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香满园》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冲喜!

“咚!”

杜兰脑袋碰到木板上,一下子从昏迷中惊醒。

头上怎么罩着一块红布?她一把扯下来,整个人瞬间就呆了。

自己正坐在一顶摇摇晃晃的花轿中,这怎么回事?

脑袋里正发懵,忽然听见轿子外面响起妇人的嬉笑声。

“李媒婆,这又是给谁家送媳妇啊?”

“谁家?说出来你万万想不到,是顾佑安那小子!”

“啥?顾佑安那小子要娶媳妇?”妇人一惊一乍的,好像听见多么了不得的事似的。

“瞧把你吓的,人家要娶的又不是你家闺女。”李大媒婆笑着打趣。

“这话说的,我舍得把闺女嫁给顾佑安那样的?”说到这里忽然压低了声音:“李大媒婆,你给人家姑娘说实话了吧?”

一边听着对话,杜兰脑子也越来越清晰。

她是一名跆拳道教练,父母经营着一家餐馆,后来父母车祸身亡,她便接手了父母的餐馆。为了把餐馆做出名气,她参加了美食比赛,可谁知自己脚边的瓦斯忽然爆炸,嘭的一声巨响,她只记得眼前白光一闪......紧接着脑海里浮现出另外一个人。

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女孩脸上脏兮兮看不清容貌,只见她眼神呆滞,衣服也穿的破破烂烂,别人都叫她傻兰,因为爹不疼娘不爱,她从小就被人欺负。

昨夜父母更是给她弄了一碗汤,喝下之后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想到这里,杜兰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她没被炸死,而是穿越到傻兰身上。原主爹娘要把她嫁给顾佑安,怕她不听话乱跑,故意把她弄晕,好让她老老实实待在花轿里,结果用药过量,直接将原主药死了。

听了这俩人的对话,杜兰猜测这个顾佑安应该也不是个正常人。

但她现在身体软绵无力,对这里又不熟悉,逃跑是不可能了,不如先到顾家落脚,了解一下大概情况,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做了决定,杜若兰又竖起耳朵,想多听点有用的信息。

李媒婆提着嗓子:“我李媒婆说的都是门当户对的,这轿子里的姑娘也只能嫁给顾佑安这样的。”

“李媒婆,这轿子里莫不是哑巴聋子吧?”听李媒婆毫不避讳新娘子听见,妇人也敞开嗓子来说。

“连聋子哑子还不如,这轿子里正是咱们村杜老二家的姑娘傻兰。”

“原来是她,怎么没听说顾杜两家要结亲,新娘子这么快就坐花轿上了?”那人纳闷的问。

“这不是顾老爷子硬给了二两银子,求着我管,杜家见了银子,就把傻兰......给弄进花轿了吗?就这样的婚礼,当然是一切从简,连个吹打都不用,直接把人送去得了。”

李媒婆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暗示了一下。

“哦!怪不得花轿里这么安静呢,原来是动了手脚。傻兰嫁给顾佑安,也算门当户对了。不过我挺纳闷的,你说杜老爷子怎么突然要给他孙子娶媳妇了?”

“怕是他孙子没几天好活,冲喜!”说完,命两个轿夫抬上轿子往村另一头走去。

杜兰微微眯起眼睛,怪不得她们满嘴鄙夷,说顾佑安这样的,原来是个病秧子。

还以为是个傻子或者其他残疾呢,这样的话,等那顾佑安......倒是省了自己不少麻烦。

花轿摇摇晃晃,没一会就停到一户人家门前。

杜兰在轿子里坐了好半晌,也不见有人出来迎接,心想那顾佑安当真下不来床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敢锁我试试

李媒婆干脆伸进胳膊拽杜兰,杜兰连忙盖好盖头,任由李媒婆拉着往院子走去。

顾家院子不大,格局也简单,两间北屋,一间东屋,西面两间茅草屋,南面鸡鸭牲口棚,棚前头是一块小菜园子。

走几步就进了顾家北屋,顾佑安一身大红色喜服背对着门口站着,顾老爷子笑眯眯地坐在正椅上,旁边坐着的是顾家家主顾志平夫妇俩,她们身后站着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和一对年轻夫妻,再之后还有两个半大孩子。

李媒婆将杜兰拽到众人眼皮子底下,笑道:“人给你们送来了,趁着吉时赶紧拜堂吧。”

顾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一身红衣的杜兰,道:“那就开始拜堂吧。”

李媒婆便让杜兰对着顾佑安,一边喊着吉祥话,一边按着她的头。

杜兰没有轻举妄动,便由着李媒婆拽着拜完天地。

李媒婆撒开杜兰的手,问顾老爷子还用不用敬茶,言外之意这是个傻子。

顾老爷子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免了,让佑安拉着她回屋里吧。”

顾佑安不情愿地看着爷爷,见爷爷脸上不高兴了,这才慢慢吞吞伸过手来。

杜兰盖着盖头,自然看不见他们爷孙俩脸上的表情,只是感觉手上一凉,她低头看去,只见一只手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抓在自己手上,那苍白的皮肤看起来没有一丝血色。

就这样被顾佑安拽着走,刚出门口,他脚下的速度就加快了,全然不顾身后还拉着一个女人。

察觉他在嫌弃自己,杜兰撇了撇嘴,就他这弱不拉几的,还嫌弃别人。身子差就算了,人品也这么差。

没走两步,她就被拽进了一间屋子,随后顾佑安把她按坐在床上。

随后屋子里便响起他不耐烦的警告声:“给我听好,你乖乖坐这不许动,要是乱跑,我把你锁屋子里。”

这算什么话?威胁她吗?

杜兰粗鲁地一把扯下红盖头,怒视着他:“你敢锁我试试。”

“你!”顾佑安刚想出口教训,一张俏丽的脸蛋赫然映入眼帘,她姣好的皮肤透着红润的光泽,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瞪着自己。

他心中惊诧,傻兰竟是这个样子?看起来挺正常啊。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有傻子才会自己揭掉盖头。

顾佑安摇了摇头,算了,何必跟一个傻子一般计较,他气馁地坐在凳子上,一点都不想跟一个傻子说话,更别提今后在一起生活了。

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非让他娶这个傻子,难道就因为他身子骨差,配不上别的女人?

见到他的脸的那一刻,杜兰也怔了一下,他皮肤白皙,鼻梁笔挺,只是脸颊瘦削,薄唇略显苍白,使他脸上透出一股病态。

他长的倒还养眼,只是他那嫌弃的眼神,让她喜欢不起来。

她收回目光,开始打量自己将要住下的屋子,入眼到处一派破败的景象,光线灰暗的小屋里,摆着一张小破桌,一条旧凳子,除此之外,就剩下这张硬得膈人的板床。

刚才路上她以为顾佑安这人不正常,心想管他人怎么样,有个地方落脚就行,可没料到他家里居然这么破,这让她怎么住呀。

院子里,李媒婆事情办妥了,跟顾当家的顾志平和他老婆顾徐氏客套了几句就走了。

送走了李媒婆,顾徐氏立刻就冷了脸。

“家里人已经够多了,如今又添了一个傻子,这下有得热闹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夺食

顾志平看了自己的女人一眼,抬脚往北屋走去,儿子顾来富忙跟了上去。

女儿顾春燕见他爹没表态,为她娘帮腔道:“真不知道大爷爷为什么叫堂哥娶回来一个傻子。”

儿媳妇顾吴氏也沉着脸:“娶个傻子还不如不娶,这么多张嘴吃饭,锅都添不下那么多汤了。”

越这么说,顾徐氏心里越不痛快,看了一眼天色,眉毛一挑,便让儿媳妇去做饭。

顾吴氏转过身,背着顾徐氏撇了撇嘴,就听见顾徐氏扯开嗓子喊了一句:“家里快没米了,你悠着点放。”

杜兰听见这话,诧异起来,顾氏用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吗?

刚才听见吴氏说大爷爷,堂哥什么的,大爷爷说的应该就是顾老爷子,而堂哥应该就是顾佑安。

听起来这家子人物关系还挺复杂。杜兰又仔细地捋了捋。

顾徐氏在家颐指气使的,应该是这家的主母,而顾老爷子应该是他们的大伯。

原来顾佑安是住在叔父家,而顾徐氏这个婶母又薄情,难怪让他住的那么差。

顾徐氏刚才这么说,敢情是故意喊给这爷孙俩听的。

顾佑安肯定听见了,杜兰转头去看他,只见他面色难看的脸上,薄唇动了动,却始终没有说话。

看来是忍气吞声习惯了,这样的男人是指望不上了。她还是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自己该怎么打算吧。

杜兰将身子往被褥上一靠,找个轻松的姿势,旁若无人地闭上了眼睛。她开始回想傻兰的记忆,想对这里的风土人情,村落概貌有个大概的了解。

顾佑安见她身子一歪就开始睡觉,没好气地斜了她两眼,之后便拿着一本书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吴氏在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开饭了!”

杜兰睁开眼睛,坐起身子,正打算往外走,就听见顾佑安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坐那等着,我去端饭。”

哦?是端进屋子来吃吗,这样倒好,省得出去看顾徐氏那张破脸。

很快,顾佑安便端来两个大瓷碗,外加两个黑乎乎的糙饼子,放在屋内的破桌子上。

杜兰坐过去一看,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这是人吃的饭?”

那么大的瓷碗汤里只有几粒米,旁边桌子上放着两个黑乎乎的糙面饼子。

顾佑安闻言一愣,没想到傻兰还懂得挑肥拣瘦,板着脸道:“不吃拉倒,没人逼你。”

说完,他便端起瓷碗就着糙面饼子闷头吃起来。

杜兰不满地把碗一推,瞥着他,他是猪吗?这种东西都吃,怪不得他弱不拉几的,这饭里哪有营养。就这样吃下去,没几顿她也得饿出一身病来。

不行,她得去厨房重新弄点吃的,想她堂堂一代名厨,总不能被活活饿死。

直起身子便从屋子走了出来,院子里七个人正围着桌子吃饭,顾志平和顾徐氏坐在桌子北面,顾来富和顾吴氏坐在桌子东面。顾春燕在另外西面背对着杜兰。而南面则是俩七八岁的男孩。

旁边的大树底下,头发花白的顾老爷子孤零零地蹲着端着碗正喝汤,手里拿的正是顾佑安拿进屋子的黑饼子。

杜兰走近一看,盘子里只剩下菜汤,菜汤闪着明晃晃的油光,筐子里还有一个黄乎乎的杂面馒头。看样子他们都吃得差不多了,这馒头是剩下来的。

顾志平这一家明显比顾佑安他们爷孙俩吃的好,虽然不是大鱼大肉,可还有油星。可恶的顾徐氏,这样苛待爷孙俩,是打算将他们活活饿死是不是?

她还有没有人性?好歹顾老爷子是她大伯呢。

杜兰看不过去,伸手就把那个馒头拿走,三两步递到顾老爷子面前。

顾徐氏正埋头吃饭,没想到从天降下来一只手爪子,嘴里咀嚼的动作猛地一滞,等看清怎么回事,筐子里的馒头早不见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咱们拜过堂了

顾徐氏蹭地一下子从板凳上站起来,手叉着腰对着杜兰开口破骂:“傻兰你这个挨千刀的,你......”

刚骂一句,便见杜兰把窝头递给了大伯,骂人的话当即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虽然有火气,但不能明显冲着大伯发,只得深吸了一口气,将怒火使劲压下去,只是看杜兰的眼神却像要喷火一样。

顾老爷子正低头吃饭,忽然眼前递来一个杂面窝头,正诧异,便听见顾徐氏一贯的叫骂声。

他对杜兰笑了笑:“好孩子,快给你婶子送过去,咱跟你婶子家分开吃饭呢。”

顾志平闻言,尴尬的客气道:“大伯,孩子给你,你就吃了吧。”

顾老爷子忙推脱:“来富媳妇给我们爷孙俩做饭,已经够麻烦你们的了,哪里能再吃你们的饭。”

杜兰听到这句,忽然明白过来,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可是吃的却是两家饭。

但是顾佑安端进去的明显是清汤浠水,肯定是顾吴氏给自己那屋舀出来之后,再往锅里添些水盛给他们的。

这一家人算计的真明白。

顾老爷子不要这窝头,就是不想欠他们太大的恩情,既然如此,这窝头她也不能要。

杜兰又走回桌子旁放下窝头,经过这么一闹,顾志平全家都抬头看着杜兰,见到她容貌姣好,纷纷露出惊诧的目光。

想到以前脏兮兮的杜兰,把脸洗干净之后居然这么好看。

顾来富都看直了眼,他媳妇顾吴氏私底下踢了他一脚。再看杜兰时,目光就变成了恶毒和鄙夷。长得再好看还不是个傻子,能干什么事。

顾春燕看见她时,心里立刻升起一抹嫉妒,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

杜兰直接无视他们,到现在她还没吃饭呢。这爷孙在顾家又这么弱势,看样子想用顾家的粮食做饭不可能,看来她也只有自食其力了。

她记得,这里是山洼村,位于两座大山的山坳里,出了村子有一条小溪流。时值初夏,溪流里早已经有肥美的鱼和河蟹,正好抓回来自己下厨,想到这,就抬脚出了院门。

顾佑安刚才看见她给爷爷窝头,还觉得挺欣慰,没想到后脚她就跑出去了,正暗生闷气,便听见他爷爷喊他出去追杜兰,虽然不情愿,可他不想惹爷爷着急,叹了一声便追了出去。

顾老爷子放下碗筷,也要往外走,却被顾志平拦下。

“大伯,您腿脚不方便就别出去了,佑安不是去追了吗?咱且耐心等着吧。”

顾老爷子思忖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顾徐氏见状,恼着脸埋怨:“大伯,你要佑安娶傻子,当初我就不同意,您还瞒着我们自己掏了二两银子,现在傻子跑了,这下您满意了吧。”

“闭嘴!当着小辈的面,你怎么能数落大伯。”顾志平斥了一声。

顾氏不情愿地闭上嘴,气哼哼地坐回了桌子旁。

杜兰出了家门之后就往村后走去。没一会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她回过一头,原来是顾佑安追了上来。

“怎么是你?”杜兰奇怪道。

“除了我还有谁?”顾佑安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听这话,好像他被逼无奈似的。她不悦道:“我不用你跟,你回去吧。”

“你以为我想跟?谁叫你跑出来的,真叫人不省心。”他厌烦地拧着眉。

“我跑出来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相公!”他气急败坏。

杜兰暗忖,这个顾佑安,之前不是还嫌弃自己吗?现在怎么肯承认是她相公了?他承认,自己可不这么认为。

“我没承认。”

“我也不想承认,可谁让咱们拜过堂了。”

原来只因为拜堂,还以为他良心发现,担心自己安危呢,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而且听他这口气,好像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他以为他多了不起,不过就是一病秧子而已。

杜兰心里鄙夷,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没一会就把病弱的顾佑安远远甩在身后。

看着杜兰渐渐走远的身影,顾佑安心里奇怪,她这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别人都说她傻呢?

没一会,杜兰就没入前面的树林里,顾佑安心里一慌,快步地往树林里追去。

一边追,一边喊:“傻兰......傻兰......”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把衣裳给我穿好

他一口一个傻兰的叫,杜兰听见了心里就来气,故意不应声,喊吧,干脆把嗓子喊破。

刚这么想,周围就没动静了。

杜兰心里一紧,瞧他刚才气喘吁吁的,现在人就没音了,不会出事了吧?虽说嫁给他只是为了找个地方落脚,可她也无心害他丢了性命。

她停下脚步往回看,透过树干的缝隙,看见他正瘫坐在地上气鼓鼓地捶打着地面,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你这副破身子,连个女人看不住,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瞧他自怨自艾的颓废样,杜兰一时心里不忍,他一个病秧子也怪可怜的,万一把他气出个好歹,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正要转身去找他,忽然瞧见一个小山丘下有一个小洞,洞口隐约还能看见几根细弱的鸡毛。

顿时眼睛一亮,这是黄鼠狼的窝?

她轻手轻脚地脱下自己的喜服,一件轻薄的大红色葛衣,找来几块大石头从四面八方把衣裳压成一个口袋,再沿着痕迹找到另外一个洞口,捡起一根树枝伸进洞里去捣腾黄鼠狼的窝。

正在熟睡的黄鼠狼受惊逃窜,一下子就落入她的圈套,在她葛衣外套里面使劲地挣扎。

杜兰见状,迅速用手攥住衣裳,往上一提,将黄鼠狼彻底困在衣袍中。

杜兰咧嘴一笑,嘿嘿!抓来美餐一顿,也算除暴安良了。

听见杜兰的奸笑声,顾佑安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寻着声源找来,竟见她不知何时脱掉了喜服,正穿着白色细布衬衣。

顿时脸上一热,对她斥道:“喂,傻兰,你大白日脱衣裳做什么。”

见他还有力气指责自己,杜兰安下心来,笑道:“做什么,当然是做好事了。”

顾佑安闻言面色一窘,气鼓鼓地瞪着她:“你害不害臊,大姑娘家脱掉衣裳,你能做什么好事。”

怪不得别人都笑话她傻,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多管闲事!”

话音刚落,忽然觉得身上一闷,低头一看,原来是顾佑安把他的葛衣披在自己身上。

“把衣裳给我穿好!”他冷声道。

她抬头来,见顾佑安怒意冲冲地瞪着自己,只是脸上怎么那么多汗?天气也没那么炎热啊。

他这是身子虚?想来也是了,还是不跟一个病秧子计较。

杜兰将胳膊往衣袖里一伸,便穿上他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裳,抬脚就往前走去。

过了树林,前面就是那条河。

见她总算听话,顾佑安调整了一下混乱的气息,默默地跟着她身后。

这时,他才注意到,她手里的衣裳里有东西在动。

他奇怪,“你抓的什么东西?”

“黄鼠狼。”她头也不回地回道。

“黄鼠狼?你抓这个东西做什么?”顾佑安吃了一惊。

“吃啊。”

“你这个傻女人,黄鼠狼哪里能吃,你快放了。”他急忙追上去,刚认为她不傻了,没想到她见什么都要吃,唉!看来她脑子真有问题。

傻女人?

杜兰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怒视着他:“它的肉是很好的药材,为什么不能吃?”

“你饿疯了吗?”他没好气,从没听说过黄鼠狼的肉能吃,而这个傻女人竟然还说这是药材。

“你才饿疯了呢。”她气呼呼地怒视着他。

看她神情不像犯傻,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那有什么功效?”他狐疑道。

瞧着满头大汗的样子,杜兰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古怪的眼神打量着他:“它的肉可以温、肾、缩、尿,对你应该很有益处。”

说的时候,杜兰还特意强调“温肾”这两个字。

闻言,顾佑安面色一红,“你这个女人......”

实在可恶!明知道他身子不好,还故意这样说,简直是在羞辱他。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眼睛往哪看

杜兰无辜地耸耸肩:“是你要追着问的,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我看你是满口胡言!”

“对,我就是满口胡言,你爱听不听!”说完,杜兰不再理他,大步往河边走去。

想她堂堂高级营养师,什么东西可以吃,有什么营养价值,她心里一清二楚,何必跟这个古人浪费口舌,有这功夫还不如想办法多准备些食材。

顾佑安简直无语,跟着她一会便来到小河边。

听到后边的脚步声,杜兰转过身,将手里的衣裳往他手里一丢:“喂,帮我拿着,要是跑了拿你是问。”

顾佑安正闷头走路,没料到杜兰猛地转身将衣裳丢在自己手里。一个没留神,险些让黄鼠狼窜出去,他连忙将衣裳紧紧攥住,抬起头时,杜兰早已经脱了鞋子,挽起裤管,露出光洁的小腿。

顾佑安脸上一热,指着她道:“喂!你干嘛挽起裤腿?”

杜兰不理会,哗啦哗啦地淌水下到河里。

顾佑安奇怪,她下河里干什么,水里那么凉。

杜兰站在河里,一眼就见到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她回过头对顾佑安道:“给我找根树枝来。”

看着她不像犯傻,顾佑安又转身回了一趟树林,找来一根树枝递给她。

顾佑安回到岸边,就见她弯着身子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一样。

突然,见她猛地一下子将树枝插进水里,再将树枝拿了起来时,树枝上正插着一条大鱼摇头甩尾。

顾佑安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她居然会抓鱼?

杜兰将鱼拽下来,大力一甩,扔到顾佑安脚边,得意的朝他笑了笑,接着又俯下身一动不动地盯着河面。

“傻兰,你!”鱼差点扔他身上,顾佑安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

杜兰没理他,只神情专注地盯着河面,很快,又插到一条大鱼。

顾佑安又吃了一惊,不过想到爷爷还在家等着,便催促道:“抓了两条了,够了,咱们快回去吧。”

杜兰又将手里的鱼扔上来,再抓了一条之后才上岸。

看着挣扎的三条大鱼,杜兰思忖着该怎么拿回去,忽然瞥见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顾佑安的衣裳,她脑筋一转,拿过他的衣裳,将鱼包了进去。

看着她作践自己的衣裳,杜佑安嘴唇蠕动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杜兰提起衣裳就往回走,顾佑安忽然叫住她,指着另外一边道:“杜兰,从这边回去。”

“为什么?”她不解。

“你穿成这个样子,被人看到又要闹笑话。”说话时,顾佑安眼神不自然地往她身上瞟了两眼,脸上酡红一片。

“我穿成哪个样子?”看他神色奇怪,杜兰低下头一看,这才发现,身前两个鼓包很是显眼,怪不得顾佑安一直盯着看呢。

“你眼睛往哪看呢,心术不正!”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叫你不好好穿衣裳。”他很无辜。

“强词夺理!”

“你,我......”顾佑安支吾了半天,忽然变得理直气壮,“我是你相公,咱俩早晚得圆房,我至于隔着衣裳看吗。”

↑ 返回目录

← 返回《酱香满园》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