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风云》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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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如此穿越

李亚平在爆炸的一瞬间便失去了知觉,可是不久以后他的意识又恢复了,难道人死后真有灵魂?他试着了解周围一切,四周漆黑一片。他感觉自己彷佛在高运动,但似乎又不像。他试图控制自己可是又办不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压迫他,使人产生梦幻般的情景。

难道自己没有死?这是绝不可能的。难道冥冥之中真有极乐世界?或者是十八层地狱。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对了应该在奈何桥边,喝一碗孟婆汤,忘掉人间所有的烦恼。另外见见判官长得什么样子,如何在自己的生死薄上签字画押。

为什么我肯定要下地狱,难道我不能上天堂吗?也许自己前世历经磨难,说不定能升入天堂的极乐世界,能见到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七仙女。突然李亚平感觉身体又开始高运动,意识又进入模糊状态。

隐隐约约有哭声传来,似乎是那样遥远又好像在耳畔。突然他感觉到身体的存在,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好像禁锢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他试着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没错活生生的肉体。他感觉胸口非常憋闷。睁开眼睛看,仍然是漆黑一片。接着他用手抚摸,左右上面都是木板,外面的哭声依然时隐时现。

是棺材?难道自己躺在棺材里?这绝不可能,自己应该早死了,况且导弹的威力,足以把自己炸成粉尘,不可能有完整的肉身。头脑更加清晰,他再次检验了一下,自己是活生生的躺在棺材里。突然灵光一闪,穿越?自己穿越了!灵魂附在一个刚死去的人身上。

只能是这种现象,任何假设都解释不通,李亚平肯定了自己的判断。现在他有了新的困惑,自己穿越到什么年代?关键是穿越不是人人都能中大奖的,死而复生再次获得上天的眷顾,又能在人间再次活过一会,这种概率应该说是“没有”。

外面的哭声停止了,似乎有人在走动。李亚平试着喊出声,可是声音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抬起手来敲侧面的棺板,可是手又软弱无力。最后他用脚踹向下面的门板,“砰砰砰!”脚下的棺板出了微弱的声音。

灵堂里跪着的男女,顿时被这声音惊呆,他们惊慌失措的望着棺材不知如何是好。有一位老妈子突然喊:“不好诈尸了!”现场一片混乱,胆小的跑出灵堂。甚至男人都跑了出去,可是唯有右侧穿着素缟的两位女子没有动地方。

这时一位4o多岁的夫人走了进来,跪在前面的女子惊恐说:“婆婆,儿媳没有对不起丈夫的事,你快说两句吧!”“砰砰砰!”夫人吓了一跳双手合十说:“孩子,娘知道你心不甘,娘保证吃斋念佛度你,你就平安的走吧!”

“砰砰砰!”声音又传出,夫人吓得一哆嗦。这时跪在右第二位的一名年轻女子说:“婆婆,说不定大哥醒过来了,应该打开棺木看看?”先前说话的女子急切说:“对呀!说不定表哥醒过来了,婆婆赶快叫人打开看看。”夫人脸色煞白,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一名老妈子说:“夫人,千万不能开棺,那样穆家会遭大难的。”其实外面还站着夫人的两个儿子,此时他们也是吓得脸色煞白、一语不。两名男子汉居然还没有女人胆大其表现差远了。

就在这时,灵堂外面呼啦啦走进一群人,为的身穿中式黑段夹袄,下身是中式裙摆,身材适中年龄约莫5o来岁。此人戴着一副眼镜,给人以威严、斯文的感觉。来者叫穆天易,穆府的老爷,目前他的身份是北洋政府电报总局副局长。

穆夫人见到穆天易似乎有了主心骨,忙上前声音颤抖说:“老爷,你快做主,大少爷兴许诈尸了。”先前说话的女子哽咽说:“公公,说不定亚平活过来了,求求你让我看一眼吧!”第二位的女子帮腔说:“公公,有谁见过诈尸?再拖时间,说不定大哥真的死去了。”

穆天易闻听一震果断说:“开棺!”坦率说开棺验尸不是一件小事情,尸体一旦装入棺材是不能见光的。迷信讲尸体如果再吸纳阳间的真气,这家人会遭报应的。当然这种事情对于小家小户也许影响不大,但是对于穆府来说可是天大的事情。但是穆天易救儿心切,也管不了哪嘛多了。

李亚平躺在棺材里,内心十分焦急,难道这家爷们都死光了,怎么都是女人的动静。从第一名女子的哭诉,他判断出是死者的老婆。李亚平有些郁闷,妈的自己刚穿越就有了老婆,不知这个老婆长得漂不漂亮。

从第二名女子前后说话的内容判断,是自己的弟媳,这说明死者其马有一个兄弟,难道自己的兄弟不在家。听到两位女子都叫婆婆,显然祷告的女人是死者的母亲,听声音好像不是十分苍老,但是通过这一点也无法判断出死者的年龄。

终于听到男人的声音,当听到称为老爷时,李亚平断定一家之主到了,显然这位老爷是死者的父亲。当听到开棺声,穆亚平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随后家丁上前,不一会儿把棺材盖掀开,并迅跑向一边,其实他们也害怕。

李亚平长久在黑暗中,突然出现明亮的光,刺的眼睛根本无法睁开。一股清新的空气沁入肺腑,他感觉浑身突然有了力气。猛然间李亚平坐了起来,嘴里吐出一句:“憋死我了!”接着一阵眩晕又倒了下去。

李亚平坐起的一霎那,灵堂内不少人吓得又跑出去。穆天易没有动地方,夫人拉着他的胳臂吓得直抖。右手的第一位女子仍然跪在地上,见此情景也是颤抖不停。唯独跪在第二位的年轻女子,眼睛出了亮光。

她站起来勇敢、大胆的走到棺木前,见李亚平脸色红润、似乎睡着了。女子回转头兴奋说:“公公、婆婆,晚秋,大哥活过来了。”跪在地上的女子,站起来没走两步便倒在地上,也许她是兴奋过度晕过去了。穆天易和夫人小心翼翼走近棺木,见李亚平果然脸色红润、喘气均匀,穆天易急说:“快去请王御医。”

即便李亚平醒转过来,穆天易也没有让人动他。由于不明真相,必须等王御医到来,才能看出分晓。大家焦急的等待,此时站在灵堂外面的家人、下人、丫鬟等,纷纷围拢上来,小心翼翼的窥视棺材里的这个人到底是死是活。其实棺材里的人,昨天晚上气绝身亡,正是王御医给下的结论,现在把他找来在判明真伪,非他莫属。

不一会儿身材俊朗的王御医匆匆走进,他分开众人径直走到棺材旁,伸手抓起李亚平的手开始把脉。从他的面部表情不难看出,迷惑、震惊、兴奋、喜悦,整个春夏秋冬在他脸上演绎了一遍。大家屏住呼吸,等待结果。

良久王御医松开手,瞅了穆天易一眼,二人双双走出灵堂。穆天易焦急问:“王御医你说实话,大少爷到底怎么样?”王御医说:“大少爷脉相平稳,内经协调,几乎没有什么病症,只是身体有些虚弱,这怎么可能那?老夫我行医几十年,从来没有看走眼的时候。大少爷昨天晚上确实死了,这简直是奇迹。穆老爷我恭喜你,大少爷确实活过来了。”

穆天易闻听胡子都抖动起来,他跑进灵堂对大家说:“还等什么,快把大少爷抬进屋里。”大家开始七手八脚忙活,穆夫人更是喜极而泣,赶紧跑进佛堂念经去了。穆天易对王御医说:“拜托你再给诊治,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李亚平躺在床上沉睡,王御医坐在一旁把脉,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松开手站了起来对穆天易说:“穆老爷,再过一个时辰他就会醒过来。我给你开一副补药方,连服一个月,我保证大少爷会像以前一样生龙活虎。”穆天易大喜说:“赏王御医!”

这天上午,穆家大少爷,在新婚冲喜之夜死去,又在次日活转过来的消息,迅传遍了四九城,并且传的沸沸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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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穆府

民国2o年代中期至3o年代中期,被后来的历史学家称为民国黄金十年。这段时间中国的民族资本,在和列强的资本竞争中脱颖而出,尽管磨难重重民族工业还是在夹缝中获得了迅猛的展。这段时间民国政府对工商业的推动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

尽管中国的政坛像走马灯的换帅,腐败已经病入膏肓,但是新思想、新思潮、新的价值观仍然伴随革命的浪潮破土而出,在华夏大地上交相辉映、比翼争艳。以孙中山为的国民党打出了联苏、联共、扶助工农的口号,国共合作第一高潮即将到来。而且国民革命政府即将另起炉灶,革命的浪潮已经席卷广东。以马列主义者为的共产党,也开始它理想的旅程。

民国14年春夏交替之时,穆家大少爷起死回生之事,在京城以压倒优势的传闻,迅在四九城形成了轰动效应。无论是黎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无论是太太小姐还是乡野渔夫,对这种离奇的事情,是津津乐道、百说不厌。也许中国百姓的生活太枯燥了,如此奇闻足以调足每一个人的胃口。

穆天易的父亲曾在满清的吏部为官,后来弃官开始涉足珠宝行业。穆家在京城已经生活几十年了。到穆天易这一代,家资已经颇丰。穆天易毕业于京师大学堂,虽然经过传统的“太学”熏陶,但是他还是子承父业,继承了珠宝行业。出于对满清腐败的深恶痛绝,穆天易已经对官场失去了兴趣。

自从穆天易接手荣宝斋后,由于他经营有方,在加上他对传统文化有深厚的底蕴,买卖很快达起来,成为古玩行业的佼佼者。满清倒台、民国初始,他从一名王爷手中购得这座宅子,后来便成为京城有名的穆府。

要说穆府的显赫和知名,要与穆天易走上仕途有关。民国第二年,穆天易曾在京师大学堂的一位同窗好友,邀请他出仕。出于对民国共和的期盼,他欣然接受。短短1o年,他便坐上了民国电报总局副局长的位置,因此穆府也跟着出名了。

穆天易和夫人,育有三儿二女。大儿子叫穆亚平,就是我们前面述说的那位死而复生的人,经营父亲的古玩店。二儿子穆维平,目前在北洋6军部做事。三儿穆禾平中学毕业后便不再上学,成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大女儿穆暗香于年初在女子学院毕业,目前也闲赋在家。小女儿叫穆兰香,正在上学。

在穆天易的5男2女中,唯有穆亚平子承父业,受到父亲的肯。大少爷为人诚恳、达练,并且心地善良。可以说穆天易把祖业交给他打理,是寄托了全部的希望。就能力而言,穆天易认为大少爷守成可以、开拓不足,但是穆天易还是把古玩店交给了年纪轻轻的穆大少爷。

大约是春节过后,大少爷忽然感觉身体不适。起初是头晕、浑身害冷,晚上睡觉盗汗。王御医前来诊治,诊断为偶遇风寒,可是吃了几服药后病情反而加剧。随着病情逐渐加重,王御医最后确诊为劳病{肺结核},这年月得了肺结核基本上是不治之症。王御医也束手无策,如此这般,让一家人陷入绝望之中。

2o年代的肺结核病,几乎是不治之症,中医西医都没有很好的疗效。一旦得了这种病无疑宣判了死刑。按照中医理论,肺结核病人只能是将养,靠自身的素质维持生命。一个月以后大少爷便卧床不起了,开始以日计算他生命的时钟。

看到儿子即将走向生命的终点,作为父母的自然伤心欲绝。也许救儿心切,平时吃斋念佛的穆夫人,开始把希望寄托佛祖。穆夫人每天除了虔诚的求香拜佛保佑儿子康复外,还放出话去,若哪位高人能让她儿子康复,必有重谢,不久一位云游道家登门拜访。

这名道家自报家门,乃五台山云一道长,专程为少爷的病而来。云一道长煞有介事做了法事,故弄玄虚的表演了一番,把整个穆府搞得神秘兮兮。最后他得出结论,大少爷必须结婚冲喜,而且穆家要做到三喜临门,方能让大少爷起死回生。

稍有点常识的人不难看出,这名道长纯属是来骗财。常言道:无病乱投医。救儿心切的穆夫人,在老爷面前哭诉和央求,穆天易只好依了她。出于对佛祖的虔诚,穆夫人对道长的话深信不疑。她和老爷商议,大少爷自幼和表妹青梅竹马,婚事自然没有问题。二少爷几年前也和民国中央银行副行长侯德贵的女儿候静茹定亲,婚事也没有问题。关键是三儿穆禾平没有着落,若是随便娶一个,又恐三儿闹腾,这让穆夫人犯了难。

穆夫人先找到李婉秋商谈婚事,自然没有问题,她是穆夫人的外甥女,自幼就和大少爷穆亚平定了亲。在李婉秋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相继去世了,她几乎就是穆夫人带大的。穆夫人和穆天易又拜访侯家,本来两家就定了亲,同时迎娶也没有异议。

难就难在三少爷穆禾平,常言道:大孙子老儿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平时穆夫人最疼小儿子,上有哥哥照应,下有妹妹呵护,三少爷养成了懒散、自由的生活习惯。自从穆禾平中学毕业以后,穆天易让他找事做,可是穆禾平在穆夫人的袒护下,什么也不干,成天自由自在、我行我素,为此穆天易经常训斥他。

现在穆夫人要一门心思要做到三喜临门,针对三少爷的情况,她把自己的忧虑告诉了穆天易。当然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利用老爷的权威,逼迫三少爷就范。坦率说穆天易毕竟是新潮官员,他对冲喜之事不太感冒。无奈夫人着急,再加上为救大少爷的性命,只好随夫人的愿。以他的意见随便找一位丫鬟嫁给三少爷算了。

穆天易说:“冲喜说到底就是娶媳妇,老大、老二都具备条件,唯独三儿没有定亲。在这么短时间内找一般配女子着实不易。况且三儿整天也不着调,我看随便找一名丫鬟许配给他,先解决燃眉之急再说。”

夫人说:“那可不行,咱三儿也没有什么毛病。如果这样你不怕他记恨我们一辈子。”穆天易说:“夫人,你说怎么办?”穆夫人说:“我到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就是不知姑娘同不同意。”穆天易问:“谁家的姑娘?”

穆夫人答:“柳不同的女儿、香兰的同学柳湘云。”穆天易摇头说:“你昏头了,湘云是一个才女,禾平根本配不上她,你不是乱点鸳鸯谱吗?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可不想让人搓我脊梁骨,不行!绝对不行。”

穆夫人说:“湘云是好,难道她不出嫁?平时我看三儿和湘云还处得来,从小他们在一起玩耍,也算青梅竹马。兴许把她娶进来,在她的看管下三儿就会规矩起来。”穆天易说:“看样子你已经想好了,莫非让我拉着老脸去提亲,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穆夫人有把握说:“早年间公公曾有恩于柳家。当年公公出手救了柳家的米铺,免除了破产之灾。咱们两家是世交,我想柳家是不会驳咱们的面子的。”穆天易生气说:“你居然做这种文章,简直给穆家丢人,此事万万不可。”谁知穆夫人顿时哭起来,并且左一个大少爷右一个大少爷的叫着,穆天易实在烦了说:“行了!我答应你,但是前提必须是湘云小姐同意才行,否则你不可再生事。”

穆天易和穆夫人求婚的细节不必再说。柳不同答应完婚事就后悔了,这可是关系到女儿的一生幸福。常言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金口玉言是不能改变的。晚饭时,柳不同把穆府求婚、冲喜救人一事告诉了柳湘云,出乎意料,柳湘云表现的异常冷静,倒是最小的儿子大壮激烈反对。

大壮气愤说:“穆家三少爷,什么东西,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就是纨绔子弟。它穆府为了救大少爷,就不顾我姐的幸福,这是什么道理。姐姐,现在是民国时代了,你完全可以为自己的婚姻做主,你不能嫁给三少爷。”

柳不同咆哮说:“混账东西,现在还论不到你来指东道西。这个家必须我说了算,这桩婚姻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就这么决定了。”柳不同说完起身回屋了。柳夫人替丈夫说情:“你们有所不知,咱们柳家欠穆家天大的人情,你父亲也是没有办法。”

柳湘云果断说:“母亲,我不为难你们,我决定嫁给三少爷,这就是我的命。”大壮气说:“姐姐你……。”说完抬腿出去了。柳湘云也起身走到外面,母亲见湘云没吃几口饭,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湘云嫁到穆家,不会受穷。

柳湘云是一位经过现代教育和熏陶的新女性,中国社会进入二十年代,正是各种思**涌、交锋的年代,也是新与旧、封建思想和现代文明激烈碰撞的年代。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柳湘云成长起来。但是他是一个弱女子,顽固的封建礼教仍然深刻的影响她。父母之命这种无形的枷锁,依然束缚她的手脚。但是她可以反抗,至于为什么痛快答应,是另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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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悲喜交加

穆天易和穆夫人有些忐忑的回到穆府,虽然柳不同当着他们的面答应的很痛快,但是穆天易看出来了他的无奈。而穆夫人担心的是三少爷是否同意,夫妻二人的心情截然不同。穆天易对夫人说:“让湘云姑娘嫁给三少爷,我这心里堵得慌,千万别把湘云给毁了。”夫人不瞒说:“三儿毕竟是咱们的儿子,你三番五次说这话是何道理?”

穆夫人接说:“虽然三少爷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它的本质不坏,心底也很善良。其实我的真实想法你怎知道。日后这个家总归要交给媳妇们,晚秋从小在咱们身边长大,其性格懦弱,胆小怕事,难以担起穆府的重任。侯静茹出身官宦,一身小姐脾气,现在还没有过门就摆出主人的派头。我是一点也看上她,当初你怎么就答应了这门亲事。”在这件事情上,穆天易有苦衷,但是他不好与夫人明说。

穆天易不满说:“儿媳妇还没有过门那,你就分出厚薄来了,日后这个家还不乱套哇!”穆夫人反驳说:“我就是看好湘云了,日后这个家肯定要交给晚秋,从小湘云和晚秋要好,有湘云帮撑着我才放心。湘云长得漂亮,心地善良并且知书达理。她从小和暗香在一起上学,我早就把她当咱家的儿媳妇了,这样的好媳妇要是嫁到别人家去,我才不甘心那。”

穆天易说:“弄了半天,你早就有这个心思,真是妇人之见。”穆夫人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也许这是天意、命里注定。要不是救人心切,我哪敢这么做。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屠夫,我只好委屈湘云了。”

接着穆夫人悄悄说:“老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什么秘密?”穆天易吃惊问:“湘云这姑娘对大少爷有点意思。”“这怎么可能那!”穆天易否认。穆夫人说:“你有所不知,自从亚平有病以后,湘云这姑娘几乎天天来府上,表面上是来找暗香,可是每次都主动跑去看望大少爷。大少爷病重以后,有几次我都看她眼睛哭得通红。”

穆天易也叹气说:“世界上有缘无分的痴情男女比比皆是。常言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可是又有多少情投意合的男女能走到一起。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呀!”穆天易一想不对接问:“莫非你利用湘云对大少爷的痴情,认准她一定会同意出嫁?”穆夫人承认说:“我也是没有办法,要惩罚就让上天来惩罚我吧!”

吃晚饭时,三少爷还没有回家,对于这个成天在外面游手好闲的浪荡公子,穆天易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劲儿指责都是穆夫人给惯得。而穆夫人用儒家教条反驳子不教父之过,一时让穆天易无言以对,夫妻俩在饭桌上不欢而散。

掌灯时分,穆禾平一身酒气的回来了。他径直回到自己的屋里倒头便睡,穆天易和穆夫人闻之急忙来到他的房间,接着唤醒了穆禾平。见到父亲一脸怒容、母亲关切的面孔,穆禾平有些蒙,看样子父亲又来兴师问罪了。穆禾平一声不吭硬着头皮等着挨训。

三少爷穆禾平从小生长在非常优越的家庭,作为家里最小的儿子,自然得到父母的溺爱。中学毕业以后,穆禾平认为上面有哥哥继承家业,下面有妹妹装点门面,在没有任何压力的情况下,自然逍遥自在,久而久之,他养成了非常懒散的生活习惯。父亲让他找事情做,他寻找种种借口搪塞,再加上穆夫人的溺爱,他成了外然眼里的公子哥、纨绔子弟。

至于别人怎么看,现在的穆禾平根本不在乎。家里不需要他承担什么重任,而他又没什么大志,自在一天是一天,吃喝玩乐照样了此一生。也许这正是二十年代中国富有阶层年轻人一种真实的写照,这种颓废在他们身上体现得尤为突出。

穆夫人心疼说:“你大哥都病成这样了,你怎么喝成这样?真不让我省心。”穆禾平嘟囔说:“大哥有病,我能起什么作用,”“混账东西,”穆天易说完举起拐杖就打。穆夫人赶紧上前拦住说:“老爷,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接着穆夫人又说:“你大哥病入膏肓、命在旦夕,为了救你大哥一命,必须同时赢取三房媳妇冲喜。我和你父亲为你订了一门亲事,姑娘你认识,你妹妹的同学柳湘云。”穆禾平闻听酒立马醒了一半,一下子从床上跳到地上。

穆禾平说:“那个老道胡说八道你们也信,冲喜,冲什么喜,大哥的病是痨病根本就没治,你们不仅害了大嫂,居然还要把湘云搭进去。我知道配不上湘云,但是我也不喜欢她。我明确告诉你们,让我娶湘云就是害了我们”别说禾平很有正义感,态度很坚决。

一阵惊愕之后,穆夫人坐在椅子上开始哭诉起来,穆天易怒声说:“婚事已经定了,你不同意也得同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经不能更改。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把你逐出家门,义断恩绝,就当我穆天易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穆天易说完拉起夫人扬长而去。

穆禾平顿时傻眼啦,他知道父亲能说到也能做到。若真的顽抗到底,一旦被撵出家门,自己恐怕都无法生存,更别想过花天酒地的日子,他害怕了、他屈服了。

夜色朦胧,皎洁的月光洒在庭院里显得十分静谧,柳湘云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对着月亮暗自伤神。黑暗中一行热泪在脸上划过,一张好看的面容似乎被破坏了。其实柳湘云如此痛快的答应婚事,正像穆夫人说的那样,就是为了大少爷,因为大少爷的病情一直牵动着她。

在少女的时代,作为穆暗香的同学,柳湘云就经常来到穆府。再加上两家特殊的关系,柳湘云几乎成为穆家的一员。由于她天生丽质、知书达理,穆夫人包括穆府所有人,对她非常喜爱。尤其是年长她几岁的穆亚平,对她十分关爱,总像大哥哥似地呵护她。日久天长,对大哥的好感,变成了少女的一份情思。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情思越浓烈。可是他知道大哥和李婉秋青梅竹马早已定亲,她只好把这份情思深深地埋在心底。然而这种煎熬始终伴随她、困扰她不能自拔。少女的痴情,常常让她感叹老天如此不公,命运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自从穆亚平生病以后,柳湘云几乎每天都来到穆府探视穆亚平。她和晚秋、暗香常常伴在大哥的床前,以泪洗面,这一切自然逃不过穆夫人的眼睛。穆夫人认定湘云在这关键时刻,肯定能随了自己的心愿。

柳夫人犹豫的走出门,爱怜的望着湘云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走到女儿身旁说:“女儿呀!不要难为自己,如果你不同意,我和你父亲宁可背上骂名,也要退掉这门婚事。”柳湘云说:“娘!万万不可,穆家对柳家有天大的恩惠,我责无旁贷。况且三少爷也不是十恶不赦,我愿意嫁给他。”

说起穆家二少爷穆维平,他在6军部任职,是6军部下属军需部门的一名小职员。别看他每天军服笔挺,腰间还挎着一把手枪,可是他的性格却十分懦弱。每天上班下班,军需账目每天在他手中统计,把账目记清楚了就行。

这个时代在大都市里,受新思潮的影响,男女已经冲破了授受不亲的羁绊。民国中央银行副行长侯德贵的女儿侯静茹,就是典型的代表。自从她和穆维平定亲以后,经常大胆的纠缠他。平时就有大小姐做派的侯静茹,经常把穆维平指挥的团团转。

二人相恋就是这种状态,婚后不知会怎么样。然而穆维平似乎很麻木,他认为是父母为他选择的婚事,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大少爷的病情日益加重,婚期很快敲定。四月中旬左右,穆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同时迎娶三房少奶奶的消息不胫而走。然而,在结婚的当天晚上,轰轰烈烈的结婚冲喜,反而敲响了大少爷的丧钟,婚事迅变成了丧事。

但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已经宣布死去的穆亚平,于第二天在灵堂上的棺材里,奇迹般的活过来,从而引出了一段匪夷所思而又波澜壮阔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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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穆家大少爷

正像王御医判断的那样,李亚平渐渐苏醒过来。他感觉嘴里有一股异味,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断定在昏迷之时,肯定有人给他喂了中药。屋里很亮,一缕阳光从带格子的玻璃上洒进来,照得屋里一片辉煌。他的眼光停留在玻璃上,立刻意识到自己穿越到近代,否则不可能有玻璃,但是准确的年代通过玻璃是无法得知的。

突然玻璃上的大红喜字又引起了他的注意,心中不由诧异起来。难道死者正在举行婚礼而亡?他四外打量,显然这间屋子是新房。顿时李亚平有些晦气,莫非新郎官正在行云布雨的时候,激动过分而暴毙,这也太倒霉了。日后若是让人提起,自己的脸面往哪儿搁。

随即另一个念头又升起,莫非死者的身体本身就有病,也许经不起这番折腾。自己若是有一副病歪歪的身体怎么办,若是连行“周礼”的能力都没有,那岂不是郁闷死。那样的话自己的穿越可亏大了,李亚平越想越烦躁。

还是搞清楚来到什么年代再说,屋里的陈设古色古香,右侧墙下有一张八仙桌,两边立着雕刻花木的太师椅,紫檀色的漆面闪着幽暗的光。桌子上有砚台、毛笔筒,一对兰花瓷筒靠在墙上,瓷筒里有宣纸、字画插在里面。

由于自己躺在床上的缘故,这种带布帘的木质双人床,李亚平在电影里经常见到,满清时期有,民国时期也有。哪嘛通过从窗上的玻璃验证,只能是这两个年代。想到此,李亚平心里似乎平稳不少,他最希望穿越到民国时代,毕竟这个时代和自己很接近。

这时外面堂屋传来对话声:“大嫂,大哥醒过来吗?”“还没有那!”一位女子声音有些沙哑说。一位老妇人的声音:“是湘云呀!瞧你眼睛肿的,快去休息一会儿吧!”“等大哥醒过来我在休息,晚秋,已经一个时辰了,你去看看吧!”女子的声音又响起。

李亚平听见带有京味的口音,感到有些亲切,毕竟他在京城读了4年大学,对京城有了一定的感情。李亚平不由得想到,难道我身居京城?听见走来的脚步声,他意识到也许走来的就是自己的老婆,他的心情不由得有些紧张,关键是自己的老婆长的是什么样子?

少顷,一位穿着大红旗袍、手里端着药碗的女子出现在视野里。女子面容有些憔悴,眼睛有些红肿,但是仍然显得很好看,浑身上下透着小家碧玉的浓浓气息。女子脸色白皙,没有化妆,李亚平有些看痴了。

晚秋碰见丈夫园睁得眼睛,一时手足无措,失声说:“表……哥,你醒过来了。”说完女子脸色涨得通红。一声表哥把李亚平喊懵了,“表哥?”这位不是自己的老婆。这时晚秋见丈夫一声不吭,不错眼珠的看着他,吓得手里的碗掉在地上。

随着一声破碎声,堂屋里的人呼呼啦啦跑了进来,还没等李亚平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一位4o多岁的夫人扑上来,拉住他的手失声喊:“孩子,你终于醒过来了,”说完眼泪扑扑的淌了下来。接着夫人嘟囔说:“儿呀!苍天有眼,你命不该绝。为娘的天天祈祷佛祖保你平安,我明天就去庙里还愿。”

晚秋拉起夫人说:“婆婆,表哥醒来应该高兴不是,你千万要当心身体。”又是叫婆婆,又是叫表哥,李亚平恍然大悟,难道我是近亲结婚。极有可能。从她们的装素看显然这家是大户人家,而大户人家表兄妹结婚是司空见惯的。

这时又有4位年轻的女子和两名年轻的男子,围拢到他的床前。4位女子其中有两位身穿红色的旗袍,梳着已婚女子的鬓,另两位女子梳着辫子。而这几位男女口里都称呼大哥,其中一位穿红色的旗袍的漂亮女子,神态有异,眼睛红肿并且强忍住眼泪。

李亚平看见后面站着的两名年轻男子,他们穿着长袍,脸上带着笑容。忽然李亚平现他们头上没有辫子,他迅断定自己是来到民国时代。李亚平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一会儿。当他再睁开眼睛,现一位面相威严、戴着眼镜,年龄大约5o岁左右的人出现在眼前,李亚平猜想,一家之主出现了。

来者身穿黑色对襟褂子,下身是褐色裙摆,戴着一副眼镜。既斯文、又有做官的派头。事实再清楚不过,自己来到民国时代必定无疑。作为文学系大学生,历史知识必耳熟能详,通过“父亲”身上折射的影子,更加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李亚平想到,来到民国时代太好了,年代不算久远,自己融入这个社会不是很困难。尤其是和现代人沟通没有任何障碍,顿时李亚平对自己的“再生”,感到莫大的欣慰,他甚至有些陶醉了。穆天易问:“孩子,你感觉怎么样?”李亚平点点头没有作声。

穆天易话:“大少爷刚醒过来,让他休息!你们大家都回屋吧!”人群散去,穆夫人嘱咐晚秋给大少爷吃点东西,然后喂药。人群离去后,晚秋关切问:“表哥,你想吃点什么”李亚平只说了一个字:“粥!”晚秋忙吩咐丫鬟端粥去。

李亚平现在知道,自己来到一个大家庭。父母已经对上号,老婆也对上号。关键是方才都称呼他大哥的4女2男无法准确判断清楚,这里面肯定有自己的弟弟、弟媳、妹妹,看样子自己必须以有病为借口,糊渎一段时间。

穆天易和穆夫人回到屋里,穆天易说:“你现没有,大少爷眼睛有些怪怪的,好像对所有人都陌生。莫非死而复生,大少爷的脑袋出了问题?”听老爷这么说,穆夫人急问:“这如何是好,快请王御医再来看看吧!”

晚秋亲手喂了一碗粥,接着又喂了药。喝完粥吃完补药,李亚平脸色出现了红晕,精神明显好转。忽然李亚平感觉困意袭来又沉沉睡去,再醒来时,现一位面相俊朗的老者,正在给他把脉。老者见李亚平又醒过来,和蔼的问了几个问题。

李亚平知道这名老中医在试探他,李亚平装作想的样子,回答的虽然有些别扭,但是基本上不太离谱。接着老中医又询问过去生的事情,李亚平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老中医微笑着捋了一下胡子,接着走了出去。

等候在堂屋内的穆天易和穆夫人,见王御医走了出来,穆天易说:“王御医,大少爷脑袋不会出现问题吧!”王御医说:“大少爷身体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大少爷脑子有没有问题,不好下结论。以前有过这种病例,人在假死后苏醒过来,以前的记忆会部分消失,而且性格、秉性都会生变化,现在只能靠他自己慢慢康复了。”

穆夫人问:“王御医,你是说大少爷从前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王御医说:“我说的是部分记忆。方才我问了他几个问题,回答的还可以。我问他以前的事情,他似乎有印象,但是很模糊。至于大少爷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老夫不敢妄下结论。说实话,大少爷能活转过来已经是人间奇迹了,老夫这也是头一遭遇到哇!”

当天晚上,晚秋听完婆婆的嘱咐,有些忐忑的对李亚平说:“婆婆吩咐我,说你可能以前的事情一时想不起来了,让我多和你述说。据王御医说,你可能经过这场大劫,丧失了部分记忆,甚至秉性都生了变化。”李亚平闻听心中大喜,老中医的说法帮了自己大忙。

李亚平说:“古人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不定我能干一番大事业。”说完李亚平握住晚秋的小手。晚秋望着自己的丈夫,心里顿时甜蜜起来,一股幸福、温馨的感觉涌遍全身。她不由自主的说起家里的事情……。

李亚平拥着眼前的娇妻,不由想起大学时搞的对象,他把两个时代的女人做了一番比较,当初大学的女友,毕业后分到南方一座大城市,而李亚平前途还处在飘摇之中。当李亚平入伍后,女友断然和他分手了,甚至连句留恋的话语都没有。李亚平想到,现在的女性是传统惜弱型的,而后世的女性是自主、强悍型的,两者由于时代不同,很难做出准确判断。

李亚平端详小鸟依人的妻子,忽然有些冲动,但是他还是忍住了。面对妻子娓娓倾诉,他伸手把晚秋揽入怀里,晚秋的脸又红了。李亚平说:“方才你说的事情,我有记忆了。只不过有些事情有些模糊,经过你的提醒,我便回想起来。以后你要经常的和我诉说家里的事情,包括亲友、邻居,总之我愿意听。”

一连几日,穆夫人都来探望儿子,见儿子精神越来越好,夫人更是絮絮叨叨说了家里很多事情。李亚平从晚秋口中已经了解到,自己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二弟媳叫侯静茹,三弟媳叫柳湘云。几天来侯静茹陪着二弟来探望过一次,夫妻俩再没过来。

三弟媳柳湘云每天几乎都来两遍,而三弟一次面也没有露,不知什么原因。漂亮的三弟媳,谈吐文雅,出口成章。但是他现柳湘云从不敢和他眼睛对视,总有些遮遮掩掩的,但是他又感觉湘云对他格外关心。这让李亚平心中生出困惑。难道那位死者曾和柳湘云有什么情思吗?如果真有那麻烦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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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新生活

现在我们开始正式称呼主人公为穆亚平,一个肉体没有改变而“灵魂”脱胎换骨的人。随着穆亚平身体的逐渐康复,再加上他“记忆”的快回复,穆府上下高兴的就像过节一样。半个月时间,亲家侯家夫妇、柳家夫妇,包括穆天易的同事、好友、上司,纷纷来穆府道贺,并纷纷称赞说:大少爷大难不死,必大富大贵,穆家一定会更加兴旺达。

穆亚平毕竟对这个时代非常陌生,因此他尽量控制自己少说话、多听多问,尽量使自己像一个真正的病人那样慢慢好起来。他一方面通过妻子晚秋之口,了解穆府的事情。另一方面通过来访的客人,与之接触、直面观察了解外部的事情。现在他先要做到的是先融入这个家庭,然后再融入这个社会、至于如何定位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要做什么,还是一个未知数,先安定下来再说。

说到妻子晚秋,经过大悲大喜,在两个极端走了一回,对于一个18岁的少妇来说,那种滋味是用语言无法形容的。18岁对于现代女子来说,正是天真烂漫、耍娇的年龄,与之相比,晚秋虽然青春靓丽,但是从面相及言谈举止上看已经成熟的可怕。这是穆亚平得出的结论。他甚至猜想,即使没有生这种事情,这个时代的女子也过早的成熟,过早的承担起相夫孝子的重任,过早的失去了天真烂漫的女性光环。

穆亚平恢复养病这段时间,妻子晚秋几乎天天守在自己身边,专心而又虔诚的服侍自己,几乎让穆亚平有了母爱的感觉。短短几十天穆亚平惊叹!中国妇女传统美德的内涵,在这个时代体现的淋漓尽致,丈夫对已婚妇女而言,就是她的全部。穆亚平很感动,从晚秋身上他看到了真正的男人世界。

不知不觉晚秋养成了习惯,每天都向他述说穆府的事情,继而谈论范围不断扩大,亲属、友人、轶闻、京城的百态人生。另外晚秋也现丈夫似乎变了一个人,变得随和了,变得有些陌生。以前表哥孤傲、一副公子哥的派头,现在变得能和自己温和的交流,能不厌其烦的倾听自己的心声。

晚秋感觉很幸福,感觉上天在眷顾她可怜她吧!这些天她看着丈夫能下地走动,精神越来越好。看到丈夫陪着公婆聊天和弟妹拉话,尤其是和前来探视的长辈、友人等接触,丈夫就像变了一个人,虽然他话语不多,但是晚秋感觉丈夫忽然之间成熟的可怕。前两天,荣宝斋管事前来探望穆亚平,私下里对晚秋说:大少爷和以前不一样了。

自从下地走动以后,穆亚平每天都到父母前请安,处处表现出长子的风范。虽然穆天易和穆夫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但是未免有些担忧,因为王御医说过,大少爷恢复以后,其性格有可能改变,至于变成什么样,正是他们担心的原因。

这天,穆亚平提议到三弟屋里拜访,因为他从晚秋口里听说,湘云是为了给大少爷冲喜,委屈的嫁给了禾平,而很多天穆亚平都没有看到三弟的身影,这里面究竟有什么故事,晚秋不知道,穆亚平更是难以知晓。他隐隐约约感觉平时湘云注视自己的眼睛,是那样与众不同,而且神态总是有些异样,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疑问?

走进三弟的房间,柳湘云正在挥毫。望着一行书楷穆亚平赞说:“好漂亮的字,有大师的水准,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背对着正在挥毫的柳湘云转身,现是穆亚平夫妇走进来,顿时有些慌乱、脸色绯红说:“大哥你嘲笑我了,我的字哪能和你的比呀!既然大哥来此,就请赐教一副,我可是好久没有看到大哥写字了。”

穆亚平心说不好,原来那个家伙能写一手好字,怪不得自己屋里桌子上摆放着砚台、笔筒和宣纸。见柳湘云砚墨,穆亚平紧张的想对策。这时晚秋在旁边帮腔说:“表哥,你就写一副吧。”穆亚平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他伸手拿起毛笔,没等握住就掉在地上。

接着穆亚平的拇指开始颤抖,晚秋一声惊呼:“表哥,你的手怎么了?”湘云也急问:“大哥,手没有力气?”穆亚平平静的望着自己的手指,叹了一口气。

湘云接说:“大哥,你的手握不住笔,是否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穆亚平假装懊恼说:“也许是吧!就是感觉拇指和食指没有力气。”柳湘云自责说:“大哥,都怪我不好,让你难过了。”晚秋眼里顿时有些湿润说:“表哥,你的手……。”

穆亚平满不在乎说:“没有什么,也许是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造成的。退一步讲,即便我的手不灵便了,不能写字了。但是我的一颗大脑是健全的,能达到现在的程度,已经是奇迹了,你们应该高兴才是,应该为我祝贺。”

见妯娌二人脸上露出笑容,穆亚平接说:“这件事情不要告诉父母,免得让他们担心。”妯娌二人点点头,穆亚平转移话题说:“弟妹,禾平干什么去了,我怎么好多天看不见他的身影。”湘云脸色一暗、随即恢复常态说:“大哥,禾平在外面忙乎那,男人吗总有自己的事情,呆在家里的男人是没有出息的。”湘云脸上细微的变化,穆亚平观察出来,但是湘云不愿说他也不好再问。但是他意识到,他们之间肯定有问题。

从禾平屋里出来,穆亚平问:“平时禾平和湘云处的好吗?”晚秋答:“好哇!他们之间客客气气的,相敬如宾,我还羡慕他们那。”穆亚平眼前又出现了湘云那双柔情的眼睛,还有那张忧郁的面孔,心里暗忖:问题不会哪嘛简单,这只能说明晚秋是一个单纯的人,是她的天真造成她不会察言观色。穆亚平决定,湘云和禾平的婚姻,是因自己造成的,因此自己有责任为他们的幸福出一把力。

湘云送走穆亚平和晚秋,一丝惆怅又涌上心头。望着夫妻二人恩爱的身影,眼泪忍不住流出来。她现在和禾平的关系,人前人后判若两人,几乎是扮演两个角色。湘云是一名要强的女性,在公婆和众人面前,尽量保持夫妻恩爱,可是背后两人却冷若冰霜。还记得在新婚那天晚上,穆禾平醉醺醺走进房间对她说:“湘云,我是不同意这桩婚姻的,是父母强迫我结婚的。至于以后如何,希望你不要干涉我。”

本来湘云已经认命,准备接受禾平与他好好过日子,听到禾平如此绝情的话,应该伤心、气愤才对。可是湘云似乎显得很平静,对于禾平的无理她反而能接受。因为他们之间太熟悉了,熟悉到了男女之间没有任何秘密。她想到了以前经常和暗香打击和平的自尊心,甚至嘲笑他的无能,每次都把和平搞得很郁闷。

望着禾平沉睡的样子,湘云忽然生出怜悯的感觉,显而易见,眼前之人也是受害者。就在那天大哥新婚之夜暴毙,紧接着大哥又奇迹般的活过来。事后禾平郑重对湘云说:“大哥好起来了,我们也完成了任务。你可以选择离婚。”

对于离婚,湘云考虑过。但是这种事情好说不好听,尤其是对于双方的家庭那将是致命的伤害。这种封建礼教和现代思想,激烈交锋的结果,湘云还是被传统的道德规范束缚了,她决定就这样子把日子过下去。本身禾平就桀骜不驯,如此这般更是早出晚归、我行我素,湘云默认他的行为,夫妻之间倒也相安无事。

穆亚平进屋,望着桌子上的笔筒和砚台吩咐说:“晚秋,从今天开始,把这些东西都收拾起来。”晚秋关切说:“表哥,我去请王御医来看看你的手,到底毛病出在哪里?”穆亚平望着晚秋焦虑的神态,伸手把她揽入怀里说:“算了吧!恢复一段时间再说。”

晚秋说:“以前你每天都写字,若你的手出问题,白瞎了你的一手好字。”穆亚平抚摸着晚秋的头说:“没有什么可惜,也许老天爷让我重生一次,需要我干更大的事情,而不是每天舞文弄墨的浪费时间。”晚秋吃惊问:“难道一间古玩店还不够你操心的?”

穆亚平笑说:“这次大难之后,我要好好考虑一下。男子汉大丈夫不能碌碌无为,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一生,好男儿应该有远大的志向,我要干一番事业。”晚秋疑惑说:“表哥,你的变化真大,我说不清楚你如何变得这样。”

穆亚平笑说:“那就什么也别想,做我的贤内助吧!时间过得真快,已经一个月了。眼下我的身体已无大碍,我准备去古玩店搭理生意了。这样你明天陪我去香山散散心,去大自然感受一下清新的空气,我要吐故纳新,重新定位我的人生。”

晚秋自然没有意见,当天晚上吃饭时,穆亚平宣布去香山的决定。闲赋在家的暗香闻听表示也要去,穆夫人说:“晚秋陪你大哥去散散心,你去搅合什么,不许去。”暗香不高兴的撅起小嘴,他求助的望着大哥,穆亚平装作没有看见。

按照他的本意,他甚至连晚秋也不想带去,但是不带晚秋是没有任何道理的。穆亚平要在香山之巅,领略自然风光的同时,理清头绪,好好地盘算一下今后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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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香山定夺

一大早起来,晚秋便忙乎起来。去香山散心他的热情甚至比穆亚平还高。吃早饭时穆夫人关切的询问,让晚秋带上一名丫鬟好有个照应,可是穆亚平告诉晚秋谢绝。他见柳湘云把晚秋拽到一边嘀嘀咕咕半天,晚秋回来后似乎装作无事,穆亚平心中疑惑,这妯娌俩嘀咕什么这么神秘。他问晚秋什么事?晚秋笑而不答。

准备妥当,夫妻二人乘坐一辆带篷马车出城门向香山方向而去。5月下旬,正是草木旺盛、鲜花盛开的季节,放眼望去,旷野一片郁郁葱葱,不知名的野花随处可见。路上农夫已经从田间开始返回家中,他们脸上带着辛勤劳作的痕迹。随着马车有节奏的行路,穆亚平呼吸着清新、湿润的空气,心情格外愉悦。一种别样的情怀在他心中开始翻滚、升腾。

穆亚平一边观望风景、一边聆听车铃铛有节奏的响声,吩咐车夫快点跑。晚秋无心观赏风景,有几次晚秋张口想说什么,接着又憋了回去。晚秋的天真让穆亚平感觉好笑,她心里根本藏不住事情,八成是湘云和她早晨嘀咕有关。

晚秋见丈夫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脸一红说:“表哥,你干嘛那样瞅着我?”穆亚平以问代答:“你说那,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晚秋小声说:“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穆亚平大度说:“瞧你说的,有什么事情会让我生气。”

晚秋接说:“吃完早饭后,湘云偷偷告诉我,她也要去香山。并且嘱咐我不要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穆亚平没有意外问:“禾平和湘云一起来吗?”晚秋答:“湘云和丫鬟一起来,。”穆亚平诧异说:“禾平为什么不和湘云一起来?”晚秋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穆亚平吩咐停车,晚秋不解说:“为什么停车?”穆亚平笑说:“傻丫头,你应该早告诉我,正好我们休息一会儿,等一会湘云她们。”晚秋见丈夫没有怪罪的意思,顿时高兴起来。不久,远处出现了一辆马车的身影。

湘云走下马车,瞪了晚秋一眼说:“大哥,我也想去香山散散心,你不会不欢迎吧!”穆亚平说:“想去香山,为何不早告诉我。”湘云说:“我要是公开张罗,暗香要去,二嫂恐怕也要去,你说我还能去的成吗?”穆亚平笑说:“狡猾,你是先斩后奏。”晚秋挽住湘云的胳臂说:“莫怪我。”湘云嗔怪说:“我就知道你守不住秘密。”

两辆马车继续上路,大约中午时分到达香山脚下。她们在香山脚下一家客栈落脚,吃完午饭后,开始攀登香山。这个季节游人不多,周围显得非常静谧。香山离城内大约有5o多里地,因此穆亚平的香山之游,必须在客栈住一晚。

香山又名静宜园,是有名的皇家园林。全园面积16o公顷,最高峰海拔557米。1186年金代皇帝在这里修建了大永安寺。寺旁修建行宫,经历代扩建,到乾隆十年,定名静宜园。后来经第二次鸦片战争和八国联军两次蹂躏,惨遭抢劫和焚毁。现在山上不少建筑依然裸露着破败不堪的样子,看着让人心酸。

走到半山腰的双清别墅,穆亚平见晚秋、湘云和她的丫鬟累得气喘嘘嘘,遂决定在双清别墅休息一下。一座别致寂静的庭院,院内有两道清泉,常年流水不息。一股流向知乐濠,一股流向静翠湖,故名双清。他们进入院内池旁八角亭歇息,旁边的参天银杏树让他们感觉有了些许凉意。

这座双清别墅,是1917年河北省大水,督办熊希龄办香山慈幼局,建的这座别墅。1949年3月25日伟人进入北京前曾住在此地,著名的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就是住在双清别墅表的。及吟成在他们所在的八角亭内。

出双清别墅转向西北,过香山寺和半山亭。然后再经过白松亭,过荀秋林{香山红叶区,每年的1o月中旬和11月中旬是最佳观赏时间,届时满山的红叶,令你赏心悦目}和雨香馆,到达阆风亭几位女士再也走不动了。

亭旁一块剑石,上刻阆风二字。穆亚平站在阆风亭内,举目远眺西山,顿时有股心旷神怡的感觉。此时晚秋、湘云等坐在石凳上,显得精疲力竭,哪有心思观赏风景。正好穆亚平难得安静,思绪伴随崇山峻岭,飞向远方。

此时他的思绪像脱缰的野马,难以驾驭。对于现在,对于未来,如何定位自己,如何走今后的路,来到香山的目的,就是寻找一个准确的答案。

穿越时空,对于任何一个大脑健全的人,都是一种迷失和困惑。今后自己如何去做,怎样挥自己的能量以其顺利的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是他相当长时间所要面对的问题。仅仅知道历史的走向是不够的。若想干一番事业,在贫穷积弱的华夏大地上,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今年是民国14年,蜚声中外的黄埔军校在广州诞生了。

黄埔军校的诞生,标志着国民党军事力量的崛起。而孙中山提出的联苏、联共、扶助工农三大纲领,预示着国共第一次合作的开始。而处在弱小时期的共产党,也在迅壮大。一大批热血青年和理想者,他们怀揣无所畏惧的抱负,全身心的投入到改变中国命运的大潮中。他们崇拜红色苏联,坚定的信仰马列主义。而现在的中国共产党又受制于以苏联为的共产国际的领导,中国的革命道路还要走很长时间的弯路,对于这一切,穆亚平皆无能为力。

而时下中国的外部环境,尤其是东邻的那个撮尔小国。每日都在厉兵秣马、虎视眈眈、时时刻刻瞄着中国这块肥肉。现在日本的势力早已经渗透到京津地区。7年后的九一八事变,日本吞并了东北,13年以后日本动了全面侵华战争。

鉴于中国现在的状况,自己是无力改变将要生的事情。试想想看,一头狮子率领一群绵羊和一头绵羊率领一群狮子作战,结果谁都会想得出了。即使自己是狮子又能如何?况且自己连狮子都不是,看样子必须审时度势、面对现实。

穆亚平深知,日后面对强大的日本,中国人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那自己因该做点什么那,作为对中国近代历史谙熟的大学生,他一时之间无法把握自己,思绪有些混乱,接着心情也变得烦躁起来。

若想自成就一方霸业谈何容易,且不说你要有足够的实力和借以生存的势力,同时要有强大得经济基础。另外需要精神方面的力量。这一切他自己都不具备。尤其是驾驭人们思想的东西,现在的中国只有共产党人能做到。

况且自己要雄霸一方,必然要参与军阀混战之中,弄不好日本人趁机提前动九一八事变,那可就铸成大错。若是真的改变了这段历史,也许中国会更加四分五裂,也许比原有的历史更加糟糕,想到此穆亚平生出一身冷汗。

既然无法撼动历史展轨迹,但是自己总得做点什么吧!老天让自己穿越一次,必然有他的道理,突然穆亚平眼睛一亮,自己若能在局部改变点什么,完全有能力做到。凭着自己的“远见卓识”,能使局部在原有的历史上向好的方面转化,或许能有效地挥自己的能量。

穆亚平掏出一张中国地图,仔细地看起来。良久他心中有了定论,就这样办。坦率说这个想法只是一个模糊地框架,只能期待日后一步步的完善。但是有了一个明确的奋斗目标,穆亚平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脸上出现了眉飞色舞的表情。

“大哥,瞧你神采熠熠的样子,想起什么高兴事了,”从疲劳状态下恢复过来的湘云走过来,大概受到穆亚平情绪的感染问。穆亚平见湘云瞪着大大的眼睛,目不专情的望着他,这时晚秋在旁边说:“我们观察你多时了,你想什么那?”

穆亚平说:“瞧,今天的天气多好,阳光普照大地,山野一片翠绿,满山开满野花,西山石壁耸立。”湘云感兴趣说:“大哥,这是你吟的诗吗,我感觉太直白了,没有韵味。”晚秋说:“倒是一听就明白,好像也缺点什么。”穆亚平说:“现在不是推行白话文吗,以后我就是白话文的追随者,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穆亚平只能以这种说词来掩饰自己。

湘云意味深长地说:“大哥,你真的变了。”穆亚平说:“也许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让我更明白了应该怎样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要立志绝不虚度一生,一定要有所作为。”穆亚平无意中碰到湘云那双火辣辣的眼睛,顿时有些心动。

见湘云羞涩的低下头,穆亚平心里骂道该死,不管湘云和以前的大少爷之间有无恋情,眼下她是自己的弟媳,万万那不能越雷池一步。,穆亚平大声说:“走!我们上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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