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一次不成功的分手开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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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从一次不成功的分手开始》· 娘子息怒 著 · 共 3 章试读

第一卷完。

正文卷

075、惨烈的开学

“孩儿们,老子回来了!”

毕恒一手扛包,一手掐腰站在309门口。

“烧饼~”

“憨叼~”

但迎接他的却是室友们的口吐芬芳,以及杜斌伸出的中指。

“靠,你们都不想我么。”

毕恒悻悻走进寝室,放下包道:“我可是想死你们了.......就连爽看起来都帅了一点。”

寒假里一个多月没见,的确就连平时很讨厌的张爽看起来也顺眼了。

“老子本来就很帅!咱们寝室,我也就仅此于老四,排在第二位......”

张爽倒是自信的很。

“就你?”

正在收拾床铺的任佳俊斜乜一眼道:“要排也是我排第二,阿斌第三,毕恒第四,春第五,桌上那瓶老干妈排第六,你以微弱优势力压暖水瓶排在第七.......”

“操!”

“哈哈哈~”

晚上6点半,隔壁310寝室的陈子浩来到309。

“我们寝室准备今晚聚一聚,一起吧?”

广设二班拢共12名男生,今天开学了大家热闹一下也是应有之意,309众人马上同意下来。

“阿斌,方严呢?”陈子浩看了一圈,发现少了一个人。

“对!不能少了老四,他和宿管阿姨有一腿,有他在咱们玩到几点都没事。”

方严和宿管阿姨关系好这件事,不是秘密。

当然,‘有一腿’的表述纯粹是污蔑!

“我给他打电话!”杜斌摸出手机说道。

方严接到电话时,刚和林鹿溪走进校门。

相比扛着大包小包的校友们,他俩一人背了个双肩包,显得轻松无比。

特别是方严,不止身体轻松,心理同样轻松。

因为,人文学院搬走了......

晚7点,方严把林鹿溪送到寝室后,汇合了广设二班众男生。

见面之后,免不了你给我一拳,我踹你一脚的互动。

“阿严!年前拿了密雪分红,我给爸妈买了一对情侣表,过年时他们逢人就谝......哈哈哈,这是我第一次挣钱。”

310的孙奕龙凑过来说道。

“嘿,我也是,年前有了那2000块钱的分红,我带着女朋友住了一晚5星级酒店。一会我得先和方严碰三杯......”

310另一名成员宋宇故作不经意的炫耀道。

他的女朋友也是高中同学,只不过是在羊城上大学。

“我靠!老宋你上垒成功了?”

果然,宋宇低调的装逼获得意想中的效果,瞬间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作为广设二班第一名脱了雏籍的男人,他当得起这份荣耀。

“呵呵”

宋宇矜持一笑,然后惆怅道:“那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我来说更多意味着责任。因为那晚之后,我已经是男人了,和你们这些无忧无虑的男孩不一样了......”

“还别说,一个假期不见,老宋看起来果然成熟了。”

310室友吹捧到。

“装个大JJ啊......”毕恒酸溜溜地小声道。

......

“方严,来碰一个.......”

“阿严!咱俩得碰仨,一个都不能少!”

“班副,我觉得咱俩喝个交杯酒更合适。”

聚会刚一开始,310众人就把火力瞄向了方严。

倒不是针对他,只是大家都因为密雪得了实惠,借机表达一下感谢而已。

年前1月5日分了一次红,到了1月20日,学校放假,密雪闭店的时候,本来只留下四万多块的营业款又迅速增长到了八万多块。

这种肉眼可见的挣钱速度,让大家惊叹的同时又纷纷庆幸当初选择了和方严一起干。

不过,310六对一喝酒的方式,怎么说也有点不公平。

“孙奕龙,你一直拉着老四干什么!来,咱俩先喝三个.......”

杜斌最先看不惯了。

“喝就喝!”

孙奕龙也不怯杜斌。

“老宋,来......”接着毕恒也加入了战团。

然后是春、任佳俊和战力值几乎为零的爽......

酒桌上瞬间分作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今天,谁怂谁是狗......”

在毕恒的叫嚣中,309大战310的戏码徐徐拉开了帷幕。

......

“啊,痛......”

虽然还没睁开眼,但刚有一点意识的方严,只觉着口干舌燥的同时头疼欲裂。

宿醉后的混沌大脑还正在启动中,方严手上却传来了异样的触感。

‘这是......

好像是条腿......

还是条大腿......

手感一般,主要是毛发太过旺盛了.......’

‘不对啊!’

方严意识到不对劲后,努力睁开了眼。

视线逐渐聚焦。

杜斌的大脸慢慢清晰,两人脸对脸,距离只有十来厘米。

他好像也是刚刚睡醒,盯着方严的眼神有迷惑,有懵懂......

“老四,你摸我大腿干啥......”

方严一阵恶寒,也意识到了手里正把玩的是杜斌的玉腿。

赶忙抽手,坐了起来。

天,已经亮了。

他就在309的床上,但这张床上不止有他和杜斌,还有毕恒、春、任佳俊、爽......

“我靠!我怎么和你们睡一张床了!”杜斌也慢慢清醒过来,惊悚地喊道。

随着他的吵嚷,其他人也揉着眼睛陆续醒来。

方严望着横七竖八堆叠在一起室友们,不禁愕然:“卧槽,咱们六个是怎么挤下的???”

......

3月1日,开学第一天。

大一下学期,需要选课了。

“你赶快选呐!”教室后方,林鹿溪催促道。

她想拿着方严的选课表照抄一遍,这样两个人所有的课都能一起上了。

方严坐在座位上塌着肩膀,有气无力道:“你看着选吧,一会帮我填一下就行了。”

今天上午不止他自己这幅模样,整个广设二班的男生,有一个算一个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时不时还有人冲出教室呕吐一阵......

熬到中午放学,方严饭都没吃就回寝室爬到了床上。

“春哥啊,下午帮我答个到,我在寝室补一觉......”

“......,我下午也不打算去了,准备在寝室睡觉。喝醉真难受......”

就在方严抓紧时间补觉的时候,七八公里外的吴大东溪校区内,阿羞也刚刚下课。

“小米,昨晚你怎么没在寝室住啊?”

虽然换了新寝室,但室友却没换,昨天下午阿羞也把铺盖拿到了学校,可晚上却没有回去。

“我在校外租了房。”着急回家给爸爸烧饭的阿羞,没有隐瞒,直接说道。

“啊?和谁?”艾琳惊讶道。

不说清楚只怕更容易让室友误会,于是阿羞把爸爸现在住在吴都这件事告诉了艾琳。

“原来叔叔生病了啊。”

另一位室友程梓琪看了艾琳一眼:“我们晚上去探望一下吧......”

“不用不用,不用麻烦了。”阿羞赶忙婉拒。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

艾琳半开玩笑似的接着道:“刚好晚上去你家蹭顿饭......”

“那好.......”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阿羞也只能同意下来。

学校距离栖湖苑大约七、八百米,阿羞一路小跑回去,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阿羞啊,不用着急,早吃一会晚吃一会都不碍事的。”

米善学瞅见慌里慌张的女儿,心疼道。

“我不累的。”阿羞笑着钻进了厨房。

中午1点,吃完中饭的阿羞坐在电脑前,想要趁着空闲再码一些字,却一直静不下心来。

干坐了十来分钟后,她点开了和小方的聊天框。

‘晚上,室友要来家里吃饭,你有时间来么?’

076、串味

方严睡到下午三点多,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惺忪着眼睛,在枕头下摸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这也是他假期里办来的新SIM卡接到的第一通电话。

“你晚上有时间么?我的室友要来家里吃饭......”

阿羞小心翼翼讲出了这句话时。

“行,需要我带什么么?”方严稍微一想就答应了下来。

“不用的......”

阿羞邀请方严,是她的性格使然。

以前没做好恋爱准备的时候,她干干脆脆的拒绝过方严。

但在方严死缠烂打的连绵攻势下,两人此时已经是实质性的男女朋友。

既然确定了关系,阿羞就准备大大方方的把方严介绍给身边的人认识了。

而她在学校里关系最好的,无非就是这些室友。

此事对方严有风险,但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如果一直躲躲闪闪,以阿羞敏感的程度,肯定会察觉到有猫腻。

洗了把脸,等到大脑彻底清醒了他从枕头下又摸出一台一模一样的诺基亚3220......

然后拨出电话。

“喂,老公你睡醒啦?我还没下课呢,一会打给你哈......”

林鹿溪在电话中小声道。

大约十几分钟后,林鹿溪回了电话过来。

“下课了?”

“嗯呐!你还难受么?”

“难受,准备去洗个热水澡.......”

“去吧去吧,今天上午你一身酒味,臭死了。”

“臭就臭呗......对了,你现在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啊?身上香喷喷甜丝丝的.......”

方严仿似无意的问道。

“嘿嘿。洗发水是资生堂的玫瑰精油洗护;欧舒丹的沐浴油和美体乳.......”

“哦?这些牌子我都没见过啊。”

“他们两家在银泰有专柜呐。”

“哦~”

“但这两种都是女生用的呐,你要是想买这些东西,等周末我陪你去.......你自己都不会挑!”

“行。”方严笑着道。

挂断电话后,方严走到校门外拦了辆出租车,去了银泰.......

按照林鹿溪说的,方严买了一模一样的洗护用品,花了1000多块。

比起林鹿溪经常用的日化品,再看看方严用的几十块的阿迪洗头沐浴二合一.......

怪不得说男人的消费能力不如狗呢。

......

下午只有一节课的阿羞4点到的家,手里还拎着各色食材。

听到开门声,米善学慢慢从床上挪了下来。

虽然医生交代了手术后的头一个月尽量卧床,但他知道今天女儿的同学要来做客,还是忍不住下床准备给女儿打打下手,做些择菜、剥蒜的活计。

“爸爸,你怎么下床了呀!又不听医生的话了!”

阿羞蹙着眉头嘟着小脸,软绵绵的批评道。

“没事,我自己会小心的。你同学来我高兴,给你帮帮忙......”

曾经米善学一度担心穿着寒酸的女儿在学校受歧视、受欺负,今天得知同学做客的消息,无疑从侧面打破了他那些担忧。

“不用的。”

阿羞小心扶着爸爸,让后者平躺在了沙发上,然后才道:“你躺着就行了,我在你旁边择菜,陪你说话呀。”

“一会儿来的都谁啊?平时和你关系都很好吧?”

米善学知道自己身体恢复健康才能减轻女儿的负担,所以没有坚持,躺在沙发上问道。

“有艾琳、梓琪还有张芳......”

阿羞拎了个小凳子,坐在爸爸旁边,边麻利的拾掇着青菜边道:“都是我的室友,我们关系都很好的。”

“嗯,和同学、老师相处时要学的有眼色一点,有些活儿能做就多做点,不要怕辛苦。遇到好事了也要记着同学,不要和人挣,不要和人抢,吃亏是福......”

米善学絮絮叨叨向女儿传授着自己的人生哲学。

不过,以他现在的处境看来,他这套为人处世的办法并不成功。

当年他但凡去闹一闹、争一争,也不会在奉献了十年青春后,被从民办教师队伍中解聘......

并且什么补偿也没拿到。

阿羞是有自己主见的,她觉得别人的东西她不眼红,但如果别人觊觎自己的东西,她也绝不会轻易放手。

但米善学说也就说了,阿羞嗯嗯啊啊的应和着,虽没反驳,可也没听进去。

直到十来分钟后,米善学说累了,阿羞才瞅准时机说道:“爸爸,一会......他也过来。”

虽然阿羞说话的时候低着头,声音也不大,但很坚决。

这幅态度差不多就向爸爸宣告‘我恋爱了’的意思。

米善学自然知道‘他’是谁。

就算在医院时米善学亲眼看到方严和阿羞眉目传情的模样,有了些心理准备,但他对方严还是有些抵触。

“哎~”

老米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反正我该跟你说的都说了,以后你别后悔就行了。”

这次阿羞勇敢的抬起了头,灵动的大眼睛里都是坚定:“爸爸,我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但我不想现在后悔......”

下午4点半,方严按响栖湖苑1202的门铃。

正在厨房忙活的阿羞闻声走向了房门,甚至连脚步都忽然轻盈了起来。

室友们约好了5点半到,此时的时间还远远未到。

她知道是谁来了。

“你怎么还买东西了呀。”阿羞站在门内,仰着脸,一双眼睛钩成了弯弯的月牙。

“这是给你爸的。”

方严左手提着一些养体补钙的滋补品,扬起了右手提着的洗护用品:“这是洗发水,沐浴油和身体乳,给你的......”

“我有洗发水呀,你自己拿回去用吧......”阿羞下意识的就是拒绝。

“这是女生用的,男生用了不长胡子,喉结也会消失,最后就会变成东方不败.......”

方严开玩笑道。

“又乱讲......”

阿羞俏皮的给了方严一个白眼,但总算接了过去,不过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贵不贵呀......”

“不贵。但也别浪费,以后就用这些吧......”

“唔......知道了。”

“行,我去卧室看看米叔......”

米善学在方严到来之前已经挪回了卧室,方严施施然走了进去。

关于洗护用品,方严会尽量让阿羞和林鹿溪用同一品牌的同一款。

这样一来,两人身上的气味就会非常接近。

以此避免未来某天,方严因为偶然间沾染了谁的味道而穿帮......

未雨绸缪总比临时抱佛脚要来的好一些。

还好林鹿溪不用香水。

不然就算送给阿羞香水,她大概也不喜欢用。

不过,阿羞刚才收下这些东西时,是经过了一番短暂思想斗争的。

她不想方严给自己买东西,但想起上次在医院食堂内,因为7百块钱引起的误会,阿羞又担心拒绝方严会显得太生分......

其实对于两人之间距离的把握,阿羞本来是很有信心的。

但真正开始了这段恋情,阿羞才惊觉有些失控。

2月7日晚上除夕夜,阿羞做好了接受方严的准备。

2月17日,手术室病房外,两人第一次真正牵起了手。

2月19日,就在这间1202内,发生了第一次亲亲......

‘会不会太快了呀......这么下去他会不会提更过分的要求呀.......’

患得患失的阿羞想到。

077、代号伍叁壹

晚六点,1202的小餐厅内,围着椭圆形的餐桌坐了6个人.......

餐桌上冷拼热炒荤素搭配摆了八道菜一道汤。

仅仅是卖相就让方严嘴里冒口水。

嗯,因为宿醉,他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呢。

不过作为半个东道主,客人未动,他也不好下筷子......

半小时前,艾琳等室友来到1202后先探视了米善学,然后发现家里竟然还有一个男生!

阿羞一直在厨房忙活,也顾不上解释。

到了六点开席,米善学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入席,阿羞便端了饭菜去卧室伺候爸爸吃饭。

于是餐桌上互不认识的双方只能面面相觑。

“大家动筷子吧,阿羞的手艺可是一绝。”

方严率先打破沉默。

但坐在他对面的五位女生却依旧用探究和审视的眼神盯着他看.......

最终,还是艾琳开口道:“你和米想是......”

“她是我的未婚妻......”

方严随口接道。

对面几人却被震了个七荤八素。

纷纷扭头看向身旁的室友,以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如果说是‘男朋友’还可以理解,但未婚妻就有点夸张了。

“怎么可能。”程梓琪极度怀疑。

“这事说来话长......”方严往椅背上一靠,认真的说道。

如果杜斌在,就知道方严又要开始胡扯了。

“话长也得讲讲,小米可是我们寝室的小宝贝,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被你拐走了。”

确定了方严和阿羞关系不一般,艾琳反倒有底气了。

类似那种‘娘家人’的优越感。

“那还要从十几年前讲起。”

方严眼皮一耷,故事随口而来:“那年我生了一场病,父母带我去了好多医院都找不到病根。最后遇到一个游方道士,给我算了一卦,说我五行缺米......”

“五行缺米那是饿的,碍小米什么事!”艾琳一点都不信。

“.......,最后找到了米想,这才把我的五行补全。由此我们俩家定下了娃娃亲,说起来也是天注定......”

方严不搭理质疑的艾琳,完整地讲述了自己现编的故事。

“原来你们是娃娃亲啊,怪不得阿羞忽然有男朋友了呢!”

室友张芳恍然大悟。

“你信他个鬼......”艾琳看着室友,有点嫌弃张芳的智商。

“你们怎么不动筷子呀......”

恰好,忙完了的阿羞从卧室走了出来。

“阿羞,我跟她们说咱俩是天注定,她们还不信。”

方严笑眯眯的招了招手。

这是阿羞的第一次恋爱,也是她第一次和方严以情侣的身份出现在别人面前,虽然微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默默坐在了方严旁边的座位上。

这个举动不言自明。

“哦~......”

相比面对方严这个陌生人时的拘谨,室友们面对阿羞时就放开了许多,纷纷拉长尾音发出了意味深成的怪声。

但程梓琪的关注点却在另一件事上:“阿羞?小米,这是你的小名么?”

“你们不知道?”

方严惊异地看了看对面,然后一摊手掌指向阿羞道:“那我再次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位,现任大作家,未来大编剧,马兰坡村花、人称小财迷、又号一羞哥、大名米想的阿羞女士......”

“哈哈哈,一羞哥,这个我喜欢。”程梓琪笑着前仰后合道。

难为情的阿羞,用手指戳了戳慷慨激昂的方严。

仅从两人之间的眼神,以及这些小互动,艾琳也确定这个男生真的是阿羞的男朋友。

作为寝室的老大姐,她拿起自己带来的红酒‘咕嘟嘟’给方严倒了一杯。

“小米是我们寝室年龄最小的,以后你可不能欺负她,要不然我们可不依你。”

艾琳又给自己倒上,豪爽地说道:“妹夫,来和我们喝一个......”

“好!”

喝酒这事咱小方同学从不怯场。

但红酒刚送到嘴边,昨晚豪饮的后遗症就出现了......

“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方严放下酒杯冲进了洗手间。

“一羞哥,你男朋友这酒量也太差了吧。闻了一下就这样?看来他以前没喝过酒吧......”

程梓琪惊讶道。

阿羞则赶忙起身去了洗手间。

里面,方严正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

两分钟后才消停下来。

阿羞拿着用温水浸湿的毛巾,边帮涕泪横流的方严擦脸,边心疼地小声抱怨道:“不行就别喝了哦,非要逞什么强呀......”

泪眼婆娑的方严抬起脸,依旧嘴硬道:“谁说我不行了!主要是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来了大姨夫......”

“.......”阿羞。

......

晚上九点半。

1202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两人一起送走室友后,坐在书桌前小声交流着什么。

“哎,我还是不太喜欢这个结局,霓凰郡主好让人心疼呀。”

《琅琊榜》全书约90万字,此时已经连载了一半,后续剧情阿羞都清楚。

但她不太喜欢把主角写死这个悲剧结尾。

书写的久了,对笔下的角色自然就有了感情。

阿羞最近写作时,经常把方严代入到梅长苏身上。

这样一来,以往有些模糊的画面马上就清晰了起来。

“这个故事本来就有点小腐倾向,如果不把梅长苏写死,他是选择靖王还是霓凰?”

方严笑着道。

阿羞闻言侧脸望着方严,眉眼间有些俏皮神色:“那你为什么要写这样的大纲呢?你是不是也喜欢男生呀?”

“喜不喜欢男生我不清楚。但喜欢女生这点,我很确定。”

方严笑吟吟地盯着阿羞,眼神中那丝侵略性若隐若现。

阿羞知道方严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赶忙不再和他对视,然后软软的吭哧道:“天很晚了,你该回寝室了吧,要不然.......一会儿寝室该锁门了。”

“嗯,我现在回去。”方严呵呵一笑站了起来。

“那,我送你......”

......

栖湖苑内的林荫小道上,阿羞和方严并肩走向大门。

初春夜晚的微风,虽然还有些凉,但已经不是那种令人压抑的阴寒。

空气中也似有似无地弥漫着植物抽枝吐芽、万物竟发的蓬勃味道。

方严双手插兜,阿羞两手交叠放在小腹前。

“阿羞。”

“嗯。”

“你喊我一声。”

“喊什么呀?”

“喊什么都行,但你总不能一直用‘喂’来称呼我吧?”

“......,那......那我喊你什么呀?”

“喊哥哥、老公、亲爱的不都行么。”方严循循善诱道。

但这几个肉麻到掉渣的称呼,阿羞一个都喊不出口。

“那我喊你阿严行不行?”阿羞仰脸望着方严,商量道。

“‘阿严’谁都能喊啊,这显示不出咱俩的特殊关系......”方严却不满意道。

阿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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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齐梦瑶被骂了‘小件货’.......

今天是第二回,是两个耳光.......

不敢直面阿羞,齐梦瑶就期期艾艾看向了刘主任。

刘主任倒不是说可怜这个爱作妖的女生,但他一个专门管理学生的领导,早习惯了在学生们面前说一不二。

现在被阿羞当面怼了回去,肯定也有点不爽。

但阿羞说的句句在理,刘主任也无从反驳,于是他另辟蹊径:

“米想同学,虽然你和方严在一起工作,但这件事好像和你没多少关系吧?”

“.......”

这话有批评阿羞管太宽的意思。

“刘主任~”

一直没有说话的方严终于开口了:“米想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你.......你们怎么一个比一个不懂事!”

刘主任气急。

眼看他下不来台了,杨治这才打打圆场道:“你们有什么诉求可以讲出来嘛,但后续怎么处理又不是刘主任一个人说了算的,学校要开会研究。”

阿羞却一点不客气,一抹眼泪接茬道:“那就开除她!”

刘主任惊愕的看着阿羞,他没想到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小姑娘,一张口就是这么有杀气的话。

但更惊惧的却是齐梦瑶.......

她也看出来了,在场这么多人,真正掌控她命运的就是阿羞!

苦主方严明摆了让阿羞做主,学校领导迫于阿羞‘公开视频’的压力,大概率也会屈服。

“学姐!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开除’的代价,齐梦瑶承受不了,再不顾得面子问题,开口哀求道。

“如果这次你成功了,你会放过别人么?”

阿羞不为所动。

她口中的别人自然是指方严。

能想象到,若今晚方严坐实了这件事,他的下场也不会好。

被开除的概率也很大。

眼看阿羞没有心软的迹象,齐梦瑶一咬牙,膝盖就弯了下去。

但阿羞似乎早有准备,直接伸手架在了她的腋下。

齐梦瑶想要跪下的举动没能成功......

阿羞自小在马兰坡见过这种女人,这种人自己可以做错,但别人不能惩罚她。

不然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齐梦瑶哭、闹这两招早就用过了,‘下跪’和‘上吊’效果差不多。

类似道德绑架:我都跪了,你还敢不原谅我?

“刘主任,我和小齐单独聊一聊可以吧?”

阿羞半拉半拽把齐梦瑶带去了隔壁房间。

“好好,你们自己聊聊,能化解误会最好。”刘主任也不想蹚这趟浑水,学生之间能私下协商解决他求之不得。

似乎知道阿羞肯定不会吃‘下跪’这一套,两人独处时,齐梦瑶反倒老老实实坐在了椅子上。

关上了房门,阿羞在齐梦瑶对面坐了下来。

齐梦瑶偷偷看了阿羞一眼,开始讲起自己家里的故事,比如家里重男轻女了,比如她因此立志要出人头地了之类的。

反正都是些容易引起女生共情的话题。

几分钟后,齐梦瑶讲完了,一直沉默着的阿羞这才道:“你说了这么多,但是都不能成为你害人的理由呀.......”

“我刚开始没想.......”

齐梦瑶怯怯瞄了阿羞一眼,小声道:“我从刚开始就有点喜欢方部长,所以前段时间听说他失恋了以后就着急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学姐你和方部长已经在一起了,我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不敢和你抢.......”

“你不要偷换概念!”

阿羞虽然没有否认自己和方严的关系,但马上听出了齐梦瑶的弦外之音。

后者的意思好像是在说,阿羞抓着她不放只是因为争风吃醋,而不是因为她差点坑死方严这件事。

不过阿羞也懒得和她说那么多了,直接道:“我也可以不把视频发出来,但你要转系,不能再继续待在设计学院。”

“.......”

齐梦瑶抬头盯着阿羞,过了一会才道:“学姐,我的专业是艺术类,我转系能去哪儿?”

“那是你自己的事。做错事了,总不能一句‘误会’就没事了。”阿羞很坚决。

“学姐,我以后保证不再找方部长了。你别逼我转系了好不好.......”

齐梦瑶哀求道。

“你觉得我让你转系是担心你和他发生什么么?”阿羞忽然笑了。

笑容很自信。

“难道不是么?”齐梦瑶小声道。

“他看不上你的.......”

阿羞的话很直接。

这句话是实情,如果方严乖乖上钩,也不至于发生今晚的事。

但实话最伤人,齐梦瑶被刺痛了,于是稍微有点冲动的说道:“是啊,比脸蛋、身材,林学姐都比我强......”

她见过阿羞和林鹿溪在一起,在她想来,阿羞和方严在一起的过程也未必多光明正大。

说不定,就是阿羞偷了林鹿溪的男朋友。

所以她才拿林鹿溪故意刺了阿羞一下。

齐梦瑶成功了,阿羞的确不爽了。

要不是齐梦瑶做了这么恶劣的事,阿羞根本不会把她放在心上。

可林鹿溪不一样,那是方严的青梅竹马,阿羞觉得以方严的脾气,心里不会不惦记林鹿溪。

不过,阿羞自己对方严说过,给他时间处理.......

所以这段时间,阿羞尽量不去想这件事。

想到这些,阿羞也没了谈下去的兴致,便起身道:“转不转系你自己决定吧,但我只等你三天......”

“学姐,你让我转系还不如让我退学呢!”

看着忽然又强硬起来的阿羞,齐梦瑶有些后悔提林鹿溪了。

“那你就退学呀......”阿羞起身拉开了门。

.......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都都都.......’

林鹿溪郁闷的把手机丢在了床上。

说好的,方严12点回来,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不但不见人影,电话也一直没人接.......

“还说给我带宵夜呢!”

林鹿溪气鼓鼓的坐了起来。

想了想,她穿上了衣服,踩上小青蛙的棉质毛绒拖鞋,打开了房门。

下了楼,林鹿溪忍不住冷的哆嗦了一下。

虽然三月中下旬的白天,气温已经不低了。

但凌晨时分,还是很凉。

一路走到设计学院楼,虽然三楼的事业部办公室还亮着灯,里面却空无一人.......

林鹿溪满腹疑惑,同时也隐隐有些担心。

找不到人,林鹿溪只能原路返回,但路过学校大门内的保卫科值班室时,注意到灯火通明的门外站着两个人。

刚才她已经路过这一次了,但那时她没留意。

现在定睛一看,个子高高的那个不正是方严么!

本来还有点小生气的林鹿溪,马上飞奔了过去。

那点小情绪也被找到人之后的开心代替。

“老.......”

‘老公’两个字还没喊出口,勐然发现和方严站在一起的竟是杨院长.......

《五代河山风月》

在院长面前喊‘老公’肯定难为情啊。

于是林鹿溪的声调生生拐了一个大弯:“老.......师,这么晚了你们站在这儿干什么呐?”

“小......林?”杨治也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回头看了看保卫科值班室隔壁的房间。

他把方严喊出来,就是想问问这个得意弟子和里面那个小姑娘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方严更愕然。

“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我等.......”

林鹿溪想到杨院长还在呢,就把‘我等不到你回家’咽了回去。

因为这句话说出来,就等于告诉杨院长他俩同居了。

273、新四嫂?

方严有点头大。

他知道,阿羞随时都有可能从房间里出来、

“这么冷,你赶快回去睡觉吧。”方严尝试着劝了林鹿溪一句。

林鹿溪却都着嘴站在原地晃了晃身体。

这是她在表示不愿意自己回去。

但有杨治在,她也不好意思说‘咱俩一起回去’。

杨治也看出问题了。

他听学生偶尔提起过方严和林鹿溪分手了。

不过这都是学生私事,杨治从未过问过,可现在看着林鹿溪对方严若有若无撒娇的模样.......

实在不像是分手的状态。

如果没有分手的话,房间里面的那个米想又是谁?

杨治陷入了沉思.......

其实方严不是不能同时面对林鹿溪和阿羞,毕竟因为‘善巧基金’的原因,三人还有过一起共事的经历。

但现在凌晨一点多,这个时间不大合适.......

并且小鹿这么晚过来是要领老公回家的,方严怎么也不敢当着阿羞的面和小鹿回剑桥城啊!

越是害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这边,林鹿溪还没哄走;那边,阿羞已经打开了房门。

阿羞在保卫科值班室内没看到方严,便把目光转到了外边。

果然,他就在值班室外不远的地方。

刚朝方严的方向走了两步,阿羞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到了,方严身边除了杨治还有一道熟悉但让阿羞感到意外的身影。

短暂停顿后,阿羞再次迈出脚步,甚至小脸上还挂起了一抹浅浅微笑。

“阿羞!你怎么在这儿!”距离还有十来米,林鹿溪也发现了阿羞。

“帮方严解决一点小事儿。”

刚刚还在保卫科大杀四方的阿羞,已悄悄敛起了‘小老虎’的气势,对林鹿溪笑的温柔得体。

但她说话的时候看都没看方严一眼。

“你帮他解决什么事呐?”林鹿溪也看向方严,有疑惑也有点不高兴。

不待方严回答,杨治突然道:“我就先回去了,事情后续我会关注的。你们也早点回去......”

《五代河山风月》

杨治对方严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准备走。

他察觉眼前这一男两女之间不对劲了,不过他也不想过多掺和学生的私人感情问题。

“老师!这么晚了,咱们吃点夜宵再回去吧。”

方严却赶紧拉住了杨治的胳膊。

可不能让他走了啊.......

他走了,方严也就要回去了。

可方严回哪儿呢?

回寝室?

等到这么晚的林鹿溪肯定不乐意。

回剑桥城?

刚刚手撕齐梦瑶的阿羞,不得现场刀了他们这对‘狗男女’.......

“我不饿,你们去吃吧。”杨治可不想蹚这趟浑水。

“老师,你一定得吃点!你忙到这么晚,不吃东西回去,我师母肯定埋怨我没照顾好您!”

方严却赖皮的拽着杨治的胳膊不松手。

“你师母早就睡了。”

“那你回去不会吵醒师母么?你干脆今晚住在学校招待所吧,我可以陪您.......”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

“我不忙啊!”

尽管方严后面的话声音很小,但师徒俩拉拉扯扯的画面终归不那么体面。

“老师,要不咱们就随便吃点吧,要不然方严今晚该睡不着了。”

阿羞走过来笑着道。

意有所指。

‘你喊什么老师呐,又没教过你.......’

林鹿溪心里滴咕一句,也走了过来。

以前,因为上课玩游戏机,小鹿被杨治批评过,所以对他有丢丢惧怕。

但仍鼓起勇气道:“老师,你就吃点再回去吧.......”

有了两名女生的助攻,杨治也不好拒绝了。

“那好吧,随便吃点就回去。”

“我知道后门堕落街有家火锅店24小时营业.......”

方严拉着杨治走向了学校后门。

火锅不错,不用考虑阿羞和小鹿谁有忌口之类的,一个鸳鸯锅,皆大欢喜.......

“你这么晚又跑过来干什么?”

两名女生拖在后面,阿羞澹澹道。

“我为什么不能来呐?”

小鹿对别的事迟钝点,但她对阿羞的话特别敏感。

听出了后者那一丢丢审问似的语气,林鹿溪不高兴道:“我就在这个校区读书、生活,怎么不能来了?倒是你,没事整天往我们这儿跑什么呐......”

阿羞笑了笑,不再吭声。

话不投机半句多.......

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浓浓夜色中。

保卫科门口,满脸沮丧的齐梦瑶望着黑暗,若有所思。

......

将近凌晨两点了,24小时营业的火锅店里倒是还有好几桌客人。

大多都是吴大学生。

“来瓶吴都大曲.......”

刚坐下,方严就向服务员招呼道。

“这么晚了,喝什么酒啊。”杨治反对道。

坐在对面的阿羞和林鹿溪也看了过来。

现在这个场合的确不适合喝酒,但方严今天特别坚持.......

“老师,你不喝么?”

酒刚一上来,方严就连抽了两杯,即便辣的龇牙咧嘴也不停下来,反倒邀请起了杨治。

“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跟个酒鬼似的。”杨治批评道。

“呵呵。”方严只是笑,但酒还是照喝不误。

吃饭的过程中,气氛稍微有点闷。

毕竟有杨治在,就连林鹿溪说话也小心了起来。

也就方严一个人不停自斟自饮,像是要把自己灌醉似的。

吃到一半,方严有了几分醉意。

而林鹿溪已经困的哈欠连天了。

“这么困还不回去睡觉?”阿羞平静的问道。

“我还没吃饱呐。”林鹿溪装模作样地夹了一快子。

她怎么可能一个人回去.......

而阿羞似乎也有心留到最后,就算不吃东西了,依然稳稳坐在林鹿溪旁边。

一顿饭,总有吃完的时候。

“快三点了,咱们回去吧。”杨治看了眼手表。

“好.......我去结账.......”

醉眼朦胧的方严,刚站起来,忽然人一歪,躺倒在了杨治身上......

“.......”杨治。

“他怎么了!”

林鹿溪一个箭步窜到了方严身边,还学着电视里用手指放在他鼻孔前探了探鼻息......

“死不了,喝醉了!”

杨治喊了两声没反应,却听到方严隐隐发出了鼾声......

同样准备上前的阿羞,被小鹿抢先了,于是前者便站在一旁默默打量,然后听到只是喝醉了就转身走向了饭店前台。

而小鹿却不高兴的拽了拽方严,后者却像死猪一样毫无反应。

得,今晚他那也去不了了。

.......

“这么晚了还麻烦大家,真是不好意思呀.......”

凌晨三点,火锅店门外,阿羞对赶来的309室友们道。

毕恒和春哥一左一右架着人事不省的方严。

双手插兜的张爽看到了美女,不由笑嘻嘻道:“不麻烦,小事一桩。”

他们三个和杜斌是被杨治喊过来的,为的就是把方严背回寝室.......

杨治四十多快五十岁的人了,他可弄不动一百五六十斤的方严。

和方严的室友打了招呼,阿羞又专门走到杨治面前表达歉意。

这下,就连第一次见到阿羞的春哥和张爽也看出苗头了.......

“阿斌,你和四哥关系最好,这个女生是谁啊?新四嫂么?”

杜斌瞄了一眼还待在饭店前台的林鹿溪,默不作声。

274、我讨厌你!

“结过账了?”

火锅店前台,林鹿溪要结账时才得知已经有人算过了。

“喏,就外边那位和您一起过来的美女。”

前台小妹指着外边正和杨治道别的阿羞。

林鹿溪很不爽。

方严喝醉了,有老师在的情况下,怎么也该她结账的。

阿羞凭什么!

小鹿兴冲冲的走了出来,不过有杨治在她也不敢造次。

“老师,您慢走,今天耽误您休息了。”

马路旁,阿羞帮杨治拦了辆出租车,在他上车前再次表达了歉意。

“没事,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杨治坐上车,打开车窗道。

“嗯。老师,不是我心胸狭隘,但齐学妹这种做派如果不受到惩罚的话,以后还会给您、甚至给设计学院惹大麻烦的。”

阿羞隔着车窗,最后强调了一遍。

“呵呵,你让小方放心吧。我会处理的.......”

阿羞的意思,杨治很清楚。

她是担心杨治不忍心处理齐梦瑶。

因为站在她和方严的立场,手里有视频,就不担心学校其他领导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官僚做派。

但杨治很特殊,因为他是方严的授业恩师。

阿羞能明显的感觉到,方严嬉笑下对他的敬重。

如果杨治想当和事老,方严还真的有点难办,所以阿羞帮方严说出了他不好说出口的话。

出租车驶离后,杨治靠在后座上,疲惫的揉了揉脑门。

今晚的事儿,怎一个曲折离奇能形容。

同时,阿羞护在方严身前的那一幕也让他印象深刻。

思路清晰,做事有条理并且敢为了方严直接和保安对峙。

就算杨治没亲口问两人是什么关系,他也看的出来。

‘好一个贤内助啊.......’

想到这里,杨治回头看了一眼.......

马路边的路灯下,林鹿溪正站在阿羞身前,两人正在说着些什么。

“老师老师叫的那么亲热,杨院长是我们的老师呐,他又没教过你!”

刚才杨治在,小鹿不敢上前,现在老师走了,她第一时间凑到了阿羞跟前。

夜风微凉,吹动了阿羞鬓角的碎发。

阿羞不急不躁地把一缕不听话的头发掖在耳后,这才笑眯眯的望着小鹿,道:“你有时挺招人喜欢,有时怎么就那么烦人呢?”

“.......”

林鹿溪一听就急了:“你也烦人!你从来就不招人喜欢,我讨厌你!”

这话明显违心了,曾几何时,小鹿觉得阿羞是除了赵若男以外,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阿羞笑笑,也不和林鹿溪纠缠,准备去309室友那边。

“你刚才为什么结账?”小鹿却不依不饶的堵在了阿羞面前。

“我结账怎么了?”阿羞忽闪的大眼睛,似乎是觉得小鹿这个问题很蠢。

“多少钱,我给你!”

林鹿溪说着就摸向了口袋,随即一愣。

她出门时穿的是那种加厚棉质睡衣,口袋里一分钱都没装。

阿羞马上敏锐地捕捉到了林鹿溪的窘况,便伸出了手:“一共216,拿来吧.......”

“.......”林鹿溪。

“拿来呀?”阿羞好整以暇的看着小鹿。

“明天给你.......”林鹿溪底气不足道。

阿羞还给林鹿溪一个灿烂笑容,迈步走向了杜斌几人。

四名男生正在商量怎么把方严弄回去。

“抬着太不方便了。”

“那咱们就轮流背着老四回去。”春哥提议。

“我可背不动他.......”张爽的小身板,将将110斤,让他背方严的确勉为其难。

“不用你,我们三个轮流。”

阿斌挤开张爽,在方严身前蹲下,然后回头道:“你们帮我把他抽上来。”

“好。”

毕恒和春哥拖着方严往杜斌背上放。

阿羞上前帮忙,推着方严的屁股。

关于林鹿溪突然出现这件事,她是有警惕的。

现在阿羞认为,方严在处理和林鹿溪分手这件事上绝对没有做到快刀斩乱麻。

两人私下百分之百有联系。

或许是因为方严心软,或许是因为余情未了。

但不管是哪个原因,阿羞想要收拾方严,也得等到他酒醒以后。

同时,阿羞对方严突然醉酒,也有稍许疑惑。

甚至怀疑方严是在装醉.......

于是,阿羞在推方严的时候,突然用拇指和食指在方严屁股上狠狠掐了一下.......

这下应该挺疼的,不过方严毫无反应。

看来,是真醉了.......

“你摸他屁股干什么!”

时刻在关注着阿羞一举一动的林鹿溪向阿羞怒目而视。

随后,像是怕自己吃亏了似的,赶忙伸手在方严的臀部,也摸了一把.......

春哥看着两名女生的奇怪举动,不明所以。

“这有什么好摸的.......”嘴里滴咕着,但春哥在好奇心驱使之下,也忍不住伸手试了试手感。

“.......”

趴在杜斌背上的方严,呼吸忽然急促了几分.......

‘奶奶的,春哥你跟着瞎几把凑什么热闹.......’

十来分钟后,阿斌几人气喘吁吁的抵达了清溪二栋宿舍楼下。

“春哥、阿斌,毕恒,辛苦你们了,周末请你们吃饭呀。”

任务完成,阿羞要告辞了。

“没事没事.......”阿斌和毕恒一边客气,一边偷偷瞄了林鹿溪一眼。

唯恐因为和阿羞说了话,被班长的怒火殃及池鱼。

“嘿嘿,你咋还知道我的名字啊?”只有春哥羞涩的摸着脑袋道。

“以前常听方严讲起你。”

阿羞笑笑,转头看向了林鹿溪:“你还不走么?”

“那你怎么不走呐?”林鹿溪不服气道。

“我这就走。”

“你走我就走.......”

两人互相监督似的,一前一后默默走到了校门口。

直到阿羞推出了单车,林鹿溪才犹犹豫豫地喊住了她。

“阿羞,你.......你不是说过‘丢掉的东西,不会再捡回来’么?但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呐?”

林鹿溪质问时,底气有些不足。

她潜意识里一直觉得阿羞很厉害,如果阿羞想要和她抢什么,小鹿没信心能赢。

来的路上,阿羞的单车摔了一下,车把前的车筐有些轻微变形。

阿羞一边用力把车筐掰正,一边想了一下这句话的出处。

好像是当初两人第一次吃饭时,阿羞讲了这么一句,那天小鹿还被辣哭了。

想到出处,阿羞也就回忆起了谈话内容:“那你当时还说了‘别人不要的东西,我也不稀罕’呢,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

《修罗武神》

“.......”林鹿溪哑口无言。

当时,不想在阿羞面前落下风的小鹿的确这样讲了。

虽然是气话.......

整理好车筐,阿羞跨上了单车,看着又气又无奈的林鹿溪,口吻终于软了下来:“小鹿,过些天我在家里给你烧菜吃,咱俩好好谈一谈吧。”

“我不!反正你说话不算数.......”

似乎能猜到阿羞要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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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下课后,方严给林鹿溪打了个电话。

“你怎么啦?发烧了啊?”方严满是紧张的问道。

“嗯.......好难受呐。”电话哪头,林鹿溪哼哼唧唧道。

“我现在过去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了呐.......你,你帮我带点早餐,我吃了就好了.......”

方严差一点笑出声,不过还是认真道:“那好,你想吃什么?”

“城皇巷的豆浆和麻球.......”林鹿溪似乎早就想好吃什么了,根本不带犹豫的。

“.......,要不换个近的地方?”方严商量道。

城皇巷距离学校七八公里呢.......

“人家生病了呐,就想吃他家的.......”

仗着‘生病’,林鹿溪凄凄惨惨道。

“知道了知道了。”

“你不耐烦了!”

“没有啊.......”

牧马人还在4S店修理,下午才能开的出来,方严打了出租用了将近40分钟才回到剑桥城。

正躺在床上翘着腿玩PSP的林鹿溪听到开门声,马上把游戏机丢在了一旁,然后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

一脸痛苦状.......

“老婆,好点了没有?”她爱演,方严就陪着她演咯......

“好......咳咳咳......好一点了.......”

小鹿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先咳嗽了一阵,才有气无力道。

那病娇模样简直像是到了弥留之际。

“起来吃早饭吧。”

“噢.......”

小鹿彷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撑起了上半身,紧接着又力竭没撑住一下趟了回去.......

‘装病又不是装死.......浮夸了啊.......’

方严内心吐槽归吐槽,还是关切的坐在了她身边,让病娇小鹿靠在了自己怀里。

“我没力气吃饭了.......”

林鹿溪没骨头似的偎在方严怀里,忽闪着又长又翘的睫毛道。

方严秒懂,拿着调羹一下一下喂起了林鹿溪小朋友。

“你帮我吹吹.......

喂我麻球.......

再来一个.......”

一幅要死要活模样的林鹿溪,吃起饭来却一点不嘴软。

四颗小麻球吃的渣都不剩.......

吃到最后,林鹿溪嫌方严喂的慢了,自己端着豆浆一口气干完了。

肉都都的嘴巴上沿沾了一圈豆浆印.......

喝完了豆浆,林鹿溪打了个饱嗝,在方严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她才想起自己正病着呢。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你,我的病就忽然轻了许多.......也没那么难受了。”林鹿溪心虚的解释道。

“嗯,我知道,你刚才肯定发烧的很厉害。”方严道。

林鹿溪连忙点头。

接着,方严却从身旁拿起了PSP认真道:“你看,连游戏机被你的体温烫热了.......”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林鹿溪。

一上午时间,两人哪都没去,就窝在剑桥城。

林鹿溪一会儿讲两人小时候,一会儿又讲起以后.......

她今天突发奇想装病折腾方严,或许源于潜意识里强烈的危机感。

昨晚,阿羞近乎亮明了自己的态度,这让小鹿很紧张。

因为她和阿羞接触过很多次了,所以她知道阿羞到底有多好。

而小鹿正是想通过把方严指挥的团团转的方式,来获得一些虚假的安全感。

似乎这样才能证明方严还喜欢着她。

方严懂小鹿的想法,非常配合。

“老公,你去我梳妆台的抽屉把镯子拿给我呐.......”

“怎么了?”

“我要戴一戴。”

“好端端的戴它干什么?”

“我就要戴嘛.......”

方严去梳妆柜拿了镯子,林鹿溪已经在规规矩矩在床沿边坐好了。

“你帮我戴上呐.......”小鹿伸出手,一本正经。

方严看了奇奇怪怪的林鹿溪一眼,但还是在她身前蹲下,轻轻帮把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哎,可惜了戒指在妈妈哪里放着呢。”

林鹿溪有些遗憾的说道,然后看了看手上的桌子:“老公,你要记得我们可是订过婚的人了........”

“这我怎么会忘。”

依旧蹲着的方严抬头望向小鹿:“昨晚,你和阿羞都聊什么了?”

“你以后叫她米想!’阿羞阿羞’喊的那么亲热......”

林鹿溪都起了嘴巴,接着低下了头:“老公,下午我们逃课吧。”

“逃课做什么?”

“我们去拍婚纱照.......”

“.......,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方严有点无语。

“你去不去嘛?”

“怎么忽然想到要拍婚纱照啊?”方严奇怪道。

小鹿继续低着头,半天没吭声。

方严没等到回答,便用了一个别扭的姿势,把头放的更低,同时脸朝上看向了林鹿溪。

本来是想逗小鹿一下,却发现这个憨憨眼睛里竟磕着泪花.......

“又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不就是拍婚纱照么,咱们拍,下午就去。”

方严赶忙帮小鹿擦了擦眼泪。

小鹿抬起了头,泪眼婆娑的望着方严:“老公,我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你以后会不要我.......我只要想起来,就好难过好难过.......”

------题外话------

感谢书友:半夏墨鱼,的打赏~

276、瞒到什么时候?

“你下午能过来一趟么?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讲一下。”

中午,方严出去买饭的时候,接到了阿羞的电话。

“下午我有点事要忙,晚上吧。”方严道。

“好吧。那你来吃晚饭吧......”阿羞想了想回道。

“嗯。”

带了饭菜回到剑桥城,陪着小鹿吃了午饭,两人竟真的去了一家婚纱影楼。

不过,影楼导购小姐姐的话让林鹿溪非常失望。

“今天下午啊?那来不及了,需要预约的,毕竟我们要给两位新人配备专业的、一对一的化妆、摄影师.......”

“预约的话,要等多久呐?”林鹿溪不死心,又问道。

“最快也要等十来天。”

导购小姐姐翻了翻工作日程表,装模做样道。

其实不用等那么久,不过导购有自己的小算盘。

干她们这行的,太懂的看人下菜碟了。

方严和林鹿溪刚进门时,她还没怎么留意,毕竟两人都是一副学生装束。

这种年轻人不但挑剔,关键还没什么钱,婚纱照的预算不会宽裕。

不过当她近距离接待小鹿后,马上就热情了起来。

脖子里的梵克雅宝项链,耳垂上的三花簇耳饰.......

只这两样,就六位数了。

“美女,拍婚纱照是件大事!可不能仓促,你们的婚期如果不急的话,不如等等。”

“婚期.......不急呐。”小鹿含湖道。

现在有个屁的婚期啊。

“那你看看这种样品。”

导购拿出一本烫金影集介绍道:“我们还有欧洲7日行、塞班十日、马尔代夫蜜月,可以一边旅游一边拍婚纱照,保准给您一个终身难忘的体验。”

小鹿有点心动,转头看向了方严。

“时间太久了。”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的方严直接否了这些方桉。

倒不是怕花钱,花点钱能让小鹿开心不算什么。

主要近期他实在抽不出那么长的时间。

试想,连去带回十多天,他和小鹿同时不在吴都这么久,阿羞就是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那有没有时间短一点的呐?”小鹿抚着影集的封面,问向了导购。

“有,那就只能在国内了。”

导购趁方严不注意,悄悄冲他撇了撇嘴。

这个年轻人,一身穿着加起来也就千儿八百块,找了这么个有钱又漂亮的女朋友,竟然还这么抠门.......

“国内都有哪些呐?”林鹿溪虽然失望,但拍婚纱照的念头却依旧坚定。

“国内我推荐两位去琼岛,有一个三天摄影旅行.......”

导购重新打起了精神,推荐了一个国内最贵的项目,但这次她话还没说完,林鹿溪就惊喜抓方严的胳膊晃了起来:“老公,我们去琼岛吧.......”

琼岛对于林鹿溪来说,意义重大。

她不但在那里度过了18周岁的生日。

并且细细回忆起来,05年春节期间去琼岛旅行的那几天,好像是她不算长的人生中,最快乐的几天。

导购也稍显紧张的看着方严,唯恐这个傍上了富家女的穷小子再次坏了自己的好事。

59999元的旅行拍摄套餐中,10%都是导购的提成啊。

“那就定在5.1假期吧。”

还好,这次方严终于没反对。

“好!”

单子谈成,导购压下兴奋:“先生请您付一下定金吧,我们这就开始安排人员计划。”

“嗯。”

方严刚站在起来,林鹿溪却抢先一步掏出了卡:“我来呐.......”

她觉得这件事是自己提出来的,理应由自己买单。

方严也没推脱,重新坐了下来。

他俩之间还分什么你我。

但是导购望着稳稳坐在哪儿的方严,却心想:

‘.......这软饭吃的!’

离开影楼后,林鹿溪的心情果然好了许多。

并马上开始默算了一下还有多少天才到5.1假期。

方严的表现让她心里有了底气,有底气就敢告状了:“老公,昨晚阿羞欺负我!”

“她怎么欺负你了?”

这句话真让方严有点紧张了。

毕竟昨晚他装醉回了寝室后,林鹿溪和阿羞之间发生了什么他还不得而知。

如果阿羞真的要欺负林鹿溪,以小鹿的水平几乎没有反击的能力。

除非她找帮手,比如赵若男......

那么一来,以后三人的关系就真的演变成狗血剧了。

也再难弥补。

“她.......”

林鹿溪本来一肚子委屈,现在张口却组织不出语言了。

昨晚虽然两人的谈话不算愉快,但阿羞也绝对算不上欺负她.......

“她.......她摸你屁股了!”

想了半天,林鹿溪最终不爽道。

“.......”

方严主动揽上小鹿的肩膀:“你俩不是好朋友么?”

“我是想和她做朋友呐,但她一直惦记......惦记我的东西!昨晚气的我差点把我们没分手的事告诉她!”

林鹿溪狠狠瞪了方严一眼:“都是你惹的祸。”

“你觉得她人怎么样?”肯定不能让两人产生矛盾,方严循循善诱。

“她人是不错呐,虽然说话的时候老爱怼我......”

“小鹿你知道么,她因为从小就要自己面对很多事,所以内心是很封闭的。她的朋友也很少,但我能感觉到,她肯定把你当朋友了。”

这话从方严嘴里说出来怪怪的。

林鹿溪不由不满道:“你还是心疼她呐?”

“你那么善良,以前不也说过‘心疼她’么?”方严反问。

“我能心疼她,你不能。”

林鹿溪扒拉掉方严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往前快走了几步,有点小生气。

方严随即跟了上去。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会儿,林鹿溪忽然站在了原地,都着嘴巴道:“以后她遇到麻烦,你可以帮助她。你也可以给她一丢丢的关心,但只能是这么一丢丢.......”

林鹿溪用拇指掐着小指指尖,示意给阿羞的关心只能有这么多。

方严呵呵笑了起来。

虽然小鹿只肯分出去一丢丢,但总归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

傍晚,方严开着刚刚修好的车来到了栖湖苑。

“小夏也在啊。”方严进门后,看到夏素素正趴在餐桌上整理账本,有点意外。

“嗯。”

夏素素小声应了后,马上低下了头。

她的性格里有3分像还没有进化前的阿羞,还是削弱版的。

或许是差了‘独立’这种特质。

“过几天第三方要审查‘善巧基金’的账目,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让素素来帮我的。”

系着围裙的阿羞,从厨房探头解释了一句,又道:“稍等一下呀,饭菜马上就烧好了。”

几样家常菜对阿羞来说手到擒来。

不过,今天晚餐比起平常多了一条烧鱼.......

方严爱吃鱼。

饭菜上桌后,阿羞用调羹挖下一大块鱼肚放进了方严的碗里,然后甜甜一笑。

这一幕落在夏素素眼里,让她非常羡慕。

羡慕学长和学姐的感情,比起学校里那些动辄吵架小情侣们,夏素素觉得学姐这样才是真正隽永的情感。

平澹,但足够抚慰。

可方严心里却没那么放松。

中午的电话,阿羞喊他过来时很认真。

并且昨晚阿羞刚刚和林鹿溪见过面,一会儿只怕会有一场需要小心应付的谈话......

“出去散散步吧?”

吃了饭,阿羞笑着向方严发出了邀请。

“好啊。”

这是要避开夏素素,谈正事了。

方严又不能说不好。

和夏素素说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1202。

进了电梯,阿羞望着锃亮的不锈钢梯箱中反射的方严身影,忽然叹了口气:“你还没向小鹿说咱们两个的事情么?你准备瞒她到什么时候呀?”

277、温柔的威胁

刚一进电梯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有失阿羞平日不急不躁的风格。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她有点着急了。

昨晚阿羞通过林鹿溪的态度,清清楚楚察觉到了小鹿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方严的‘前女友’。

小鹿甚至还敢理直气壮的质问阿羞.......

其实不止小鹿在阿羞面前没自信,阿羞面对小鹿时同样有些不自信。

但阿羞的不自信,来源于小鹿是方严相恋多年的初恋女友这个身份。

“昨晚,你喝醉以后.......”

下行的电梯中,阿羞下意识瞟了一眼方严的屁股,然后接着道:“我们聊了几句,她现在可能觉得你俩分手就像过家家似的,根本没有从心理上接受这件事。”

“这件事得慢慢来。”

“这种事怎么能慢慢来?不说清楚她只会越陷越深呀。”

阿羞有点生气。

生气归生气,但昨晚两人见面时她没有直接对小鹿说‘我和方严又在一起了’这种话。

阿羞说不出口的原因,可能是歉疚,也可能是不忍。

如果对方不是林鹿溪,阿羞早就当面把话说清楚了。

但对于方严来讲,只要阿羞还顾忌小鹿的感受,那就好办。

‘叮~’

电梯抵达一楼。

两人先后走了出来。

“阿羞,你知道小鹿的脾气吧?”

“嗯。”

“你看她平时张牙舞爪的,其实胆子很小,也很怂。很缺乏安全感.......”

阿羞听到这里不由皱起了小眉头。

方严假装没看到,继续道:“她小时候,爸妈都非常忙,没有时间照顾她。那时她每年在奶奶家住一段,再去外婆家住一段,还住过大伯家,甚至我们家.......跟只小流浪猫差不多。

那些年,只有我是每天固定陪着她的人。

所以,她心理上会有一些依赖,把我当成家人那种.......”

尽管方严只是在陈述事实,阿羞还忍不住难过了一下。

因为方严所说的过往,都是她来不及参与的人生。

“走,我带你去兜兜风,咱们车上聊.......”

走出楼道,对面的车位上停着刚刚修好的牧马人。

本来就准备要好好谈谈关于小鹿这个问题的阿羞,没有拒绝。

方严拉开车门,阿羞上了车.......

但在两人都没有留意不远处,一辆白色奥迪TT正静静停在阴影里。

坐在车内的熊初墨一直盯着楼道口呢,自然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阿羞。

可还没等他下车,就又看到了一名身材高大的男生和阿羞并肩走了出来。

熊初墨一时竟呆在了座位上。

本来白净的脸庞,突然涨红了起来。

昨天,在吴大东溪校区铩羽而归后,熊初墨和朋友们认真总结了一下经验。

有人说阿羞是待价而沽,是在装高冷。

也有人感叹说,这个女生不贪慕虚荣,冰清玉洁.......

熊初墨自然不认同第一种说法,但第二种说法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本就对阿羞颇有好感的熊初墨,更因此对她产生了异样的强烈情愫。

甚至昨天晚上被警察护送出吴大后,熊初墨一点也不觉着沮丧,还兴奋的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妈,你眼光真好!阿羞是个好女孩.......”

“我看人多准了!”

曾春苗还不忘嘱咐儿子道:“她年纪不大,你也不用太着急,可以先交个朋友,慢慢处......”

“我等不及了,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女孩!”熊初墨强调道。

听出儿子有点心急,曾春苗连忙提醒道:“就算是追她,也要注意态度,不能卑微!要不她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女生容易蹬鼻子上脸.......”

“妈妈,你怎么这样说阿羞呢,她不是那样的女孩。”熊初墨嗫嚅道。

二十多年人生里几乎对妈妈言听计从的他,竟极其罕见地反驳了一句.......

那晚过后,熊初墨细细思考了一天。

既然阿羞不喜欢排场,不喜欢出风头,那就改变策略嘛。

今天傍晚时分,熊初墨独自一人来到了栖湖苑,想见阿羞一面,说几句话也好。

不想,却看到了让他心碎的一幕.......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在同个屋檐下.......’

车内张宇略显沙哑的歌声轻轻飘荡,熊初墨像是忽然惊醒了一般,发动了车子想要追上去看看。

他总觉得阿羞登上的越野车,有点眼熟。

但那辆车早在他愣神间没了踪影。

‘或许,只是和普通朋友出去了吧.......’

熊初墨自我安慰的想到,然后缓缓熄了发动机。

他决定就留在原地等了。

.......

晚上九点不到,吴都市内的塞车情况还没有完全缓解。

而方严早已驶在了空旷的外环高架桥上。

外环内侧的高层住宅楼上,万家灯火。

“那你说说你的想法呀?”

初春晚风,微凉中已有了一丝暖意,方严开着车窗,风声呼啸,阿羞说话时不由自主加提高了嗓门。

“我的意思是,咱俩先帮小鹿成长起来,等她变独立了再让她慢慢接受这件事。不然,这辈子都会觉得对不住她.......”

同样因为风噪,方严的声音也很大。

这样大喊着聊如此敏感的话题,反倒有了股开诚布公的意思。

“那她要是一直独立不起来呢?”

尽管阿羞也有种觉得对不住小鹿的感觉,但还是用这句话表达了一下不爽的小情绪。

“人都会长大的。你也不想用很残忍的方法催熟她吧?毕竟小鹿没做错任何事.......”

方严大声道。

“你先关上窗户呀!”

“哦。”

车窗闭合,车内勐一下安静了许多。

让人还有点不适应。

阿羞沉默了一下,转脸剜了方严一眼,才道:“我真想打你一顿呀.......”

“打屁股么?我不反抗,今晚吧?”方严笑道。

人嘛,食色性也。

两人私下的交流,自然没什么忌讳。

阿羞白了方严一眼,她当然懂方严的意思。

“今晚不行呀。素素住我哪儿呢,身上亲戚也来了........”

阿羞说到这儿,彷似不经意道:“你去找林鹿溪吧,我觉得她会收留你的.......”

‘试探,这绝对是试探!’

“呵呵。”

方严双手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认真又严肃:“你把想成什么样的人了?我会那么三心二意么!”

或许是方严的态度还算不错,阿羞终于抿嘴笑了。

但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方严嵴柱都凉了。

“再敢有下次,我就把你阉了呀.......”

阿羞面朝方严,笑的温柔极了.......

“呵呵~”

方严伸手扭开了暖风空调,刚才还挺暖和呢。

怎么忽然觉得温度低了好几度呢......

“哎,谈个恋爱,还得带个小拖油瓶.......”

阿羞忽然幽幽叹道。

“小拖油瓶?”方严奇怪道。

“林鹿溪呀........还要我帮她成长,我又不是她的后妈.......”阿羞这是在指桑骂槐啊。

不过,能开玩笑,说明阿羞真的暂时接受方严的说辞。

“呵呵,我们回去吧?”

“再转转.......”阿羞今晚到挺有兴致。

甚至重新打开了车窗,趴在车窗框上,望着连绵成片的密集住宅楼怔怔出神。

任凭夜风吹乱了头发。

“在想什么呢?”方严搭茬。

阿羞闻声坐正了身体,突然认真的说道:“我攒了一笔钱,我们买套房子吧!”

“买房子?”方严讶异道。

房子在华夏人心中是一件最特殊的商品,意义重大。

阿羞在这个时候忽然提出来,有点突兀。

“我们先买一套一居室,首付你拿一半,我拿一半,贷款我们一起还。户主登记我们两个的名字.......”

阿羞似乎早已有了腹桉,完全不像是临时起意。

直到此时,方严才确定阿羞不是在开玩笑。

“好,过几天我们就去看房!”

“嗯!”阿羞重重的点了点头。

甚至咧大嘴角傻傻笑了起来,有点小鹿的风格,大迥于平日的矜持笑容。

如果说,小鹿的安全感需要婚纱照来加持。

那么对阿羞来讲,在这个人潮汹涌的城市里,拥有一间真正属于她和方严的小窝,才能让她感到踏实。

因为,房子往往会衍生出另一层意思,那就是‘家’.......

278、我应该在车底

“其实,我刚开始没打算那么轻易放过齐梦瑶的,但后来.......明知她在演,还是没忍住心软了。”

返回栖湖苑的路上,阿羞说起了齐梦瑶的事。

就算阿羞心如明镜,但她毕竟还只是一个没有怎么经受过社会锤炼的19岁女生。

让她做到斩草除根的心狠手辣,还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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