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九爷,狠会撩!》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楔子

蜀州国,元启二十三年,中秋夜。

月光下,偌大的四皇子府邸显得异常清冷。

东南角,隐约蹿起一抹火光,定眼望去,是四皇子妃顾长安的寝室。

室内,檀木榻上的女人,无力的睁开双眸,入眼红光灼灼,呼吸间浓烟呛人。

“咳咳!走水了……救火……快来人……”

灼烫气息扑面而来,大火烧至床幔,顾长安奋力的从床榻上趴下来。

痛!摔得好痛,浑身没有一丝的力气。

“吱呀!”房门打开。

求救意识中的顾长安看到来人,脸上瞬间有了希望,她朝来人伸出手,“堂姐……快……快救火……救我。”

“救?呵呵!”来人站在火势外,红唇轻起,慵懒中带着十足的得意,“妹妹,别喊了,省着力气准备投胎才好。”

顾长安吃惊的看着大火外的人,“堂姐,你……”

女子掩唇而笑,一双桃花眼尽显嘲讽意味。

“……是你?”

顾长安看着堂姐脸上的笑容。这一刻仿佛是全然明白了。

自己最信任、最依赖的堂姐,要……自己死。

“你我虽不是同父同母,可终究是同根同族,堂姐又如何舍得?”顾世佳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是相公,他肯娶你这个丑八怪,为的就是你身后势力。

到头来,你背后的力量却不能为相公所用,既如此,妹妹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所以……中秋佳节,灯火甚多,一时不查,意外走水,四皇子妃不幸葬身火海。”

顾长安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姐姐:“不,这不是真的,相公不会如此待我。”

顾世佳得意的眼眸中,快速划过一抹冷意,“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年,就在你穿着嫁衣,踏入四皇子府邸的时候。 。你那个残废父亲就被四皇子一杯毒酒赐死了。

大婚当晚相公他在我的房间,我的塌上,与我欢好。而你身边的人只不过是从街边随便拽来的一个臭男人。”

说着,顾世佳把手里一把香料扔到顾长安的面前,“这种味道熟悉吗?‘幻影香’想必到了黄泉路上,堂妹也不会忘掉。

这种香会让你认错人,每次相公到你的房间,都会命人提前燃一支,而你自然是把其他男人当做相公喽!我曾与相公一起观看不止……”

“不…不要再说了…”这一刻,顾长安是相信的,她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紧紧攥着拳头,“堂姐,当年你不愿嫁于太子,我与祖父从中多方斡旋,方可让你嫁于相公……你,如今,为何?”

“斡旋?呵呵,说起此事,还真的要好好谢谢你,当年老太后心疼你,只要是你顾长安所提,她都会答应。若非那个老太后向皇上施压,我与相公还真的无法相守。”

顾世佳心情极好。。眼底尽是鄙视之意。

顾长安费力的抬眸,目光与顾世佳的相撞的那一瞬间,原本小心翼翼,胆怯至极的眼眸,突然间变得犀利无比。

即便是隔着大火,亦是掩盖不了顾长安浓浓的恨,那种眼神仿佛会把人瞬间吞噬。

这一眼,让顾世佳心乱至极,她不想再和顾长安耗下去,要让她立刻去死,“好歹姐妹一场,上路前为四皇子妃敬上两坛酒。”

“是。”一旁的老婆子,把两大坛子酒,分别朝着火势最猛位置,以及顾长安的身上泼去。

猛然间火势冲天。

“啊!”顾长安惨叫声,震得让人心神皆散。

耳边是霹雳巴拉快速燃烧的声音。

大火肆无忌惮的吞噬着一切,木椅,檀香柜……

地上的东西很快被烧的面目全非,一片漆黑。

木梁,窗子,开始坍塌,巨大的木柱,直接砸在长安的身上。

“噗……”鲜血吐出,顾长安满腔的愤恨与不甘,“北冥夜,顾世佳。我顾长安发誓,即变化成厉鬼,我要让你们所求,永生不得!”

顷刻间,所有的一切,变成了灰烬。

房间里的人更是被烧得寸骨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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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请君入瓮

蜀州国,正直隆冬,大雪纷飞。

顾长安,将军府二房一个不受宠的嫡长女。

一身素衣,面带轻纱的少女,倚栏而靠,眼眸微闭。

身边一婢女,把一件大红色棉质斗篷披在女子的身上,随带着将藏在衣袖中的纸条给了顾长安,“小姐,是四皇子的人送来的。”

顾长安睁开眼,下意识的皱皱眉,展纸。

入目是极其俊雅的字,“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长安看到最后面的落款‘北冥夜’三个字时,眉梢轻挑,尽显嘲讽。

她等这一天已经一个月了。

一个月前,她在自己的床榻上睁开眼睛,那是老天垂怜。让她死而复生,并且回到了自己十三岁的时候。

前世就在这一天,被人算计,失-身与北冥夜,祖父撞见,害她落得个“不知廉耻,勾引皇子”的名头,到最后不得不嫁于北冥夜。

今生她要用他人之局,反算他人。

“姑姑。”长安语调清冷,一脸淡漠,“准备的如何了?”

“都已妥当。”

长安满意的勾勾唇角,这将军府是该好好的热闹一番了。

入夜,明月当空,白雪成毯。

长安闺房内。

“四皇子。”长安笑意不达眼底。 。声音里透着三分娇羞,七分遗憾,“这款上好的胭脂,长安只怕是用不上,毕竟轻纱遮面,脸上的疤痕涂再多的胭脂亦是徒劳,这东西放在我这里,当真是浪费了。”

北冥夜眼眸一顿,虽一闪而过,可长安看的清楚。

不爱便不会用心,若真心喜欢又怎么会粗心到,将胭脂送给一个永远都不会用的到女子呢?

究竟是爱还是羞辱?

长安想前世的自己究竟得多糊涂,当真是眼瞎,心亦盲。

“若不喜欢,本皇子再送你其它。”说着北冥夜眉头微蹙,“你……今天熏香了?”

“是。”长安声音虽小。。却足够清楚,“堂姐说,四皇子最喜欢桂香,所以长安今日在房内熏了上等的桂香。”

桂香,北冥夜的禁物。

好歹前世一场夫妻,对他还是有几分了解,毕竟曾用心爱过。

此物便是他的弱点,只要触及哪怕是闻及气味,北冥夜都会四肢无力短暂昏迷,直到意外惊醒。

随着长安的话,北冥夜的脸色,从意外变得震惊变得不可思议,还想要说什么的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迷迷糊糊趴在了桌子上。

顾长安冷眼看着已经昏迷的北冥夜,接下来……一场华丽的大戏即将上演。

一炷香过后,原本安静的后院,响起一片嘈杂声,以老将军为首的一行人,朝着顾长安的闺房,直接破门而入。

老将军看着床榻上,被子下隆起的身影,气的双手发抖,身后的丫鬟婆子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长安小姐偷人啊?”

“看不出来,长安小姐平时胆小至极,怎么会干出那种勾当?那不是给将军府抹黑吗?”

“不知道偷的人是谁?真是不知廉耻!”

顾世佳的母亲秦淑敏,平时最不喜欢的就是长安,此时她冷眼看着床榻上的人,口中却及其维护的说着,“长安是最乖,最听话的孩子。怎会做出如此下贱之事。”

说着,她眼神示意身边的老嬷子,去拽开棉被。

然而……

当被子被掀开,被子下的一对赤裸的男女暴露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露着正面的那男人不是四皇子北冥夜吗?

老嬷子不嫌事大,“哦哟哟,不得了,不得了,怎么会是四皇子?长安小姐她勾引四皇子啊?这还得了啊!”

那老嬷子知道主子的心事,为了让长安丢尽脸面。她从北冥夜的怀里把背对着众人的女人,翻过身来。

可是,这一翻身,差点把老嬷子给吓死!

有人眼尖,认出是顾世佳,大叫一声,“呀!那不是长安小姐!是世佳小姐!”

不少人都在小声嘀咕,“世佳小姐怎么会在长安小姐房里?和四皇子在一起?究竟怎么回事?”

秦淑敏抓奸不成,反而把自己的女儿给抓到了,她灵机一闪,当即一巴掌呼顾世佳的脸。

顾世佳被呼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众人,不解的问,“娘,爷爷,你们怎么都来了?”

“佳儿,快告诉娘。 。方才不还是好好的与你大哥在院子说话,怎么这会儿就在长安的房间呢?”秦淑敏找衣服给她披上,顾世佳看清环境,看清自己的惨状,吓的脸无血色,惊恐的看向自己的爷爷。

老将军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不知廉耻的东西!你把我们顾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顾世佳早就被吓的丢了脑子,自己的母亲说了什么,她完全没有注意,只是哭道。

“我不,不知道,我明明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不知道如何就在长安的房间了,一定,一定是长安陷害我,否则我怎么会在她的房间?”

老将军听了顾世佳的话,狠狠的瞪了秦淑敏一眼,用脚趾头都知道这两个人在说谎,况且,长安这个孙女他还是了解的,废物,不长脑子,此等事情。。就是打死她,她也做不出来。

就在众人左右怀疑时,长安带着惋心走了进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多人在我房里?”

秦淑敏看着长安走进来,一把抓住她,急迫的问道,“你为什么要陷害我女儿?”

顾长安略带惊讶的甩开秦淑敏手,余光瞥见老将军脸上的不耐烦。

她心中满是嘲讽,上一世顾世佳北冥夜,欺她辱她。

她真的是恨不得立刻掐死这两个人,只是今生她要让他们慢慢还,她要让他们活的生不如死,要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所期望的东西擦肩而过,再也无法把握。

当顾长安的目光落在顾世佳的脸上时,顿时诧异,仿佛刚刚看到二人的状况。

她悠悠开口带着若有若无的哭声,“这…这,堂姐,原来是故意支走长安,要把自己给了四皇子?堂姐好欺负人,在将军府何人不知长安爱慕四皇子?

如今大伯母,又把这诬陷之名扣于长安的身上,是欺负长安生母早逝,还是欺负长安的父亲此刻不在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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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九皇子北冥玹

“胡说八道!”秦淑敏怒喊。

顾老将军的目光移到长安身上,怒声命令,“你来说!”

长安抹去眼泪,叹了一口气说道,“长安请堂姐过来,欣赏四皇子亲手为长安画的丹青。

堂姐来后说,四皇子当真是用了心的,若是长安可以亲手做一碗四皇子喜欢的粥,四皇子定会开心。

然后长安就去做粥,再过来,你们所有的人都已经在长安的房间了。”

“顾长安,你撒谎……你是故意陷害我。”顾世佳气急败坏。

顾长安一脸无辜,“堂姐,你为何总说长安陷害于你,说句上不了台面的话,试问堂姐,你陷害人的方法就是把自己心心念念的男子,送到别的女子榻上吗?”

“你——”顾世佳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长安满担忧对老将军说道。“爷爷,事情已经发生,责备无用,还是想办法解决把!尤其是皇家的脸面,不可不顾啊。”

老将军听了顾长安的话,点点头,转脸对秦淑敏厉声吩咐,“这件事你来处理!你生的好女儿,你来教训!”

长安扶着老将军一道出门。

临出门时,顾长安与惋心对了一下眼色,两人心照不宣。

整个计划是顾长安想出来的,让惋心去做的,主仆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将军府前厅。 。老将军面色微怒,眼眸中带着疑惑的神色打量着,略带委屈的顾长安,“长安,你当真心仪四皇子?”

顾长安看向老将军,抬眼间,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爷爷,心仪又如何,长安有自知之明,何况长安脸上这疤痕……”

长安说着,抬手抚摸着自己脸上遮疤的面纱。

老将军心下了然,无论怎么说,这事情肯定是将军府的错了,如果今天换成长安还好说,大不了向皇上请旨嫁于四皇子,到时候无论皇上同意与否,都不至于是大罪。

可偏偏是这个已经被皇上赐婚于太子的顾世佳。

“太老爷!”管家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四皇子醒来后,怒气冲天,指着世佳小姐,说她,果然是未来的太子妃,好算计。

而世佳小姐……她,她说,她从来都没有把太子那个窝囊废看在眼里,还说四皇子喜欢的人本就是她,若不是长安小姐身后有可以利用的势力,何须处处讨那个丑八怪的欢心。何不……”

“何,什么?”老将军的脸色已经随着管家的话变了几遍,他怒气冲天,“说!”

“何不趁此时,直接向皇上请旨,免了她与太子的婚约。”

“孽障!”老将军吩咐道,“把她关进祠堂,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她不来,也不准任何人探视。”

管家一溜烟的离开,这种事情听到耳朵里当真是要命的事情。

“爷爷。”顾长安拍着老将军的背,安慰道,“说到底都是一家人,更何况堂姐承认这桩事情。您当心自己的身子,不要再生气了。好歹这话是说在咱们自己的府上,管家也是咱们自己的人。”

“哎!”顾老将军摇摇头,“这世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

长安眼眉低垂,不语。

“罢了,你也回去把。”老将军摆摆手让长安离开。

老将军看着长安的背影,心里琢磨着,北冥夜对长安的心思他明白,长安的外祖父是南国的君主,而他膝下无子,只有长安这么一个血脉,长安背后的力量只要稍加利用,便可以成为他争夺那把龙椅的力量。

也正是为此,皇上对长安的婚事,是甚至又甚。

只是今日,若做局之人当真是北冥夜…他未免也太着急了,可为什么出现在床榻上的人不是长安,而是顾世佳?

难不成,真的是顾世佳算计四皇子?否则方才四皇子不可能一直昏睡不醒。

长安回到自己的院落时。这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夜幕降临,长廊尽头却有一位男子。

白衣胜雪,腰间撇着一壶酒。

白皙的面容,带着随性与些许的不羁,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眼眸透着几分轻挑。

淡粉色薄唇,唇角微扬,颇有一些玩味的意思。

顾长安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

这个人她从来都没有见过。

来人眼眸撇了顾长安一眼,随意间手拍了拍腰间的那壶酒。“特意带了一壶酒送于你的父亲,顺便再讨教一下棋艺。没成想。 。竟遇一场好戏。”

男子话音落下,双唇紧闭的那一瞬间,含笑的眼眸中有着若隐若现的询问。

送酒?棋艺?顾长安的心底瞬间有了一个名字——北冥玹。

“长安,见过九皇子。”她微微施礼道。

“起吧。”微微嘶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慵懒,仿佛是刚睡醒一般。

顾长安站直身子,抬眼间,看到北冥玹,仰头正在喝腰间的哪壶酒,如此随意中,却有一股子说不清楚的感觉,是桀骜,是从容,是一种天生的王者之气,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一种似是霸气的东西。

只不过长安明显感觉到,眼前的人似乎在有意隐藏自己。

北冥玹一口酒下肚。。一个转手,酒壶重新落入腰间。

撇眼间看着顾长安略带疑惑的眼神,淡淡道,“不要乱猜。”

长安微微挑眉间,好奇难不成眼前的北冥玹能看透自己想什么?尤其是想到方才面前人说起的‘好戏’她略带不乐意的开口道,“彼此,彼此。不需要九皇子好奇的,就不要好奇。”

“……”很明显,顾长安的话,是北冥玹意料外的。

“哈哈哈!”

他发出一阵爽朗的笑,丝丝沙哑,声音极其的好听。

顾长安忍不住的多看了他一眼,说道,“世人都道,九皇子生性淡漠不喜名利,安于一隅,喜欢参禅,对棋道颇为痴迷,只不过却是一个逢棋必输之人。谁成想,九皇子还喜欢看戏?”

“世人都道?”北冥玹不以为意,似是闲聊不带任情绪的说道,“世人都道,顾清风之女,顾长安不但样貌丑陋,而且还是一个废物,连基本的招式都学不会,谁成想,却精通于谋心之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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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佛在心中留,经在血中行!

顾长安明白北冥玹是指什么,由此可见方才的事情,眼前人定是都知道了。

她避开要点直接说道,“长安很惭愧,没能给父亲脸上增光。不如堂姐聪慧,亦没有堂妹温柔可人。”

“惭愧?”北冥玹看着顾长安,他的眼睛中透着浓浓的兴趣。

虽然知道眼前的顾长安是有意避开,而且还在说谎,她不但有内力,而且还是非常的深厚,只是不知道为何,以前却从未察觉到。

“是。”顾长安眼眸清亮直视着北冥玹,眼神中透着从容,淡定。

这样的神情都要让北冥玹有一种,自己错了的感觉。

“嗯。”北冥玹点头间,余光从顾长安的腰间掠过。不经意间唇角快速的闪过一抹笑意,“夜以深,本皇子不便多留,就此告辞。”

语落,北冥玹转身离开,只是刚转身的他,却又突然站定脚步,背对顾长安说道,“本皇子相信,很快就会重新与长安小姐相见,不知长安小姐可否认同?”

“长安愚笨!”顾长安眼眸低垂,语气淡漠。

北冥玹离开。

月光下,长安带着淡粉色的面纱,眼睛微闭,依栏而靠。

长安想到前世的自己,不问前程,不问沧桑,即便独处,内心也不会荒草横生,因为有四皇子北冥夜。

然而那所有的一切。 。都是自己的愚笨,想起曾经种种,让她的心中,升起一股子难以释放的愤怒,回想的越多,愤怒堆积的越大,大到要窒息的感觉。

猛然间,顾长安睁开愤怒的眼睛,抬手用力一挥,身边的长廊栏杆瞬间倒地,那突然轰踏的声音,一下子惊了守在长廊一边的奴婢。

“小姐!”惋心姑姑立刻朝着顾长安而来,抬眼中看到长安眼眸中垂下的一滴泪,“您……可好?”

顾长安仿佛没有听到惋心的话,她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意外于自己挥手间,好好的栏杆就被自己毁了。

她的脑海里,眼前,快速的掠过一行行的字。。从模糊到清晰,她眉头紧蹙,瞬间明白了那些内容,就是自己平时看的最多的佛经。

她带着怀疑吩咐到,“姑姑,把娘留给我的佛经找来。”

“是。”惋心姑姑依言而行,取来那本手抄的佛经给了长安。

顾长安面容平淡,深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此时的她已经非常的肯定,这本母亲留给自己的佛经,就是一本高深的内功心法,前世的自己在嫁四皇子前,从未用心看过。

然而在婚后,却是空房寂寂,六年的时间太多寂寞时候,陪伴她就是这本手抄佛经。

是时间的浸泡,把她和它融合在了一起。

顾长安睁开眼睛,直视着身边惋心,“姑姑,你是我娘的陪嫁丫头,想必自然是知道这本佛经。”

提及顾长安的母亲南宫秋雅,惋心的心里总是有着浓浓的惋惜,“小姐,公主临终前只是交代奴婢,把这本佛经妥善保管,待您长大再交给您。

公主说,以后就看小姐与这经书的缘分,若是缘分深,您自然是受益匪浅。

若是缘分浅或者无缘亦是没什么打紧的。其实,这本书是佛经亦是内功心……”

说到这里,惋心的话戛然而止,她吃惊的看着顾长安,抬眼是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眸。

惋心毫不犹豫的把手搭在长安的手腕上,片刻后,她惊喜,满眼不可思议,“小……小姐,您知道奴婢等您,这一天多久了。您终于……”

顾长安眼眸含笑的看着她,轻声打断了惋心的话,“姑姑,佛在心中留,经在血中行!这本佛经长安已经读懂了,是该还给佛祖的时候了,烧掉吧!”

“是!”惋心姑姑立刻明白长安的意思,收起佛经就要离开,只是猛然间的一撇。发现长安腰间的配饰不见了,“小姐,您腰间的骨牌呢?”

顾长安立刻低头,朝着腰间看去,她眉头紧蹙,双手在腰间摸了一圈,疑惑中想到方才九皇子走时的那句‘很快就会与长安小姐重新相见’

她心头顿时有了疑惑,却也肯定道,“北冥玹!”

“九皇子?”惋心同样意外,心中带着猜想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九皇子这个人,怎么说呢?

很普通,不出众,甚至会让人忽略他的存在,皇上不喜欢九皇子的生母,九皇子无权无势无人脉,曾传九皇子并非是皇上亲生子。 。并且皇上对九皇子是放养式的,几乎上没有人管他的。”

顾长安眉眼间略有疑惑,方才九皇子给他的感觉与此时惋心口中的叙述并不一样。

“帝王家的子女,有几个是没有野心的?”惋心看到长安的不解,继续说道,“即便真的没有野心,也会被卷入生死权利之争中。想要独善其身,比登天都难。

但是这个九皇子,却可以独善其身。

不和任何皇子交好亦不得罪任何的皇子,在百姓和大臣之间,却有着极好的口碑。

即便是随其他皇子,出征,立下战功他也拱手相让。

而皇上除了金银没有赏赐过他其它的,更别说官职和权利。”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顾长安思索道。。“不把自己卷入皇子之争就是人脉;不得罪任何皇子就是人脉;在大臣和百姓间有着极好的口碑就是人脉。而,有战功说明他有能力,拱手相让,只能说明他了解皇上亦或是收买人心。毕竟上皇不喜欢九皇子的生母,亦不待见九皇子,不是吗?”

对于顾长安的一番话,惋心是诧异的,“小姐的看法到是个别,可是皇帝和其它皇子却不会这么想。”

“只不过是局中人罢了。”长安想到,若不是自己重生,看透一些事情,自己也不会想到的。

子夜时分。

长安换了一身男子装,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道丑陋的疤痕。

刚出现在北冥玹的府邸大门前,门就打开了。

“长安姑娘,我家主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个人知道自己是顾长安?知道自己一定会来?

“有劳了。”顾长安把疑惑放入心底,一路被人引着,走至长廊的尽头,是个不大的陆水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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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试探,冰蚕下的顾长安

北冥玹依旧是一身白色长袍,玉带束发,斜靠在竹椅上,手里拎着一壶酒,浑身的慵懒,仿佛是被酒浸泡过的,他漫不经心的一撇,悠悠开口道,“比本皇子预计的要晚半个时辰。”

顾长安也不避讳,直接开口道,“九皇子诚意相邀,长安不敢不来,只是又何必夺了长安之物。还望九皇子,归还。”

“想要?”北冥玹手一松,骨牌就在他的手指上挂着,“自己来拿!”

顾长安皱眉不太相信他会如此轻易的还给自己,可她依旧向前探身,就在她伸出手来的那一刻,一柄剑已经落在了她的身前。

是北冥玹身边的护卫。

顾长安快速的闪身,一剂冷眼过去,“九皇子这是何意?”

北冥玹缄默不语。撇了一眼旁边的侍卫。

侍卫立刻动手,朝着顾长安,步步紧逼,招招带着杀气。

几个回合下来,顾长安有一种应接不暇的感觉,干掉一个,又来一个,仿佛是没完没了。

尤其是一眼瞥见,北冥玹那一脸优哉游哉的表情。

他看上去心情不错,面上带着浓淡相宜的笑容,随意中喝上壶里的一口酒,极其优雅。

顾长安满心的愤怒,只是不明白,这个北冥玹,是如何知道自己会武艺的,而且他的试探是早有准备的。

手上的力气猛的加大。 。身边的两个侍卫立刻被弹了出去。

转身就朝着北冥玹而去,一掌打在对方的酒壶上,洒了北冥玹一身的酒,亦溅到自己脸上些许。

于此同时,一旁的一个侍卫,护住心切,不顾北冥玹之前的吩咐,依旧伤了顾长安,剑刃从顾长安的脸上划过。

很意外,没有流血,只是一层薄皮向外而翻。

一个小口子,透露出来的是肌肤本来的颜色,水润而白皙,如刚煮好的蛋白。

北冥玹盯着顾长安的脸,慢慢的眉眼间的笑意是越来越浓了。

他确定,此时眼前的顾长安脸上一定是带了什么东西,遮住了真实的容颜。

可。。就在他发愣的一瞬间,顾长安一掌打在了北冥玹的胸口。

长安顺利拿到骨牌,她朝着北冥玹灿烂一笑,“拿到了!”

只是这一刻她却猛然撇见,北冥玹眼角的那一抹快速闪过的笑意。

瞬间,长安想到了来之前,惋心姑姑的话。

世间从来都没有完美之人,若是完美到找不到一丝的缺点,必有猫腻。

而北冥玹故意引自己到他的府邸,定是有意图的。

既如此,至少要知道这个人,是敌是友,亦或者只是一个陌路人。

如此,她故意试探,“长安不明白,一个闲皇子在府中布有多名暗卫,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暗卫只有皇上在允许的情况下才可以配有,然而以九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显然是不具备配有的。

换句话说,这些暗卫是您暗中培养的。一个表面虽无权无势,却在朝中和百姓间又有着极好的口碑皇子……这节奏简直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

北冥玹眼睛微眯,审视般的看着顾长安,一个抬手阻止了一旁侍卫的继续动手。“退下!”

“是!”

杀气!顾长安感觉到骤然而来的杀气,非常的浓烈,就来自眼前的北冥玹。

原来被自己蒙对了,这个人是有目的的,他并非世人眼里的闲皇子。

顾长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她转身想要离开。

北冥玹意外,虽然他有意试探故意将多名暗卫隐藏在这院内,可他是没有想到,顾长安真的可以察觉到,可见之前对她所有的认知都是错误的,“将军府二房的嫡小姐,当真的让本皇子另眼相看。”

顾长安被他的一双大手禁锢,不得不面对他。

北冥玹勾起唇角,在顾长安的耳畔说道,“原来面具下的你。竟是如此的倾城。”

说着他摊开手掌,入目是顾长安脸上冰蚕面具。

顾长安意外的不敢相信,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脸,发现,真的是没有了。

小时候意外摔伤,脸上留下了疤痕。

自那日起,父亲顾清风就借着所为的‘意外’让长安隐藏了真实的容颜。

前世,顾长安很是不理解,父亲为何一定要把自己的真实容颜藏起来,甚至是在自己嫁入四皇子府的时候,父亲也不把自己脸上的冰蚕取下来,那个时候她怨过父亲,恨过父亲,甚至想过多种办法也不曾取下脸上的冰蚕。

只是如今为什么会如此轻而易举的被北冥玹取了下来。 。顾长安不敢相信。

她不知道,北冥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还我!”

说着,顾长安直接朝着北冥玹而去,想要抢回来。

北冥玹巧妙的躲开,几次追逐,顾长安的每次能够碰到对方的衣角,却永远无法把握。

有一种猫逗老鼠的感觉。

“给了你,本皇子又如何能够欣赏如此美貌?不给!”北冥玹就是猫,而此时顾长安就是一只老鼠。

这一刻顾长安明显的察觉到,北冥玹不再隐藏,他的武艺让她感觉到深不可测,自己用尽全力,而他却看似游戏。

“不要了!”顾长安非常的明白。。此时只有离开才是最安全的。

“骨牌也不要了吗?”北冥玹手里那着骨牌,笑意阑珊的看和顾长安。

“……”

又被他拿走了?顾长安皱皱眉,赌气似的说道,“不要了!”

不逞能,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留在这里只能被砍,她才没有那么傻,如今重生长安可是惜命的很。

“顾长安,其实做人呢,还是愚笨一些比较好。”北冥玹的眼眸透着认真,“以前将军府上的顾长安,虽然活的窝囊,可足够安全。可现在就说不好了,至少她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顾长安不知道北冥玹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他一定不会让自己那么容易的离开,“九皇子也不过如此,本小姐随意试探,你就立刻露出了尾巴。

我现在倒是怀疑,九皇子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故意挖了一个坑,让长安往里面跳吗?若是如此,那么长安在这里恭喜九皇子,您如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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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浮游寺 刻骨塔

北冥玹的眼眸中瞬间划过一丝赞赏,速度快到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他的确是有意想要让顾长安知道些什么的,据自己身边暗卫查到的消息。

北冥玹肯定,这么多年以来,顾长安是故意装怂,在顾家隐藏着自己真正的实力。

并且她的父亲顾清风原本就是一个极其优秀之人,即便这么多年,在将军府,人微言轻,可也不至于让自己唯一的血脉被人欺负。

常说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既然和了眼缘,自然是要花一些心思的。

尤其是她还是顾清风的女儿,对于顾清风,北冥玹是打心底的敬佩。

甚至可是说,他与顾清风是君子之交。是师生之交,更是生死之交。

只是没有想到,在世人眼中,皮囊下顾长安还有着另一个容貌。

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口,精致的下吧。

尤其是她的眼睛,极其干净,犹如是经过雨水洗礼过的明月,干净透澈中带着丝丝清冷。

仿佛有还有一种看不懂的沧桑,这种沧桑没有疲惫感,反而是千帆过尽后的洞察。

北冥玹扬起微笑,他没有回答长安的问题,而是直接说着自己想要说的话,“原以为,你是知道这骨牌的来历。

如今看来。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骨牌上刻着一‘雅’字,是你母亲南宫秋雅的遗物。”

顾长安鼓鼓嘴没有出声,然而她却在心里反驳到‘废话,当然是我母亲的遗物了,畜生都知道。’

很意外北冥玹听到了她的话,只是他意外不知为什么自己竟然能够听到她心里的话。

他暂时放下这个想不通的问题,皱皱眉头,幽幽开口道,“所以,你知道!你是畜生。”

顾长安不加思考脱口而出,“你连畜生都不如!”

“……”

北冥玹勾勾唇角,看出顾长安脸上略有窘态,心知她并非故意,或许是随性而为。

故。。没有计较,反而对顾长安的大胆和放肆,纵容了,“在灵山,有座蜉蝣寺,寺内有座刻骨塔,塔上挂满骨牌。

骨塔上的骨牌,是人死后,骨头做成的。

一些死去的人自愿放弃轮回,把灵魂注入自己的骨头内,悬挂于,刻骨塔上,来守护今生自己在意的人。

而负责着一切的人就是,蜉蝣寺主持,蜉蝣大师,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渡灵人。”

“渡灵是指超度灵魂吗?”长安并不知道蜉蝣大师还有另一个称号。

“不清楚。”北冥玹说的是实事,“别人的骨牌是悬挂于寺内的刻骨塔上,只是你的牌却随身携带?倒是让本皇子好奇。”

顾长安眼神略有呆滞的,看着北冥玹手里拿着的骨牌,心头升起一抹悲伤,关于骨牌的来历,长安是知道的,那是母亲留给自己的。

“在想什么呢?”北冥玹突然走至顾长安的身边,“告诉我。”

猛然的声音,让顾长安下意识的抬眼,四目相对,“当然是想如何离开了。”

北冥玹扬唇笑意不达眼底,故意说道,“知道了我的秘密,就想离开?顾长安你也太天真的把。”

“是吗?”顾长安对上北冥玹的眼睛,这一刻她确定,此人并不想杀自己,“你不也知道了我的秘密?”

“呵呵!”北冥玹笑了,“也对,如今我们知道彼此的秘密,这可如何是好?”

顾长安脸上带着不情愿,及其委屈道,“九皇子的秘密不是长安想知道,而是九皇子故意露出来给长安知道的。”

“你愿意猜,本皇子也愿意给你答案。”北冥玹说着,重新走至陆水亭,“这叫愿者上钩。”

“……”顾长安不乐意,这样也可以?

当北冥玹坐定。一个甩手,骨牌已经从手里而出,至顾长安的手中。“走吧!”

顾长安,眼神中带着一丝的疑惑,她转身利索离开,无论怎么样,至少离开是最安全的。

北冥玹看着月色下离去身影,收回眼神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说道,“付霖,付程。”

“主子。”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出现在北冥玹的面前。

付霖面带困惑,“属下愚钝,无法看出长安小姐的招式,到底出自何处。”

付程继续道,“毫无章法,杂乱不堪,应该是感觉上直接反应做出的回击。”

“已经不重要了。”北冥玹。 。闭上眼睛,他的心里早就有答案了,顾长安的内力的确深厚,甚至不低于自己,只不过她自己并不清楚,要如何运用内力,并且没有固定的招式。她所有的进与避,凭的是她自己的敏捷。

“这个人真的就是顾家二房的嫡小姐,顾长安?”付霖疑惑,“属下真的不敢相信。”

“哥,我们毕竟只是远远的见过长安小姐。”付程说道,“并未了解过,关于长安小姐的种种,大多都是从旁的人口中听来的。”

付霖道,“是,长安小姐的父母本就是及其优秀之人,如今想来,当真是世人对长安小姐误传而已,不过……长安小姐心仪四皇子北冥夜。。应该是真的。”

北冥玹微闭着双眼,不言不语的在听着,付家兄弟的话。

他的心里有着无数个为什么,作为一个女子,顾长安隐藏自己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猛地,北冥玹睁开了眼睛,眼眸中带着恍然大悟,“原来是为此!这个丫头真是枉担了这么多年的狼藉名声。只是不知道,是顾长安自己的意思,还是她父亲顾清风的意思。

“将军府独立了这么多年,如今众皇子也都到了适婚年龄,而顾老将军的三个孙女中,也只有顾长安是个出了名的废物……如果是你们,试问谁愿意娶一个名声不堪,而且样貌又丑的女子为妻。”

站在北冥玹身边的两个人,意外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可是,四皇子仿佛对长安小姐的样貌并不在意,而世人都知道将军府的废物小姐对四皇子很是痴迷。”

北冥玹想起今晚北冥夜的算计,以及顾长安的巧妙回避,他心情极好的勾勾唇,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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