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仙君有点撩》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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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仙君有点撩》· 东楼汐月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一章 重生

彼时,一阵巨响,一时间地动山摇,狂风乱舞,空地上的仙子全都被吹得晕头转向,红衣女子也是发功才勉强站住了脚。

突然有侍卫来报,钰琳池的结界被人破了,红衣女子听见募地黑了脸,瞳孔一颤,颤抖的唇瓣喃喃自语道:“难道是她回来了?”,说罢咽了口唾沫,扔下受审的女孩,招呼几个神力较高的仙人往钰琳池去了。

这时,旁边的喽啰应和道:“据说仙界有人触碰了玉林池的结界。”,“什么?”沈梦募地睁开狭长的眼睛,瞳孔里发出奇异的光,他嘴角勾起,整张脸在幽暗的灯下有些阴冷,突然他的笑声逐渐放浪,自语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红衣女子御剑和那几个随从的仙子赶到时,琵周手里拿着海灵珠,那那海灵珠烨烨生辉,通体碧蓝,晶莹剔透。

红衣女子也顾不上知道琵周一个低阶神官如何打破结界偷得海灵珠,对她大喊道:“琵周,放下你手里的珠子!”。

待那那红衣女子灵力输出时,一切都已经晚了,琵周已经念出了口诀:“天神有灵,乾坤未……”。

话音未落,琵周的手就被死死控住,手里的珠子也滑落在地上。

那红衣女子定定地看着男子,呵斥道:“沈梦溪?你来作甚?”。

沈梦溪嘴角勾起,目光阴冷可怖,一字一句地说:“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红衣女子冷笑一声,不屑地说:“你伏魔殿要什么绝色美女没有,居然来我这里抢一个九品神官?”。

这时沈梦溪说道:“不管如何,今天这个人我抢定了。”。

红衣女子呵出一口冷气,悠悠地说:“那要问她愿不愿意了。”。

沈梦溪抬起清冷的眸子,两人四目相对时,沈梦溪眼睫微不可查地颤动,声音也温软了下来,定定问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琵周看着眼前这个身长八尺的陌生男子,双脚打颤,支支吾吾地说:“我跟你走,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沈梦溪单膝跪地,双目灼灼,定定地说道:“你跟我走,我可保神界和魔界百年和平,魔界的藏宝阁的奇珍异宝全部归你,以后我的手下都要尊称你为魔后,对你唯命是从,如何?”。

琵周咽了口唾沫,试探道:“要是我不走呢?”。

沈梦溪眼神中飘过一丝戾气,嘴角勾起,一字一句地说:“你若不走,你不会有事,不过在场的人都要遭秧,我先拿你们仙门长老开刀。”,他暗暗攥紧腰间的长剑。

琵周吓得两腿发软,赶紧扼住沈梦云执剑的手,斩钉截铁地说:“先别冲动!我答应你便是。”。

那红衣女子不可置信,对琵周喊道:“琵周,你可是仙门的神官,真要跟这个魔头走吗?”。

琵周黯然道:“琵周不敬,辜负长老一番教诲 不敢再自称仙门。

于是,仙界少了位扫地的神官,魔界却多了位女主人。

大婚当日,迎亲的队伍声势浩大,惊动了三界,参加婚礼的人来自五湖四海。

琵周凤冠霞披,浓妆艳抹,被珍珠流苏遮住眼帘,手里攥着一把短刀,端坐在婚榻上,心里久久不能平复。

她一遍遍回忆着长老对她的嘱咐:“除掉着个魔头,可保仙界万年太平,与沈梦溪约定的百年相距甚远。”。

想时,门被幽幽地推开了,昏暗的烛光下,沈梦云一身暗红绛衣,腰间坠了一个香囊,不过在浓烈的酒气下已经闻不出味道。

琵周正等他过来掀开盖头,谁想沈梦溪摇摇晃晃的往桌旁坐下,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缓缓说道:“你不是她。”。

琵周假意笑道:“魔君该是酒吃多了,早些休息吧!”。

琵周刚欲解下他的簪子,却不知何时被他抽出袖中的短刀。

他拿着那把短刀,冷笑一声,轻抵在琵周颈上。

那冰凉的刀峰划过玉颈,丝丝凉凉的,不知何时会迸射出鲜艳的血。

琵周知道自己已无还手之力,裂开嘴说道:“你想娶的人不是我而是上古天女言紫姝,一万年前你逼得她坠入焚仙窟,从那以后你就一直在后悔……”。

沈梦溪愣住了,手里的刀也松了下来。

琵周见状乘胜追击道:“你不过看我长得同她相似,不过真正的言紫姝早就被你害死了。”。

沈梦溪听了瘫坐在一旁,眼眶湿润道:“不,她回来了,心不会说谎。”,说时他把手掌放在心脏的位置,那里疼如刀割。

琵周趁他不备,拾起地上那把除魔刀,用力往他的腹部刺去,霎时鲜血淋漓,染红了衣襟。

琵周抽出那柄短刀,恶狠狠地说道:“当年莲雾仙人就是因为心软,没能杀掉你,现在我可不会再走她的老路。”。

沈梦溪嘴角溢血,气息奄奄,冷冷地笑道:“她若是回来了,你帮我转告她,我爱过她,一直都是……”。

一万多年前,仙雾峰顶,玉鸾殿内,一名女婴诞下,名为紫姝,赐尊号赤莲仙子,众神官皆来道贺,这女婴是仙门之首仙雾峰天帝第一位爱女,又是天神中极少见的重瞳,荣华加身,注定成为三界的风云人物。

旁边一位羽冠青衣的男子,看着结界里的小紫姝,晃动扇子逗她玩,对天帝说道:“这女娃长得灵动秀气,深得我心,不知能否和我徒儿定下良娣之好,日后也算是我云栖峰的媳妇。”

旁边一白衣玉冠的男子撇撇嘴道:“恁凭什么好女娃都要做你云栖峰的媳妇,莫不是别出的好男娃都要出家了。”

青衣男子被撑得有点难堪,用扇柄对着白衣男子道:“你怎么老和我作对?”

这时天帝挡在两人中间,转移话题道:“今日爱女降生,云栖峰峰竹和鹤轩峰峰主莅临寒舍,实乃鄙人荣幸。”

这时,青衣男子和白衣男子也赶紧还礼道:“哪里哪里”。

话音刚落,一身着水蓝色霓裳的女子风尘仆仆地半闯了进来,两只珍珠耳坠乱晃,她手里提着一个笼子,里面种了一株碧叶粉花的仙枝大声唤道:“今日侄女降生,天降福祉,灵芝草得幸成活,既是拖这小宝贝的福,就送给她当生辰礼吧!”。

天帝接过那种了仙草的笼子,眉头一皱,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放松了眉头,笑道:“仙草乃仙祖遗留之物,生性娇贵,极难成活,姐姐定费了不少心力,仙草有灵还能幻化成人形,即便是赠礼,日后这小祖宗也该叫它一声长辈,此等礼物莫要太贵重了。”。

云裔仙子莞尔一笑,说道:“我好歹是她姑姑,礼物自然要贵重些。”。

旁边的青衣男子和白衣男子都看傻了,突然青衣男子问道:“鄙人寡闻,有一事好奇,听说仙草有雄雌之分,此草为何种性别?”。

那女子目光狡黠,笑而不语。

旁边的白衣男子说道:“同性相斥,饲养仙草者都会选择异性仙草饲养,更易成功。”。

青衣男子,瞳孔一颤,赶忙摇头道:“小女神尚未长大,不可让她过早接触异性仙草,仙草生性狡猾,诡计多端,连老祖有时都不是对手,还是待到她及笄之年,再同它玩耍罢。”

这时白衣男子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天帝碍于情理,说了个折中的办法:“要不先将仙草置于偏殿饲养,待到女娃长大成人再与它结伴。”。

这下,大家齐声说:“好”。

宴席结束,众仙打道回府,白衣男子踏出玉鸾宫时,还忍不住凝望了那株仙草几眼,口里念念有词道:“仙草有灵…”。

辰时,夜深人静,天帝和天后也已入眠,一团薄光幽幽的出现在紫姝旁边,光芒渐暗,却出现一翠绿色素衣男子,用修长的手指虚划过那婴儿粉仆仆的脸蛋。

男子微微笑了笑,欲要走时,那婴儿却死死抓着他的袖口,朝他憨憨地吐着口水,他转头蹲下握住她的小手说道:“你姑姑把我送给你,你该叫我什么?”。

那婴儿不太明白,急得哭了起来,边哭两只小手还不老实地乱抓,男子赶紧把她抱在怀里 ,边轻轻摇晃着边娇哄道:“我和你父亲是一辈的,你该叫我叔叔,叔叔…”。

那婴儿眼巴巴盯着绿衣男子,居然真的学着他叫“树…叔叔…”。叫完后还露出得意的笑容,乐呵呵地吮吸着拇指。

一万年后都没人知道,小天女张口说的第一个称谓不是父亲也不是娘亲,而是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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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及笄

从那以后 ,沈梦溪便同天女隔壁而眠,只是沈梦溪的偏殿门常常关闭,天女也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位绝世仙君住在自己隔壁。

小天女总角之年时,曾在夜晚偷偷溜出来赏月,却看见观月台上矗立着一位男子,青衣玉簪,带着面纱,飘然若仙,拿着玉笛在幽幽吹奏。

琴音低沉,凄清悲伤,引得乌鸦驻足,云海翻涌。

那时的小天女还不知道何为情爱,只觉得自己心向神往,情难自禁,似乎能亲身体会他的哀伤,却不能为他解难,于是竟然郁结于心,簌簌哭泣。

男子似乎听到了哭声,停了下来,走到她身旁,把笛子放在她肉肉的小手上,轻抚她的脑袋。

天女拿起那支玉笛,却不知从哪里吹起,男子将笛子横放在她的指尖,轻轻掰动她的手指与六个笛孔一一对应。

天女似懂飞懂地用嘴将气息吹进笛孔,居然也吹出了美妙的笛音。

正欲同男子分享喜悦,那男子已经不见了踪迹,急得小天女到处张望,可是只看见乌鸦乱飞,云海沉沉。

时间飞逝, 天界的俏娇小姐终于到了及笄之年。

这些年除了拔掉了教书先生大半胡子;

被她手抖打碎的奇珍异宝数不尽数;

常常在其他女神洗澡时替她们好心保管衣物,只不过总时忘记送回去。

倒也没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尽管如此,这顽皮猴子的及笄之礼倒也是神界的盛事,既是盛事,少不了仙女散花,明灯华饰,琼脂玉露,欢男痴女。

言紫姝一身雪白鎏金霓裳,头束珍珠流苏簪子,倚在碧瑶池旁,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莞尔一笑。听见侍女在远处唤她,才把手里的玉苓放入水中,随波逐流。

玉露台长阶九百九十阶,她踩着那双高脚鞋如履薄冰,可是看着眼前的母后父皇,她还是踩着那双蹩脚的鞋子,手里托着数十斤的象牙书,一步一脚印地踏向赐她万千宠爱与荣耀的神殿。

她把手里的象牙文书交给天帝,只痴痴地笑,旁边的母后对她温柔的眨眨眼,她才想起宣誓这一必不可少的步骤,赶忙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言紫姝,身为天神之女,定会承担起关爱众生的责任,让吾身后的子民得以安居乐业,永远不受天灾人祸之苦。”。

言紫姝以为自己背了千万遍的誓言早已熟捻于心,可是她却花了一万年去了解这句话背后的信仰和代价。

言紫姝的妹妹言明兰躲在母亲生后,探出小脑袋对着姐姐傻乐,妹妹比她小六百多岁,眉眼与她神似,小脸丰腴娇嫩,如同出浴的芙蓉,两个梨涡如同上天的嘉奖,让娇艳中多了几分温纯。

言紫姝行完伏身礼后,站在家人中间,等待着众神官投掷芳草以示允恩。

只见满天芳泽,如同柳絮一般缓缓降临,有淡的素粉,有艳的朱红,还有明的翠绿,落在她洁白无瑕的霓裳上,让她如同被鲜花艳草包围的泽世明珠。

丑时,夜深人静,参加盛典的神官早已回去,言紫姝及笄之后要住进自己的寝宫,诺大的寝宫里冷冰冰的,她和妹妹实在耐不住里面的寒,于是打算偷偷溜出去玩,可是大门要经过天帝天后的寝宫,于是两人必须做好周密的计划。

她打算先让妹妹在外面放哨,自己去偷大门的钥匙,经过寝宫外庭院时,却意外发现大伯正在和父皇母后谈话,两边似乎有点矛盾,开始有些肢体接触。

突然,大伯不知道使了什么法术,让父皇如同中了邪一般,举起长长的弯月刀向母后捅去,只见母后腹部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言紫姝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母后!”,突然背后的人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母后倒地不起后,父皇看见手里的鲜血知道是自己害死了妻子,精神几近崩溃,拿起手里的刀自刎了,大伯看见他们都倒地不起,只勾了勾嘴角便腾空消失了。

言紫姝喉咙被什么堵住似的,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觉得有一把刀把她的心剜成碎片,丢在地上任人碾压。

这时,门后传来妹妹的叫唤声:“姐姐,姐姐,好了没有?”。

言紫姝拖着沉重的身体,连走带爬地跑道明兰身旁,捂住她的眼睛,把她搂在怀里哑声哭泣。

明兰被她严严实实的裹着,天真的问道:“姐姐又在和我玩什么木头人的游戏么?可以先暂停一下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时身旁的姑姑云裔仙人才走了出来,轻抚明兰的脸蛋,将姐妹俩搂在怀里。

言紫姝擦干眼泪问道:“这事你早就预料到了,为何让我蒙在鼓里?”。

云裔仙子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我虽为神却也不是事事都能确定,心里虚幻的感觉如何能确认为现实?”。

言紫姝撇撇嘴说道:“连身边人都救不了,如何普度众生?”。

云裔仙子站起来,眺望着远处的圆月,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你父母亲早就算到此劫,不仅如此……”。

“还有什么?”言紫姝睁大了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睛,好奇地问道。

“没甚么事”云裔仙子还是遵守了和天帝约定,把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晚上,云裔仙子回到寝宫,轻轻打了个响指,突然一位绿衣男子幽幽现身,全身发散着淡淡的荧光,那名男子做拱手了个辑,说道:“有话请讲。”。

云裔仙子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说道:“你知道当初我耗尽万年修行将你幻化成人形是何目的?”。

男子躬身答到:“鄙人有幸幻化成人形是为辅佐天女得道成为真神。”

云裔仙子背过身去,边踱步边说道:“现在我给你加一条任务:我要你生生世世护着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绿衣男子眼睫微颤,躬身答道:“鄙人尽力而为。”

玉袅阁里,雕花的明灯微微发亮,言明兰已经被哄得酣睡,言紫姝双手环抱,偷偷啜泣,眼泪滴落在白玉地板上,又从地板的边缘滑落道华韶池,浇开了朵朵金莲。

突然,一人踏着微步,衣摆拖在白玉瓷砖上,走道她身边,把一朵金莲送到她面前,微微启齿道:“我帮你报仇!”。

言紫姝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一副少年模样,峰眉剑目,轻薄的面纱掩盖半张脸,头上插着银制雕花的簪子,一身碧绿的长衫,内里是白色的衣襟,胸口微敞,领口绣着一朵桃花,全身幽香浮动。

那男子对她伸出手掌,眼神里却是看遍世事沧桑的安然自若。

她半信半疑地把手放在他的手掌上,含糊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姓名?”。

男子“呵”地浅笑一声,牵起言紫姝的手把她轻轻拉了起来,说道:“我是你师叔,小时候我抱过你的。”。

言紫姝听得一头雾水,定定的问道:“师叔?为什么从没人告诉我我有个师叔?”。

男子宠溺地拍拍她的脑袋,说道:“这都能忘?小时候我抱你时你总把口水吐得我全身都是,怎么?不认账了?”。

言紫姝听见自己小时候的囧事,赶忙说道:“小时候不懂事,师叔怎么还记得!”,于是赶忙用微笑掩饰内心的尴尬。

言紫姝看见男子以纱掩面,不解的问道:“师叔为何要盖住半张脸?”。

男子垂下眼帘,缓缓说道:“我生得不好看。”。

言紫姝笑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好不好看都应该大大方方示之于人。”。

那男子听后,揭下面纱,缓缓说道:“我只给你看,你不许和别人说的。”。

只见那男子缓缓摘下面纱,只见他眼若繁星,眉似秋波,白净的脸庞,立挺的鼻梁,明而不媚,俊而不妖,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颈脖连着下颌上烙着巨齿状罪痕,如同白玉上的瑕疵。

言紫姝看得出了神,她见过许多的神官,这是第一次为一个人的外表沦陷。

她嘴巴一张一合喃喃道:“你母亲把你生得真好看,她一定也很漂亮吧!”。

男子神色黯淡,眼神有些躲闪,说道:“我没见过我母亲,不知道她长成什么样子。”。

言紫姝这时攥紧他的手,安慰道:“我不知道你和你母亲分开了,你别介怀。”。

男子缓缓撒开她的手,淡淡地说道:“仙草本无情,又何来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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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缘起

夜深人静,玉袅阁内雕栏玉砌,金碧辉煌,言紫姝睡在雕花梨木榻上,憨态可掬,及腰的华发垂落在地板上。

一束荧光乍现,忽明忽暗,流光跳跃中出现一人,银簪碧衫,羽眉杏眼,他羽睫微颤,眼睛闪动着跳跃的微芒,轻轻拾起拖道地上的头发,把它理顺,挽到言紫姝的耳后。

沈梦溪 嘴巴一张一合喃喃道:“墨韵,你不记得我了吗?”。

突然,晶莹的泪珠沿着白净的脸庞滚落,如同散落在湖面上的月华。

泪水不小心滑落在言紫姝的脸蛋上,啪嗒啪嗒…

言紫姝微睁半眼,偷偷窥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当她看见眼前的人就是谎称是自己师叔兼自己准师傅的少年,她心里咯噔一下,无数猜想涌入脑海……

“他来做甚?难道是听说我的顽劣想给我个下马威,趁着夜深人静捉弄我一番?”

“亦或是早上没看清,晚上偷偷过来一睹本天女的真容。”

“还是……贪恋我的美色,欲行不轨之事?”

“糟了,这厮看起来就不大正直,我必须先下手为强。”

言紫姝刚想动用灵力,只见沈梦溪已经把手伸向她的玉颈。

言紫姝发自本能地闭上眼睛,没想到再睁开眼睛时,那沈梦溪只是轻轻将她身上的滑落被子重新盖好。

言紫姝倒吸一口冷气,不过脑子一转,又有了新的计划。

她暗暗发功,那张被子被输入法力,沈梦溪刚盖好后就又滑下身去。

如此反复几次,沈梦溪也察觉道了不对劲,于是,他直接把被子抱起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那件青衫外套也被施上法术,任凭言紫姝使劲浑身解数都纹丝不动。

言紫姝这下如同哑巴吃黄莲,只能暗戳戳的骂眼前的人真是生了一副怪脾气。

沈梦溪嘴角上扬,轻轻拂袖,便又幻化成笼子里的仙草。

言紫姝还被那件衣服死死缚住,暗自懊恼,心想:“会点法术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成为真神,任你是谁,都要对我俯首帖耳!”。

邵群芳和白净羽在月下饮着琼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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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拜师

清晨第一缕晨曦散落于眼睫,言紫姝揉了揉惺忪睡眼,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却看见一束欣长的绿光定定站在窗栏上。

沈梦溪眉眼如峰,目光似水,嘴唇翕动,说道:“睡不过卯时,赶紧洗漱更衣。”

言紫姝故意不去理他,把脑袋一蒙继续打酣。

沈梦溪见她没有动静,嘴巴一张一合念动口决,被子就缓缓掀开,自动折成方块状。

一阵凉意钻进言紫姝的衣襟,使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一下从塌上跳起来,大骂道:“哪有大清早过来掀别人被子的?这便是你为人师表的作派?”。

沈梦溪衣袂飘扬,泰然自若地说道:“拜师第一天要在寅时请安,为师主动来找你难道还要被你揶揄一番?”。

言紫姝自知理亏,赶忙赎罪道:“害,我的错,师傅刚刚的法术好生厉害,能否不吝赐教?”。

沈梦溪微微颔首,双眼微闭,娓娓道来:“刚刚的隔空取物不过是逗小孩的伎俩,你若诚心,什么震天动地的法术我都可以传授给你。”。

言紫姝皮笑肉不笑,心想:“这厮居然把我当成屁孩耍,等我成了真神定要让他哭着喊娘!”。

殊不知沈梦溪早听见她心里所想,只不过没有揭穿她。

趁着天亮,两人练起了法术,首先是仙门的入门之法:御剑。

那言紫姝颤颤巍巍地在剑背上勉强站住脚跟,便开始自夸:“我堂堂天玄之女,此等法术就是雕虫小计。”。

谁知下一秒就摔了个狗吃屎。

“再来!”沈梦溪站在一旁定定的说。

言紫姝碍于情面只得乖乖爬起来努力驱使那柄尚未开化的剑。

不知摔了多少次,那言紫姝的膝盖从开始的白皙变成於青又变成暗紫,擦伤后结痂的伤口又重新裂开,鲜血浸红了衣裙,钻心得疼。

言紫姝咬住下唇,额头冒汗,全身微微颤抖,不敢轻易挪动负伤的双腿。

沈梦溪依旧是冷若冰霜的脸庞,一字一句地说:“再来!”。

言紫姝轻吐一口气,勉力起身飞上剑面,终于她站稳了脚跟,那支剑也平稳地飞行了起来。

她嘴角漾起浅笑,心像一只雀跃的山莺,大声欢呼道:“师傅!师傅!我成功了,我要成为真神了!”。

没想到沈梦溪在她身后默默施法,才帮助她勉强稳住腰身。

她跳下御剑,连跑带窜地来到沈梦溪面前,差点撞到他的胸膛,沈梦溪及时把戒尺抵住她额头,才避免了这场意外。

她却高兴得把脸凑到沈梦溪鼻尖一寸的距离,乐呵呵地说:“叔叔,我成功了!”。

沈梦溪被她温热的脸庞烘得耳根发红,赶紧偏头回避。

他在那双眼眸里看见从未见过的繁华似锦,温纯如玉,有灼热的火,有冰洁的雪,仿佛纳入千百万年的良辰美景。

他嘴角微搐,恍惚间口里念念有词:“墨韵....”。

那身畔,那眉眼,那神情,和他前世的有情人简直一摸一样。

言紫姝捧着那把去尘剑,自顾自得欢呼道:“我成功了!我真不愧是天选之女!”。

突然她转过头,气幽幽地走道沈梦溪身旁,撇嘴说道:“你这厮又在想些什么烂事?”。

突然,言紫姝后背被轻轻一推,双眼一黑,下颌擦过绵柔的丝绸,那浮动的青丝撩拨着她的鼻头,也拨弄着她的心弦。

她想看看远处的风月,不过不敢轻易抬起眼眸,只能听见两处心跳交织在一起,错落有致,掷地有声。

苍山殿里,云翳仙子倚靠在大殿前方的座椅上,双眸紧闭,懒懒地说:“今日的试炼还顺利吗?”。

沈梦溪躬身答道:“一切顺利,天女天资聪慧,悟性极高。”。

云裔仙子揉了揉太阳穴,唇齿微启说道:“那是你这个师傅尽职尽责。”。 沈梦溪听后赶忙下跪推辞道:“鄙人只是尽道自己的本分,不敢擅自邀功。”。

这时云裔仙子飞下座椅,抬起他的下颌,定定地看着他说道:“你还算有自知之明,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说罢就走进内室,对他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沈梦溪动了动喉咙,黯然地回去了。

回到休憩的偏殿,他露出颈脖,那白皙的玉颈上赫然烙上了锯齿状的罪痕,那便是仙门犯下穷凶极恶罪状的人才会有的烙印。

他只冷冷瞥了一眼,便又拉好衣裳。

这时门外闪过一道黑影,仿佛已经躲在窗外许久,刚想走时被发现。

他出门去追时,那人早已不见踪影。

旁边走过几个巡逻的侍女,沈梦溪拦下她们,问道:“姑娘,方才可有看见何人路过吗?”。

那些姑娘先是羞赧地窃窃私语,偷偷瞥几眼沈梦溪又故意看向别处。

突然有个大胆的姑娘发声道:“方才云栖峰峰主和鹤轩峰峰主往这边过去了。”。

沈梦溪支起下巴,怎么都想不通为何这两位峰主要偷看他。

言紫姝躲在墙后,气喘吁吁,她心里一直挂念着那枚烙印,心想:“沈梦溪这厮不像是做过穷凶极恶之事的人呀。”。

第二天,云栖峰峰主邵群芳和鹤轩峰峰主白净羽闲来无事想观望一下这两位师徒试炼地如何了。

刚想叩门,却听见两人的对话。

沈梦溪冷冷的说道:“脱了!”。

邵群发差点没惊掉下巴,对白净羽窃语道:“脱什么?”。

白净羽赶紧捂住他的嘴巴,静观其变。

“不行,我没什么经验。”言紫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犹疑。

“多练几次就有经验了,熟能生巧。”沈梦溪不屈不饶。

“呜呜呜...”邵群芳被白净羽捂住嘴只能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可是....我怕疼....”言紫姝婉拒道。

“放心,我不会伤着你的....”沈梦溪语气软了一点。

这下邵群芳再也按捺不住,夺门而入,连白净羽也没能拦住他,口里还大声喊道:“衣冠禽兽!”。

这时,沈梦溪和言紫姝定定地看着他们两人,一脸疑惑。

言紫姝开口道:“二位师伯有何要事?”。

邵群芳看见两人一脸清白,暗搓搓拉过言紫姝问道:“他刚刚让你脱什么?”。

言紫姝一脸尴尬说道:“师傅发现我在衣服里穿了护甲,让我脱掉和他试武,他道行高深,我怎能赤手空拳和他打?”。

白净羽听了,赶忙解释道:“群芳,我早说梦溪道行深厚,一定能教好紫姝,你非要进来看看。”。

邵群芳也意识道这是一场闹剧,赶忙赔笑道:“是我多虑了,你们继续练吧,我们两位师伯再去别处看看。”。

说罢,两人如同脚底抹油一般,抢着离开。

沈梦溪目送着他们离开,对着言紫姝说:“你的两位师伯好生奇怪!”。

言紫姝也楞在原地,自言自语道:“是啊,总感觉他们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说罢,沈梦溪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算了,看在你道行尚浅的份上,允许你在关节要害上带护甲。”。

言紫姝两眼放光,惊喜的说道:“真的?”。

邵群芳为着刚才的事还有些狼狈,端着茶盏对着旁边的白净羽说道:“你说这两师徒真的清清白白,一点猫腻都没有?”。

白净羽饮了一口琼露,淡淡说道:“刚才你也看到了,别卖米的卖盐瞎操心了。”。

“不行”,邵群芳“砰”地扔下茶盏,说道:“天女是我云栖峰未来的媳妇,怎么能便宜了外人,我需得让我那傻徒弟赶紧过来,先下手为强。”

“对了,一千年一次的试炼营快开始了吧,这不就是一次绝好机会?”邵群芳顿时双目炯炯有神。

“也是,我也让我那徒儿来见见世面。”,白净羽放下茶盏,悠悠的说。

这时,邵群芳目光狡黠,上下打量着白净羽,打趣道:“整个仙门再找不到比你更走运的峰主了,随地捡了一个那么勤劳能干的女弟子,洗衣做饭一样都不含糊,关键是每天傍晚坚持帮你沐足,你呀,就等着享天伦之乐吧!”。

白净羽笑而不语,心里虽有万般无奈却只能内化,在别人面前依然要装作一副云淡风清,潇洒快活的峰主形象。

云裔大殿里,一名黑衣男子翩然而至,隔着珠帘对云逸仙子作揖道:“姐姐莫怪,弟弟来迟了。”。

云裔仙子撑着脑袋,淡淡地说:“近日都在忙些什么?居然连杀人请罪都忘记了!”。

男子邪笑一声,突然轻皱眉头,故作可怜道:“姐姐说过以后会事事护着我,应该也包括这件小事吧?”。

云裔仙子这时睁开双眼,目光如炬,怒斥道:“朗逸仙君,你杀的可是莲雾峰峰主和皇后,你一起长大的哥哥嫂子,居然还有脸在这求饶!”。

男子面不改色,眉骨立挺,定定地说:“当年我为姐姐舍身赴死,丧失全部修为,成为堕神姐姐转头就要罚我么?”。

云裔仙子站在他身后,暗暗攥紧拳头,小声低“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朗逸仙君听罢,仰天大笑,笑声中夹杂着些许凄厉,说道:“我这条贱命不足挂齿,姐姐可要为自己的名声着想!”。

说罢,朗逸仙君转头便要离开,云裔仙子在他身后喊到:“当年先祖好心收养你,不是为了让你变成今天这样!”。

朗逸仙君目光里暗淡了一些,马上又恢复了狡黠,他拉起云裔仙子的纤手,露出一排皓齿,笑嘻嘻地说:“我没变呀,我还是姐姐的好弟弟呀。”,说罢又作了个揖便去了。

若不是这几天的事在云裔仙子的脑海里涌现,她真的会以为原来那个纯真温存的朗逸仙君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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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听学

一千年一度的试炼营开始了,试炼营是给仙门弟子切磋交流武艺的,今年的试炼营在莲雾峰举行。

这次参加试炼营的有云栖峰大弟子魏崇左和他的小侍卫长卿,鹤轩峰女弟子卿勺,明鸾峰小侍女秋槿。

最先来的是云栖峰大弟子,他一身淄衣,头发用玉冠束好,黑靴踩在一柄长剑上,眉目俊朗,神情坚毅,衣袂翩跹。

莲雾峰的女神看见他,个个脸红心跳,都用帕子掩面和旁边的女神窃窃私语,被魏崇左发现后,又好不羞赧地跑开藏了起来。

魏崇左的小侍卫长卿看了,抿嘴笑了笑,说道:“公子桃花真旺,那些女神偷看公子都不眨眼的。”

魏崇左瞟了眼长卿,冷冷说道:“我们是来干正事的,别打岔。”。

霎时,言明兰爬上蟠桃树摘蟠桃,突然脚底打滑,快要摔下树去。

魏崇左赶紧召唤那柄剑,勾住言明兰的衣领,把她放了下来。

魏崇左走过拿回那柄剑时,言明兰手里还捧着未熟透的蟠桃,她笑盈盈地把一个桃子塞道魏崇左嘴里,天真地说:“请你吃蟠桃!”。

魏崇左楞了一会,把桃子含在口里,也没尝出什么味道。

只可怜那修为尚浅的长卿,脚下没了支点,从七尺的高空摔了下来,摔了个狗啃土,他扶着差点摔折的腰,哭卿卿地走道魏崇左身旁,哀怨道:“公子,以后再召剑,能不能先让我着地?”。

魏崇左把那剩下的蟠桃扔给长卿,长卿以为得道什么嘉奖似的,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结果差点没吐出来,他抱怨道:“真酸!”。

魏崇左走在前面,定定得说:“吞下去,不许浪费!”。

这时卿勺也御剑而来,紧随魏崇左其后,打趣他道:“魏公子早啊,早听说魏公子是天女的准夫婿,久仰久仰!”。

魏崇左听了耳根发红,脸色铁青,反驳道:“大人们的玩笑话,不能当真。”

卿勺这时把食指放在下唇,故作认真地说:“难道魏公子是说天帝言而无信,亲口说出的话会轻易反悔?”。

这时,远处一柄长剑跌跌撞撞地闯了过来,已经撞断了几根树枝,又差点伤着路过的神官。

这时,卿勺口念成诀,霎时,林中的树叶汇聚成飞鸟状,把长剑上的仙子接住,安全着陆。

魏崇左也召唤除邪,把那柄乱窜的御剑挡了下来。

这时,沈梦溪和言紫姝也听见动静赶了过来。

沈梦溪向几位新人作辑道:“亲朋造访,有失远迎。”

这时,方才的几位来客也还礼道:“久仰先生大名,请受学生一拜。”

沈梦溪把他们一一扶起来,微笑道:“各位的功力方才的事已经可见一斑,日后再勤加练习,必能得道成仙。”。

大家都谦礼道:“还望师尊多多指点。”

魏崇左起身时瞥了一眼旁边的言紫姝,看她定定站在一旁,梨涡微漾,眉目清澈,一身淡粉色霓裳,清逸明媚。

只是,一下看见这么多生人难免害羞,不知如何是好的两手居然紧紧攥住身旁师傅的衣袖。

在旁边的人都各有所想时,只有魏崇左发现了这一微小的细节,并且深深记住了这一细节。

众人到齐了,便排成一列,开始介绍自己的仙器。

魏崇左召出那柄菱形暗纹宝剑,随口说道:“斩妖除祟乃是仙门百家的职责,所以我给这剑取名为除邪。”

卿勺取出一支镖状飞刀,说道:“这飞刀可日行万里,比风速还快,因此我叫它凌风。”

言紫姝拿出一柄玉笛,嘴角微漾,淡淡说道:“此笛音质清明,质地浑厚,吹出的曲子常常让天地为之悲动,因此我取名为泣云。”

魏崇左撇撇嘴说道:“笛音只能静心,根本没有杀伤力,这虎皮羊质的劳什有何可介绍的?”。

这时,言紫姝垂首低语道:“师傅最先教会我的便是吹笛,这武器虽不能除妖,却能安神清心,因此最得我心。”。

这时秋槿暗暗把手里用树藤制成的藤鞭藏

在身后,只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吹嘘自己引以为傲的仙器。

沈梦溪在一旁和两位峰主交谈。

邵群芳一改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峰主姿态,居然也恭敬起来,说道:“沈仙君德高望重,以后还劳烦您多多提点我那傻徒弟。”。

白净羽也微微颔首,眉目和蔼,淡然说道:“沈仙君道行高深,我们再放心不过,就是怕我徒儿行事莽撞,要是冲撞了沈仙君,也请宽宏大量,多多海涵。”

沈梦溪拱手做辑道:“两位峰主言重了,尽心尽力本是我份内之事。”。

这时言紫姝一行人也转头去看沈梦溪。

魏崇左无意见瞥见自己的师傅,眼神中透露出些许不耻,暗暗嘀咕:“整日插科打诨,和鹤轩峰峰主厮混在一起,不干正事。”

这话被卿勺听见,反驳道:“和我们峰主在一起怎么了?师傅清逸隽永,淳淳待人,不愧是仙门名士。”,说时露出自豪的微笑。

魏崇左听了,冷笑一声,说道:“你怕不是整日给你师傅沐足沐出幻觉了,什么人也好意思称为仙门名士。”。

卿勺听了,狠狠瞪了魏崇左一眼,手里的飞刀已经快握不住了。

魏崇左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火上浇油道:“好歹是仙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整日在凡间沾花惹草,也好意思叫名士?”。

卿勺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龇牙道:“你再说一遍!”。

魏崇左无所畏惧,一字一句地说:“叫他风流名士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那飞刀就从魏崇左颈旁一指的距离划过,撞道树干后又弹向他的后背。

只见他微微侧身就避开了飞刀,突然一柄长剑径直横砍了过来。

魏崇左赶紧用除邪挡住了那柄长剑,却没能避开千万片树叶化作利剑朝他飞去。

他在掌心聚气,化作灵团推了出去。

这时,沈梦溪从天而降,用结界挡住在两人中间,才避免惨案发生。

树叶纷纷落地,旁边的言紫姝和秋槿看得目瞪口呆。

结果就是两人罚抄经书两百遍,在晖阳殿前罚跪一天一夜。

夜晚,言紫姝偷偷溜出宫外,飞上栏杆吹笛。

突然,一只蝴蝶听见她的笛音,围着她翩翩起舞,她吹得急些,蝴蝶的翅膀就扇动地快些,她吹得缓些,蝴蝶的翅膀就扇动得慢些,似乎很听她的话。

这时,管事的侍女闻声而至,刚想阻止她,就和中了邪一般,两眼无光,木偶似的对她俯首贴耳道:“天女有何吩咐?”。

言紫姝边吹笛,边对她摆摆手,示意她退下,那管是的侍女果然乖乖退下了。

言紫姝发现自己居然有这种绝世神功,第一个想道的就是要好好“犒劳”一下她日夜操劳的师傅。

她十分恭敬地走到师傅的偏殿,轻叩门环。

里面人发出温柔的磁音:“进来便是,门没锁。”

她轻推木门,走了进去,看见里面一尘不染,烛光摇曳,暖黄的光束照亮了书案,上面散落着一些藏书。

她再往里走,看见一副画像,上面是一位女子在酣睡,言紫姝定定看了看,越看越觉得这女子同自己神似。

彼时,沈梦溪从混堂走出来,披肩的长发用发绳随意绾起,一身墨色暗纹缎袍,腰系玉带,赤裸的双脚站在梨花木地板上,温柔不失明媚。

他看见言紫姝正端详着那幅画像,眉头轻皱,快步走去,拆下画像,把它小心翼翼地卷好,嘴里嗔怒道:“你来干嘛?”。

言紫姝看见沈梦溪,一脸天真地问道:“师傅,画中是何人?为何要在她酣睡时画她?”。

沈梦溪收好那幅画,冷冷地说道:“时辰不早了,早点回去歇息吧,别乱跑了!”。

言紫姝还没开始表演呢,怎么甘心离开,她拿出笛子,兴致勃勃地说:“我还不想睡,我有事想和师傅分享。”。

沈梦溪这时厉声喝斥道:“出去!”。

言紫姝楞在原地,两眼泛红,呆了几秒轻声答道:“是”,于是就小跑地走开了,把那支玉笛遗忘在案上。

沈梦溪拾起那支玉笛,在指间婆娑,脑海浮现出云栖峰峰主今早说的话:“崇左以后是天女的丈夫,自然要努力修行,配得上天女。”,还有云翳仙子的话:“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连累了天女。”,他缓缓放下那支玉笛,拿出刚刚收起的画卷,把它放在烛焰下,看着言紫姝的面庞随着宣纸一齐燃成灰烬。

言紫姝回道寝宫,言明兰被她的动静吵醒了,扯了扯了她的衣角,眼巴巴盯着她问道:“姐姐有什么心事吗?”。

言紫姝胡乱擦干残泪,笑嘻嘻地说:“没有,你睡不着吗?”。

言明兰颔首羞赧,手里揉搓着锦被,含糊说道:“我同你说,你可不许笑我的。”

言紫姝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你做什么事我笑过你,别卖关子了。”。

这时,言明兰才垂下眼帘,浅笑着说道:“崇左哥哥才貌双全,风度翩翩,我很心仪。”。

言紫姝听了先是一愣,不过转念一想,儿时说的话也不算数,于是对着明兰微笑道:“我也觉得明兰和他很是相配呀!”。

这时说得明兰更是羞赧了,把脸埋进言紫姝衣裙里,嗫喏道:“就知道姐姐会打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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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除祟

一个月的试炼后,大家的武艺都有很大长进,不过要成为真正的神官,要进入试炼场一试高下,试炼场有许多妖魔邪祟,环境十分凶险,一般是三到四人一组,每人只能带一样仙器,必须全员安全走出试炼场,才算过关。

言紫姝一行人到达试炼场门口,沈梦溪来为他们送行。

魏崇左等人走在前面,言紫姝走在最后,这一段时间沈梦溪都没怎么同它说话,她在距离他三尺的距离暗暗盯着他,几番犹豫后,还是嗫喏地开口道:“师傅没甚想同徒儿说的么?”。

沈梦溪眼中如同夜晚的海面,清冷平静,定定说道:“一路小心。”。

言紫姝与他对视了几秒,就甩头离开。

卿勺在远处看见他们,嘀咕道:“他们说什么呢?”。

魏崇左眉头轻皱,扭头往前走去,暗戳戳说道:“女人就是麻烦。”。

卿勺听了,嘴角勾起,悻悻地说:“害,这么不解风情,以后打一辈子光棍!”。

秋槿看着他们,嫣然一笑。

三人进入灵墟废坑,废坑位于妖界和人界的交界地带,人间常常将遗骸废物之类遗弃在此,由此得名“废坑”,地形奇特,环境恶劣,造成此地鬼怪丛生,人妖混杂。

四人在荒漠里走了许久,早已口干舌燥,水壶里的水也所剩无几。

这时长卿因为修为较低,耐不住长时间的脱水,身体透支,一头载进沙漠里。

几个人关心长卿的安危,欲意赶紧找到水源,这时突然在远处看见一处茶棚。

卿勺看见了大喊道:“那里有一家茶水店,我们去讨点水喝吧!”,说罢,魏崇左起先有些犹疑,看见其余几人都去了,也背起长卿去他们同行。

茶棚里站着一位豆蔻少女,容貌十分秀丽,样貌清纯可人,看见有人来喝茶,笑脸相迎,十分热情。

少女笑迎迎从茶捅里舀出几碗清水,端道魏崇左几人面前,魏崇左鼻翼翕动,看见卿勺正欲喝时,用剑柄轻轻一挑,便把她的水碗打翻了。

卿勺看着泼得精光的水碗,刚想骂人,就被魏崇左抢先一步说道:“姑娘,这沙漠干旱缺水,敢问姑娘从哪里运水?”。

那姑娘眼神有些闪烁,两只手也攥紧了帕子,嗫喏答道:“方圆十里外有一处湖泊,我从那里取水。”。

这时,魏崇左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嘴角上扬道:“那可真是辛苦你了。”,说罢,抽出腰间的除邪,一刀就让女鬼项首分离,化作一浑浊的绿色的污水,臭气扑鼻。

那卿勺捏住鼻翼,定定地问魏崇左:“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人?”。

魏崇左说:“很简单,沙漠里的水盐度太高,不能直接饮用,可见她舀的根本不是水,而是水莽汤。”。

言紫姝听了只觉得虚惊一场,不禁觉得细思极恐。

魏崇左继续说道:“水莽鬼在沙漠里十分常见,常常通过毒死走失的商队或游客来帮助自己再入轮回。”。

秋槿端详着地上的污水,定定地说:“我也总觉得这个姑娘不大对劲,哪有大热天的穿貂皮的?”。

此时卿勺对他们喊道:“长卿醒过来了。”。

众人都聚了过去,只见长卿嘴唇皲裂发白,两眼微微向上翻,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气息奄奄地说:“水....水....”。

这时言紫姝把仅剩的最后一点水喂他喝下去了,魏崇左站在一旁,定定地说:“我们尚未确定水源的位置,找水之路遥遥无期,你若都给他了,到时候自己怎么办?”。

言紫姝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次试炼要全员一起出去才算通过,他若是不行了,我们的试炼也就宣告失败。”。

这时,一群人走了许久看见一颗树,魏崇左召出除邪将它一刀两断,树桩里面竟然流出清冽甘甜的水,魏崇左让她们先装满了水壶,最后一点水也倒进言紫姝的水壶。

言紫姝看见他没给自己留,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不给自己装一点?”。

魏崇左把水壶递给她,起身淡淡地说道:“这些水本来就不多,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还能多坚持一会儿。”。

走了一个上午,一行人找到一处宫殿避暑,亭子里画着翩翩起舞的天女漆画,那些天女眉弯眼狭,姿态也十分奇怪,笑容阴郁诡异,言紫姝看时只觉得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他们在宫殿里的圆桌旁围着坐下了,魏崇左开口说道:“我们沿着北极星的方向走,应该能很快找到出口,眼下要赶紧找到食物和水源。”。

卿勺和秋槿应和道:“没错”,于是三人商讨起找食物的对策。

言紫姝还是觉得此地十分诡异,不过也没再看那画上的天女了。

那长卿到处翻箱倒柜,居然找到了供果和点心,在亭子后面大喊,众人听见了都往他那边过去了。

大家背对着那幅壁画,吃起了供果和点心,卿勺笑道:“长卿可真有你的,居然找道这么多粮食,够我们吃几天了。”,四个人其乐融融,并没有察觉什么异样,可言紫姝总觉得身后有什么动静,可是转身去看时,却什么也没有。

于是言紫姝假装在吃点心时,把一面铜镜放在身下,铜镜里映出壁画里的天女张开血盆大口,正朝他们扑过来。

此时言紫姝抽出去尘,一剑刺进了那天女的嘴巴里,那天女痛地嗷嗷呻吟,彼时,壁画上的天女都飞了出来,个个尖牙利齿,张牙舞爪,伸出的舌头有数米长。

大家听见动静都猛地回头,卿勺口念成决,说道:“凌风!”,那支飞镖就在空中飞旋,将那些天女的四肢砍得七零八落;魏崇左也召出除邪,朝那些邪祟刺去,刀刀致命;秋槿拿起一股藤鞭,往那些天女身上抽去,抽得她们魂飞魄散。

尽管这样,那些天女的数量只增不减,杀死一批还有一批,没完没了。

卿勺首先开口说道:“这么多妖怪跟本杀不完呀!”。

此时秋槿问道:“长卿呢?怎么没见他的踪影?”。

此时众人才反应过来,长卿不会法术,跟本没有还手之力。

可是,大家被那些天女包围跟本抽不开身,眼看着长卿被团团围住也无能为力。

突然言紫姝看见宫殿四周有三面小门,上方有方形出口,被石块盖住了,顿时心生一计,她慢慢挪步道魏崇左身旁,在他耳边低语。

魏崇左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扔下那柄长剑,吹了吹口哨,那些天女听见动静,都往魏崇左边上靠拢。

彼时,言紫姝也和其余三人串通好了,由秋槿打开上面的石砖,其余三人从宫殿外面锁死三面宫门。

待到三面门都锁好了,言紫姝在外面吹了吹口哨,魏崇左接道信号后,拉住放下的藤曼,慢慢升上屋顶,在抵达屋顶快要关上石砖时扔下一个火石,油漆遇到火,一下子燃烧起来,里面的鬼魅也都被活活烧死。

众人看着冉冉升起的黑烟,紧闭的宫殿如同一个火炉,将里面的一切烧成灰烬。

长卿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两脚发软瘫坐在地上,悻悻地说:“可惜了那些点心。”。

卿勺抹了抹被烟熏黑的脸,淡淡地说道:“还想着点心,刚才差点把命都陪进去了。”。

秋槿蹲在地上,眼神空洞,呼吸急促,额头也沁出细密的水珠,有气无力地说道:“不过半天,就遇见这么些妖怪,之后的路恐怕会更加艰险。”,言紫姝听了也沉默了下来。

到了夜晚,失去了太阳的光照,沙漠里的温度骤降,光溜溜的沙地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月华如同霜雪,那种冷不光是表面的,更是切入肌肤骨髓的。

卿勺和秋槿已经入睡,言紫姝悄悄起身,拿着玉笛走到远处幽幽吹了起来,笛声空灵悠扬,颇有她师傅的技艺了。

魏崇左躺在地上,枕着手臂,幽幽地说:“吹得可真难听,别惊扰了别人的好梦!”。

言紫姝停了下来,沉默不语。

魏崇左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火上浇油道:“兴许别人早就已经忘了,只有你还在那傻乎乎的坚持。”。

言紫姝顿了顿,说道:“魏公子就没有什么想去见的人吗?”。

这句话倒是戳中了魏崇左的神经,幼学之年,人人都说他以后会迎娶天神之女,天女尊贵无比,才学容貌皆是一绝,从那时起,他便开始渴望,渴望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天女。

如今此人就在面前,和他想象中相差无几,容貌艳羡,体态婀娜,唯一让他失意的便是,这位他心心念念想去见的人,似乎并没有像他那样想见自己。

这场婚约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天女在所有条件上都占上风,而今,连他自己都发自内心地往那边倾斜,这种不平衡似乎要将他心中自以为是的幻想压垮。

他回过神来,望着空中的弦月,只淡淡地说:“见到了又如何?心意不通,难成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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