的‘丰功伟绩’,又觉得她娘本该是如此性子,而不是那个依附丈夫的隐形人公主。
“姜还是老的辣啊。”她还是嫩了些。
“有娘的孩子是个宝,古话说得果真没错!”
温婉突然觉得有娘在,她只需要坐吃等死了。越想越开心,温婉竟是满脸通红,按奈不住的钻进被窝里,乐不可支。
而刚刚进屋的秋寒,脸色却是有些莫名怪异。
被窝里那个疯狂扭动,钻来钻去,还时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疯笑声的’东西’,是她那个柔若无骨、优雅高贵的小姐吧。
秋寒表示接受无能“咳咳。”
被窝里的东西一下子顿住了,就仿佛吓傻了一样。过了好些时候,一道柔弱弱弱的声音才传出来。
“什么事?”
秋寒嘴角一抽,怎么小姐一遇到夫人就会变得不正常?
“小姐,夫人说,您今日违背命令擅自出府,所以让您去书房……”
话还没有说完,温婉便接嘴道“抄经书。”
秋寒看着那已经端坐在床前等着伺候穿衣梳洗的小姐,微微一愣,她看错了吗?为什么她觉得一向最讨厌抄经书的小姐,此时却莫名迫不及待呢?
下一句话便验证了她的想法。
“秋寒,还不快些。”
久久没有看到行动,温婉蹙眉“秋寒?”
秋寒收敛心中的吃惊,面上不露出半分,上前一步,从衣架上取了一件厚实的蜀绣锦衣给小姐换上。
“书房的炭火茶水已经备好了,小姐,可要用些点心?”
“不用了,爹快回来了。”
温婉迫不及待的摇摇头,也不用秋寒扶着,一个人快步往书房方向走去。
秋寒想到每次从衙门回来都会给小姐带零食的老爷,便没有在出言相劝。
老爷虽然是温府的嫡幺子,从小深受宠爱,但是并不像其他娇生惯养的少爷一般自私,反倒温润如玉,性子更是宽厚,许是只有小姐一个子嗣的原因,自幼对小姐宠溺有加。
哪怕夫人未曾给老爷诞下继承人,但也从未因此半点薄待夫人半分。
这一家子确实是羡煞旁人啊……
傍晚时分。
温婉手中捧着刚刚抄好的经书,清秀雅致的字迹还残留着未干的墨迹,可以看出主人是多么的急不可耐。
刚到主院,便看到那抹白衣翩翩的佳公子,明明已经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可看起来,却像是及冠之年。本是口诛笔伐的四品巡抚,偏偏像是舞文弄墨的白面书生。
“爹。”
欢喜雀跃的声音让男人闻声回头,俊美的脸上不又露出宠溺无奈的笑容,冲女儿招了招手。
“小心些,刚下过雨,地面湿滑,可别摔着了。”
温婉熟练的挽住温三爷的手臂,娇着嗓音“爹,你可回来了,女儿好想你啊。”
温三爷忍不住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发丝,戏虐道“是想爹,还是想爹带回来的香酥鸭?”
一听香酥鸭三个字,温婉的耳尖一动,眼睛滴流转,四处张望着,再没有看到香酥鸭后,才把眼神重新落在自家亲爹身上,拉着亲爹的袖子来回摇着。
“爹~婉儿饿了~”
这么一撒娇,温三爷哪能承受“乖,芷荷把香酥鸭拿去热着了,马上就能吃了。”
温婉瞬间乐开了花“就知道爹最好了。”
看着父女两儿关系如此亲密,嘉柔公主也没有吃醋,起身给丈夫取下披风,温声细语道。
“这几日,你爹公务繁忙,还记得给你带香酥鸭,婉儿可要好好感谢你爹。”
温婉乐呵呵的捧上经书“爹,这是女儿给您抄写的平安经,祝爹顺遂平安,康达快乐。”
看着那熟悉的经书,温三爷笑得十分无奈,点了点女儿的眉心“说吧,今日你又做错什么事了?”
“爹说什么呢,女儿一向乖巧听话的。”温婉拒不承认。
“你没做错事,夫人能罚你抄经书?”温三爷却是不相信,毕竟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一提她娘,温婉瞬间闭嘴,不敢狡辩了。
嘉柔公主却是站出来,娇嗔道“夫君,你倒是误会婉儿了,婉儿今日可乖了,这经书也是她自愿为你祈福的。”
“果真?”
温三爷一愣,翻开经书,看着那不同往日急切凑数的字迹,今日的经书抄写得格外的工整,一撇一捺都透着欢喜雀跃。
温婉看着娘那温柔似水的模样,不知道想到什么,耳尖瞬间红了,竟是不敢直视她娘含笑的眸子。
拉着温三爷的袖子撒娇着“爹,你竟然不相信女儿,女儿好伤心。”
温三爷看着委屈巴巴的女儿,连忙说道“是爹的错。等过几日爹忙完了,就带婉儿去香山看花海,可好?”
“好哇。”
第四章 温顺谦恭的公主娘
看着两人心满意足的模样,嘉柔公主却是打断道“夫君怕是忘了,老夫人的六十大寿快到了,过几日,我们便得启程回京,再耽搁下去,恐怕要来不及了。”
闻言,温三爷却是摇摇头“母亲的大寿在夏至,现在方才初春,时间还早呢。就算再耽搁十天半月,也来得及。”
“可……”嘉柔公主微微蹙眉。
话才开头,就被打断“夫人莫要思虑了,为夫明白你的心思,无非是想早点回去尽孝道,再帮衬大嫂二嫂准备宴席,只是,为夫这几日公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
再看看欲言又止的夫人,温三爷上前一步,揽住夫人的腰肢,沉声道“孝道固然重要,但出嫁从夫,夫人还是听为夫的安排吧。”
“夫君说的是,妾身这就去安排。”嘉柔公主很是顺从。
“不急。”温三爷扬起眉头,对女儿眨眨眼“你娘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软了。”
闻言,温婉暗中翻了一个白眼。她爹怕是睁眼瞎,不过除了她,好像世间所有人都是睁眼瞎,都以为她娘是个柔弱没主见的妇人。
嘉柔公主眉眼弯弯,娇嗔道“出嫁从夫,老爷说什么,自然是什么。”
温三爷看着那崇拜孺慕的脸庞,心猛地就软了,又有些心疼,心底最深处更是带着一丝愧疚。
他家夫人哪儿都好,就是将这三从四德做得太好了,以前在京中,处处受娘欺压,也从无怨言。到江南十载时间,更是处处为他张罗,家中事务,他从未操过心。
“以后回京,可不能再如此逆来顺受。受了欺负,要告诉为夫。要知道,你是我温府的三夫人,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十九公主。”
闻言,嘉柔公主嘴角抿起,泪珠子顺着脸颊一滴滴落下,帕子捂着脸,不让人看到她伤心的模样,侧转着身子露出半张梨花带雨的脸,更让人万分心疼。
“夫君莫要说了。”
温三爷只当夫人感动得哭了,可温婉却是知道,她娘是懒得听她爹再啰里啰嗦,明明相处十数年了,可爹还是一点都不了解娘。
“夫人安心,近年来,皇上甚是器重父亲,就连高高在上的傅国公府也有意交好温府,有温府在,定能护你们周全的。”
嘉柔公主回头,泪眼朦胧“有夫君在,妾身自然是安心的。”
温婉见不得她娘哭,哪怕是装的也不成,毕竟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耍弄心机演戏呢。
“娘别哭了,难道你还不相信爹吗?”
温三爷也在旁劝说,笑得温和“是啊,夫人。难道你不相信为夫的能力?”
说着还挺了挺那消瘦的胸膛。
嘉柔公主破涕而笑“夫君自是顶天立地的,有你在,何曾让妾身担忧过。”
温婉也拉着温三爷的袖子,声音软绵绵的“爹爹最棒啦。”
“哈哈,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被母女捧得晕头转向的温三爷,俊脸上止不住的笑脸,一只手揽着自家美貌夫人,一只手牵着乖巧听话的闺女,只觉得这世间没有一个人能有他这般幸福。
温婉也在一旁凑趣“有母如此,此生足矣。”
“噗嗤。”室外突然传来笑声。
李嬷嬷瞪了那个不懂事的丫鬟一眼,才扭头笑呵呵的问道“夫人,可要传膳?”
嘉柔公主看着室外掩嘴偷笑的丫鬟仆人们,脸颊微红,掐了一把温三爷腰间的软肉,娇嗔了一眼,含羞带怯,引得温三爷双眼痴迷。
过了些时候才轻咳一声道“传膳吧。”
一会儿功夫,丫鬟们行云如水的端着各式各样的菜肴进来,丰富的佳肴将桌子布置得满满当当,全是温三爷爱吃的菜肴。
“夫君,尝尝佛跳墙,看看可合胃口?”嘉柔公主捧着蛊奉到温三爷的面前。
还没有尝,温三爷便开口夸赞“夫人的手艺自然是最好的。”
李嬷嬷在旁插嘴道“这可是夫人亲自挑选食材烹饪的,还算好时辰,老爷回府吃刚刚好。”
温三爷柔情满满道“夫人辛苦了,这点小事就让下人做便是,何需劳烦夫人。”
嘉柔公主却是摇摇头“不辛苦。只要夫君喜欢,妾身便满足了。”
温婉眼巴巴的盯着温三爷手中的蛊,娘都没有特意给她做过饭菜呢。看着满桌子的清淡菜肴,不免有些委屈了。
她的吃好像极了娘,向来喜欢吃蜀地的香辣味菜品,偏偏爹不能吃辣,所以,饭桌上基本上是看不见半点油辣子的。
“婉儿,怎么不吃?”嘉柔公主微微蹙眉。
温婉嘟啷着嘴巴,有气无力的扒拉着白米饭“没有胃口。”
旁边布菜的秋寒,迟疑道“是不是着凉了?”
嘉柔公主的脸色不太好了,急切道“秋寒,去叫府医过来。”
“是。”秋寒快速下去了。
温三爷放下碗筷,看着脸色微白的女儿,问道“怎么回事?”
温婉还没有开口,嘉柔公主便无奈而心痛的说道“婉儿知道夫君喜欢吃荷叶粥,便想着去望风亭看看,今儿又下着雨,大抵是着了凉。”
温三爷一愣,他喜欢吃荷叶粥吗?
“你这丫头,怎么那么不小心,病才刚好,又不消停了。”温三爷起身,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皱紧眉心“是有些烫。”
话落,在一侧的芷荷瞬间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心猛地一抖。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姐。”
温三爷看着吓得脸色惨白的芷荷,微微皱眉。
“算了,起来吧,此事也与你无关,小姐要做什么,你们做丫鬟的哪里拦得住。何况夫人心善,又岂会忍心罚你们。”
听到这话,嘉柔公主收回目光,脸色有些难看,不过转瞬即逝。
芷荷听到一家之主的赦免,却不敢起身,而是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
看到这一幕温三爷有些想笑,这丫鬟也太笨了些。夫人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又岂会处罚她们,何况婉儿身子不好,时常发烧,也算是常事,与这些丫鬟又有什么关系。说到底,还是婉儿性子骄纵了些,才会累人累己。
嘉柔公主温声冲芷荷说道“起来吧。”
芷荷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夫人那双温柔含笑的眸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磕了磕头。
“谢老爷,谢夫人。”
第五章 娇弱无辜的小病娇
温三爷不耐与丫鬟说什么,扬扬手,芷荷乖乖的退下了。看着恹恹的女儿,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的。
“婉儿,可觉得脑袋晕?可觉得冷?”
温婉抬起头,看着满是担忧的亲爹,刚刚还觉得有些委屈的心瞬间热乎乎的,拉着她爹的袖子撒娇道。
“头好疼,都怪爹,非要吃那荷叶粥,不然婉儿也不会去望风亭,不去望风亭婉儿也不会着凉。”
“……”温三爷。
看着那红扑扑的脸蛋,再多的呵斥也出不了口,终究妥协了。
“是是是,都是爹的错,还不成吗?待会儿府医来了,婉儿可要乖乖的吃药,可不能再调皮了。”
看到爹投降了,温婉得意的冲她娘眨眨眼,似乎在说,看吧,爹还是最宠疼我的。
嘉柔公主表面笑眯眯的,心中却在想着,要不要让府医多加一点黄连,听说黄连清热解毒的效果最好。
用帕子擦拭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夫君,下次不要在婉儿面前提这些了,这孩子单纯,知道夫君喜欢什么,就算拼尽全力都要替你寻来。如果不是为了你,她又岂会冒雨出去采荷。”
看着伤心的夫人,温三爷开始自责了,难道自己真的无意间在婉儿面前提过荷叶粥?
“都是爹的错。”
温婉向来知道把握分寸,娘的套路,她自然也懂,泪眼婆娑的望着她爹“只要爹不觉得女儿骄纵就好……”
看着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温三爷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刚才竟然会怀疑女儿被娇宠坏了,明明自家宝贝最可爱了。
“爹的婉儿最乖巧了,是爹的错,婉儿不要伤心了。”
温婉见好就收“最爱爹爹了。”
看着喜笑颜开的女儿,温三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不过心底还是满是自责。
夜半时分,待温婉吃完药熟睡后,夫妻两个才回了自己的院子,半路上,温三爷紧紧的握住自家夫人的手,脸上满是愧疚。
“今日,多谢夫人提醒了。不然为夫就让婉儿受委屈了。”
嘉柔公主柔声道“如若夫君还是难以原谅自己,不如给女儿抄写一卷经书吧,也算为女儿祈福。”
被哄得不知东南西北的温三爷到了书房,坐在书桌前,看着那本厚厚的金刚经有些迟疑了。
是他想多了吗?这么多经书不选,怎么夫人就刚好选了一本最厚的金刚经?
可一想到柔顺善良的夫人,温三爷又觉得自己真的是魔障了。
“怎么要回京了,反倒心绪不宁了。”
似是想到什么,温三爷温润如玉的脸上弥漫上了阴霾,额间青筋绷紧,明润的眼眸中满是复杂。但愿,回京后一切如旧……
本是一场小伤寒,可温婉这场病却延延绵绵持续了十数日,去香山看花海的约定也就此作废,因为回京的时间快要到了。
出发前一天。
温婉坐在奢华雅致的马车中,马车上刻着第一皇商纳兰家的家徽,望着街道上繁华热闹的景色微微失神。
“婉儿,婉儿。”
耳侧的呼喊让温婉猛地惊醒了,回头便看到那张艳若桃花却满是担忧的脸。
“怎么了?”
纳兰明月蹙眉“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叫你好多声了,你怎么都没有听见?”
温婉苦着脸,眼角有些泛红“这不是舍不得吗?月姐姐,我马上就要回京城了,以后想要再见你一面都难,今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纳兰明月打断“呸呸呸,少在那里胡说八道的,老娘命长得很。”
一开口,立马毁了那恣意绝色的容颜气质。
“……”温婉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纳兰明月高傲的抬起下巴,把玩着手中蓝宝石做的弹珠子,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我爹说了,只要我能嫁出去,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到时候别说是京城了,就算是邻国海外我都能去。所以啊,你别给老娘说什么再难见面的劳什子话,老娘不爱听。”
温婉依旧不说话,只是脸色明晃晃的透着不相信。
纳兰明月脸上的笑容一僵“怎么,你还不相信老娘?老娘有钱有貌,难道还嫁不出去不成!”
温婉的嘴角向下,一双黑黢黢的眸子润上了水色,仿若初生的小鹿懵懂无知却又令人爱怜,恨不得将天上的明月摘给她,只愿她展颜一笑。
马车内也安静了,纳兰明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小,看着那葡萄般晶莹剔透的眼珠子,绝望而颓废的靠着车厢,痛苦的抱头哀嚎一声。
“你别看我了,再看,老娘才存的私房钱又得没了!”
那抹粉嫩嫩的樱桃小嘴动了动,然后一个字没冒出来又给闭上了,继续用那双无辜纯粹的眼眸盯着她。
纳兰明月简直要哭了“我的姑奶奶啊,你别看我了,成吗?你明知道我受不了你那个眼神的,一看到那你眼神,老娘就恨不得将纳兰家一起送给你!”
说到这里,纳兰明月最后的理智又冒了出来。
“就算我答应给你,我爹也不答应,就算我爹答应,我那三个哥哥也不答应啊!”
“所以啊,姑奶奶,你到底要闹哪样啊?”
“月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温婉一派的天真无辜。
“啊啊!!!”
纳兰明月恨不得一头撞死,面容狰狞,纤细的手指上青筋直跳,恨不得掐死面前的女子,偏偏又下不了手。
最后妥协了“说吧,你到底要什么!赶紧说,老娘不想再看到你!”
温婉神情悲戚戚,欲言又止欲哭无泪,仿佛蒙受了多大的冤屈似的,一双秋水明眸蓄满了泪花。
“月姐姐,你误会我了。”
“姑奶奶啊,你饶了我吧!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啊!”如果不是马车内比较窄,纳兰明月都想跪地求饶了。
还不待温婉开口,纳兰明月扬起手,狰狞怒道“你别说话了!我自己想,老娘自己想还不成吗!”
闻言,温婉眼底闪过笑意,然后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温声细语道“那就劳烦月姐姐了。”
“……”纳兰明月。
温婉看了一眼抱头苦思的红衣女子,慢悠悠的掀开帘子,走了出去。马车停在天香酒楼的后院,院子中安安静静的,倒也没人,轻车熟路的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