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凰途天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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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凰途天下》· 林半城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一章 重生

慕倾月看着眼前的苏婉儿,熟悉中带着几分陌生与疏离。或许,她的确不应该思考这些了。

自从三天前被丢到这里还不给吃食后,慕倾月已然想到今天的结果。

只是未曾预料,那个竭尽全力置自己于之死地死的人居然是昔日情同姐妹的苏婉儿。

一想到此,真是无比讽刺。

“呦,眼前的莫不是将于三日后母仪天下的倾月姐姐吗?怎么跪这儿了,还不快让人拿把椅子过来?”

苏婉儿说着,漫不经心的冲边上开口。

身旁的人闻言走出了大殿,一时间殿内只剩下了苏婉儿与慕倾月二人。

“苏婉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慕倾月说着,朝着苏婉儿“呸”了一脸的口水。

苏婉儿不以为意,从袖口拿出块绣花帕子轻轻地擦了个干净。定定看向眼前的人,不怒反笑。

慕倾月看见苏婉儿腰上佩戴的阴阳鱼玉佩,愣了两秒后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上官玺,你真是好极了。你跟他,可真是对天造地设的狗男女!”

她想到那年力排众议嫁给当时没有任何权势的五皇子上官玺时众人眼中的质问,心中只觉一阵荒凉。

“慕倾月。你错就错在,信了我!”苏婉儿说着,拿起边上盘中瓷碗使劲掰开慕倾月的嘴倒进去。

滚烫铁水灌入慕倾月口中,只一瞬便攫取了呼吸。

喉咙已经哑了,没有办法开口说话。慕倾月只能发出“咳咳咳”的声响,眼神恶狠狠看向她。

恨不得在她身上扎出几百上千个窟窿来,方能泄愤。

“婉妃娘娘,奴才无用找不到椅子。不过倒是找到了个好玩的小物件。”一旁太监说着,把个小匣子呈到眼前。

苏婉儿打开匣子,一个精致的玉瓶子躺在里头。

“嘶~”苏婉儿随意洒了几滴在地上,地便如同被腐蚀一般发出了“嘶”的声响。

“倾月姐姐,妹妹这儿也没什么稀罕物件。不如这瓶东西,就赠予姐姐。”苏婉儿说着,冲两个嬷嬷使了个眼色。

两个嬷嬷一左一右冲上前抓住慕倾月的四肢,苏婉儿拿着把小刀一步步凑近。

伴随着一声“啊”的尖叫声,一切归于原点。

华陵国,盛年元月十五,

“小姐,怎么了?”慕倾月刚睁眼,却发现眼前坐着个不大的小女孩。

眉眼倒像她的贴身婢女初雨,只是年岁瞧着不过二八。

“初雨?”慕倾月略带怀疑的开口。眼前一切有些不太真实,她想确定是不是在做梦。

“是。”初雨说着,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那样哭得没完没了。

直至把所有人都引过来,初雨这才收了声。

慕倾月看着铜镜里那张缩小了不止几倍的脸,终于承认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她好像真的重生了。

重生到她十三岁那年,元宵宫宴开始的当天。

那是她第一次进宫参加的宴会,也是人生轨迹因此改变的一天。

“小月,今日入宫你可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慕武说着,看向慕倾月。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十二字箴言,女儿定当牢记于心。”慕倾月看着慕武,徐徐开口。

“如此最好。宫里不比府内,凡事都要小心。特别是几位宫里的贵人,即便是你爹我也开罪不起。”

慕武看着慕倾月,又是一番叮嘱。

一旁慕夫人看着,也有几分担忧。可惜前两日染了风寒不便出府,不然定要一道去。

慕倾月想着前世父亲因自己被冤入狱,母亲因父亲之死而疯癫痴傻的模样便下定决心这一世定要做个听话女儿。

要用自己的力量来保护他们,保护慕府。

申时,入宫门

打量着眼前的深院高墙,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眼前的一砖一瓦,倒是比从小长大的慕府更为熟悉。

慕倾月自然注意到了身旁的视线,只一瞬间那抹神情便隐藏起来。

十三岁的相府大小姐,委实不该有那样肃穆的神情。

皇宫作为整个京城里最隐秘的场所,弯弯绕绕之多自不必说。

为了避免前世对上官玺错认致以一见钟情的事情再次发生,这回慕倾月特地往最偏僻的方向走。

待跟前再没有任何人之后,慕倾月这才认命的看向一旁身着碧绿小衫面上却一副怯生生的女子。

犹豫两秒,糯糯出声道。“小雨姐姐,我们好像…迷路了。”

“初雨是婢女,没资格做大小姐的姐姐。”初雨说着,忙冲慕倾月做了个噤声手势。

“知道了,初雨。”慕倾月闻言,吐吐舌头。

她本就是个路痴,即便重生后这骨子里不认路的毛病倒是一点没变。对眼下这个结果,慕倾月并不意外。

可,这里是…

在慕卿月徘徊不定之际,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突然出现。

“皇宫禁区,宫宴在西北角。”男子好心提醒了她一句。慕倾月闻言一怔,随即点头。

正要起身冲来人道谢,那个身影却突然消失。不一会儿,初雨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细碎小步落下的同时,初雨便出现在眼前。

“小姐,奴婢找到路了。”

“走。”

慕倾月刚入座不久,宫宴便已开始。

虽是皇家的宴会,倒允许带各自夫人。诸如慕倾月这样的适龄女儿家,亦得以被允许出席。

出嫁前女子不得见生人,故而各家小姐皆以薄纱掩面。

慕倾月瞥向对面主座上的空位,发现竟然是空缺。若是她未记错,那个位置似乎是太子的席位。

元宵家宴,太子竟未出席?众臣见状,议论纷纷。

皇上听闻,龙颜险些震怒。众人正不敢言时,座下一名少女翩跹起身。

“小女苏中书之女苏婉儿,欲献舞一曲。”苏婉儿说着,微微一福。

慕倾月记得,苏婉儿是在元宵节前不久才坐上了中书府小姐的位置。

前世记忆里,她因为对当时在校场操练的上官玺一见钟情而险些迷路。

当时苏婉儿给自己带路,一路上还说了许多趣事。为了不驳这个新朋友的面子,她们二人一同献艺。

之后,便让众人都熟识了她这个中书府的大小姐。

踩着她这个丞相府独女慕倾月的名头,一路结交权贵为自己铺路。

慕倾月念及此,手自不觉在桌下攥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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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献艺

“这不是京城‘书画第一’的另一位吗?”

“是啊,要是‘京城双绝’双双献艺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小姐,小姐?”

初雨扯扯慕倾月袖子示意。慕倾月却不露痕迹的拍下她的手。

她可不想当供人戏耍的伶角,作壁上观倒是不错。

苏婉儿见慕倾月半天不动,也明白了意思。

看到苏恕和皇上都点头后,苏婉儿缓慢踱步走到台中。

随着悠扬的曲调渐渐响起,一段水袖洋洋洒洒而起。

虽带薄纱表演,但这若隐若现的朦胧美感却在舞曲映衬下更胜一筹。

少女纤弱的腰肢在扬琴击打声下徐徐舞动,若有似无的花香袭面而来。

恍然一怔,缘是兰香。

直到乐音骤停,方才如梦初醒。令人惊异,好一出《紫兰颂》。

“好。苏恕啊,你女儿果然不凡。来人,赏。”皇上说着,冲一旁太监示意。

在皇帝身边当差,察言观色的本事自是不差。下一秒,一锭元宝就给了出去。

苏婉儿见目的之一已经达成,便施施然回了位置。只是看向对面的慕倾月,却多了几分打量的心思。

“小姐,那位慕倾月似乎并不如传闻中那般。”苏婉儿刚落座,身旁丫鬟便开口。

今日宴会苏婉儿本就有刻意拉拢的意思。可慕倾月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轻飘飘无视。

这一点,让苏婉儿的认知有些意外。

作为京城双绝之一,她有这个底气。可如今瞧着,倒觉得内敛的很。

酒过三巡,已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苏婉儿在此次元宵宴中夺人眼球,苏恕也因此被赞育女有方。

倒是也有人想来找慕倾月闲聊几句,但她却心不在焉的。神色飘忽,像是在找什么。

“小姐在找什么?”初雨见慕倾月心不在焉的,忙开口。

“御史之女…”慕倾月略一思索后开口。她记得陶衡此时已为御史。前世陶衡此时已受到皇帝重用,且风头正甚。

几月后的江南水患里,更是提出了不少有力的建议。

之后官拜三品,成了众家极力争权的筹码。

“许是身体抱恙,听闻那位小姐前些日子生了场大病至今未愈。”京城世家大大小小的消息,慕府都有所知。

慕倾月闻言一黙,没了继续留殿的兴致。起身穿上披风,便要出门走走。初雨不敢怠慢,忙跟着出去。

宫内一人迹罕至处

“公子,人带来了。”侍卫说完,便退下了。

苏婉儿打量眼前男子的背影,疑惑中带着几分了然。

“苏小姐,倒是胆大。”玄袍男子说着,缓慢侧身看向苏婉儿。

对于苏婉儿竟敢来赴约,有些意外。

“轻易约见世家小姐,公子的胆子倒也不小。”苏婉儿说着,漫不经心的开口。

此话却有几分道理,上官玺一时倒愣住了没有反驳。

“明人不说暗话。不知苏小姐觉得,皇后之位如何?”

玄袍男子端起茶盏,轻轻一拂掠去涟漪后送入口中。

动作不紧不慢,似乎并不着急苏婉儿的回答。

苏婉儿想过他找自己的可能,却未想是如此直接。可他不过比自己年长三岁而已,怎会有如此城府。

“世间之事难料,婉儿难以左右。”苏婉儿说完,拂袖而去。

直到那个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暗卫才出现在他身侧。他知道,鱼上钩了。

慕府

“跪下!”慕倾月刚进入大厅,便听到了父亲慕武严厉的斥责。

慕倾月本想辩解,细想后选择担下。

“知道错哪儿了吗?”慕武说着,拿根藤条攥在手里。

“回禀父亲,女儿不知。”慕倾月瞥向慕武,死犟着开口。

“伸出来!”在慕武威压下,慕倾月微颤着伸出左手。

“擅自在宫内游走,此为罪一。不听管教冲撞宫人,此为罪二。不主动结交朋友脾性傲慢不改,此为罪三。”

几鞭下去,慕倾月的手已一片血红。

慕倾月看着手上的血痕,有些委屈的扁起嘴。下一秒,嚎啕大哭。

慕夫人本来在一旁默不作声,此时却是突然急了上前一把拉开。

“倾月还小,别罚重了。”慕夫人言之凿凿的看向慕武,腾出一只手上药。

“老爷,那陶家的女儿病还没好?不若,带倾月去看看。”慕夫人说着,看向一旁闻言后若有所思的慕武。

陶家那位大小姐自出生后身子便不好,这事在京城里倒也不算奇闻。

“陶衡那个老家伙,可不好相处。之前赈灾的事上我跟他就意见相左,如今看他女儿?哼。”慕武说着气愤离去。

慕夫人看着慕武的这纨绔好笑的小性子倒觉滑稽。不由觉得甚是有趣,不过心里倒把这号人物惦记上了。

半月后,咸福宫

“云儿想…也是时候,该给太子纳妃了。”姜云说着,看向一旁卧榻上假寐的男子。

虽不是明黄底色的衣袍,但这暗隐龙纹却已道明身份。

软若无骨的小手不轻不重按压在男子身上,让人通体舒畅。

“云儿以为,应当如何?”上官琰说着,突然抓住了姜云的手往身前一拽。

动作并不温柔,反而有些粗暴。目光灼灼,眼底意味却晦暗不明。

姜云知道这是上官琰生气前的征兆,忙跪地言明立场。

“臣妾不敢妄言,一切听皇上的。”姜云低头不敢看上官琰的神色,对于这个男人她有本能的恐惧。

“御花园的花开得不错,多叫几个人来看看也好。孤芳自赏,到底无趣。”上官琰说完,便抬步出殿。

姜云听着上官琰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匆忙收拾好衣衫唤宫女进来。

“不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进来的是鸾翠,姜云的陪嫁丫头。

前世若不是鸾翠,姜云可好几次都下不了狠心。可以说,鸾翠是姜云的军师。

“传信给那位,皇上准备给太子选妃。”姜云看着鸾翠,开口道。

顺手拿起一旁放的已经快积灰的香囊递给了她,便打发出去。

鸾翠闻言点头,随后便带上东西出门。

陶府

陶衡见女儿这高烧不退的样子,心下可是着急。在屋里左右转悠,坐立不安。

见过了晌午还未醒,忙差人去宫里请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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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设计

自那日,慕倾月就被禁足府内。丫鬟下人们难得清闲,慕倾月却闷坏了。

这段日子以来,也听了不少传闻。陶衡的才能有渐渐显现的趋势,这出了正月里三月也就就在咫尺了。

慕倾月觉得,尽快结交陶妗妗这件事变得尤为重要。

只是可惜,那位大小姐身子骨的确不好。几次半夜翻墙去陶府,结果都一无所获。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个多月。

苏婉儿倒有上门拜访结交姐妹的意思,不过慕倾月看父亲慕武似乎不太喜欢。这不,几次三番上门都被挡在外头。

“倾月,你可知错了?”这天晌午,慕倾月正习字时慕武走了进来。

“女儿知错。倾月这些日子在府内研习书画,已然修身养性。之前的事,定谨记于心不敢再犯。”

慕倾月说着,低眉顺眼扮作一副乖巧模样。

“既已知错,禁足就免了。七日后是百花宴,圣上点名五品以上官员家适龄女子都要参加。”

剩下的话,慕武不说她也能猜到几分。

按照前世时间推算,皇后也该给太子张罗选妃了。

百花宴既是圣旨,自然不得不遵。慕倾月略一思嗔,妙。如此,倒一举两得。如意算盘,打得真好。

“父亲,女儿可还要准备些什么?”慕倾月看着慕武,开口征询。

“皇后娘娘下令,每位入宫的小姐都要带上绣品香囊。虽为观百花赏玩,却也是品香。

至于其他:无论如何,保全自身。”慕武忠言在前,慕倾月自然不忘。

但这姑且还有一周,倒不妨碍她有些其他想法。

七日后,御花园

慕倾月刚进御花园,便发现各家小姐已然在四处赏玩。皇后娘娘似乎还未出现,小姐们倒因此多了几分真性情。

只见一名少女穿着淡青色衫子,从亭子边快步而出。

见她双眉弯弯,小巧而精致的俏鼻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

服饰打扮并非华贵,只项颈中挂了一串明珠。光照下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似粉装玉琢一般。

倒是个可人,不知谁家小姐。慕倾月心中暗叹。

眼下的她正一副侍卫打扮,身旁的初雨则被她不情愿的套上相府小姐的服饰。

“小姐!”见御花园里的人越来越多,初雨有些不安。

忙看向慕倾月,却见她正摸着不存在的胡子一脸淡定自如。

“别慌,你家小姐我马上回来。”慕倾月说完,便一溜烟的逃离了。

徒留初雨对着她的背影,气得牙痒痒。为避免被打招呼,初雨悄悄往一侧僻静处走去。

不远处,陶妗妗跟婢女正往御花园的方向赶。却一不留神,跟来人撞了个满怀。

“这位姑娘,多有得罪。”慕倾月说着,冲来人作揖。正要起身告辞,却觉眼前之人有些熟悉。

察觉到她近旁另一小姐的注视后,慕倾月尴尬的“咳咳”两声避过视线。

正准备离开,那位小姐却开口了。

“敢问大哥,怎么称呼?”陶妗妗看着眼前这人,突然好奇起来。难不成,真的认识?

陶妗妗大病初愈,总觉得那一场持续了好几天的高烧影响了记忆。

乍一看慕倾月对她频频注视,以为是旧人。这才,斗胆开口。

“侍卫营小月见过姑娘。”慕倾月打量二人的衣着,倒觉甚不一般。

即便身着丫鬟服的陶妗妗,布料上的纹理似乎也是极特殊的蜀绣。此二人,必出于大家。

陶妗妗正要开口,却想到身上穿的服饰。暗暗扯了扯婢女袖子示意。

“小柔今日带婢女参加百花宴不慎迷路,还望大哥指点。”柔儿说着,微微颔首。

“好说,正好我要去巡视一番。”慕倾月粗着嗓子说道,随即看向二人。

这段路不远,不过半盏茶功夫便到了御花园。一路上,二人倒是有几分久别重逢的欣喜。

不过眼下到地方,便收了话头。虽意犹未尽,却也不得不分道扬镳了。

“两位小姐,有缘再见。”慕倾月说着,一个作揖。

二人没有答话,腼腆笑笑当做回应。

慕倾月看这对主仆缓慢在视野中消失,方才如梦初醒。

小妗…难道那个女子竟是御史之女陶妗妗?

慕倾月在脑中思索中京中名媛的小字,一时间似乎只有陶衡之女陶妗妗名中带一“妗”字。

倒是可惜刚才没有借机打听身份,慕倾月顿觉遗憾。

毕竟在宫里,慕倾月也不敢让初雨在那边待太久。见到了御花园,忙往偏僻之处寻。

好不容易躲避众人视线找到正在假山边玩石头的初雨。

“小姐,你可算来了。”初雨一见到慕倾月,跟迷路的孩童见到父母那般激动万分。

巴掌大的脸上表情委委屈屈,好像下一刻便要梨花带雨哭出声来。

慕倾月想,若不是碍于眼下二人在宫内怕是早作妖了。

“初雨,有人来了。”慕倾月说话的同时瞥向远处。初雨当即会意,扭头望向来人。

“侍卫小月见过二位小姐。”慕倾月说着,礼貌的冲二人作揖。

“不知小姐哪家千金,倒是喜静。”来人倒是个胆大的,见初雨旁没有丫鬟跟便走到近旁开口。

今天来御花园的都是世家的千金小姐,最低品阶都在五品。有这么一两个想借着女儿关系攀高枝,倒也情有可原。

“哪来的小厮这么胡闹,看见小姐还不让开?”身旁丫鬟模样的见慕倾月不卑不亢,明显想给个下马威。

不过慕倾月向来不是个好惹的主,即便身处宫内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重生一世,她的脾气倒越发渐长的差。

但眼下,并不想太露锋芒。毕竟锋芒过盛,只能是尽早招来杀身之祸。

“小姐让小月让座并非不可,只是小月觉得小姐身边丫鬟如此之言到底有失身份。

毕竟是在宫内,还望小姐谨言慎行。”慕倾月说着,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笑后离去。

慕倾月离开的同时,初雨也顺势跟了上去。

那两位咬牙切齿的看着二人远去,却愤恨不能解。

突然间,掉在地上的一块木牌引起了她的注意。

上书八字:慕丞相之女,慕倾月。

慕倾月?好。

跟一个侍卫举止亲密,我倒是要看看这下你怎么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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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诬陷

“老爷,宫里的人来传旨了。”慕武正在书房里翻阅古籍,却听下人来传话。

慕武闻言,放下手中书。起身走向正厅,有些不安。

皇宫里那几位都不是好惹的,他虽为丞相却也不敢轻易得罪。

“圣上有则口谕,丞相大人请跪下接谕旨。”为首的太监端着副官腔开口。

慕武闻言,带领一众人等跪下接旨。

“宣慕武之女慕倾月,即刻进宫。”为首太监瞥了眼慕武,似乎是有什么想开口。

“是。臣慕武,接旨。”慕武也是久经官场的人,自然明白那太监的意思。

适当意思一番后,便摆出脸征询的神色。那太监是个人精,颠了几下手中金鱼袋的分量后忙让屏退左右。

“丞相大人啊,令千金这回可真是做了件丢人到极致的事…”为首的太监说着说着,却突然停了话。

“慕倾月!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武说着,丢了块木牌子在地上。

慕倾月捡起地上的木牌子握在手里,看到上面刻字后有些茫然无措。

“木牌是百花宴那天我才让你娘递给你的。可现今,却被人告了私通侍卫的重罪。慕倾月,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慕武说着,一掌拍在了八仙桌上。

桌子在这大力一掌下颤颤巍巍的抖动,大有下一秒四分五裂的趋势。

慕武听那阉人说第一句后便不忍继续了,忙让人把慕倾月找到书房。

他相信女儿不会这么做,但眼下被人抓了把柄还告到皇上皇后那里难免会有非议。

趁着宫里太监带人复命前的一盏茶时间里,慕武觉得他必须搞清楚这件事。

无论事情真伪如何,都必须想个万全之策。女儿家的名节清白,一向最要紧。

“女儿,的确不知。或许,这东西是不慎遗失。”除了这个可能,慕倾月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除了那天进宫带上木牌使用,其他场合她的确用不上。

私通,莫不是欲加之罪…

想到前两日离开御花园前见到的那两位小姐。当时的她一副侍卫打扮,初雨则顶替了她的身份。

慕倾月有些犹豫,一时间不知如此言明此事。

“既是不慎遗失,又怎会有私通侍卫的罪名?”慕武眼神凌厉的看向慕倾月,似乎是想从她的眼里看出答案。

但很明显,那眼里坦坦荡荡。倒不像能藏住事的模样。

“倾月,我慕家人做任何事情都是问心无愧的。你若是真的没做,我想皇宫里的也不会为难你。记住一件事,凡事对得起天地。”慕武说完,便摆手示意出门。

慕倾月见状,起身走出了书房。不远处的大厅里,几个喝茶品点心的太监见慕倾月出现忙用帕子擦擦嘴走在前头。

咸福宫

宫里的婢女颠起一勺熏香,小心翼翼加进香炉里。垫上炉盖,只一会儿功夫这檀香的气味便在屋内渐渐弥漫开来。

做完这件事,这才退出屋子。

慕倾月打量着眼前这间屋子,有些不解。

本以为被圣上口谕召进宫后的她会因此被拉到刑房之类的地方严刑逼供,却不想中途被皇后的人截胡带到这里。

眼瞅着,已跪了两个时辰。慕倾月有些疲惫的捶捶肩,有些不太明白皇后的用意。

按照前世的时间,她此时还没有机会见到皇后。

不过眼下既然重生,想必许多事都会与原来不太一致。

只是,这个木牌的遗失倒真是出人意料的变化。只是这私通的罪名,很是好笑。

“拿把椅子给慕小姐。顺带,上屉点心。”慕倾月正感到一阵困倦,却陡然听到个声音发话。

眼下在咸福宫。这里能下命令的女人,自然只有皇后。

宫女闻言,一一照做。

源于前世的记忆,慕倾月对于皇后没什么好感。虽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眼下这番礼遇似乎不像是质问。

慕倾月抬起头看向眼前鸾椅上那个艳丽的身影。

桃红色的华裳穿在身上,倒与眉心一朵桃花相衬的很。像是刚睡醒后沐浴过,连那肌肤都白皙胜雪吹弹可破。

眉眼间藏着盈盈笑意,虽然是笑里藏刀却依旧美艳。

这样的皇后,让慕倾月一直移不开眼。倒是差点失态。

“皇后娘娘有话不妨直说。”愣了半刻,总算回过神。

姜云这让她罚跪后又是倒茶水又是备点心的,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慕小姐还真是胆大。不过本宫姑且就当作你是童言无忌了,倒也无妨。”姜云闻言未有不忿,耐心极好找了个台阶下。

“不知皇后娘娘,今日唤臣女前来有何指教?”慕倾月看向她,不解的开口。

“你的事情,本宫听说了。想来其中定有误会,可如今悠悠众口,倒百口莫辩。”姜云顿了顿,有些为难的开口。

慕倾月自然知道这件事不简单。只是听皇后这话的意思,难不成要保她?

略一思索,想到件大事。

似乎,太子该选妃了。难不成,皇后想利用她?

姜云打量慕倾月脸上的神色,想探究出几分深切的意味来。只是慕倾月闻言并未有异动,难道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既然把话说了,也不在乎多挑明几分。

“慕小姐,本宫倒挺想多个女儿。只是不知,慕丞相舍不舍得。”

姜云说着,玩弄着手上的精致小玩意儿漫不经心开口。

认她当女儿?若是她不同意,难不成该被说这小小年纪就搞臭了自己的名声?

“那倾月,就斗胆了。只是这件事,还得告诉家里一声。不然,回头父亲定要怪倾月僭越了。”

慕倾月乖巧的看向姜云,心中却闪过一丝算计。如此,似乎也不错。

前世跟这个皇后没什么博弈的戏码,如今倒能见见她的本事了。对此,慕倾月甚是期待。

“那这串珠子就送予倾月,权当做个见面礼。改日,定要把慕丞相请到这里。以后,多来宫里坐坐。”姜云说着,把手上一串琉璃珠度给慕倾月。

“多谢云娘。”慕倾月说完点点头,嘴角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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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靠山

陶府

陶妗妗对近来京中之事略有耳闻,在听到丞相府独女慕倾月跟一个侍卫私通还被发现后倒惊掉下巴。

陶妗妗向来不与京中名媛来往,除了身子不好的缘故也是本身不喜与人接触。

只是这十二三岁的年纪理应不懂什么男女之事。私通之罪,扣得荒唐。

侍卫…

陶妗妗联想到在御花园参与百花宴时碰见的大哥,那人倒是有趣的很。

本想托人找找,却一直羞于开口。不然,或许还可以找办法打听打听。

“柔儿,你觉得丞相府那位慕小姐如何?”陶妗妗怔了怔,看向一旁侍女。

“柔儿不敢非议京中是非。小姐恕无罪,柔儿才敢说。”穿着桃红色小衫的婢女闻言后开口道。

“畅所欲言。”

“在回答前,柔儿想先问小姐一个问题。那位慕小姐既是素未谋面之人,为何小姐会相信她的人品?”

柔儿看向陶妗妗,突然发问。京城表面上看起来干干净净端瑞祥和,但实则污秽不堪。

因为自小的卑贱出身,她可是见过不少人心丑恶的一面。许多人都是戴着面具生活,难辨真心。

“丞相府独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陶妗妗说着,一阵轻笑。犯不着,跟个侍卫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柔儿见解与小姐一致。不过柔儿觉得他们这般构陷个未出阁小姐本就不寻常,许是因那位的身份。”

慕丞相家的独女,京城顶尖的人儿。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断不至于惊动宫里两位。

陶妗妗听着外头的声响,便知道父亲陶衡回来了。

忙躺进床榻里和衣而卧,佯装熟睡。婢女见状,小心掖了掖被角。

陶衡见花园里没有女儿的身影猜到大抵是睡下了,便转身走向书房开始研磨。

有一封要紧的书信,必须今天送出才好。

待墨笔跃然纸上,陶衡便从柜子里拿了个戳盖章。

把信纸小心折起来塞进信封里,又盖上了一圈火漆印。这才顶着窗外的风雨,再次出门。

皇宫,御书房

“皇上,那件事查清楚了。皇后娘娘说是有心之人构陷,问怎么处理?”趁上官琰揉揉眉心正不耐烦的时候,身旁太监忙开口。

“让皇后全权处理,毕竟是女儿家的事。”上官琰说完,又重新拿起一本奏折批阅起来。

不知不觉间,又是两个时辰的光景。

许是有几分累了,便把桌上奏折拂到一边。几案上是一幅绣好的江山万里图画卷。

图中间是一盘棋,白子已然落子既定。素净却略显病态的手执黑子在棋盘上下子。

不多一会儿,已遍布半壁江山。可仔细一瞧,却不难发现这黑子虽处于上风但仍受各方制约。

白子的布局虽为既定,却更缜密细致。每一步,似乎都是深思熟虑后才落子。

上官琰望着这天,眉间忧思不禁多添了几分。

慕倾月在离开咸福宫后不久便被皇后姜云的人一番礼遇的往宫门口送。

至于那件事,慕倾月想应该是没有什么事了。姜云目的已经达到,眼下再揪着这件事也没有必要。

只是,对于现在就攀上了姜云这个居高位者慕倾月不知是好是坏。未来的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等慕倾月被送到慕府门口下轿后,这才略带歉意的冲几位轿夫拱手。顺带,把身上几块碎银子给了出去。

慕武对于她回来倒不意外。可发现居然是皇后派人送来,眼中闪过抹复杂的神色。

半晌后,没说什么。叹了口气,让慕倾月尽早歇息。

发现初雨已睡下,便蹑手蹑脚进了房间。只是,虽躺在床上心里却不太安稳。茫然四顾,睡不着。

一块小木牌便可扣下私通的帽子,慕倾月有些担忧自己接下来的处境。

纤手不经意触碰上琉璃手串,丝丝冰凉入骨。已渐入春,可倒春寒依旧寒冷。

不由得紧了紧被子,不经意间竟裹成个蚕蛹。

思及那日在御花园的百花宴上结识的两位小姐,倒觉得甚是投机。

至于那御史之女陶妗妗,也该抓紧搭上线。

慕倾月记得,很快这位陶御史就要因为江南水患而被皇上委以重用。

如果能尽快跟陶妗妗相处融洽,对她这辈子的复仇也大有裨益。

不知过去多久,慕倾月才渐渐入眠。

慕武第二天才知道皇后昨日竟私下认女儿的事,在慕倾月告知下。

闻言,不苟言笑的脸上瞬然一崩。双眉一皱,拧成一个川字。唇角,都不自觉的抿起来。

紧张,亦或者说胆怯的神色在他脸上不自觉变换。

慕倾月是第一次看到父亲露出这样的神态,下意识有些不敢开口。

“倾月。如今既认了我也不能说什么,只是这皇后可不简单。”慕武想到十年前的一桩旧事,心中乍寒。

慕倾月觉得慕武可能知道些什么,但眼下也不是逼问什么时候。许是时机未到,不然早该交代清楚。

既然他不说,慕倾月也就暂时不问了。

“好。我知道了,父亲。”慕倾月说着,冲他点点头。

见时候不早,慕武便出门上了朝。

慕倾月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熟悉又陌生的落寞感突然爬上心头。

不知道为什么,慕倾月总觉得自己很快会离开这个家。以至于现在每每看到慕武去上朝的背影总带着几分留恋。

宫内一废弃房屋

“公子,那件事被皇后压下来了。”来人说着,一个叩首。

“没用的东西!这么件小事都办不好!都干什么吃的!”玄色长袍的男子说着,猛踹了地上跪着的人一脚。

“属下知罪,请公子责罚。”说着,更虔诚的低头磕了几个响头。

“罢,退下吧。”男子看向地上的人,不耐烦的开口。

地上的人闻言如临大赦,赶忙跑走。一溜烟功夫,便消失不见。

不一会儿功夫,玄袍男子也消失了。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躲在暗处的人这才探头。

“那两人…”边上的人正要开口,却被身旁锦衣男子制止。

“不必。只是些碍了眼的风景,走吧。”锦衣男子看着边上的男人淡淡笑了笑,不予置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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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弃卦

御书房

“皇上,有宫人来报‘太子殿下今晨咯血’了。”

龙椅上穿着明黄色长袍的男子闻言一滞。手上墨汁不慎滴落到桌上,一秒失神,

虽面上还是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心里却已有些许不安。

太子上官尧自八岁那年母妃去世后便生了场大病,自此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宫里御医虽多,却没有一个敢说能治好太子的。即便是宫里那位蔡老太医,也只能用药吊着这太子的性命。

不知不觉,这都撑了十年。本以为太子的病会渐渐好转,却不想今晨竟咯血了。

“可宣太医了?”上官琰略带冷淡的开口道。

“太医已入东宫,只是情况不佳。”谁都不可能让皇上听到完全的真话。

但这不佳也算半真半假。如果皇上有心,自然会亲自去看看。常在皇上身边当差的人,可都是人精。

“去请钦天监那几个老家伙算一卦,朕倒是想知道今年运势如何。”上官琰吩咐道,说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即便是句玩笑话,从皇上口中说出来的那都算圣旨。马虎不得,更不可怠慢。

当差的小太监可不敢揣度圣心,赶紧跑过去传达旨意。

为首的太监此时正在外殿候着,看到御书房有人匆匆而出赶忙询问。

却不想,得到的答案竟是圣上要让那钦天监去算卦?

这太监是宫里的老人了,名唤王忠。自先皇登基后便跟在近旁,如今也算是看着皇上长大的。

照理说也算是能看明白几分这皇上的心思,可现在这一举动在他看来却是十分荒谬。

即便是再不喜欢这个儿子,也该关心一番才是。对于此事竟如此不闻不问?虎毒尚且不食子,难道说这皇上…

王忠强迫自己停下了不太好的想象。也罢,起码得告诉皇后一声。

王忠打定了主意,便往咸福宫的方向去。

咸福宫

“娘娘,奴婢听说东宫的太子怕是不日…”后面的话宫女就没继续说下去。

但即便不说,姜云也清楚。眼下局势渐渐明朗,或许正是给太子选妃的时候。

这宫里最近霉气阵阵,也该有点喜庆的事情来冲冲。

“启禀皇后娘娘,王公公求见。”姜云正在榻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准备再歇息半刻,外头宫人忽然通报。

“宣。”姜云说完,让宫人拉上帷幔。

“奴才王忠,见过皇后娘娘。东宫的事,娘娘可知道了?”

王忠到底人精,虽明白姜云早已在各宫有眼线却还是不得不问上一句走走过场。

“东宫出什么事了?”姜云闻言,急不可耐的下床询问。

匆忙裹件长衫后便坐在床上急切的开口。

王忠自被带到姜云的寝宫后就低头禀告。非礼勿视,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他这眼珠子怕是保不住了。

“太子殿下,今晨咯血了。”王忠闻言,忙正色开口。

“王忠,你且起来说话。”姜云闻言,神色一凛。

“太子殿下几日前便对太医说失眠少梦,本以为不过近日睡眠不好。

却不曾想今晨起夜时便严重起来,到辰时三刻已然咯血三次。”王忠对于这太子殿下的喜欢,多不得有几分他已故母妃的意思。

眼下见皇上那边让小太监汇报此事没有结果,便转而有了找姜云的想法。

想着既然姜云是皇后,总不免要因着顾全大局的意思去看看。如此,那些个太医也才会尽心些。

王忠想着这些,脸上的表情甚是肃穆。让几个宫女不由神情一怔,有些许吓着了。

姜云看着王忠这急切的样子正要起身下床,却突然想到什么般又坐了回去。

王忠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可眼下皇上那边倒是没有去看太子的意思。她一个皇后却违了圣意私自做主…

姜云思考着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正要细想时却看到王忠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虽然,姜云觉得皇上最近与自己有些疏远。但这个节骨眼去找太子,莫不是以为她猫哭耗子假慈悲?

皇后跟太子不合,这一点宫里的人都知道。

只是眼下这太子重病皇上不去皇后去…

也罢,就去一趟也好。就当看看这个病秧子还能活多久。姜云心中一声冷哼,忙准备摆驾东宫。

东宫

“太子怎么样了?”姜云一到殿内,其余人忙让开了一条道。

“见过皇后娘娘。依臣愚见,太子殿下恐药石无医。”说话者是眼下这群太医的头,唤作常太医。

“果真严重至此?”姜云闻言,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恐活不过及冠。”常太医说着,面露难色。

虽然他也见过不少疑难杂症,但太子上官尧的病症的确棘手。

一年多前蔡老太医临走游历四方时倒是留下了个药方。可惜也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性。

至于这体内毒的根源,却是怎么都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在姜云跟常太医屋内谈起太子病情时,外头已然也乱成一团。

各种乱七八糟的言论从这些学习医经典籍的无神论者口中说出。

“太子殿下恐是被妖邪附体,这才病情反反复复。”

“谁说不是呢,这都十年了体内之毒竟至今未查出是何物。”

“莫不是皇后?”

“瞎说什么,这可是掉脑袋的事。”身旁的人闻言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这样忤逆的话要是传了出去,他们脑袋可都得搬家不可。

钦天监

“师父,卦象演算出来了。”

白色道袍的小童说着,拿出个罗盘放在方桌一角。

而后搬了把梯子,从密密麻麻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盒子拿下取出里头的黄纸铺在桌上。

将一道符纸贴在罗盘上,静候不动。

只见不出一盏茶的功夫,这罗盘便指向了桌上的一个红字——“弃”

被唤作师父的人看着卦象若有所思,随后取了纸笔在宣纸上书上淼淼几行。

小太监在屋外等得快睡着了这才等到小童出来。只是小童拿了卦象却不直接递给小太监,而是慎重的攥手里。

太监不知小童意思,但看这样子应该是要亲自给皇上。

忙前头带路往御书房的方向去,路上还一不留神摔了个屁股墩。

皇上看到这被小童送来的卦象一黙,将信将疑送走了他。

下一秒,点燃那封信。心中,隐隐动摇了改立太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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