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妻主心狠脾气大,但她宠夫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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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虐渣爱谁谁
“姐,这病秧子还活着吗?我有点害怕……”
“没出息的蠢货!赶紧把衣服脱了……想想六夫侍,原本大家都是下人,可就因为爬了小姐的床,现在翻身成主子了!”
“可,可是我有喜欢的人……”
“哎呦,我的好弟弟,小姐就是个废人,你跟了她有银子拿,到时候想找几个找几个,后院夫侍都是这么做的,你怕啥?”
沈流头痛欲裂的醒来,一睁眼就见一黑斩鸡挺着排骨胸视死如归的来掀她被子。
“放肆!”她大喝一声。
秋明吓得一激灵,慌忙捂住胸口,“小,小姐?你怎么醒了?”
“瞎叫唤什么!”旁边秋苗抽了弟弟一巴掌,急急催促道:“还不快点钻了被窝!”
她竟是直接无视了沈流的话。
“滚,你们给我滚出去!咳咳……”
沈流被气的情绪激动,剧烈的咳嗽起来,她那惨白的脸上涌起一股不自然的潮红。
“来人!
“人呢!
“都死哪去了?”
沈流连叫三声,才有两个小丫头打着哈欠,慢悠悠的晃进来。
看她们那穿戴架势,不像是伺候人的,倒像是富贵人家的千金。
“小姐,大热天的,你催什么催啊,就会给人添麻烦。”桃花不耐烦的抱怨道。
一旁春杏也跟着埋怨道:“就是就是,我这刚睡到一半,就被你吵醒了。”
说完,还小声的阴阳怪气,“就没见过作死这么勤快的,真是一脸的短命相!”
秋苗见两人进来,满脸赔笑道:“两位姐姐辛苦了,我这还需要一点时间,劳烦再等一会。”
“知道了,你们动作快点。”
桃花接过银子,吊儿郎当的退到了门口。
“是是是。”秋苗点头哈腰的应了,回头迅速冷了脸,满脸狰狞的威胁道:“小姐,我弟弟的身子都被你看了去,若是你不收他,他可就活不成了。
“听说那枉死的人都过不了奈何桥,非得把还是他的人一起带走,才能转世投胎……”
“放你丫的狗臭屁!”沈流咬牙切齿的狠狠骂道。
上辈子,她就是听信了这下人的恐吓,把眼前的丑八怪收了房,结果没过几个月自己就死了。
死后,她才知道,自己竟是一话本里的人物。
作为话本里的原主,她身娇体弱,胆小怕事,懦弱无能,家产被管家霸占,后院夫郎各个不安于室,在她头顶放羊,是个顶级废物。
在她的衬托下,后来占了她身体的女主角自信美丽又强大,不但“感动”管家让她迷途知返,还“救赎”了寂寞可怜的娇夫美侍们,让他们回头是岸。
甚至为了爱情,把沈家人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还给前朝皇子。
她娘她兄弟她的族人,没一个有好下场,反倒是白眼狼跟腌臜男得到了无尽好处。
艹!
这都是什么事儿!
她在心里破口大骂道:反正老娘满打满算也只有九十天好活了,从今个儿开始,谁敢让我不痛快,我就千百倍的还回去!
还有那什么管家、夫侍,统统弄死!
钱花光,人凉凉,绝不给那无耻窃贼留一个子儿!”
爱谁谁!
沈流吐出一口浊气,说道:“你,过来。”
她倚着雕花繁厚的床头,对那不知死活的女子招了招手。
能被穿书女主选中的皮囊自然是极美的,只是沈流长年卧病在床,面容憔悴,唇淡无血,显得很是孱弱,毫无威严。
那女子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她不情愿的上前两步,嘴里还不甘心的嘟囔着,“早知道就多下点迷药了,让这废物提前醒来耽误事情……”
等走到了沈流面前,她才止住话头,随意的问道:“小姐有何吩咐。”
“你这胭脂成色不好,当真是碍眼。”
沈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然后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啪!”
“你打我?”
“啪!”
这下左右对称了。
“你竟然敢打我?”
手打的累了……这玉枕成色太差,砸了。
“砰!”
“小姐,我……”
“砰!”
“砰!”
左右看看,见床上实在没有更趁手的物件,沈流才终于停了手。
此时女子脸蛋红肿,头破血流,模样凄惨,不知死活。
沈流满意的笑道:“果然现在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那被指使来爬床的弟弟早就被吓傻了,他站在原地满脸惊惧的喊道:“啊!血,血!”
沈流漫不经心的撩了下眼皮,手指摸着下巴嗤笑道:“差点忘了,还有你呢。”
“小姐,我,我……”弟弟竟如此不顶事,直接昏了过去。
沈流冷哼一声,目光虚虚扫向了另外两个小丫头。
桃花最先反应过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框框磕响头,“小姐饶命,我知道错了……”
但沈流根本理会她这迟来的认错,“天气热?躲懒睡觉?我这一病,倒是让你们忘了谁才是主子啊……”
她的音量并不大,但却犹如腊月寒冰一般砸在了众人心头。
春杏、桃花都面如土色,整个人犹如烂泥一般瘫软在那。
有那个机灵的见势不好,赶紧去后院通风报信。
沈流自然看见了,但她没有拦着。
毕竟,现在这出戏可得多几个人才唱得起来!
没让沈流多等,就见一蓝袍男子扭身细腰进了屋。
那男子身材瘦小,皮肤白嫩,一颦一笑都带着软意,好似那单纯无辜的小白兔,“哎呀,这是怎么了?”
徐青就好似没看到沈流一般,径自指挥道:“你们两个躲懒的贱婢,还不赶紧把人给扶起来,再请个大夫来看看。”
沈流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问道:“我让你们动了吗?”
桃花跟春杏不知所措的愣在那,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听谁的话。
沈流直接抬手招呼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大个子,吩咐道:“沈风,把地上这两个胆敢欺主的蠢货丢出去,让她们醒醒脑子,再去找个人牙子过来。”
“是!”沈风一溜烟儿的跑了。
这是沈母还在时收养的孤儿,长得壮实,学武也快,就是有些一根筋儿,除了沈家人,谁的话也不听。
以往沈流忙着养病,不耐烦见她,如今倒是直接把人用上了。
徐青见状,不悦的质问道:“妻主,你叫人牙子做什么,府里的下人已经够多了。”
沈流毫不留情的骂道:“关你屁事。”
第2章 白眼狼统统有赏
徐青眼圈顿时就红了。
他虽为夫侍,但因着一手好厨艺,深受白管家喜,所以在这院里,他的话向来比沈流管用。
却没想到今日被这样打脸。
“妻主,你,你怎么能这样同我说话?”徐青又惊又怒的责问。
这可把沈流给气笑了,“呵,为何不能?徐青,你不会忘了你只是我后院的一个小小的夫侍吧,还是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娘当了大官抑或成了富商,让你在我面前敢耀武扬威的?!”
当真是她从前太软弱,一个夫侍都敢对她这般无礼。
“我,我……”徐青被吓的手脚发冷,两股战战。
他没想到,平日里病病歪歪的妻主发起火来,竟然如此吓人。
都怪那又黑又丑的废物没用,明明吩咐了让他爬床坏了沈流的身子,叫她没气力再插手府里的事,可现在全都搞砸了。
徐青脸色难看,心里却不慌,他又不是没有依仗。
想起自己背后的大靠山,他低声警告道:“妻主,白管家临行之前说过,府里一应事物要保持原样,若有变动,等她回来再说。”
这沈家上下谁不知道,家主沈流就是个摆设,真正能做主的人是管家白烟琅。
前世的沈流确实很怕这位白管家。
因为对方不但是她母亲的心腹,更是她幼时的启蒙师父。
不过在知道白烟琅背信弃义,侵吞自家家产,还在她头顶种草后,这人在沈流心里,就已经死了。
“既然你对白管家如此忠心耿耿,那想必黄泉路上,你一定很愿意跟她作伴吧。”沈流真心实意的夸赞道。
徐青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妻,妻主又在开玩笑了。”
沈流漫不经心的安慰道:“放心,我现在还舍不得杀你。”毕竟这么好的乐子,要多玩一会。
她用指尖捏出一粒佛珠,个小色暗,她恶劣的笑道:“来,把这个吃了,三个月后必能肠穿肚烂,痛苦而死。”
徐青听到这话,竟被吓到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徐夫侍!你怎么了?快,快去叫大夫!”蓝鹊越过主家,直接急火火的叫嚷着,当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下人。
沈流不满的大喝道:“站住,今天没有本家主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出府。违抗命令者,一律发卖!”
底下人顿时不敢动了。
正巧这时,沈风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她手里还拎着一个丧眉搭眼的物件儿。
“家主,人牙子到!”
王婆做了半辈子的买卖,什么主顾没见过,但这么上门还是头一次。
她压下心头的不满,满脸堆笑的问道:“小姐,不知府上有何差事?”
沈流点指着外面地上的两人说道:“把他们卖进最下等的苦窑子,不许赎身,也别叫死了。”
“是。”王婆心里一颤,没敢多问。
能让主家做如此重罚,定然是做了不可饶恕之事。
沈流对这人牙子的识趣颇为满意,清扫掉眼前碍眼的人后,她心情不错的指了个春杏吩咐道:“叫所有人在正院集合,就说我有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春杏不敢不听,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一刻钟后,沈流姗姗来迟,她看着底下不安躁动的人群,低声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春杏忙恭敬的点头,“回家主的话,都到了。”
“不对!”一旁啃着蜜瓜的沈风突然出了声,“杂草院那俩小子不在。”
杂草院?
沈流仔细想了好一阵才记起来。
府里偏角确有一处极荒凉的住处,因为临水,草长得茂盛,蚊虫又多,很少有人会到那里,除了她的原配夫郎顾景恒。
沈流跟正夫是自小定下的婚约,但因其长相粗鄙性子差,嫁过来后并不得宠。
后来沈母失踪,沈流撒手,顾景恒的日子就变得越发艰难。
渐渐不管是府里还是外面,都忘了他的存在,只当那出身名门的江律才是正房。
沈流难得有些愧疚,她咳嗽两声,吩咐道:“阿风,去把人请过来。”
然后又不放心的补了一句,“不要用拎的!”
不一会,沈风回来了,她身边多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高的那个就是顾景恒,身材壮实,穿着宽松的长袍,脸上遮了面纱,确实不是时下女子会喜欢的模样。
矮的那个一看就是小厮,圆脸细眉,长得很是讨喜,就是表情僵硬,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沈流扫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她定了定心神,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木箱,里面白花花的银子撒了一地。
顿时,传来了众人吸气的声音。
沈流没骨头似的躺到摇椅上,身边沈风给她打着扇子,那王婆极为眼力见的凑上前,喂了她一口凉茶。
等舒坦够了,沈流才开口说道:“最近府上很是出了些吃里爬外的白眼狼,但本家主心善,只要现在站出来老实交代,不但不罚,而且有赏。看到这些银子了吗,一事十两!”
下人们登时议论开了。
“十,十两?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也听见了!老刘,你胆子大,你上去试试。”
“你咋不去?老子可没做过坏事。”
推推搡搡半天,第一个站出来的竟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
她梗着脖子大声说道:“家主,我有错,前天我把后花园的云兰拿出去,卖了二两银子。”
沈流笑容不减,她朝身后一招手,“赏。”
“谢谢家主!”小丫头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家主,我也有错,我偷了书房的一个白瓷梅瓶!”
“家主,我把小少爷最喜欢的书送给了赵家小姐的小厮。”
“家主,上次您给大少爷送的节礼被我扣下了一半。”
“赏,都赏!”沈流挥金如土,一锭锭银子就这么落入了奴仆手里。
站在角落里的顾景恒双拳紧握,咬着牙关骂道:“这个败家子,要不是……”
啪!
话刚说到一半,顾景恒就感觉背上一沉,黄斗从后面抱着他的脖子,死死捂住他的嘴巴,“我的亲祖宗,你可闭嘴吧!”
黄斗又惊又怕又委屈,他是顾景恒的陪嫁,虽然顾家败落,主子也不被家主喜欢,但他一直不离不弃的伺候着。
可自从半年前那次落水事件后,他家主子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原本最喜欢的粉袍不穿了,天天披着那件宽大的黑斗篷。
粉也不擦了,首饰更是束之高阁。
最主要的是主子变得极其抠门,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当听到家主说要散钱的时候,黄斗就在心中暗道不好。
这行为放在他主子眼里,那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过!
果不其然,他就慢了两秒,主子那句“败家子”就喊出去了。
“那是你的妻主,不可无理啊!”黄斗撕心裂肺的低吼道。
顾景恒这才不情愿的收回到了嘴边的话,可下一秒,他就听见——
第3章 出去可以得给钱
“你们动作真是太慢了。”沈流吐掉嘴里的葡萄籽,一边撒钱一边说道:“若是知晓别人做过的错事也可以说出来,奖励翻倍。”
短暂的沉默后,众人炸开了锅。
“我来!我知道!”
“让开,钱是我的!”
“我知道的最多,我老娘是白管家的心腹!”
争前恐后的叫嚷声回荡在沈家上空。
就在这时,突然从角落里传出一声怒喝——
“都给我闭嘴,不许动!”
众人下意识望过去,就见一黑袍男子急火火的冲到最前面大喊道:“让我来!”
黄斗跌坐在地上,抱头哀嚎:完了,这下全完了,主子一定会被休回家的!
顾景恒才不管这些,他掏出随身的小册子,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汇报道:“丙申年六月八日,门房吴大锤私会赵厨娘,两人在假山后缠绵两刻钟;
“六月十号,前院洒扫丫鬟红梅调戏过路小厮,强抢对方手帕;
“七月一号,花匠张晓慧偷进厨房,往马夫们的饭菜里下迷魂药;
“七月二十五日午夜,六夫侍徐青偷偷进了白管……”
“主子!”黄斗嗷的一声,恨不得把嗓子都喊破了。
他连滚带爬的跑到顾景恒跟前,欲哭无泪的说道:“够了,主子您给自己留半条命吧。”
那六夫侍可是妻主心尖上的人,得罪不起啊!
顾景恒这才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身为末世第一基地的“大管家”,他身兼数职,执掌财务,主抓计划生育,监管舆论风纪。
可突然一道白光,把他送到了这女尊男卑的鬼地方,不但嫁人后不能随意出门,就连做点小生意都要男扮女装。
今个儿撞上这便宜妻主要当冤大头,他绝不能放弃这么好的赚钱机会。
可看着小厮一副要死的样子,他只好收起心爱的小册子,然后满脸认真的朝前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沈流见状,下意识把手搭了上去,却见顾景恒把她的手弹开,一本正经的说道:“给钱。”
沈流:“……”
这憨子当真是我娶回来的吗?
“你想赖账?”顾景恒皱着眉,不悦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沈流不怒反笑,她拍着巴掌乐不可支,“给给给!”
她发现自己开始喜欢这位单纯的正夫了。
顾景恒看着银子堆,眼睛烁烁放光,他低声跟身边的黄斗嘟囔道:“真的不能再要点吗?”
黄斗咬牙切齿的说道:“主子您不怕有命赚钱没命花,那就再要点!”
“知道了。”顾景恒懒洋洋的回应一句,然后装好银子,转身就走。
沈流没有阻拦,而是对着旁边的王婆说道:“把刚才拿了银子的都卖进煤窑,一个不留。”
“什,什么?”王婆满脸震惊。
这哪有把所有奴仆都发卖掉的人家啊!
底下的人更是吓得麻了爪,哭天喊地的哀求。
“小姐,你不能这么做,我可是伺候家主的老人!”
“我们祖孙三代忠心耿耿,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啊,小姐!”
“小姐,白管家如果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王婆在一旁虚虚的劝道:“小姐,要不您再想想。”
“不用!”沈流斩钉截铁的说道。
都证据确凿了,还留着干啥!
现在还留在府里的,这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白烟琅的狗腿子,她就是要一网打尽!
“这是身契,你赶紧把人带走。”沈流不耐烦的站起身,冷冷的说道:“记住,不许放走一个,否则我就要你的小命。”
“是是是。”王婆打了个冷战。
黄斗在一旁,眼泪刷的一下就出来了,他哭嚷道:“主子,都怪你,现在我们要去挖煤了,我,我本来就黑,这下彻底白不了了……呜呜……”
“哎,哎!你别哭啊!”顾景恒手足无措的直转圈。
他明白了,今天这事儿就是那女人设的套!
现在怎么办,本来这世道男子出门就难,他要是进了煤窑,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眼看那人牙子已经奔他来了,顾景恒急中生智,他跑过去一头扎进沈流怀里假哭,“妻主,我不走,我舍不得你,如果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应该是这样吧,电影里就是这么演的。
“咳咳咳。”沈流揉着被撞得发痛的胸口,一头雾水。
这憨子又是闹的哪一出?
“妻主,别卖我!我顾景恒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顾景恒又想到一句台词吼道。
靠!这铁石心肠的女人为什么还没反应?!
沈流这才明白过来,随即哈哈大笑,“谁要卖你了?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夫君。”
!!!
顾景恒脸上表情崩裂,他咬牙切齿的吼道:“黄!斗!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主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黄斗一溜烟儿的跑了。
顾景恒气的在后面追他。
沈流看着两人活蹦乱跳的样子,心情变得好了起来。
这人就该活得潇洒肆意啊……
“阿风,走,我们出去逛逛!”沈流轻松的说道。
记忆里,她有十几年不曾上街了,现在要趁着自己还有命赶紧多看看!
沈流刚走到门口,就被人叫住了。
“妻主,能带上我吗?”顾景恒满脸期待的问道。
那双眼睛黝黑透彻,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天真纯粹,宛如最上等的琉璃。
沈流被蛊惑了,她听见自己温声说道:“好。”
顾景恒喜上眉梢,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带你出去可以,但是要给钱。”沈流故意使坏,她背着手逗弄道:“看在你是我夫郎的份上,只收你一百两银子,嗯,一人一百两哦。”
顾景恒那双黑亮的眸子顿时瞪圆了。
那样子让沈流想起她小时养的那只大橘猫,每次被抢走食盆的时候,那猫也是这副神情。
“怎么,嫌贵?不想去了?”沈流逗弄道。
“去。”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然后恋恋不舍的扒拉出一张银票。
躲在树后的黄斗见了,立刻扑过来大喊道:“主子,苟富贵,勿相忘,小的也想出去看看!”
于是,顾景恒心更疼了。
他艰难的补上一张银票,然后头也不回的直奔大门,他怕自己一会控制不住要反悔。
沈流忍着笑,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第4章 带着夫郎逛青楼
“家主。”沈风已经牵好了马车,在外面等候。
这马车是沈母还在时命人打造的,自是奢华无比,但从前沈流不常出门,多是家里的大管家在使用。
沈流坐在上面,吹着带着甜意的暖风,心情一阵大好。
再看那一只脚已经踏上来的俊俏夫郎,她更是笑眯眯的调侃道:“车费五两,先给后上。”
顾景恒呼吸都停滞了,眼睛瞪得比方才还圆,似乎在质问:这还要钱!你穷疯了吗?
可沈府偏僻,他又人生地不熟,除了给钱也没别的法子。
短短几个时辰,顾景恒感觉自己牙都磨薄了。
偏一旁黄斗还紧紧巴着他,可怜巴巴道:“主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汪汪汪!”
“给,十两。”掏完钱,顾景恒整个人都蔫了,所以他没听到沈流吩咐要去的地方。
等下了车,他傻眼了。“楚,楚乐馆?”
他就是再孤陋寡闻也看得出来,这踏马的是青楼啊!
沈流这个当妻主的带他这个正夫逛青楼?!
“傻站着做什么,走啊。”沈流甩开手里的折扇,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顾景恒略微迟疑,还是跟上了。
沈流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一脸贵气,姿态风流。
那管事儿的特别有眼力见儿,立刻眉开眼笑的招呼道:“哎呦,梅竹,含香,还不快来伺候这位贵客。”
话音一落,就有两个清俊消瘦的男子走了过来。一娇美一柔弱,当真是楚楚可怜。
可因着后院那些白眼狼,沈流现在最厌恶这副作态,她收起扇子,朝前一挡,“站住,本小姐不好这口。给我找几个身强体壮的来,看着了吗……”
她一指旁边的顾景恒,“就比照着他的模样,本小姐有的是钱!”
沈流随手掏出一叠银票。
管事儿的顿时就乐了,他眉开眼笑的答应道:“贵人,您就擎好儿吧。”
反正来他这的客人,什么癖好都有,只要银子到位,他都能安排得舒舒服服。
没一会功夫,三个身材壮硕的男子就到了。
他们的穿着明显比不上之前的梅竹,但能被留到现在的,虽说不符合大众的审美,但长相不赖。
沈流满意的直点头,这清清爽爽的样子可看着顺眼多了,“行,这些我都要了,开价吧。”
这爽快的样子不像是给小倌儿赎身,反倒像是在菜市场买猪肉。
管事儿的银子到手还觉得像在做梦。
这可真是稀奇了,竟然有大小姐专挑粗鄙男子买回去。
马车里几个小倌儿挤在一起,忐忑不安的缩着。
对面是气成河豚的顾景恒。
他表情严肃,痛心疾首的说道:“沈流!那么多钱你一眨眼就花出去了,你要是想干什么你跟我说啊!这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一日夫妻百日恩,百年修得同船渡……”
沈流一开始还饶有兴致的听着,后来就受不住了,她轻喝道:“你给我闭嘴。”
顾景恒语气一顿,两秒后又继续道:“妻主,我很便宜的,只要一点点工钱,就……”
啪!
沈流掏出一张银票,呼在了他的嘴上,“现在能闭嘴了吗?”
顾景恒连连点头,乖得不得了。
沈流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在她又买了两个小倌儿,耳边再次聒噪起来。
“妻主……”
啪!十两。
“闭嘴!”
“我还有一句话,我……”
啪!二十两。
“我……”
一百两!
世界彻底清净了。
就这样,沈流逛遍了城里的青楼,她把所有符合要求的男子都买了回来,然后把顾景恒推了出去,“夫郎,这些人由你安排,留两个话少的在正院伺候。”
顾景恒攥着失而复得的银票,一脸满足道:“给钱!”
沈流:……
这家伙是不是钻钱眼儿里了?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是我娶回来的正夫,这本来就是你的分内之事!”
“以前顾景恒就没管过。”顾景恒理直气壮的说道。
反正不给钱,没门!
沈流现在就喜欢他这直率性子,当即带着几分无奈的笑道:“好,给你。”
“谢谢家主,家主真好!”顾景恒心满意足的夸赞道。
他根本不知道吃醋为何物,只要钱到位他就高高兴兴的答应下来,做起事来认真细致。
沈流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带着沈风出了门。
“这花不错,买个千百盆,给我把院子摆满了。”
“还有这鱼……什么五十两一条?你这店里的都给本小姐装上,今晚府里吃全鱼宴。”
“金器太俗,全换成汝瓷的。这个镇店之宝勉强能入眼,回去我用来做个净手盆。”
短短一个时辰,沈流为青楼男子一掷千金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如今她就是整条街上最受欢迎的客人。
只是走到一半,沈流随手指着店铺牌匾上的雕花问道:“这是何物,怎么我刚进的店里都有这种标志。”
沈风手里抱着披风,亦步亦趋的跟随道:“那是我们沈家的族徽。”
沈流:……
“我刚才买的那些东西都是自家的?”
“对啊。”沈风理所当然的说道。
沈流脸上笑容一僵:哎!真是好难过啊,她想花钱都这么难。
不过短短时间,她又振作了起来。
她可是立志要当大周第一败家子的女子,怎么能被这点困难打败?!
沈流轻轻握拳,然后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沈母还在的时候,沈家是这安远第一富户,全城一半的产业都在她名下。
可不过一年时间,就有其他两大家族强势崛起,如今三足鼎立,沈家反倒成了最弱的。
沈流虽然从未掌管过家族事务,但她也听过管家抱怨。
所以,她若想败得家产一去不复还,还得找两位对家帮帮忙。
沈流一头扎进了王家生意最火爆的布衣坊。
她这张脸如今也算是出了名了,刚一进门就被认了出来。
掌柜的一路小跑过来,然后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招呼道:“哎呦,沈大小姐,哪阵香风把您吹来了?”
沈流四处打量着,随口回道:“最近家里银钱多得快放不下了,所以想办法腾腾地儿,你这鲛云纱不错,给我来两匹。”
第5章 多了我们也不退
“两,两匹?”掌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种清凉透明,在阳光下折射五彩光芒的布料,一寸十银。
整个大周除了王公大臣,只她们这店里有存货。
平日里也就那十分受宠的千金、少爷,会在大婚的时候买一尺料子回去做手帕,这已经是极大的体面。
她店里这匹鲛云纱摆了三年,才只卖出去一半。
现在沈流竟然张口就要两匹,她不会是在搞什么阴谋诡计吧?!
也不怪掌柜的这么想,这死对头突然上门送钱,搁谁心里都会犯嘀咕。
沈流却不管这些,她眉梢一挑,似笑非笑道:“怎么?不想做我生意?”
“不敢不敢。”掌柜的连连摆手,她想想其中的利润又看看沈流,当即咬牙道:“沈大小姐,多谢您照顾,这料子只剩半匹,我给您打个八折。”
这已经是她能做主的最低价了。
没想到沈流当场就翻脸了,她一拍柜台怒笑道:“王掌柜,你是在打我的脸吗?你出去打听打听,我沈流买东西什么时候讲过价。
“我告诉你,今个儿你店里的料子我出双倍的价钱全买了。若是不卖,你就是瞧不起我沈流,瞧不起我整个沈家!”
掌柜的:……
艹!她就知道这家伙心怀不轨,是来故意找茬的!
“不行,最多加价一半!否则我就是拼着被东家责骂,也要关了铺子!”掌柜脸红脖子粗的据理力争道。
关门?
那怎么行!
沈家那么多钱,她若是不抓紧挥霍,三个月哪里花的完。
“好!一半就一半,不能再低了!”沈流一脸不满的答应道。
掌柜的这才舒了一开口,就是面色依旧不好,“沈大小姐,本店还剩布料三百六十八匹,其中……加价一半,共计一千二百三十五两,给您抹个零头,算一千二百三十两。”
她的不情不愿的扒拉着算盘算着。
沈流听完,又时怒了,“有你这么抹零的吗?”
“您是大主顾,那就收个整数,一千二百两。”掌柜的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沈流却更气了,“你这是看不起我,想跟我沈家开战?”
“不敢。”掌柜的十分委屈。
明明要加价的是沈流,现在结账了却嫌贵,对方果然是在耍闹她!
“那就一千……”两。
“两千!”沈流斩钉截铁的大喝道:“阿风,给钱!”
这要是换了旁人肯定会劝几句,但沈风最是听话,她当即摸出一叠银票塞进了掌柜手里,“不用数了,多了我们也不退。”
沈流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她大摇大摆出了布衣坊,直觉得神清气爽,比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一路慢慢悠悠的闲逛,等她到家的时候布料已经送到了。
顾景恒正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你,你这是……”
“随手买了点小东西。你有看中的可以先挑,本妻主送你。”沈流颇为大方的说道。
顾景恒攥着货单浑身发抖,脑门上的青筋乱蹦,他眼角泛红的咬牙问道:“姓沈的,你是不是跟钱有仇?我踏马就没见过比你更能败家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败家子?”沈流一下就抓住了对方话里的重点。
顾景恒暗道糟糕,但他是末世里苦过来的,实在见不得人这样挥霍,当即硬着头皮回道:“是!”
大不了被赶回杂草院,反正他都习惯了。
可他等了又等,却见面前的女人拍掌大笑道:“好好好,你说的太好了,我沈流就是要当败家子!”
顾景恒:……
这人确实是疯了吧?而且一下午没见,疯的越发厉害了。
沈流正沉浸在达成所愿的快乐里,却见沈风站出来,为她打抱不平。
“我家主子才没有败家,她花出去的钱已经成倍赚回来了。”
“什么!”沈流惊怒的站了起来,严肃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主子,王家小姐觉得你买下布衣坊的行为是在炫耀财力,严重践踏了她的尊严。所以,她花五倍的价格买下了我们沈家银楼所有首饰,共计八千四百两。她给了一万,不过掌柜的眼疾手快还回去了,只收了八千!”沈风骄傲的仰起头,似乎对掌柜的表现非常满意。
沈流却气急败坏的骂道:“王春淼这个败家子,我跟她没完!”
顾景恒:……
你还好意思说这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其事的鞠了一躬,“妻主,对不起,我收回刚才的话,比你更能败家的女子我见识到了。”
沈流却一点都不高兴,她恼得有些喘不过气,一个劲深呼吸,“不气不气,还有三个月,来……来不及了!阿风!走,我们现在就上街!”
王春淼那个蠢货突然出来搅局,让她今天一天都白忙活了,她咽不下这口气!
不就是八千两银子吗,她保证一个时辰内花得精光!
另一边王家水榭之中,有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位女子正对坐着闲聊。
那高瘦清秀的正是王家小姐——王春淼。
矮胖圆润的是孙家小姐——孙秀娥。
王春淼随手把玩着桌上的茶宠,脸上忿忿的说道:“沈家那病秧子当真是胆子大了,竟敢到我的地盘挑衅,下次若是见到,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孙秀娥笑意盈盈,脾气极好的劝道:“你跟她一般见识做什么,也不怕失了身份。”
像她们这样优秀的家族继承人,自然是看不上沈流这种废人的。
王春淼不满的撇了撇嘴。
孙秀娥再次轻笑道:“好了,别生气了。我说阿淼,你这火爆脾气真该改改,不像我……”
“小姐出大事了!”孙秀娥话说到一半,就见王春淼的心腹急火火的跑进来,大声通传道:“沈流带着人往咱家的教坊司去了!”
“什么!”王春淼猛地站起身,她抄起旁边的马鞭径直冲了出去,连招呼都没打。
孙秀娥端着茶杯摇头浅笑,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旁边的小厮突然出声提醒道:“小姐,王家教坊司对面就是咱家戏园子,你说那沈流会不会……”
“不好!”孙秀娥大叫一声,急忙追了上去,倒是把方才劝说旁人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而此时,沈流正坐在教坊司二楼最好的包间里大发雷霆……
第6章 今晚你别想睡了
“你们孙家怎么做的生意,一个头牌出来唱曲,本小姐听得高兴了,不过赏个千百两的银子,你就给我退了回来?怎么,看不起我沈家?”沈流双腿交叠的坐着,那张冷艳好看的脸上满是冰霜。
“哎呦,沈大小姐,您这是说的哪的话,小的哪敢对您不敬啊。”这教坊司管事的名叫孙丽华,她乃是孙家旁支子弟,因着能说会道做事圆滑,在主家面前很是得脸。
可今儿个碰上沈流这刺儿头,她也没了法子。
孙丽华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赔笑劝道:“沈小姐,这钱我们真的不能收……”
她嘴上拒绝,心里暗道:谁知道你这姓沈的又要闹什么幺蛾子,白日在布行发生的事可都已经传开了。你想上我这教坊司来炫富?门都没有!
沈流出来的时候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花的钱被退回来更是犹如火上浇油。当即她掏出身上的银票,直接拍到了桌子上,“把你这儿的乐人都叫出来,本小姐包场了!”
既然单个头牌不接受一掷千金,那她只好靠数量取胜了。
见管事的依旧面带犹豫,沈流冷笑一声,不耐的质问道:“行不行给个痛快话,若是不想做我沈流的生意就直说,我、不、生、气!”
“这……”孙丽华脑门上见了汗。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一道高亮的女声传了进来——
“你想的没错,我这里就是不欢迎你!”
声落人到,一红衣女子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她手持马鞭,姿态极其嚣张。
沈风上前一步,护住自家主子,嘴里还不忘说道:“主子,那八千两就是她给的!”
沈流眼波一转,心中了然。原来眼前这位就是王春淼,要跟她争败家子称号的对家啊。
“我说王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去我沈家银楼挥霍的时候,我可有拦过你?”沈流敲着扇子,懒洋洋的问道。
王春淼默了。她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眼前的女子,越看越觉得心惊。
其实自八岁以后,沈流就不怎么在人前露面了。所以在王春淼的印象里,沈家唯一的嫡小姐就是个连下人都管不住的怯懦病秧子。
可今个儿一见,虽然人看着依旧病歪歪的,但言语犀利,神态风雅,通身更是散发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贵气。
这人当真是沈流吗?
王春淼心里惴惴,语气下意识就软了几分,她强压不满的控诉道:“你是没让人拦我,但你这么来我王家挑衅,我要是忍了你,岂不是让外人笑话!”
“挑衅?”沈流气极反笑,她手里动作一停,淡淡道:“我没那么无聊。我都说了,只是家里银钱太多放不下了,所以出来寻个解决办法。”
“你家放不下,我家难道就放得下吗?”王春淼气鼓鼓的怼了回去,她还尤嫌不够的嘟囔道:“谁家库里还不是装得满满的,你来我面前炫耀什么。”
炫耀?
沈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她跟这王春淼说不明白,当即索性直接道:“既然白日我不曾拦过你,现在你就没道理拦我,让你们家教坊司的乐人都出来,本小姐要听个够!”
沈风在一旁骄傲的昂起头,她还不忘高声提醒道:“主子,对面就是孙家的戏园子,这王家曲就得配孙家戏,那才够味儿。”
“好!”沈流满意的拍掌道:“阿风,你去把整个班子都叫过来,不怕价高,本小姐有的是钱!”
孙秀娥来晚一步,她踏上二楼楼梯的时候正听到这一句,登时她的脸色就变了。
“好你个沈流,我孙家从未得罪过你,没想到你竟主动来招惹。既然如此,我也无需跟你客气了。”
沈流:“……”这人是谁?她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你给我等着!”孙秀娥放下一句狠话,扭头追着王春淼去了。
沈流一脸莫名,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沈风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人就带回来了。
“主子,那班主倒是好说话,我把价格翻了十倍,她竟一口答应了下来。”沈风说着,还展示了一下空了泰半的钱袋子。
“不错。”这钱总算是花出去了。
可沈流还没来得及欣赏戏乐,一个人影就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沈流!你,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怎么来了?”眼前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她那抠门小气的正夫郎。
“我再不来,你就要把家产都败光了。”听个曲赏出去一千两,祈求您给个戏子又是几千两,就算沈家真的富可敌国,也架不住这么糟践啊。
顾景恒是从末世苦过来的,所以最见不得这个。但他知这世界女尊男卑,当即只能强压怒火道:“妻主,我知道你因着府上的事情心里不痛快,但你也不能这样挥霍无度,若继续这样下去,不出一年,沈家就成穷光蛋了!”
“一年?”沈流面色又难看了几分。
顾景恒见她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又态度缓和的宽慰道:“妻主,你也不用太忧心了,我会……”
“不忧心怎么能行!”沈流猛地站了起来,她极其严肃的说道:“我都这么败家了,竟还得一年时间才能把钱花完。”
“不行!”沈流顿时没了听戏的性质,她叫来沈风急火火道:“走,我们现在就出去花钱,不能再偷懒了!”
顾景恒眼睛瞬间就瞪圆了,合着方才沈流不高兴是觉得自己败家的速度太慢了?
她脑子真的没病吗?
“阿风,快点,一会天黑了这戏园子就该关门了。”沈流急急的催促道。
顾景恒见她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当即气急败坏道:“沈流!你要是钱多的没处花,大可以给我,不就是弹曲唱戏吗,我也行!”
沈流竟真的停下了脚步,她转过头十分认真的问道:“顾景恒,捧你贵吗?”
“贵,可贵了,一曲千金,先付后唱。”男子咬牙切齿的回道。
沈流登时就乐了,她扯过顾景恒的袖口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家,今晚你别想睡觉了。”
站在楼梯口的两人:“……”
艹!
这沈流真不要脸,大白天的就要拉着夫郎做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