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个神帝谈恋爱》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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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进宫面圣
远古大陆之上,三界众生齐聚。
其中娲皇族是为三界之主宗,娲皇族便是上古时期女娲后人一脉,最为圣洁公正,乃至六荒八合之内,无人不对娲皇族满心敬仰。
各门各宗,参与修行的修士也都孜孜不倦,因此神仙之界成为众人为之奋斗的地境,时间长了,便衍生出更多的门派宗族,修仙练道的场面,一时蔚为大观。
然而娲皇族坐镇中央仙境,也渐渐引来了更多已经日渐成熟壮大的宗族的不满,甚至有人提出,这三界之首的位子,应该各家轮流来做。
这样的欲望火苗一旦点燃,就会成星火燎原之势。
娲皇族毕竟历经千年,人力与仙力早就大不如前,面对各宗派大族的步步紧逼,竟也十分无奈。
自从想要把娲皇族取而代之的言论出现,三界之内就开始有了异动。先是小门小宗直接互相讨伐吞并,优胜劣汰,后是几个较大的宗门也互相找茬,动辄大打出手。
当时娲皇族的宗主,一心修炼,避世不出,也错误的给了三界大众一个错误的信息:“娲皇族对世间之事不不闻不问,也后继无人,可以取而代之了。”
由此,各大宗门也都不再藏着掖着,而是撕破脸皮地大打出手了。
这情势,颇有点天子无能,诸侯称霸的意味。
为首的万花宫、天翼门,首先针锋相对起来,紫霄宗、聚星宗等也都以拉架为名,加入战局。先不说人界和鬼界,光是仙界就已经一片狼藉。
娲皇族一脉,一直有两家守护神,一家是上古神兽“饕餮”族,另一家也是上古神族“屠氏”,因为开宗祖师曾经是屠龙第一人,才获得了这个姓氏。
娲皇族的领袖被称为“神帝”,三界之内,神帝是最高权力象征者。
然而,作为守护族的屠氏一脉,却因为聚星宗和万花宫的挑拨离间,对娲皇族产生了敌意,不断被离间后,终于加入了几大宗门攻打娲皇族中央仙境的大军。
有了知情人屠氏的帮衬,外加上和几大修士宗门的里应外合,伐娲大军很快攻打到了娲皇族的山门之前。
屠氏联合各宗反叛之时,“神帝”洛涵当权,洛涵秉持这娲皇族不问世事的传统,哪怕屠氏已经攻至仙门,他依旧闭关不出。
当时才刚刚十六岁的娲皇族后人慕宁雪是这一辈当中最优秀的修士,知道神帝竟然无视外族的入侵而继续闭关,十分不忿,也不顾族中长辈的劝阻,执意闯关。
“洛涵!”慕宁雪冲进冰室,对着稳坐在冰雪化成的莲座上白衣男子的背影,大声喊道,“你是缩头乌龟吗!”
良久,男子才开口道:“雪儿,即使没有外人在场,你这样说话,也未免有些过了。”
“和缩头乌龟说话,我已经觉得很拉低身份了!”慕宁雪柳眉紧皱,怒气冲冲,“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家里来了,你难道真的就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修行吗?”
男子座下的冰雪莲花缓缓转动,他人也面相了慕宁雪,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幽然地看着慕宁雪:“雪儿,有些事情……”
“陛下,”慕宁雪忽然改换了语气,显得非常痛心的样子,说道,“你又要说,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吗?”
洛涵沉默不语,只是看着慕宁雪。
“怎么,不说话,是因为说不过了吗?”慕宁雪原本气势汹汹,可说着说着,语气就软了下来,“当初你说你是神帝,我是未来继承娲皇族的人,所以不能在一起……现在你又说,敌人攻到门口了,我们无法改变事实。神帝陛下,您告诉我,我们到底能做什么?”
这一番话讲得痛彻心骨,洛涵刚刚那副冰山面容,终于有了破冰的痕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和痛心。
只是慕宁雪看不到。
“陛下!殿下!”长老们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慌慌张张跑进来,“山门……快……快顶不住了!我们遵令,只守不攻,但怕是……”
慕宁雪回头看去,洞开的闭关阁大门中虽不见敌人,却能听到不远处喧嚷的喊打喊杀声。
堂堂仙门重地,竟然有如此重的戾气,真是令人心悸。
“陛下!战是不战!”慕宁雪气得不断在深呼吸,胸膛也起起伏伏,盯着座上的洛涵,大声质问,“若您不战!我战!”话音刚落,一个飞身就飘出了闭关阁。
洛涵看着慕宁雪的背影,眼中竟泪水凝结。
“……这是你的天劫,雪儿,”洛涵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也是我的。”
慕宁雪一人以身横档在众族面前,万花宫的宫主轻蔑地笑道:“一个小女娃儿来迎战?娲皇族,是没人了吗!”
此话一出,众家纷纷跟风吐槽。
“我看也是!从咱们举兵攻打山脚,到撞破山门,感觉咱们都没费什么力气嘛!”
“就是!娲皇族确实该退位让贤了,这般无能!”
“这个女娃儿,不是慕宁雪嘛!三年前的少年修士比武大会上,可是风头无二呢!”
“什么最厉害的传人,我看啊,今儿可是要成丧家之犬了!”
慕宁雪握着剑柄的手指越说越近,额前飘着的碎发,遮不住她满是怒气的眼眸。她用传音之术通知娲皇族的人,说道:“神帝避世不出,已经不可指望。愿意随我一战的,殿前集合!”
此令一出,还是有不少娲皇族传人相应的,很快在慕宁雪身后,集结了一支仙气飘飘的仙人军队。
这一阵仗,还是给了攻打的各族一个很大的震慑力。
出头的依旧是万花宫的宫主:“既然慕家贤侄女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也不算以多欺少!冲!”
言罢,率先带着万花宫的人,往慕宁雪方向冲去。
慕宁雪眼神凌厉,分毫不让,抵住了第一波进攻,然而就在联军进行第二波进攻的时候,慕宁雪才发现,他们中计了。除了正面攻来的万花宫,还有从侧面包抄的聚星宗和屠氏。
慕宁雪虽然个人修为非常精到,但她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不太懂什么战略战术,眼瞧着有人包抄而来,免不了有些慌了阵脚。
在娲皇族的队伍处于败势时,身后一阵巨响,有一人踏风而来。
是神帝洛涵!
飞驰而来的洛涵,右掌利落地辟出,一阵巨大的风力便刮了起来,直直的打向联军众人。
满地宗门修士嗷嗷乱叫,娲皇族的人们看着洛涵,就像看到救星一般,纷纷露出“我们会赢”的表情,
然而只有慕宁雪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看得出来,洛涵不是平日的洛涵了。他那一掌,并没有使出七成功力,慕宁雪不知道他是故意深藏不露,还是有什么原因拼不出来。
“洛涵!小心!”慕宁雪也顾不得什么尊称不尊称的了,敌人面前,更重要的是洛涵的安全。
“快走。”洛涵来到慕宁雪身边,急急地低声说道。
“我不走!”慕宁雪拼死杀敌,已经杀红了眼。
“雪儿,你已经戾气过重了,”洛涵声音之中,终于出现了急迫的情绪,“娲皇族最忌戾气,你会遭到反噬的。”
“反噬?!我连族人都保护不了,就算不被反噬,我也觉得没脸再做娲皇族人!”慕宁雪苦笑,手中的剑却不停歇。
“慕宁雪!不要胡闹了!”洛涵真的发火了,“你若是活不下去,又怎么重振娲皇族?!”
一片杀伐混乱中,慕宁雪根本听不进去洛涵的只字片语,她现在只想让这里每一个入侵娲皇族的罪人都得到惩罚,为他们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小心!”洛涵忽然挡在慕宁雪背后,慕宁雪清清楚楚听见了武器刺穿血肉的声音。
慕宁雪脑中嗡嗡作响,立刻回身,抱住缓缓往地上栽去的洛涵。
“不可能……不……不可……不可能!”慕宁雪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费力地扶着已经不能动弹的洛涵,声嘶力竭的哭喊道,“你是神帝啊!你是不死不灭之身啊!为什么!为什么?!”
“雪儿……”洛涵嘴角不断喷涌出血液,喉头像是硌着什么东西,说话含混不清,“……快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慕宁雪哭得心疼,搂着洛涵,浑身都如同筛糠一般抖着,“你怎么会受伤,怎么会流血!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会死,这四个字,慕宁雪根本不敢说出口。
“……你只需要记住,活下去,再重振娲皇族……”洛涵双眼盯着慕宁雪,伸出满是血痕的手掌,轻轻抚着慕宁雪的脸颊,“不要去追查我的事……不要问我为什么会死……记住了吗?!”
“洛涵!洛涵!”慕宁雪颤抖着摇着头,却感觉到有一股气息顺着洛涵的手掌,渡到自己身上。
“……雪儿,再叫我一声阿涵吧,我想听……”洛涵看着慕宁雪的眼神渐渐涣散起来,语气也越来越微弱。
“……阿涵……”慕宁雪哭着,在洛涵耳边轻声唤着。
“……我……雪儿……我是喜欢你的……”洛涵拼尽最后一丝真气,说完这句,就再也没了呼吸。
“阿涵!”慕宁雪彻底崩溃了,她运气想要救洛涵,却发现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将真气渡进洛涵体内。
“去死吧!——”然而此时,又有一柄仙剑,从慕宁雪的背后贯穿而出,直直的穿透了慕宁雪的身体,甚至还扎在了慕宁雪怀里的洛涵身上。
慕宁雪连杀死自己的人是谁,都没看见,就直挺挺地倒在了洛涵身上。
神帝已死,娲皇族世子也跟着殉葬,这标志着,攻打讨伐娲皇族的战争,他们各宗联盟,获得了胜利。
然而,众人万万没想到,这才是乱局的开端。
娲皇族倾覆后,各宗各门互相不服气,没有人能让自己的宗族完全替代娲皇族,担当起三界领主的重任。
于是,三界之中,陷入门阀圈地为王的状态。
这不是洛涵想看到的局面,然而,他在殒命之前,就知晓这是更改不了的天命。
而慕宁雪在被人刺死之后,如同坠入一个巨大迷惘的深渊。
她都已经做好要堕入轮回台的准备了,毕竟她之前违逆了神帝,也出言不逊,不入轮回受罚吃苦,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第2章 昨夜怎么不见王妃害羞
可一片混沌之中,慕宁雪却看到了一个点,在频频发光。
“什么东西……那就是轮回台的入口吗?”慕宁雪也没去过轮回台,只听族中长老传说过,那地方应该是阴暗无光的,怎么会有亮光呢?
然而那个光点在慢慢的向慕宁雪眼前移动,越逼越近。
“……神元?!”慕宁雪刚刚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某位修士的神元,瞧那光泽和强度,显然是上界仙师的。可她刚反应过来没多久,那颗神元就越来越逼近她,直到与她融为一体。
那一刹那,慕宁雪只觉得,一股特别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是,洛涵的神元……
世界又归复到静谧黑暗的状态,慕宁雪听不见也看不见。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见雕花床的木板。
“太好了,师叔!又就过来一个!”
慕宁雪刚醒,就听到耳边有人兴奋说道。
“是谁醒了?”好像是刘师叔的声音。
“是陌颜小师妹!”
“太好了,太好了!”师叔赶忙赶了过来。
慕宁雪一头雾水,她明明是慕宁雪啊,怎么变成了小师妹杜陌颜?她看向赶过来的师叔,却是看到师叔满眼的担忧和欣慰。
“陌颜……太好了,你也醒了。”师叔看着她,几欲哽咽,“醒过来就好了,别哭啊。”
慕宁雪这才抬手摸向自己的眼角,果然摸到了眼泪。
“师叔……”没想到,慕宁雪开口说话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成杜陌颜了。
“刚刚给你把了脉,在大战中应该是受了头部撞击,所幸现在没什么大碍了。陌颜,好好休息一下,一会儿我让他们送药过来,”师叔和蔼说道,又招呼另一个弟子道,“轩儿,快来照顾一下你师妹,我去看看其他弟子。”
“是……谢谢师叔……”慕宁雪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含着眼泪对师叔道谢。
轩儿师姐过来给慕宁雪喂了药,关心她还有没有觉得哪里痛。慕宁雪摇摇头,既然现在大家都觉得她是杜陌颜了,只好先用小师妹的语气说道:“谢谢轩儿师姐。”
“别这么客气啦,”轩儿原本还有些笑意的脸,慢慢悲伤起来,“仙台大战,我们娲皇族死伤大半……师叔说能救回来一个是一个,原本我们都觉得你永远醒不过来了,还好,还好!天尊保佑!”
“哎,是我话太多了,”意识到自己话太多,轩儿赶紧先抹掉眼泪,“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帮师叔照顾一下其他的同门。”
“好,辛苦师姐了。”慕宁雪点点头,目送着轩儿离开。
等房间再次回归平静,慕宁雪便偷偷下了床,她不觉得自己身上哪里受了伤,反而还觉得浑身都积蓄了一些灵力。于是她走到梳妆台边,犹豫了一会儿,才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
真的变成了杜陌颜!
慕宁雪还是不可置信地捏了捏自己的脸,只觉得一阵疼。她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越觉得头疼,只好批了一件外衣,走出房门,
谁知这后山居士们的院子里,也是一片狼藉。
有些弟子匆匆而去,看到陌颜,都惊喜万分,纷纷说着:“小师妹你醒了!太好了!”
不知怎么的,慕宁雪眼眶又红了起来。
思忖再三,她才敢弱弱的开口,问一位路过的师兄:“师兄……神帝,神帝他……”
“神帝……已经魂飞魄散了。”师兄面沉如水,十分凝重地回答道,“小师妹,你也是刚醒,快回去歇着吧。”
“我……”慕宁雪听到神帝已经灰飞烟灭的消息,眼泪更是断了线。
“别哭了,乖,”师兄抬手帮她抹掉眼泪,“快回去休息,养足了精神,我们才能重整旗鼓。”
这句话,又再一次戳中了慕宁雪的心。洛涵失去生命之前,就不断的在叮嘱她,要活下去,要重振娲皇族。
觉得胸口又是一阵憋闷,慕宁雪回到房中,逼迫自己坐在镜子前,仔细盯着自己的脸。盯了好一会儿,她才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洛涵的安排。
“所以……神元是洛涵的,”慕宁雪呆坐着,暗自思考,“他用神元将我的魂魄护着,送到了可能已经殒命的杜陌颜身上。”
想到这儿,慕宁雪心头更是疼痛。
洛涵用自己的神元,换回她的第二次人生!
“小师妹,快来吃饭吧,刚喝了药,嘴里可苦了吧?”轩儿师姐端着清粥进了门,看到慕宁雪坐在镜子边,便呼唤她。
慕宁雪吸了吸鼻子,决定听从洛涵的话,好好活下去,再去找那些自诩高门大户的修仙宗族,算总账!
“来了,师姐!”此刻起,她不再是慕宁雪,而是杜陌颜了!
另一边,屠氏门中。
“没用的东西!”屠氏家主屠文路猛地拍碎了椅子的一边扶手,“这么多大夫,都救不回我儿子,你们都是废物吗?!”
“哟,家主现在对那个孩子,是一口叫一个‘我儿子’了?”屠夫人带着小女儿屠娇,款步走了进来,“这个时候不去参加议事大会,坐在这里担心一个小野种的安危……”
“夫人,谨言慎行!”屠文路原本就双眉紧锁,“你毕竟也是一宗之主的正室夫人,这般出言不逊,真是丢人。”
“嫌我丢人?”屠夫人一双桃花眼瞪了起来,“也不知是哪个仙门修士,竟然还管不住自己,去跟奴婢私通,生下这么个孽障……”
“闭嘴!”屠文路终于还是把椅子的另一边扶手给拍碎了,“还不是你没用,生不出儿子!”
“你!”被椅子扶手吓了一跳,屠夫人嚣张的气焰减弱了一些,可她立刻更加愤怒。
“母亲……少说两句吧……”屠娇怯懦地跟在屠夫人身后,小心翼翼地拉扯屠夫人的衣袖。
“啪!——”没想到,给予屠娇的不是母亲的听从,而是热辣辣的一个耳光,“你一个女儿,哪里轮到你说话!”
“真是够了!”屠文路也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只不过,儿子可能更重要一些,“我去议事大会,如果我回来知道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就给我等着。”撂下狠话,屠文路便拂袖而去。
剩下气得大喘气的屠夫人和觉得委屈又不敢哭泣的女儿屠娇,还有房内闭着眼没有苏醒的那个“野种”。
“去,”屠夫人来到那孩子的房间里,沉着脸,对下人说道,“把他给我丢出山门。”
“这……夫人……”侍从十分为难。
“怎么?你们都认他这个主子吗?”屠夫人横眉冷对,“扔出去。”
“可,宗主回来,我们如何交代……”侍从们依旧为难。
“如果不按我说的做,我让你们见不到宗主回来。”屠夫人冷哼一声。
这个私生子原本就体质柔弱,还非要强出头跟着屠文路前去讨伐娲皇族,果然在战中受了伤,一直昏迷不醒。屠夫人觉得这是个清理门户的好时机。也有人曾规劝她,和屠文路成亲十六年了,只有屠娇这么一个女儿,不如就把那孩子收了,当作自己的儿子来培养。
可屠夫人是什么人?她怎么会容得下别人和自己丈夫生出的野种,成日里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来荡去呢?
侍从们碍于屠夫人的淫威,只能照办。
“三哥,这……把这样的公子丢出山门,公子是不是活不成了。”
“老五,你不能这样想,你得想着,就算公子不被送出去,留在屠氏,也不一定能活。”
“确实……按着我们夫人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容下他的。”
“哎……可怜的公子,但愿天公眷顾,让他能重新找到活下去的办法吧。”
三个是从低声谈论着,还是把依旧昏迷的公子抬出了屠氏山门,丢在上下的一个小村子的河边。他们不知道,一直有一个黑影,跟着他们。
此时的昏迷男子,气息已经越发微弱了。然而,就在他静静地于河边躺了三日之后,手指却突然弹跳了一下。
一个一身黑袍的人,见到此景,就立刻消失在芦苇丛中了。
岁月流逝,转眼三年而过。
娲皇族的重建也渐渐完成了,只不过族人再也不会将自己当做是雄霸三界的领主之族,卸下这层光环,娲皇族里的弟子们,反而过得轻松了一些。
既然也不再统领三界,那也就没有选中“神帝”的必要了,自从洛涵在三年前的仙台大战中丧病,族里就再也没有人提过“神帝”二字。
三年前的慕宁雪是十六岁,可三年前的杜陌颜却只有十二岁,因此,这三年,杜陌颜简直觉得像是自己偷来的三年。
可仔细想想,偷来的又何止是三年?那是洛涵用自己的神元,给她换来的新的一生啊!
每每想到此处,杜陌颜就会很难过,但同时也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这股力量促使着他潜心修炼,越发强大。
“小师妹,师叔叫你去呢。”这几年,都是轩儿师姐在照顾她。
“师叔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呀,轩儿师姐?”杜陌颜闻言,赶紧收拾整理了自己的装束。
“没有细说,不过我们猜测,应该是缥缈宫修学的事。”轩儿有一说一,“虽然之前仙台大战……但缥缈宫并没有参战,所以十年一届的缥缈修学,并没有耽搁,缥缈宫也发来了邀请函,邀请众家派出得意门生,前去修学。”
“原来如此。”杜陌颜自然知道缥缈修学这个事,只不过名为修学,是为比拼。
“师叔可能是想让你去呢,”轩儿的语气中倒不是嫉妒,反而是担忧,“缥缈宫是众多修士仙宗里最为神秘的一脉,我们这一辈的弟子,还没有人去过,也不知此行到底……”
“没事儿师姐,若是让我去,我一定小心行事,不給我们娲皇族丢人。”说着,杜陌颜便去找刘师叔。
然而在会客厅中,却不止刘师叔一人。
“妹妹!”那男子年轻得很,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却生得好俊俏,一派频频有礼的模样。
杜陌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家的哥哥,杜辰宇。然而杜陌颜对这个哥哥可没什么好印象,因为他是紫霄宗的弟子,紫霄宗可是当年屠戮娲皇族的几大宗门之一啊!
第3章 王爷真的觉得臣妾不好看吗
“陌颜,来啦,”刘师叔的表情看上去无悲无喜,“你兄长说你三年未有归家探望,着实想念,这才上山求见。”
“见过师叔,”杜陌颜顿了顿,才说道,“见过兄长。”
杜辰宇可能是没想到,自家妹妹对自己这般冷漠,原本笑着的表情,凝滞了下来。
“对了,杜家阿郎,有件事我正好要与你商讨一二,”刘师叔捋了捋胡子,稍有犹豫地说道,“缥缈修学,我欲派遣陌颜前去,不知你意下如何?”
杜辰宇看了看刘师叔,又看了看杜陌颜,沉吟再三,才开口说道:“缥缈修学是各宗门的弟子都争相想去的地方,舍妹恐怕……”
“我去。”杜陌颜忽然对刘师叔行了礼,斩钉截铁道,“陌颜定为娲皇族争光!”
这一句铿锵有力,刘师叔和杜辰宇,都没再辩驳。
不日,杜陌颜便收拾行装,启程前往缥缈宫。只是她根本不知道缥缈宫在哪里,只有刘师叔赠予的一个风向罗盘,然而这罗盘也有自己的灵性,经常不愿显示方向。
“什么玩意儿……”杜陌颜背着行李,盯着纹丝不动的罗盘,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这要怎么走。”杜陌颜只顾着低头捣鼓罗盘,根本没注意到眼前正有一个人迎面而来。
“哎!——”感觉自己撞到了一人怀里,杜陌颜这才摸着额头抬起眼,“谁走路这么……”
后半句话,却淹没在她看见对方的脸之后,没顶的惊讶与心痛之中。
洛涵,他是洛涵吗?
杜陌颜脑子里再次嗡嗡作响。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在下失礼了。”对面的人却忙不迭地行礼道歉。
“……洛涵?”杜陌颜小声试探着询问。
“姑娘,您认识在下?”男子露出惊讶的表情,怔怔问道。
“你叫洛涵?!你真的是洛涵?!”杜陌颜瞬间激动,失神地抓住男子的胳膊,前后摇晃。
“在下正是骆寒,”男子被她的举动给吓得不轻,连忙有礼地拂开女子的手,耐心解释道,“骆驼之骆,寒夜之寒。”
“……你不是他,”听了这话,杜陌颜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只不过是长得有些像罢了……”
“姑娘,若无旁事,在下先行告退了。”男子被杜陌颜霹雳的作风给吓得往后缩。
可就在此时,杜陌颜才发现,手里的罗盘竟然动了,指针开始旋转。
但骆寒走得越远,指针动得就越缓慢,然后渐渐的,又变成不动的状态了。
杜陌颜下意识地跟在骆寒身后走了几步,离得越近,指针果然就动得越厉害。意识到什么的杜陌颜,忽然冲着骆寒的背影大声喊道:“站住!”
说让站住就真的站住了,骆寒定在原地,却没有回头。
杜陌颜更加加快了步子,赶上去后,直截了当地说道:“你有事儿吗?”
“……什,什么……”骆寒一头雾水。
“给我带路,去个地方。”杜陌颜灿然一笑,仿佛完全忘记了她刚刚认错人时的心痛。
果然只要骆寒站在身边,罗盘就在不断指引着方向,杜陌颜觉得好生奇怪,却又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有了方向,他们俩赶路就很快。途中杜陌颜知晓,骆寒是小宗门里的修士弟子,不算什么年少成名的有为之士,他的宗门甚至都没有被缥缈宫去邀请修学,所以得知杜陌颜要去缥缈宫,骆寒也是十分想跟随前往的。
试问当朝修士,哪个不想一睹缥缈宫风采呢?
但还是被缥缈宫的门卫,挡在了门外。“杜小姐请,可这位,需留步。”
“为什么?”杜陌颜回头看了看骆寒,又看了看守卫。
“他并不在受邀之列。”门卫倒是一副大公无私的表情。
“他是我的仆从,”杜陌颜也不知从何时起,说诳语不用打草稿,“我娲皇族只派了我一个弟子来,还不能带一个仆从吗?”
“既是仆从,怎的还让主子背负行李?”这年头,守卫都变聪明了。
“……那,那是我在练功!”杜陌颜机灵地说道,“喏,拎着。”
骆寒就好像完全知晓杜陌颜的心思一般,熟练接过行李,还特别恭敬地行礼说道:“是,小姐。”
靠着角色扮演混进山门,杜陌颜松了一大口气。
进了门才发现,自己不算来得早,很多宗门里都有子弟前往了,只不过看到她一身娲皇族装扮,纷纷侧目。可以说,在场的诸位,除了骆寒,都是她杜陌颜,也就是慕宁雪的敌人。
杜陌颜暗地里咬了咬牙,拳头紧握。
“小姐,该去收拾一下了。”骆寒却忽然在杜陌颜身后小声提醒,还悄悄用手掰开杜陌颜握紧的拳头。
杜陌颜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走。
主持这次缥缈修学的,正是缥缈宫的大弟子,也是少宫主,北堂寞。
“诸位,可算都是修仙同门,”北堂寞果然仪表堂堂,很有大家之范,“愿赏脸前来,缥缈众人深感蓬荜生辉。”
“少宫主有礼!”众人纷纷行礼。
缥缈修学,实则残酷,通过对各类鬼怪异兽的捕猎,来区分各门各宗的高下。但在此之前,还需要伸出缥缈宫内的个人,先进行一番比试。
杜陌颜在重生之前,本尊的功力自然不够看的,毕竟是小师妹,年纪小人师门也晚,但重生后的杜陌颜,有了慕宁雪的功力,再加上洛涵神元的加持,已然实力超群,可在千万人之上了。
几番文试武斗下来,杜陌颜的名号已经在缥缈宫内响亮了起来,顺带被她带进来的骆寒,看向她的眼神也渐渐不同了。
骆寒倒也不是文弱不看,只是宗门不甚有名,不被他人所看重罢了,但杜陌颜总是感觉骆寒与洛涵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仅仅是长相相似。
“各位,”北堂寞朗声说道,“时至今日,缥缈修学自开始,已有三个月之久。”
众人静立堂下,乖乖听话。
“现,宣布可参加实地历练的名单。”北堂寞一直就如同大兄长一般,即使是宣布名单这种官方的事,他也能说得十分柔和。
杜陌颜自然在列,至于骆寒嘛,他本就不在受邀之列,名单不名单的根本无所谓。
实地历练说起来简单容易,实际上却凶险万分。杜陌颜看了看骆寒,有些担心的说道:“你行吗?历练不是闹得玩的,说不定会赔上性命。”
“我当然行!”骆寒赶紧说道,“只要能跟你一起……赔上性命我也觉得值得。”
杜陌颜看着眼前还有些羞涩的骆寒,神思又飘忽起来,若是前世,洛涵能这样对自己,该有多好。
“小师妹,历练可准备好了?”北堂寞在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也会这样叫杜陌颜,因为北堂寞和杜辰宇是好友,北堂寞便更加照顾杜陌颜一些。
“准备好了。”杜陌颜说道。
“你哥……”北堂寞咳了两声,才说道,“总之,你万事要小心,千万别强出头,一切以保证自己的性命安全为首。”
杜陌颜没有答话,只是点点头。
“文千,”北堂寞唤了一声,一个男子便出现了,“历练时,你就跟着杜姑娘,知道了吗?”
“是,主人。”文千双拳抱住,给北堂寞和杜陌颜行了一礼。
“这……这怎么敢……”杜陌颜知道,文千和文聂他们这些文字辈的人,都是缥缈宫里最厉害的侍卫。
“莫要推辞,”北堂寞笑道,“好好表现。”
历练时间到,但却并不用参与者同时出发,各人可根据自己的安排和喜好,选择自己的线路。所选择的线路不通,自然会遇到不同的神秘境,也会遇到不通的困难。
杜陌颜不喜与人同行,只和骆寒、文千他们一路。但北堂寞却不放心这个好友的妹妹,也带人跟随。
途径一个巨大山洞,阵阵阴风袭来。杜陌颜本能察觉,这其中必有蹊跷。
“你跟在我身后就好。”杜陌颜就好像是领头大哥一样,伸手将骆寒护在身后。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骆寒轻轻地拨开杜陌颜的手,往前走了半个身位,“怎么会让你保护我,肯定是我保护你啊。”
一队人马慢慢往里推,却发现这处山洞,本身是四通八达的。
“哟!这么巧?!”其他几个宗族的子弟,也和他们汇合了。
“你们也知道了,这里有……”
“嘘……别乱说话!”
“小师妹,”北堂寞忽然走到杜陌颜身边,小声说道,“一定要小心,这洞里的东西,不小。”
忽然,从洞内深处,迸发出一道刺眼的光,所有人都被这强烈的光给刺激到了眼睛,纷纷抬手去阻隔光线。
骆寒果然一丝不惧怕地将杜陌颜护在身后。杜陌颜看着骆寒的背影,默默的笑了。
“我哪还需要你来保护……”杜陌颜在手心中积聚力量,随时准备迎战。
然而从伸出迸发出来的强光,又快速分散成无数细密的光箭,朝着众人奔袭而来。
杜陌颜眼疾手快,提出长剑来抵御光箭,却因为太过密集,而有些顾及不过来。反观一旁的骆寒,看上去也从容不迫,可以应对的样子。
“不好,怕是有什么大的……”北堂寞盯着光箭发射来的中心,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小师妹,快带着人走。”
“什么?”杜陌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北堂寞一个掌风给推了老远。然而杜陌颜刚被推出去,眼角余光瞥见骆寒,被打得重伤吐血。
“阿寒!”情急之下,杜陌颜喊出了骆寒的小名,“小心啊!”
骆寒已经听不清人在说什么了,白色衣袍前尽然红色血迹。
杜陌颜看在眼中,急在心中,北堂寞拦她,不停让她走。
“可能我们已经触发了某方的神秘境,”北堂寞着急地皱起了眉,“小师妹……文千!带你主子走!”
“阿寒!”不顾北堂寞和文千,一跃而起想要飞到骆寒身边,却看到骆寒身上的伤,更严重了。
“……谁敢伤你……谁敢伤你!”杜陌颜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要杀了他!”
众人混乱之间,听到洞内山呼海啸,似有什么远古异兽,即将出世。
“是不是仙葬之地?”人群之中,忽然有人说道。
第4章 不近女色
什么,仙葬之地?那是人人都在寻觅的秘境,难不成就要出现在这里了?
“文千,杀!——”杜陌颜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恶狠狠地等着这片血流成河的地方。
杜陌颜抬眼看了文千一眼,那双没有一丝丝焦距的双眼注视了文千一番,无数的尸山血海在她的眼中迸溅出来。
“违令者,杀—无—赦!”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贯彻了这片被鲜血沾染的林地,冷酷的声色里全然没有了平日里清丽活泼。
文千闻言,无可奈何的怔愣在原地。杜陌颜怀中抱着骆寒,梦呓般的话语从口中吐露:“烨,等着我。”
北堂寞众人凝望着分外冷静的杜陌颜,在她抱着骆寒起身,准备向外掠去时,一把抓住了她。
凝声发问:“小师妹,你去干什么?你不能随意走动,听我的话,我们撤退。”
杜陌颜瞥了瞥表情严肃的北堂寞,眼神仿佛淬了寒冰,艳红的朱唇轻启:“不能!我要让那只畜生,知道对阿寒下手的下场。”
立在一侧听闻杜陌颜言语的文千,清俊的脸上闪过一抹挣扎,终究是站了出来,单膝跪地铿锵有力的开口:“主人,文千请求同随!”
文千的一跪让众人的眼神皆落在他的身上,杜陌颜木然的瞥了一眼文千,口中说着不容置疑的话语:“你的任务,是带着他们扯出去。”
冰刀般的目光带着强烈的怒意辗压过文千身上的每一寸地方,冰冷的目光让文千挺立的身子颤了颤,却没有让他有丝毫的动摇。
“文千请求!同随!”文千咬了咬牙,再次挺直身板,语气坚定的言道。
知道了杜陌颜的去意已决,北堂寞再度帮腔:“小师妹,缥缈宫的弟子我带着撤退,文千你必须带上。”
或许是北堂寞的话语起了作用,杜陌颜眨也不眨的眼睛,似乎有了一丝丝的人气,背对着文千低语:“那便跟上吧。”
言罢,她的踪影快速的掠出百里之外,文千反应极快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我旅行了对你的承诺,你必须告诉我,仙葬之地在何处?”秦韩身着一身黑衣,黑色衣帽下低哑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内回荡。
庞大的牛首再次从水中钻了出来,震耳发聩的声音传入秦韩的耳中:“人类,你敢保证,那些新鲜的血液是你哄骗过来的?”夔牛赤红色的眼睛冷然的对着黑袍下的秦韩询问。
黑袍下的秦韩阴冷一笑,摘下了黑色的帷帽,狠厉着神色开口:“你不知……违背天道证誓需要付出的代价吗?”
“哈哈哈哈哈...本尊活了亿万年,什么誓言不敢违背,况且……”夔牛呲出一口白牙,乐呵呵的言道:“本尊可是……即将出世!”
“人类,多美味的食物,本尊可是有数万年没有尝鲜了,那便第一个吞食你吧,这可是你无上的荣耀。”
夔牛张狂的大笑起来,随着他的大笑,那座一直镇压着他的法阵,汹猛的气势悠悠的开始垂暮,宛若生命到头的矜寡。
阵法力量的削弱,让前一刻还在冷笑的秦韩得意的面容僵在了脸上。顾不得什么仙葬的具体位置,秦韩发疯一般拼命向外逃去。
快点!再快点!快!秦韩拼尽全力的向外逃窜着,只要逃出去,什么东西都可以从头再来!秦韩的脑海中充斥着这个念头,拼命的向外奔去。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这个洞府,上一刻还在拼命奔逃的秦韩,被一个黑色的大口一口吞了进去。
一个长相憨厚的男子在秦韩被吞的地方慵懒的伸了伸懒腰,嘴里“咯~”的一声打了一个饱嗝。
这人,正是破封而出的夔牛,吞服了秦韩之后,夔牛伸着懒腰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老子终于出来了。该死的神帝,我与你不死不休!”
夔牛的爆烈巨吼,引得整个山洞顿时雷电交加,狂风浪作,整个山洞地动山摇的颤动起来,显然是有了崩塌的趋势。
就在这个间隙,爆烈的一棍直接砸落在他的头顶,将夔牛生生的砸进地内五尺之深。
这让得意的夔牛瞬间暴怒,除了当初那个该死的神主和那个可怕的家伙这样对过自己之外,六界之内可没有任何生物胆敢这么触怒自己。
夔牛怒睁着赤红色的巨眸,滔天的怒火将他的脑中的神经剧烈燃烧起来,怒火占据了他的所有思维,庞大的牛身在此刻显现出来。
“是谁!吼!本尊要撕碎你,宵小之辈,给本尊滚出来,我要活剐了你!吼吼!”剧烈的夔牛嘶吼声震的四周的湖水卷起千层的巨浪,无尽的雷电聚集在这个空间上方。
砰……
剧烈的响声在地面上响起,一头冲天的白猿悍然落地,手中收回了那根泛着金光的金属长棍。
文千……
降世!
文千落地的同时,巨大的尾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朝着暴怒的夔牛横扫过去,猝不及防间,暴怒的夔牛庞大的牛身再度被文千的尾巴抽飞出十里之远。
巨大的牛身重重的跌落在湖中,溅起一片滔天的巨浪。不过数秒的时间,夔牛带着满腔的怒火,从湖中一跃而出。
“是你!该死的毛猴子!”夔牛赤红的瞳孔死死盯着对面巨大的白猿,眼神中含着仇恨与满满的防备。
这个万年后的世界竟然有些文千的存在,这让夔牛被怒火燃烧的内心有了些许的清明。
清醒过来的同时,夔牛那只独脚上悄然的泛出紫色的暗光,而夔牛的面上,仍是保持着一片“暴怒”的神色,厉声质问:“文千,你我同属妖族,何故挑衅于我。”
文千呲了呲牙,神色戒备的看着对面的夔牛,他知道这个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憨厚。
漂浮在半空中的杜陌颜,静静地抱着沉睡的骆寒,毫无波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讥讽,就在夔牛脚上那蓄势一击准备完毕,猛然向着文千发出爆烈攻击时。
杜陌颜动了!
她快速的将骆寒围在结界中,娲皇虚影猝然出世,狠厉的拳风不留余力的砸向夔牛那只独脚,纯白色的光晕包裹着白皙小巧的拳头直直击打上夔牛的独脚。
爆烈的雷光和纯白色的气息狠狠的撞击在一起,整个洞越发的摇摇欲坠起来。
双方的势均力敌让杜陌颜的眉峰紧蹙起来,不耐之际,另一只手掌泛着玉色的光泽向着夔牛的眼睛拍去……
白玉般的手掌直击夔牛左眸,夔牛色变,想要腾出手去格挡那挥来的一掌,更加凛冽的拳风再次向着他横扫过来。
夔牛只得匆忙转首,爆烈的雷电从他的口中喷薄出来,迎向那只带着恐怖威势的拳头,在他防备拳头的时候,娲皇虚影的右掌已然朝着夔牛的眼眸拍下。
“吼吼~~”惨烈的叫声惊天动地的传出这个洞内,让已经远离此地百里的北堂寞等人皆是猝然一惊,行进的队伍更是加快了撤离的脚步。
娲皇虚影的身后,无数的五彩石浮现,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宛若陨落的群星,粲然的扑向与杜陌颜激战的夔牛身影。
同时,文千一声怒吼,挥动着金属长棍打将了上去,似是要将夔牛狠狠撕碎在这片天地间。
百里外
这里是一个平凡的小山谷,谷底是青田,无数的绿色禾苗旺盛的生长着,时不时有调皮的小动物跑来跑去,却在今日,这片和美的乐园发生了怪事。
无数强烈的劲气从地底喷薄欲出,谷口形成了一个奇特的原型洞口,宛若吃人的异兽张开了他的血盆大口。
徒自生长的那些碧草与田间的幼苗也宛然有了空灵的气息。在这片渐渐,古朴而苍凉的气息在这片谷中溢出。
一个古老的阵法出现在这片长满青禾的野地中,身在大陆各处隐匿的老怪物们,在这一时刻,入定的古波老眸在修炼室豁然睁开,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狂喜。
“九天陨落,星辰坠毁,御宁旁散,始生始初,万物生灵,归于葬墟。”无数浩大的诵读声无孔不入的穿进大陆中每个人的心里。
“哈哈哈哈哈……仙葬现世,吾去也。”紫霄宗长久闭关的老怪物站立在山巅,癫狂的大笑着向西岐奔去。
暗森内,九非妍和秦鸾等人面色凝重的看向西岐,转眼之间就出现在身为断因由,识人事,通晓阴阳的九色鹿辛离面前。
辛离一副神秘莫测的神色,在九非妍和秦鸾抵达他的领地时,他已然睁开了双眼,面色奇异:“仙葬地出现了西岐东域了。”
“仙葬”两个字成功的让九非妍与秦鸾两人激动起来。秦鸾更是失声发问:“仙葬……?怎会...怎会出现在这片大陆。”
秦鸾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是对这个东西丝毫没有好感。辛离再度言语:“此次,那东西专门为我王而来。”
辛离开口的时候,眸子中带着灼热的神色,那便是他们的王,顷刻间便能引来这片神秘的地区。
寒雪笼罩的北冥雪域,女娲族内,那只苍老的饕餮听着那股浩大的诵读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愕然,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老饕餮悄然消失在自家的院中。
山洞内
杜陌颜与夔牛激烈的打斗着,双方皆是拿出了拼命的招式,不停地向着对方的身上招呼,整个山洞都在剧烈的摇晃着。
骆寒静静的漂浮在防护罩中,清俊的容颜紧闭着。突然,一些神秘的光从他的身体四周冒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耀眼的金光不过闪烁了片刻,身在防护罩之内的骆寒突的失去了踪迹,仿佛从没有来过。
感知到骆寒“消失”的千聂,焦急的朝着杜陌颜开口“雪雪,不好了,你男人不见了。”
听闻千聂的言语,杜陌颜不由得向着防护罩所在的方向望去。入目处……
一片空白!
这让杜陌颜顿觉心神不宁起来,分神间,那只狡猾的夔牛朝着她发出诡异的雷电一击。
“吼呜……”悲鸣声从杜陌颜耳侧响起,那是文千负伤的信息。想到这里,杜陌颜眼神冰冷的开口:“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阿寒去了哪里?”
爆烈的土之力将夔牛直直环绕起来,无尽的劲气宛若高悬的剑刃,随着五彩石一起虎视眈眈的围绕在夔牛的身体四周。
第5章 到达皇宫
这个女人的突然爆发让夔牛忌惮了起来,他倒是没想到,如今这个世间竟会有如此纯粹的娲皇传承。
五彩补天石的威势,让他自身的防御也没了什么作用,毕竟那可是当初斩掉玄武近亲鳌足的天地灵物。
这些传承的出现让夔牛不由得收敛了全身刺目的闪电,化作了那个憨厚的大汉。
“我绝对没有动什么阿寒。我以我千年的道行发誓。”夔牛终是向着杜陌颜服了软,有些屈辱的开口。
杜陌颜眼神依旧冰凉:“他去了哪!”这是丝毫没相信,夔牛言语的意思。
杜陌颜对夔牛的怀疑,让这个脾气暴躁的老怪物恼羞成怒起来,想他夔牛,身为上古异兽,从来就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
如今,看在这个女娃实力强横的份上,他抱着息事宁人的原则,想要平息了他们莫名其妙的的挑衅,不想这个女人却是咄咄逼人。
真是气煞夔牛是也,果然是兽善被人欺!
夔牛的情绪再度暴躁起来,而夔牛的久久不语,让杜陌颜不在言语,神圣的吟唱声响彻她的身侧,无数大地之力暴动的呼啸着。
庞大的天地能量凝聚成了恐怖的气息,这让夔牛更加暴怒起来,这个神经病的女人,他被封印了数万年,今日好不容易破封而出,只是吃了个蝼蚁的功夫,就莫名其妙的被一顿暴打。
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如今自己都低头了一步,她倒是不肯放过,跟她拼了,这么思考着,夔牛周身的闪电越发的刺目了起来。
浑厚的大地之力狠狠地与夔牛的闪电之力撞击在一起,狂躁的大风携带着力拔山河的气势汹涌的向着杜陌颜扑来。
强大的大地之力瞬间击碎了那些狰狞的闪电。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悍然的冲向夔牛,夔牛“噗嗤”一声,一口血液从空中喷出。
紧接而来的是杜陌颜如同雨点般迅疾的拳头,那是纯粹的肉身力量,强悍的拳头一拳又一拳的落在夔牛的身上。
夔牛在在此刻差点仰天长啸,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若不是他刚刚解除封印,力量没有全然恢复,他绝对要让这个小姑娘知道什么是花儿那样红。
“哎……哎!别打脸,别打脸。”夔牛突然像逗比一样,哀声求饶起来,这让还在时刻防备着夔牛反击的文千也不由的目瞪口呆起来
这个老怪物不亏是老怪物,真是能屈能伸,文千心里感慨着。
“阿寒在哪?”
杜陌颜眸色冷漠,语气冰寒的开口问道。
夔牛欲哭无泪的看着竖在自己眼前的拳头,声音凄楚:“本尊...”不等夔牛再开口,杜陌颜身后的五彩石狠狠的砸落在夔牛的脸上,夔牛发出一声惨叫:“哎呦...别打...”
“我说...我说还不成吗...”夔牛委屈巴巴的开口言语。
“我在这里封印了数万年...”眼看着文千的长棍就要再度落在自己的脸上,夔牛加快了语速:“他们封印我是为了一处仙葬,仙葬需要选取继承人...”
“大白!”冷酷的声色响起,那根即将到达夔牛脸上的长棍生生停在了夔牛面颊咫尺之处。
那抹火红色的身影转眼间就行至了夔牛身前,面无表情的盯着夔牛,话锋一转:“这仙葬和阿寒有何联系?”
看着这个疯女人终于停止了暴力,肯好好听自己说话,夔牛狠狠的舒了一口气。
顿了顿,夔牛接语:“自然是有的,这处仙葬会挑选有缘者,赠与他一场大机缘,大造化,你说这是不是天上掉馅饼?”
夔牛揉了揉被砸的酸痛的脸颊,有些愤懑的开口。冷冷的看了一眼假装怂包的夔牛,杜陌颜接语:“那为何他会昏迷?又会突然消失?”
“这...这...反正你那小夫君绝对在那个秘境里。”夔牛畏缩的瞄了一眼没有落下的拳头,这才大着胆子睁开了眼睛。
“至于他为何昏迷...”夔牛憨厚的面容沉思了半晌,嗫嚅着:“应该是我冲破封印,那处仙葬全面爆发了。”
夔牛的话语成功的让杜陌颜转移了注意力,思索了良久,杜陌颜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夔牛,开口询问:“那地界在哪?”
夔牛欲哭无泪的看着站立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僵硬的转过头来,嘴上挤出来一抹勉强的笑意。
“姑奶奶,我这就带你去。”嘴里一边应答着杜陌颜的夔牛,心里哀怨的大声咒骂着
靠!老子这是什么运气,被活生生镇压了万年不能见天日,好不容易破封而出,吞食了一具新鲜的人类身体,就被这么个暴力的女人截胡了,一定要找到机会搞死她。
大丈夫能屈能伸,忍着忍着!这该死的女人揍我脸,威胁我等我的玄气恢复了,我定要让她跪下来求我,夔牛在心里暗暗想到。
夔牛思绪翻飞间,杜陌颜如刀一般的眸光潋滟着看向了他,这让夔牛有了几分做贼心虚的低下了头,停止了心底的碎碎念,专心致志的带着杜陌颜与文千两人,向着那片充满他痛苦记忆的地方行去。
山脉……
无数玄妙的气息从这个小小的山谷里冲天而起,一只巨大的穿山甲横亘在山谷的入口处,引得那些平日里在这座山谷中耕种的老农们目光中充满了惊惧,都自觉的远远绕了开来。
这只体型庞大的穿山甲鬼鬼祟祟的看着四周,确信四周无人后,一群小小的穿山甲从它的怀中钻出,窸窸窣窣的向着那个山谷入口快速爬去。
没有丝毫的意外,前面的一大众穿山甲顺利的爬进了那个神秘的洞口内,余下最后一只时,凄厉的惨叫声从那个洞中传来,那个浑身泛着乳白色光晕的洞口,似乎有了一团赤红色的鲜艳在内浮现。
不过短短的一瞬,无数惨叫声“吱吱吱……”的在洞内响起,那只横亘在洞口的巨型穿山甲细小的瞳孔猛然一变。
前爪迅速的捞起余下的小穿山甲向远处窜去。就在穿山甲窜出几里地后,那个泛着乳白色光晕的洞口,赫然成了一片妖异的鲜红色。
宛若新鲜的血,也可以说是方才那批小穿山甲们的鲜血。巨型的穿山甲仰天长啸,似乎在对这个可恶的洞有所不满,不过这只狡猾的东西竟是强行忍住了自己的愤怒,面带畏惧的退了回去。
悍然的气息笼罩了这片平凡的大地,在这片悍然的气息中,悄无声息的降临了几道身影,他们立在山谷周围的四周山峰,彼此间防备的看上对面的各大修者。
夔牛带着杜陌颜一行人到达此地时,太阳已经西沉,垂垂的暮色映照在这块大地上,仿佛镀金的五彩画。
杜陌颜一行人的到来,引发了那些老怪物们的注意,就在杜陌颜找了一个地方站立时,一道身影快速的落在了她的身旁。
这让杜陌颜在瞬间之内,本能的爆发出强烈的防御,在看清来人时,杜陌颜微微一笑,撤除了防御。
“杜姑娘,别来无恙,老朽这厢有礼了。”面容苍老的老者笑眯眯的对着杜陌颜开口。
来人,正是女娲族守护者……那只年老的饕餮。
老饕餮的到来让一直面无表情的杜陌颜脸上有了一丝丝的人气。老饕餮与杜陌颜交谈的时候,夔牛默默的立在杜陌颜的身后,脸上得体的谄笑有了一丝丝的龟裂。
谁他么能告诉我,为什么这里还有着一直饕餮,而且看着模样,分明是生活在自己那个时代的古兽,夔牛宛若风中凌乱的芭蕉,彻底僵硬了。
前方,两人的谈话尚在进行...饕餮颇有些疑惑的开口:“杜姑娘,不知公子何故没有随行?”
关于骆寒没有随行在杜陌颜身边,这件事是让老饕餮分外疑惑的。毕竟在他看来,这小两口可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两人的谈话尚在继续,仙葬的巨大变化,终究是引起了这座大陆上所有修者的注意,短短的半日,自然有上千之人赶赴此地,只为掠夺属于自己的专属机缘。
那些最早出现的老怪物们,随着人数的越来越多,聊聊各自隐去了踪迹。
中央神地
璇玑宫
轻轻靠在塌上的男子敲了敲那张梨花木的小桌子,眸中含着细碎光芒,他的嘴角微扬,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随手将手中的酒壶投掷在桌上,一声敲门声响起:“少主,西岐那方仙葬出世了。”一名童子恭敬的对着房门开口。
缥缈磁性的声音响起:“我知了,下去吧,赏!”
男子随口的话语让那个本来恭敬有礼的小童脸上,充满了喜悦的神色,那名小童得令后脚步轻快的向着璇玑宫的库房走去。
他要去领取属于自己的奖励。
“呵呵...小丫头,君少宫主……我们又要见面了,真是满怀期待啊!”苏衍目光遥遥的望向西岐,眸中透露出戏谑的光彩来。
西岐
老饕餮皱眉看着仙葬秘境的洞口,以他的阅历他竟从这个秘境的洞口中看出了魔气,这让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那泛着红色血光的洞口,散发着诡异的台谲光,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沉沦进去,杜陌颜用尽全力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心头充满了骇然。
自己可是修炼过鸿蒙九天琉璃诀的人,可以毫不自傲的说,自己的精神力在御宁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如今这个诡异的地方,仅仅只是洞口,便差点让自己失了心神。
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想起前几日那几个意志不坚定,被诱惑过去后瞬间血溅三尺的修者,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文千注意到杜陌颜后怕的神色,有些焦急的窜到杜陌颜身边,紧张的对杜陌颜低语:“主人,你千万不要再观察这洞口,他会摄人心魂的。”
杜陌颜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嗯,无碍,再危险也得进去,阿寒可能就在里面。”
立在他们不远处的老饕餮闻言,转头望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强烈的疑惑:“公子怎会在这秘境之中?”
还不待杜陌颜开口言语,一个嚣张的声音就横空插了进来:“呦~小娘子一个人啊?你情郎在这里头?那感情好,你随了我吧,我替你救出你的情郎,让他看看我们两给他唱打戏~”
第6章 小皇子
轻佻而污人耳朵的话语从对面闪出,杜陌颜眼神冰冷的向着对方望去,那是一个流里流气的小痞子,穿着一身骚包至极的衣服。
瞧着杜陌颜的眼睛朝他考过来时,更为轻佻的向着杜陌颜吹了一声口哨。
围绕在男子四周的其余男人都是粗俗的大笑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戏谑,还有一个男子直接开口调侃:“卢明,如今你的万花宫都满足不了你了?到处这样发骚啊?”
开口的是万花宫的敌对势力—天翼门内的真传弟子:萧河。
卢明鄙夷的看了一眼萧河一眼,轻蔑的话语从嘴里说了出来:“呦呵?天翼门的鸟人又出来乱吠了,这次可管好了你家的母鸟,别再来勾引我万花宫的人。”
“你!”萧河怒气冲冲的瞪着卢明,分明是处在了暴怒边缘,身后的武魂更是隐隐浮现出来。
萧河身侧的一个女子卡住萧河,语气中满是恨意:“师哥,如今不宜动手,进秘境了便想办法杀了他,也算是给惨死的师妹一个交代。”
萧河只得忍下了满腔的怒气,甩了甩袖子,不再去看那令他作呕的万花宫众人。
成功恶心走了萧河,卢明得意一笑,再次厚着脸皮走向了杜陌颜所在的地界,看着杜陌颜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蛋,卢明只觉得有一股火在自己的心里烧了起来,只窜到他的下亻本。
这么个小美人儿我以前倒是未曾发现,看她身边没有长随,也没有守护者,应该是个没有背景的什么也不知道的天真小姑娘。
这倒是方便了我采花,脑子里思考着,卢明摸了摸下巴摆了一个自认为潇洒帅气的笑容,脚步轻慢的走向了杜陌颜。
夔牛不忍直视的捂住了脸,这个小瘪三真有勇气,竟敢撩这个女土匪,夔牛对着卢明打量了起来,嗯...估计断手断脚是免不了了。
千聂随手摘了一个灵果,“咯嘣”的咬了一口,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做贼心虚的看了看杜陌颜,见她冰冷的看着那个傻逼,千聂这才放下心来,乐呵呵的看起戏来。
“啧啧啧...这得被打死,竟然诽谤那个大魔王。”千聂幸灾乐祸的摇了摇头,默默地为卢明那个点起了一根蜡。
很快,卢明便行到了杜陌颜的身旁,骚包的摇了摇扇子,卢明彬彬有礼的对着杜陌颜开口:“敢问小姐闺名,芳龄几何?”
卢明露出一个自认为万人迷的笑容,分外礼貌的询问。站在杜陌颜身侧的文千一把捏住那只欲要碰上杜陌颜肢体的咸猪手,疼的卢明嗷嗷直叫起来。
“你这该死的狗东西,快放开你卢爷爷,我可是你家小姐未来的良婿,你敢对我无理?”卢明呲牙咧嘴的对文千开口威胁。
“扔出去。”不带感情的声音像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冰极,分外冰冷的从杜陌颜的嘴里说出。
文千闻言,十分愉快的将卢明卷成一团,像扔皮球一样一脚踢了出去。卢明的惨叫声,咒骂声夹杂着呼呼的风声,渐渐远去。
这让待在一旁准备看笑话的一群人,戏谑的脸色突的大变起来,想不到如此一个看起来毫无背景的漂亮姑娘,竟敢将东岳第二大宗的圣子像垃圾一样随意的丢了出去。
一些蠢蠢欲动,想要前去挑衅杜陌颜的人,也悄悄熄了念头,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等待着仙葬秘境的开启之日。
虽然那个女子站立的位置视野开阔,方便观察秘境的动向,可毕竟……性命更为重要。
这个一来就敢得罪万花宫的人,他们自然不敢开罪。至于万花宫,那便不一定了,所有在场者的心里默默的恶毒诅咒着。
果不其然,卢明很快便被万花宫的守护长老救了回来,看着卢明身上的伤势,众人的眉心皆是重重一跳,所有人的心头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两个字...
好惨!
几乎骨裂的肋骨,布满鲜血的脸颊,已经高度瘫痪的双腿...所有被杜陌颜视线扫过的人,身体一凉心里充满了骇然。
这!!这个女人,竟好像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咒骂,那些人面露惧色的隐入了人群,再也不敢造次。
万花宫不愧是东岳第二大宗,仅仅两个时辰的时间,奄奄一息的卢明就已经能够活蹦乱跳的下床了。
卢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一股尸山血海的味道,似乎在这个秘境外慢慢的飘散……
“贱女人,竟然差点杀了我,我要让你成为千人骑万人ya的贱奴。”卢明神色阴翳的看着高台上漠然站立的杜陌颜,低声嘶吼着,眼中迸发出的,是一眼望去,便让所有人都觉得触目惊心的恨意。
“去,叫他们过来。”卢明声音阴冷的开口,护在他身侧的长老闻言,面露难色,犹豫了些许,嗫嚅道:“少主,这样会不会...”
卢明阴翳的望了那个长老一眼,语气冰凉:“那~便由你代替那个贱货受过?”
那名长老听罢,慌乱的跪了下来,话语里满是惶恐:“老奴知错,老奴这就去。”
那名长老摇着头,默默为那个漂亮的女孩可惜了一下,万花宫的人都知道卢明那个畜生,为了糟蹋女孩子,手底下专门有着一群元修高阶的打手。
这要是把那群悍匪叫出来,那个小女娃就危险了,这名长老无奈的叹了叹气。
“唉!到底是老了,想不通宫主为什么要让这么一个人做宫主?卢明这人……唉!”长老低语着脚步渐渐地远去了。
夔牛看了看对面远去的长老,心里有些幸灾乐祸想着,看来那个草包倒是真的有些实力,还有一群元修高阶的打手。
想到这里,夔牛做贼心虚的看了一眼目光肃然,望着仙葬入口的杜陌颜,心里突的乐了起来,这次看这个女土匪怎么躲将过去。
打起来好呀,打起来本尊就可以趁机逃走了,夔牛越想心里越发的乐滋滋起来。
杜陌颜此时正在密切的观察着那个诡异洞口的四周,她有些惊奇得发现,前几天尚且摄人心魂的血色洞口,浓重的鲜红色似乎是淡去了一些,这个变化,不仔细看是绝对观察不到的。
文千在这时上前,在杜陌颜耳边耳语道:“主人,他们有一群元修高阶...”
杜陌颜闻言,收回了远眺的目光,目光中显得一片平静。望了望那个远去的长老,她的眸中露出一种无谓的神采:“无碍,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屠一双。”
话语完毕,杜陌颜目光宛若尖刀一样瞥了一眼憋笑的夔牛,再度开口:“再不济,还有身后这位魔王大人免费做打手。”
杜陌颜看透一切的目光落在夔牛身上,让夔牛畏缩的熄了自己心里活跃的小心思。
这个该死的女土匪咋还会觉察我的想法一样,夔牛嘴里嘀咕着,嘀咕完毕抬头的瞬间,卢明一行人已经气势汹汹的朝着四人的所在地走了过来。
行至杜陌颜身边的卢明仇恨的盯着杜陌颜,宽大的手掌抬起,眼看着一巴掌就要扇下去。
锐利的刀刃突的扫过卢明的手,吓得他赶紧将手缩了回来。随之而来的是卢明暴怒的咒骂:“贱人,你竟敢暗算我,今日我便让你跪下来求我。”
说话间,卢明已经对着身后招了招手,言语间是显而易见的怒气:“过来,男的给我都杀了,这个贱女人废了修为,我要把她送进那些勾栏瓦舍里,让她后悔惹了我卢明。”
卢明的话语一落,那群人已经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所有的人身后武魂已经隐隐浮现出来。
杜陌颜轻蔑的看着这一群想要通过车轮战消耗自己能量的人,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蓄势待发的文千已经扬起了自己手中那根定海神针,准备好好给予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悍匪们一个的教训。
就在双方剑跋扈张的时候,一道中气十足的青年男声声音传了进来:“我看谁敢?”
那些抱着戏谑的心态看戏的众人闻言,皆是齐齐的转过头去。辉煌的紫色旗帜映入众人的眼帘,那是!
众人的瞳孔猛然一缩!
紫霄宗!
想不到他们也来了,而且看这幅模样,紫霄宗那个神秘莫测的少主,似乎护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所有人衣服八卦的模样,也更加期待事情的后续。
来人,正是失踪已久的杜辰宇!
杜辰宇迅速的落去战圈中,浑厚的精神威压像是一把插入敌首的利刃,强悍的将那些高阶元修像死狗一样压在地上。
杜辰宇眸中饱含着愤怒的神色,眼神锐利的看向卢明,口气中是无限的冰冷:“我倒不知,万花宫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上界败类。”
怒斥间,所有的精神威压随着杜辰宇的话语悍然的向着卢明压榨过去。
卢明满头的冷汗从额上流了下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先前嚣张的气势早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少宫主,您老怎么来这偏僻地方了?”卢明谄媚得开口,杜辰宇瞥了卢明那张堆满谄媚的笑颜,冷漠开口。
“我要是不来,我这妹妹就是岂不是成了你卢明的贱奴?”卢明闻言,脸上的汗水越发的多了起来,擦了擦额头止不住的汗水,卢明畏畏缩缩的再度辩解。
“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少宫主的妹妹,小人自扇巴掌。”话落,卢明已经自己动手,狠狠地对着自己的脸上扇了起来。
杜辰宇宇冷哼一声,不再去看那个欺软怕硬的小人,冰冷的面容上带上了小心翼翼的神色,缓慢而僵硬的转向了身后那个自始至终神态平和的女子。
杜辰宇自己也没想到,自从那次离家以后,自己会被宗主看重,轻而易举的成了紫霄宗的未来少宗主,甚至是,紫霄宗那处神秘的传承也选择了自己。
这一次的闭关,不想却是长达一年之久,便是在他闭关的时候,家里便了大事,他出关后听着自己追随者那些让他触目惊心的禀告,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愧疚。
自己的这个小妹妹,自从从冰湖中被救了回来,就懂事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为了家族,前去了缥缈仙宫接受那些宗门里残酷的优胜劣汰。
甚至到最后他才得知,陌颜为了这个家里做的太多事,丹药,护卫,结盟……甚至是在家里最危急的时候,拼着自己的性命救回了家族,灭掉了白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