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路官途》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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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牛B小协警第一章闪电大破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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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杀人啦”
漆黑的无月之夜,宁静的区里突然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在一栋居民楼七楼的窗户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凄厉的呼救声。
三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天南省玉眀市西山区荔园派出所副所长杨成发带着两名值班的年轻警员赶到现场,杨成发跳下车便向迎上来的区居委会主任徐九平问道:“老徐,现在是什么情况”
徐九平奇怪地瞥了眼刚下车的一位年轻警员,漆黑的夜晚,这子居然还戴着墨镜,难道就为了耍酷一边暗中腹诽现在的年轻太不像话,一边回答道:“门打不开,3的住户朱春兰在窗口喊了一阵救命,可能喊累了,现在声音了。”
正在这时,楼上又传来朱春兰的微弱呼救声,杨成发毫不犹豫地下令道:“冯为伍、杜龙,带上东西,准备开锁或者破门”
两个年轻警员迅速提着东西来到七楼,冯为伍取出电子开锁器开锁,两分钟过去了,门锁依然没有打开。
朱春兰家的防盗门装的是一种新式防盗锁,冯为伍鼓捣了两分钟还没打开,只急得满头大汗,这种防盗门一般的撞门装备根本没有办法,除非用喷枪把铁门烧出个大洞来,否则根本开不开,门内的朱春兰也没了声音,不知道情况如何,就在大家都开始焦急起来的时候,一旁戴着墨镜的杜龙向冯为伍伸手道:“伍哥,让我来试试。”
冯为伍急忙将这烫手的山芋让给了更年轻的杜龙,只见杜龙拿着电子开锁器轻描淡写地在锁眼里一钻一扭,门里传来啪嗒一声轻响,杜龙抓住门把一拉,大铁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
杨成发有些不满地瞥了冯为伍一眼,冯为伍心里直喊冤,杨成发没理睬他,手里的强光手电在漆黑的屋里一扫,只见何正阳家连在一起的客厅和饭厅还算整洁,但是地上一滴滴状似血迹的东西令杨成发提高了警惕。
“救命”客厅窗台下传来微弱的呼救声,杨成发顺着声音找到了披头散发的朱春兰,只见她蜷缩着坐靠在窗台下,披头散发浑身是血。
朱春兰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左脸颊上还粘着半张胶布,双手被绑在背后,脚踝上也缠着胶带,看来她经过了一番挣扎才得以挣脱呼救。
杨成发点点杜龙,再点点朱春兰,然后比了个手势,杜龙会意地贴着墙根心翼翼地向朱春兰走去,杨成发带着冯为伍持着手电筒与警棍,心翼翼地进入室内开始搜索。
杜龙来到朱春兰身边,手电在她身上照了一下,没有发现明显伤口,杜龙低声道:“大姐,我是警察,你现在已经安全了,你身上有很多血,是哪里受伤了吗”
朱春兰面色煞白双目发直,她没有回答杜龙的话,只是神不守舍地重复道:“救命杀人了”
朱春兰的精神在巨创下已经近乎崩溃,对外界失去响应正是她的大脑在自我保护,杜龙当机立断地抽出警用匕首割断了绑着朱春兰双手的胶带,将她搀扶起来送到门口交给站在门外的徐主任及区保安,杜龙吩咐道:“心扶她到楼下休息一会,不要让人靠近她,也不要轻易询问她任何事情,等我们勘察完现场后再。”
徐主任见这年纪比自己了一半还多的年轻警察用命令的语气跟自己话,他心中顿时有点不爽,正要不冷不热地回上两句,杜龙却已经转头走了,徐主任没了目标也没了皮调,只好回头对搀扶着朱春兰的两个保安不爽地道:“你们还呆在这里干嘛把人扶下去,不许任何人接近她,也不许任何人跟她话”
就在这时,已经进入主卧室的杨成发的声音传来:“警号栋栋三九八四,荔园区35栋3发生了凶杀案,死者为一中年男性,请你们尽快联系刑侦队、法医过来接手调查。”
杨成发蹲在一个仰面倒在床前的中年男性身旁,这个死者应该就是屋主何正阳了,只见他的双目圆睁,眼里透出无限的惊骇与愤怒,他的手上有多处防御性伤痕,头脸身上血肉模糊,凶手的多次击打导致卧室里到处血迹斑斑,致命伤口应该是几乎切断了脖子的一刀,鲜血大量涌出,死者整个人都躺在了血泊里。
杜龙进入卧室后目光向四周扫了一眼,然后眼神便落在了死者身边,只见已接近凝固状态的血泊一侧有很清晰的挣扎痕迹,杜龙心中一动,看来朱春兰身上的血迹就是从这来的。
杨成发没想到杜龙会进来,他摇头道:“杜龙,你不该进来的,快出去吧,心不要踩到血迹和那些血脚印,到别的房间搜索一下看看有无凶手潜藏。”
杜龙答道:“杨所,我很心的,你放心吧,我就是想亲眼看看现场”
冯为伍已迅速搜查完其余房间,回到主卧前听到杜龙的话之后冷笑道:“你一个刚毕业的警校生,能看出什么线索来别在这里添乱了,若是破坏了证据导致案件无法侦破,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杜龙淡淡地看了冯为伍一眼,因为他戴着墨镜,因此没人看得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轻蔑,杜龙没有理睬冯为伍的挑衅,他离开了主卧,迅速在其他房间搜索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嫌犯潜藏,但是在紧靠着厨房的另一个卫生间里,他找到了挣扎的痕迹,朱春兰应该就是在这里撕开了缠住她双脚的胶带,距离地面约半米高的水龙头上还粘着一片撕碎的胶带呢。
这种命案派出所民警是没有调查权的,他们只能辅助地方刑警中队查案,因此杨成发并没有仔细勘察现场,确定屋里没有嫌犯潜藏之后便带着杜龙和冯为伍离开了现场。
冯为伍被留在门口守着,杨成发带着杜龙回到楼下,只见朱春兰坐在花圃边,手里捧着杯温热的蜜糖水正在喝着。
朱春兰的神情恢复了一些,杨成发走过来,对她道:“朱春兰,我是荔园派出所的副所长杨成发,我想向你了解一下事发的经过,你现在方便吗”
朱春兰点点头,心有余悸地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和老何正在房里看电视突然有人敲门来收垃圾费,我真糊涂也没看清是什么人就开了门两个男人冲了进来,他们戴着帽子和口罩,把刀横在我脖子上”
朱春兰哭哭啼啼断断续续好不容易把经过完,那两个歹徒用刀控制住她之后立刻冲入屋里,迅速制服了屋主何正阳,在手持凶器身材魁梧的凶徒面前,年近五十的老两口毫无抵抗之力。
歹徒逼问并搜刮走老两口的所有现金和值钱的件物品,然后将朱春兰用胶带绑上丢到厨房那边的厕所里关了起来。
朱春兰在厕所里听到了老伴被人殴打、惨叫的声音,等她奋力挣脱脚上的束缚跑出来时,歹徒已经离开很久了,朱春兰看到老伴倒在血泊里,惊慌失措下摔倒在血泊边,弄了一身的血,她奋力挣扎着爬起来,并且挂脱了封嘴的胶带,在窗户边大声呼救,但是巨大的精神创伤令她很快就进入了失神状况,直到来到楼下,精神才渐渐地恢复过来。
朱春兰完经过的时候西山区刑侦中队中队长黄杰豪已经带着几个人来了,他们迅速封锁现场展开工作,黄杰豪到案发的03室转了一圈后回到一楼,向杨成发道:“老杨,你们是最先进入案发现场的,有什么发现吗”
杨成发道:“我没仔细勘察现场,搜查了一下房间没发现歹徒,就把死者妻子带出来了,查案是你们刑侦队的事,我可不敢掺和。”
黄杰豪心中冷笑,杨成发对刑警队的怨念还挺深啊,这都是因为前段时间的一个盗窃案,荔园派出所想跟西山区刑警中队抢功,结果却铩羽而归,荔园派出所的所长、指导员等几个都被区公安局局长狠批了一顿,他们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于是杨成发才有这么大的怨念。
刑侦队其实也没打算靠辖区派出所的片警们帮忙查这种大案,黄杰豪正要敲打杨成发两句,突听站在一旁的杜龙低声道:“黄队,我认为这是一起伪装成抢劫的仇杀,嫌犯应该是死者的仇家。”
黄杰豪惊讶地看了杜龙一眼,正要话,杨成发却抢着道:“杜龙,你懂什么,不要在这里瞎,耽误了黄队长查案你担当得起吗”
黄杰豪笑道:“话不能这么,集思广议对破案是有好处的,你叫杜龙是吧你为什么有那样的想法来听听也好。”
杜龙看了一眼远处一边抽泣一边接受拍照留证的朱春兰,低声道:“从刚才幸存者朱春兰那里我们得知案件发生的经过,本案的前半截是劫财无疑,后面就有些蹊跷了,劫匪已经得手,照理就因该迅速离开,为何还要大费周折将朱春兰绑在厨房那边的厕所里,然后回头把何正阳折磨一顿然后再割喉杀死呢”
黄杰豪没有话,目光鼓励杜龙继续下去,杨成发却插嘴道:“杜龙,你怀疑朱春兰这不大可能,虽然我不太熟悉这对夫妻,不过在我的辖区里,对他们还是有点了解的,朱春兰是个本分人,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你没有证据可不能乱,心别人告你诽谤”
杜龙并没有受杨成发的影响,他继续道:“杨所,你听我完嘛,据朱春兰所,歹徒手里至少有两把刀,然而何正阳身上除了致命一刀之外再无刀伤,他头上、身上遍布的都是钝器伤,屋里一片狼藉,我认为歹徒应该是顺手用何家卧室里的桌椅、电脑等物将何正阳折磨了很长一段时间,割喉更是一种残酷的处死方式,除非是深仇大恨,否则凶手不会这么做”
黄杰豪点了点头,杜龙继续道:“现场的地面上有拖曳痕迹,厨房旁的厕所里有奋力挣扎磨断胶带的迹象,我认为朱春兰诉的经过应该不假。”
杨成发部分接受了杜龙的观点,但是却疑惑地问道:“既然如此,那俩歹徒为什么不把她也杀了还大费周折把她绑在房间另一边的厕所里”
杜龙道:“这就是我猜测的由来,我认为凶手恨何正阳是一回事,对朱春兰又是另外一回事,我觉得凶手与朱春兰的关系不错,他们不希望朱春兰亲眼看到何正阳被打死,所以把她绑在另一边的厕所里,朱春兰的嫌疑很大,凶手与她的关系应该很密切,以上都是我的推测,希望会对破案有所帮助吧。”
黄杰豪笑道:“看不出来啊,得头头是道,而且还蛮有道理的”
杨成发道:“我看未必,我倒是觉得没准何正阳他不舍得钱财,所以”
黄杰豪没有搭理杨成发,他向周围看了看,向徐九平招手道:“徐主任请过来一下徐主任,你对何正阳和朱春兰的家庭状况了解吗何正阳是干什么的有没有仇家”
徐九平走了过来,讶道:“仇家这不是个抢劫案吗”
黄杰豪道:“我们都还没有定论,你怎么就肯定这是个抢劫案呢你知道死者是干什么的吗平时他都与什么人来往他有没有仇家朱春兰的情况又如何你作为居委会主任,应该比较了解吧”
徐九平点点头,开始诉起来,朱春兰夫妻开了个店卖衣服,生活条件还是不错的,夫妻俩与人为善、和气生财,倒也没听他们有什么仇家
杜龙站在黄杰豪身边,耳里听着徐九平的话,目光却在四周围观的人群中不断搜索着,突见一个男人挤进围观者组成的人群,望着正在哭泣的朱春兰,惊讶地问道:“姐,这是怎么回事姐夫呢不会是姐夫出事了吧”
朱春兰抬起泪眼望了他一眼却没有话,那男人越过了隔离带,向朱春兰走去,杜龙立刻上前阻拦道:“对不起,这里是案发现场的隔离区,你不能随便进来,快退出去”
那男人抗议道:“我是她弟弟朱文斌,做弟弟的难道也不能关心一下姐姐吗”
杜龙墨镜背后的双眼仔细打量了眼前的朱文斌一眼,伸出右手道:“你好,我是荔园派出所民警杜龙,很高兴你能够赶来现场配合调查,朱文斌,你住在附近吗你与你姐夫平时的关系怎么样”
朱文斌有些奇怪地伸手与杜龙一握,随口答道:“是啊,我也住在区里,要不怎么可能这么快过来我跟我姐夫平时关系可好了。”
眼前此人谎都不打草稿,他强装坦然地与杜龙对望,但是眼里的一丝慌乱却逃不过杜龙的眼睛,杜龙估计只要自己摘下墨镜,这个叫朱文斌的家伙会立刻把眼睛挪开的。
杜龙目光再次在朱文斌身上一扫,脸色突然一变,他大喝道:“是吗那你为什么要杀死你姐夫”
杜龙这话出口之后朱文斌的脸色顿时变了,周围的人也纷纷向朱文斌望去,朱文斌下意识地向他姐姐朱春兰望去,只见朱春兰朱春兰正惊骇地望着他,朱文斌惊恐地叫道:“不是我姐,真的不是我他胡”
杜龙冷笑道:“那你裤腿上怎么会沾上了你姐夫的血你不会这是你的鼻血或者什么鸡血、狗血吧拿去验一下dna就知道这是不是你姐夫的血了。”
朱文斌低头一看,自己裤脚上真的有滴殷红的东西,朱文斌吓得猛一哆嗦,抖着左脚叫道:“不是我,我没有”
杜龙哼了一声,突然出手从朱文斌牛仔裤的裤兜里抽出一只钱包,朱文斌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来抢,杜龙伸手将他推开,从朱文斌的钱包里抽出一张拍立得照片。
照片正是在凶案现场拍的,何正阳死不瞑目的双眼尤为清晰刺目,杜龙冷笑着把相片递给黄杰豪,道:“朱文斌,你什么时候去过现场还想拍照留念如今证据确凿,还要狡辩吗”
自从杜龙找到那张照片,朱文斌就立刻绝望了,他扭头就跑,可是还没跑出两步,就被涌上的围观者给擒住了。
朱春兰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扑上去对朱文斌又踢又打,她愤怒地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死正阳我打死你这畜生”
这边大家忙着将朱文斌铐起来并将朱春兰架开的时候,杜龙突然分开围观的人群向外走去,他指着两个正快步离去的人大喝道:“你们两个给我站住,你们是这个区的人吗看着很面生啊”
那两人听到杜龙的话之后头也不回拔腿就跑,杜龙也加快了速度,迅速挤出人群之后他大步如飞地向那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追去,同时大喝道:“给我站住你们没事跑什么”
那两人见跑不过杜龙,他们交流了一个眼神,横下心同时停下脚步,转身等着杜龙来到面前,其中一人还沉声道:“警官,我们有急事要离开,没碍着谁吧”
杜龙喝道:“我看你们行迹很可疑,跟我回去清楚了再走”
两人做出一副很无奈只好接受的样子,当杜龙来到面前的时候两人突然出手,一个一拳打向杜龙的脸,一个横掌切向杜龙脖子,他们打算瞬间将杜龙打倒,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冲出区。
杜龙的头突然一摆,轻松地避开了两人的攻击,他侧身贴近了左边那人,狠狠地一拳打在那家伙的软肋上,右边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杜龙已弯着腰横腿扫出,一脚踢在他的腹腔位置,左边这家伙抱着肋骨颤抖着跪了下去,迷走神经剧烈的反应让他什么声音都没法发出,另一个则正好相反,他仰天倒下之后立刻发出惊天动地的痛呼。
黄杰豪和杨成发迅速赶到现场,他们望着两个在地上打滚的人,杨成发怒喝道:“杜龙,你怎么乱打人倘若他们不是嫌犯怎么办”
黄杰豪到底是搞刑侦工作的,他看得比较仔细,手电在那两人身上一扫,他已经在对方的袜子上发现了数点暗红的血迹,两人鞋底的血迹还有后腰皮带上别着的两把利刃则更能明问题。
黄杰豪迅速给那两人上了手铐,那两人还没缓过劲来呢,黄杰豪在他们身上又搜出了一叠钱和珠宝、拍立得等物,黄杰豪笑道:“这下人赃并获这两个人才是凶手无疑,朱文斌是买凶杀人的主谋,所以凶手才要拍张现场的相片给他,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蠢,做了这种事还敢回到现场看热闹,这个案子就则么给破了,杜龙,你很厉害啊,你是怎么怀疑上他们仨的”
杜龙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他答道:“也没什么,一半基于观察,一半纯属蒙的,我爸过,办案的时候要认真观察大胆推理,那个朱文斌一看就不像好人,他脚上刚好有一点暗红的东西,我就诈他一下,看他惊慌的样子,我就知道不离十了。”
杨成发笑道:“那你怎么知道他钱包里藏着现场相片若不是搜出这张相片,只怕你子这回就麻烦了。”
杜龙嘿嘿傻笑道:“我也不知道里头有相片,我想从里头找到沾血的钱或者失窃的首饰之类的东西,没想到居然找到了更好的东西,看到照片之后我立刻想到这因该是一起雇凶杀人案,凶手有可能会回到现场附近观察咱们警方办案,所以我就向四周看了看,正好看到那俩人鬼鬼祟祟地离开,他们的身体魁梧,跟朱春兰的两个歹徒有些相似,我就虚张声势地喊了一声,没想到还真蒙对了,运气,纯属运气啊”啃书收集并整理。
第二卷牛B小协警第二章一泻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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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杜龙的话,杨成发不禁羡慕起杜龙的运气来,他乐呵呵地拍了拍杜龙的肩膀,道:“许多大案要案侦破还不都是靠蒙的不管怎么样,你给咱们派出所争光了,回头我就跟廖所一声,给你请功”
黄杰豪微微一笑,知道杨成发在抢功,事实上黄杰豪也没打算跟他们争,这样的案子刑警中队隔三差五地就要办一两件,他们也不差这点功劳,倒是这个叫杜龙的伙子值得关注一下,不定是个搞刑侦的好苗子呢,能这么快把案子破了同时把嫌犯抓齐,除了运气之外,没点真正的实力可办不到啊。
救护车与法医纷纷赶到现场,自觉长了脸的杨成发得意洋洋地驱散围观的群众,等法医和刑侦支队的人陆续离开,杨成发一拍杜龙的肩膀,笑道:“走,一起吃夜宵去,我请客”
杜龙笑道:“不太好吧我们还在值班呢。”
杨成发笑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再有案子,值班室也会呼叫咱们的,走吧,不肯赏脸不是”
领导都到这份上了,杜龙也不再推辞,三个人来到区附近一处烧烤摊,杨成发他们与摊主非常熟悉,要了几十多串各式烧烤和一打啤酒就吃了起来。
冯为伍还不知道杜龙是怎么把案子破了的,杨成发添油加醋地将杜龙刚才破案的经过给冯为伍听,听完之后冯为伍心中又羡又妒,他撇撇嘴,道:“杜龙,你的运气还真好啊,可惜我奉命守在七楼,否则这案子不定就破在我的手里了。”
这酸溜溜的话连杨成发听了都有点不爽,杜龙却微笑着举杯道:“是啊,我就运气好点,换了谁都能比我做得更好,冯哥这么聪明,经验也比我丰富得多,冯哥若是在场案子绝对跑不掉,杨所,冯哥,承蒙你们平时照应,我才有今晚露脸的机会,功劳属于所里,属于杨所,属于冯哥,属于大家,来,我敬你们”
杨成发举杯笑道:“杜你这话就不对了,案子是你破的,功劳你最大,我们能沾点光就不错了,来,干了”
冯为伍的心里终于舒服了点,他也举起杯,三只啤酒瓶清脆地碰在一起。
杜龙一仰脖,将整瓶啤酒一口吹了,杨成发是个老酒鬼,也得分两口来吹,冯为伍就更不行了,他换了四次气才把一瓶啤酒喝完。
杨成发笑道:“看不出来啊,杜龙,你表面上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那两个大汉给你两下就收拾了,喝酒也这么爽快,我年轻那会也能一口吹一瓶啤酒,这两年可不行了。”
杜龙叹了口气,道:“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再经历了那种事之后自从上次的事之后,我就去报名学散打,我们教练喝酒很厉害,教了一项报名费,喝酒、打架两样学问都学到手了。”
杨成发大笑起来,三人一边吃喝一边聊,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冯为伍突然噗噗声连放几个响屁,杨成发皱眉道:“冯,你怎么回事吃坏肚子了”
冯为伍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张口想解释,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没能出来,腹中一阵绞痛让他霎时间疼得冷汗直冒,涨得通红的脸也随即迅速失去血色。
“冯哥肚子疼”杜龙建议道:“荔园菜市旁有个公厕,冯哥你问题看来很严重,快去解决一下吧。”
“我”冯为伍疼得浑身都要虚脱了,哪里还站得起来,他嗤嗤声又连放几个响屁,周围的人都纷纷避开,连烧烤摊老板都搓着手过来了,他惶然对杨成发道:“杨所,冯警官这是怎么了”
杨成发不悦地道:“我怎么知道兴许是吃坏肚子了,我老王,你今晚的肉是不是没有烤熟啊”
老王急忙辩解道:“哪能呢我卖烧烤那么多年了,没见谁吃了出事的,冯警官是在别的地方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吧杨所你快带他去医院看看,你们这顿我请了。”
冯为伍吃的东西杨成发也吃了,他知道这事怪不了老王,于是见好就收道:“也罢,那我们先走了。”
杨成发和杜龙合力将冯为伍扶上警车,冯为伍又放了两个响屁,杨成发皱眉道:“冯,你不会在车上拉出来吧”
冯为伍没有回答,他突然一跃而下,发疯般向菜市场奔去,杨成发和杜龙为之愕然,只听冯为伍一路放着响屁过去,他们四目相对,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杜龙笑了一阵后提议道:“杨所,我跟过去看看,有事打电话叫我。”
杨成发点点头,道:“去吧,实在不行就带他去医院。”
杜龙走了没多久就听到路边一丛绿化树背后传来扑哧扑哧的声音,杜龙忍住笑,躲到上风处一本正经地道:“冯哥,你没去厕所啊,咱们是警察啊,随地大便若是被人看到影响不好哦。”
冯为伍死了的心都有了,这辈子还从没这么丢人的,他咬着牙没吭声,但是他身体的其他地方却在扑哧扑哧响个不停,过了一阵他才怯怯地问道:“杜龙,你还在吗”
“嗯,我在这。”杜龙道。
冯为伍道:“杜龙,你身上带纸了吗”
杜龙笑道:“冯哥,我就怕你身上没带纸,所以跟来看看,喏,我从烧烤摊顺来的手纸,只有两张,你节约着用啊。”
杜龙向绿化树走去,虽然站在上风处,却依然闻到股臭恶臭,他屏住呼吸把手纸递过去,等冯为伍接住之后他立刻闪到了远处。
冯为伍过了好一会才浑身虚脱般走了出来,脸色比纸还白,杜龙见状上前问道:“冯哥,没拉在身上吧要不要去医院”
冯为伍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他羞愤地道:“还好,肚子已经不疼了,就是手软脚软,杜龙你扶我回所里,我那有止泻药。”
杜龙可没心情扶他,谁知道他身上干净不他正要劝冯为伍休息一下再走,手机突然响了,是杨成发打来的,杨成发220呼叫他们,荔园区附近一个吧门口有俩孩打架,听了这边的状况后杨成发叫杜龙留下照顾冯为伍,俩屁孩打架,他杨副所亲自出马还怕搞不定吗啃书收集并整理。
第三卷牛B小协警第三章就要干你们小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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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龙刚挂了电话,烧烤摊的方向突然快步走来几条黑影,杜龙望着来人眉头一皱,觉得有点不同寻常。
这条路一边是党校宿舍,一边是中学,白天虽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晚上却是极为僻静的,何况这几个人行色匆匆,鬼鬼祟祟,一看就不像半夜路过的行人,杜龙把冯为伍扶到路边一石墩坐下,悄声对他道:“冯哥,你看这几个人,好像有点不对路啊。”
冯为伍向那几人瞥了眼,低声道:“管他呢,咱们人少,还是别惹事的好。”
冯为伍的话刚完,那五个行色匆匆的人突然加速向两人冲了过来,这下连冯为伍都发现情况不妙了,换做平时他手持警棍单挑一个两个蟊贼倒也不怕,可如今刚拉得浑身像下了锅的面条一般绵软,哪还有力气跟歹徒搏斗啊,至于杜龙,虽然他曾经干脆利落打倒了两个大块头凶手,但是在冯为伍的眼里,一个刚从学校毕业文质彬彬的家伙,战斗力也就是渣的级别。
和冯为伍慌乱地掏手机报警比起来杜龙可镇定得多,他双眼微眯看着对方来势,突然大喝道:“我们是警察你们想干什么”
这一声大喝足以惊退普通劫匪,但是那几人却反而加速冲过来,当先一人手持木棒骂骂咧咧地道:“日理玛碧,老子就是要干你们这两个警察”
杜龙抽出警棍向那五人迎去,冯为伍看着他的背影,真不知他是英勇无畏还是蠢笨至极,一根警棍能干得过人家大棒长刀吗这时候应该扶着他尽快逃走才是。
那手持木棒的大汉见杜龙迎面而来,挥舞着木棒向杜龙斜劈下去,那一棒势大力沉,毫不留手,这是打算把人往死里打啊,杜龙心中火起,前冲的势头分毫不减,只是微一侧身,那一棒几乎刮着他耳朵从他身边掠过,差之毫厘杜龙就得去医院给自己耳朵整容修复了,杜龙手里的警棍并没有伸长,被他当短棒使,用力在那大汉咯吱窝里狠狠一捅。
那大汉只觉持着木棒的手臂突然失去了感觉,丢掉了木棒的同时被杜龙用肩膀一撞,一股大力涌来,身材魁梧的壮汉登时被撞飞,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摔了个屁墩向下仰面朝天。
杜龙毫不停留地扑向下一个目标,那是一个手持大约一尺半长西瓜刀的年轻壮汉,杜龙手里警棍终于弹出第二节,刷地一声抽在那家伙持刀的手腕上,那家伙惨叫一声弃刀停步,杜龙大步上前开了一大脚踢在他胸口,那家伙顿时控制不住身体,倒退着摔入了绿化带。
杜龙干脆利落地打倒了两个对手,让剩下三人心中开始打鼓,不过他们向来凶悍,三人对望一眼,同时发出一声怒吼,然后两个手持菜刀的歹徒同时向杜龙扑去,另外一个手里拿着根钢管,绕个弯冲向了冯为伍。
这两人配合默契又手持凶器,菜刀虽短可杀伤力却不弱,杜龙若是用警棍跟他们对抗,只怕短时间内制服不了他们,冯为伍那边可就危险了。
杜龙迅速作出决定,他迅速弯腰拾起打头那人丢弃的木棍,顺便一脚将他踢翻,那人惨叫着向一侧翻滚了两下,正好挡住了从右侧手持菜刀向杜龙冲过来的歹徒。
那人脚步稍微迟疑,就给了杜龙各个击破的机会,只见杜龙迅速冲向左边的歹徒,手里的木棍呼地一声抡了出去,左边那歹徒手里的刀子刚抡到半路上,杜龙的棍子已狠狠地砸在他握刀的手腕上。
清脆的骨裂声传来,那家伙惨叫着把刀抛开,失去了威胁,杜龙迅速转过身来,向另一人冲去,手里木棒疾挥,当啷一声响过之后,黑暗中连续响起两声惨叫和又一把菜刀摔在地上的声音。
杜龙迅速地解除了威胁之后,立刻掉头向冯为伍那边冲去,刚才第二声惨叫就是冯为伍发出的,杜龙冲过去的时候,冯为伍已经挨了好几棍。
杜龙大喝一声:“住手”飞快地向那歹徒冲去,那歹徒回头一看,黑漆漆的只见一条人影如猛虎下山般朝自己扑来,他吓了一跳,看准杜龙来势之后抡起钢管就向杜龙脑门敲去,若给他敲个正着,只怕杜龙连当植物人的机会都没有。
杜龙本可以用木棍架住钢管,或者侧步躲闪,但他却毫不避让,只是举起左手硬架住了对方钢管,然后一棍子砸在对方手持钢管的臂上。
一棍换一棍,杜龙只觉手臂上火辣辣的疼,但是他挺住了,对方可没挺住,那猛然折了回来的手臂显示对方的右手前臂已经粉碎性骨折,这辈子只怕再也没有办法用这只手行凶伤人了
杜龙强忍疼痛,一脚把那人扫倒在地,他将冯为伍扶起,问道:“冯哥,你没事吧”
冯为伍还没回答,杜龙耳里除了惨叫外突然听到窸窸窣窣飞速逃窜的声音,他一个原地转身,将手里木棒当成是标枪投了出去,那个刚从草木从里爬起来想悄悄逃走的家伙背心着了一棍,眼前一黑就扑倒下去,凑巧的是他倒下的地方刚好是冯为伍刚才的排污点,等那子回过神来发现满脸满嘴都是脏东西的时候,就只顾着呕吐了,哪里还有力气逃跑啊。
冯为伍手上、背上挨了好几棍,虽然疼得不行,但好在没有大碍,疼痛倒是让他的身体恢复了些力气,他与杜龙齐心协力将五个歹徒都抓了起来,然后杜龙打了个电话报警,因为玉眀市警方财政一直很紧张,因此杜龙和冯为伍这些都还没有转正的民警是没有配备警用对讲机的,甚至电话费都得自理。
当杨成发从吧门口赶过来的时候,只见杜龙和冯为伍正坐在路边石墩上抽着烟,在他们身边蹲着四个被手铐铐着的壮汉。
杨成发用手电照了一下,惊讶道:“冯,你还好吧这四个都是你们逮住的”
冯为伍摇头答道:“杨所,我没事了,这些人都是杜龙抓的,没我什么事,总共五个,还有一个正在那边吐呢。”
杨成发这才发现另有一人在稍远处抱着树正在呕吐,他也不是自愿的,而是被杜龙抽出了他同伙的皮带给栓那了,杜龙和冯为伍身上各带着两只手铐,多出一个人就用皮带栓树干上了。
杨成发只看了一眼就明白这几人不好对付,他啧啧赞道:“杜龙,你一挑五把他们全逮住了真看不出来,你这么能打啊,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袭击你们”
杜龙苦着脸道:“他们就是冲我们来的,我怀疑他们是在荔园区抓的那两个凶手的同伙,见我们落单就跑来报仇,好在这段路够黑,冯哥又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我趁乱将他们都打倒了,一时紧张手里没留力,可能有人要残废,杨所,你可得帮我解释一下,我和冯哥都受了伤的。”
杨成发扫了眼地上堆在一起的凶器,道:“他们果然是早有预谋,吧那边根本没人打架,他们报假案把我引开,然后就对你们下手了,不定冯肚子疼也是他们暗中搞鬼,你们两个对五个,他们还手持凶器,就算打死了都是正当防卫,何况才不过是断手断脚而已,放心吧,没事,这些人身上肯定还有别的案子,抓回去好好审审,保不准还能挖出别的大案来,你们的伤没事吧要不要叫支援不然就把这五个家伙先押回派出所再吧”
五个人里头最难搞的就是那个弄了一脸脏东西的家伙,谁也不想靠近他,又得防着他逃跑,最后杜龙带那家伙去菜市场旁的公厕里就着水龙头洗了洗,这才勉强都带回了派出所。啃书收集并整理。
第四卷牛B小协警第四章大隐隐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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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所长廖东升得了通知急忙赶回派出所主持审讯工作,那个盗窃案至今让大家都很纠结,不过这就没杜龙他们什么事了,他和冯为伍都受了伤,廖东升让他俩自己去医院检查一下,回去好好休息,不要耽误了往后的工作,审讯这种技术活他们还缺经验啊。
离开派出所之后杜龙开着电摩搭冯为伍去大路边打的,冯为伍很不爽地道:“杜龙,你人是咱们抓的,凭什么审讯的时候就把咱们撇一边了真td不公平”
杜龙笑道:“这世界啥时候公平过呢大家都得凭自己努力才能混得更好一点,咱们资历浅,就得慢慢地熬着,总有出头之日的,何况廖所也是为咱们好,咱们受伤了得去医院检查不是总之人是咱们抓住的,最大的功劳绝对跑不掉。”
杜龙的话让冯为伍心里好过了点,两人走了没多远就到了环城西路边,冯为伍举手招了辆的士,他得去医院检查一下,问杜龙要不要一块去,杜龙却摇头拒绝了,他了解自己的身体,伤得不重,没必要上医院,回家自己擦点药酒活活血散散淤就好了。
“那我走了,杜龙,今天多亏了你,我会记得的。”冯为伍在上车前对杜龙道。
杜龙点点头,目送的士远去,他才向另一个方向开着电摩慢慢悠悠地走了。
杜龙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他洗了个澡,然后找到红花油把左手患处擦得火热,之后睡意全无,从枕头底摸出本线装册子,躺在床上就着床头灯看了起来。
那是一本古旧的破书,杜龙数年前从地摊上买的,当时他正值青葱岁月,对人类的本能充满了探索精神,不过因为家庭的情况,他浑不知络的广博,看到地摊上一本旧书里画着一对对男女没穿衣服在那不知搞什么东东,当时杜龙只觉热血沸腾不能自己,一时脑热之下花了好几天的早餐钱把这本书买下,如今回想起来,当时那摊主肯定趁机坑了他不少钱的。
其实这本书并不像杜龙所期望的那样,这是一本古人用来养生练气的书,书中所绘的那些人身上有许多红点蓝线,那是运气的筋络、穴道,这本洞玄子什么的其实是本双修养生术。
杜龙看不懂那些拗口的古文法诀,但是他对那些图画却很感兴趣,刚开始看的时候的确热血沸腾,不过一会儿就能静下心来沉沉睡去,渐渐地他习惯了在睡前看一阵这破书,如此他才能平心静气地睡着,这一看就是好几年,虽然没看出什么绝世神功,但是大病病也从不缠身,而且精力尤为充沛,偶尔受伤也能比一般人更快好起来。
清晨,杜龙晨练之后回家吃了早餐,然后步行来到离家不远的一处路,虽然道不宽,但是这里正值早市,还是挺热闹的,杜龙哪也没去,径直来到一家挂着平头佬招牌的理发店,从这店名就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新潮的地方。
理发店里的空间很,只有一个理发位,墙上连腻子都没刮,地上也没贴瓷砖,只有一张老旧的木沙发摆在墙边待客,正在给客人理发的也是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家。
这么一间好像时空倒退了三十年的理发店照理应该没什么人光顾,但事实上客人却不少,不但有老人,像杜龙这样的年轻人也不少,在最忙的时候,顾客们甚至自己从店里搬出矮凳坐到了门外排队等候。
不过现在还早,没什么客人,杜龙刚跨入理发店,正在理发的老师傅便扭头看了过来,淡然道:“来啦。”
杜龙歉然道:“不好意思,马师傅,遇到些事耽搁了。”
理发店的马师傅淡然道:“那就在一旁看着先吧。”
杜龙点点头,站在一旁仔细地盯着马师傅的一举一动,只见马师傅手里只有一把剪刀,在跟顾客闲聊着的时候他运剪如飞,不论什么角度的头发,他都不需要用别的工具,也不用反复修饰,一剪定乾坤,行云流水般就能把一头乱发给收拾成整整齐齐的平头。
杜龙在旁边看着的时候,马师傅手上的速度已经放慢了许多,换做平时他剪得还要快,一分多点就能剪出一个标准的平头来,因为马师傅剪得好剪得快,加上收费低廉,因此很多回头客捧场,他的生意自然就火爆得不行。
马师傅剪完一个顾客后把剪刀递给杜龙道:“我歇会,你来。”
杜龙接过剪刀,等下一位顾客坐好之后,他稳住呼吸,开始替人剪发,他的动作比马师傅自然慢了许多,而且手也没有马师傅那么准,时不时得返工修饰一下,速度可就慢了。
正在等候的一个中年人见状道:“马师傅,带徒弟啊咱可先好了,我的脑袋不给学徒练手的啊。”
马师傅笑道:“年轻人眼力好,剪得还是不错的,就是还不够熟练,所以慢了点,大家得给他机会嘛,谁不是从学徒练起来的呢,杜剪的头一律免费,要他剪还是我剪大家看着办好了。”
杜龙全神贯注地剪着头,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在什么,他剪得比较慢,但也比一般学徒快得多,让人根本想不到他才学了不到一个月,换个地方他已经可以自己开个专剪平头的理发店了。
剪了两人之后杜龙被马师傅换下,那个中年人还是选择了马师傅,马师傅三下五除二不到一分钟时间就让那中年人乖乖掏钱走人,杜龙正要接手,马师傅却道:“还是我来吧,你的手法比昨天生疏,左手是不是不方便”
杜龙讶道:“马师傅您怎么知道昨晚执勤的时候抓了几个歹徒,被人在左手臂上打了一棍,现在淤血已经散开,不疼不肿,不妨碍做事,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马师傅一边做事一边答道:“早看出来了,人的身体是个整体,你左手受伤势必会影响到全身,剪头发也是需要全身协调工作的,你左手不方便,所以你的动作变形,每一刀下去都有了偏差,返工多了速度自然就慢了,你还是歇歇吧,回头我给你擦点药酒。”
杜龙嗯了声,静静地看着马师傅熟练地运刀,虽然那只是一把剪刀,但是马师傅的手里,这把剪刀好像活了过来,神出鬼没无所不能,而马师傅却好像浑然没有把心思放在手上,他一心多用,在剪头发的时候还在看着电视,跟顾客们磕叨着一句话也没落下,也没有丝毫耽搁手里的工作。
杜龙从到大一直在马师傅这里剪头,连读警校的时候都没变过,但是他却一直没有注意到马师傅的与众不同,直到上个月他出院之后,几个地痞跑来理发店捣乱,马师傅轻描淡写地将他们轰了出去,杜龙这才发现了马师傅的特异之处。
杜龙苦苦请求数日之后,对他知根知底的马师傅终于答应让杜龙做他的学徒,不过马师傅教他的可不是打架的功夫,而是剪发的技艺,马师傅自问没有能力把杜龙培养成以一敌百的高手,不过一技精百技通,只要杜龙勤加练习,对付几个流氓地痞还是轻而易举的。
马师傅很快就有了空闲,他拿出一瓶药酒,让杜龙撩起衣袖,看看杜龙手臂上的淤血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马师傅也懒得再给他上药,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以你如今的能力,对付几个无赖应该很轻松才对。”啃书收集并整理。
第五卷牛B小协警第五章大鱼·指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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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师傅果然目光如炬,杜龙不敢瞒他,苦笑道:“这是我故意的,师傅不是常做人要低调吗昨晚我同事被打惨了,我不挨上一两棍会让人家心里不平衡的。”
马师傅颔首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今天星期六,人比较多,你手不方便还是先回去吧,好好琢磨琢磨今天看到的东西,下次再来还这么笨手笨脚的话,客人不轰你,我都要踢你出去了。”
“没问题,那我先走了。”杜龙告别了马师傅,正要回家,他的电话响了,是杨成发打来的,杜龙接通了电话,只听杨成发兴奋地道:“杜龙,你有空吗快来派出所一趟,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杜龙笑道:“杨所,啥事不能在电话里商量啊是为了昨晚那几个蟊贼吗吃过早餐没有,要不要给你们带几份早点过去”
杨成发笑道:“我们还真没吃早餐,跟昨晚逮住的那几个混蛋杠上了,你快点过来,带六份早餐,快点啊,审讯有了突破性进展,咱们得抓紧,别让刑警中队那边得到消息,把功劳给抢走了。”
杜龙精神一振,答应立刻赶去之后挂了电话,他很快就买好了早餐,回家开着电摩向荔园派出所赶去。
杜龙前脚刚到,冯为伍后脚就来了,两人经过昨晚的事之后关系好了许多,冯为伍热情地跟杜龙打招呼,笑道:“杜龙,你也来啦,听咱们昨晚抓的可是几条大鱼啊,转正的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杜龙也笑道:“但愿吧,我可没敢抱太大希望啊。”
两人一起进了派出所,值班民警张告诉他们,正副所长、指导员还有另外三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都还在审讯室呢。
杜龙提着快餐盒走入审讯室,只见杨成发正在和所长廖东升坐在休息室里聊着,那几间隔离审讯室虽然隔音效果不错,但是依然可以听到里面不断传来喝问之声,大家还在忙啊。
杜龙走了进去,很夸张地道:“廖所、杨所,你们辛苦了我和冯哥代表党和政府来慰问你们啦”
廖东升和杨成发齐声大笑起来,杨成发笑道:“你这子,有屁的资格代表政府,你连党员都不是吧”
杜龙笑道:“虽然我不是党员,但我们警察不就是要代表党代表政府保护百姓利益,与一切反人民、反社会的恶势力做斗争吗凭啥我就不能代表党和政府慰问坚持在战斗第一线的警察同志呢”
廖东升笑道:“好了,你还真能道儿,既然慰问品都拿来了,老杨,咱们还是不要辜负了党和政府的期望,把东西分了吃了,还有事情要做呢。”
杜龙解开大塑料袋,开始分早餐:“廖所,这是你的正宗炸酱面,我知道你口味重,特地多放了点辣酱,杨所,这是你的桂林红油米粉,不算很辣,都还热乎着呢,其他人每人一大杯加糖加奶的特浓咖啡,笼包一堆管饱。”
两位所长虽然没什么,但是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杜龙的乖巧是相当的满意,早餐都分了出去,份量十足,大家都很满意。
大家没几句就把话题扯到了审讯上,昨晚被杜龙他们抓到的那五个人已经有三个招了,剩下两个虽然还不肯招供,但是他们的底细派出所已经摸到了点底儿,而且确认了一点,这五人与昨晚那两个杀手果然是一伙的。
这伙人不止这么几个,他们都是北方某省的农民,来天南省打工的,大家是老乡关系,所以就凑到了一块,这伙人的成分有些复杂,有真正老实巴交的农民,也有些性情暴躁爱惹事的主,其中更是潜藏着那些在家乡或别的地方犯了事,逃来天南省躲藏的罪犯
先后被杜龙他们抓到的这七人都不是什么好鸟,他们七人以那个外号叫刘老虎的为首,从刘老虎身上搜到的身份证名字叫刘长顺,但是有经验的老警察一看就知道这张身份证是假的,目前正在与上通缉犯进行面部特征和指纹对比,从他被抓之后的表现来看,他很可能是有案底的。
另外一个外号叫水鱼的家伙情况与刘老虎差不多,他们有着丰富的对抗审讯的经验,至今还没有如实招供,反而不停嚷嚷着要控告派出所民警无端伤人,非法拘留且刑讯逼供。
另外三个就好对付多了,他们陆陆续续交代了自己的问题,其中有一个是惯偷,另外两个则是飞车抢劫的老手,不过这都不算什么大案,杨成发他们不可能因为这一点就兴奋不已地把杜龙叫回来商量啥的。
杜龙沉住气没有吭声,冯为伍忍了一阵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廖所,偷窃、抢劫都不算什么,是不是他们还招供了什么大案子”
廖东升笑道:“这就快要到重点了,刘老虎和水鱼虽然还没有招供,但是他们的同伙却供出他们刚来玉昆市的时候,曾经为争夺老大位置而联手弄残了这伙人原先的老大阿奎,其凶残、老练的手法显示出这两人绝非第一次犯案。
刘老虎和水鱼平时虽然口风很紧,但是跟他们一起混的人眼色都厉害着呢,依然从他们口风里探出两人应该都有命案在身,或许他们背负着的还不止一条人命,这两人才是令廖东升他们兴奋不已的发现,倘若逮住了两个全国通缉的一级要犯,那荔园派出所在天南省甚至全国的公安系统里头都要出名了
大家飞快地扒完了饭,继续去审问刘老虎等人,就算已经招供了的那三个也不能放松,得继续从他们身上挖出更多的东西来。
休息室里很快就只剩下指导员王素文、杨成发还有杜龙及冯为伍四人,王素文是个白面书生,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没什么本事,就会在开会学习的时候念念稿子空话,平时不但正副所长对他都不怎么感冒,连下边有资历的老民警都不大鸟他,只有杜龙这种初来乍到的人仍能对他保持尊敬。
王素文递了根香烟给杨成发,然后自己也点燃了一根,他对杜龙和冯为伍笑道:“冯、杜,你们昨晚抓住的可是两条大鱼啊”
冯为伍脸上顿时兴奋起来,杜龙也有些期待,那两人的身份来历尚未查明,难道就要开始论功行赏了
只听王素文道:“你们的功劳所里是不会忘记的,参与了此案的人都有功劳,尤其是在审问过程中发现了重大案情的廖所、杨所他们”
冯为伍和杜龙听着听着心便沉了下去,感情他们只是抓了几个袭警的莽汉,破获杀人潜逃大案的是参与了审讯的几位民警,没杜龙他们啥事啊,论功行赏的时候,别人吃肉,他们只能喝点残汤,这也太td不公平了。
杜龙的脸色很平静,毕竟他早有被人抢功的心理准备,虽然心中极其不爽,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冯为伍满腔期望变成了泡影,他激动地道:“指导员、杨所,这不公平人是我们抓的,是你们嫌我们年轻没经验,不让我们参与审讯,现在怎么所有功劳都没我们的份了”
王素文脸色有些难看了,他道:“冯,你要有大局观,人是你们抓的没错,但是若没有经验丰富的廖所、杨所他们辛苦了一整天反复审讯嫌犯,怎么可能查出他们的根底来你们的功劳组织是不会抹煞的,你们还年轻,目光要放长远一点,听他们基本上都是杜抓的,杜你是吧”啃书收集并整理。
第六卷牛B小协警第六章上面有人好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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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素文居然还玩起了离间分化,用得着吗杜龙心中暗骂,看到杨成发尴尬地只是望着窗外,杜龙明白这事应该与他无关,心中一转,杜龙道:“指导员,我听从组织的安排,组织指东我绝对不敢打西,不过组织也因该给我们年轻人更多机会锻炼一下吧刘老虎和水鱼不是还没老实交待吗让我和冯为伍去试试吧,就算审不出什么,也是给我们增加点对付这种惯犯的经验不是”
杜龙的话让王素文犹豫起来,他向杨成发望去,杨成发道:“就让他们试试吧,有我在一旁关照着因该没什么问题。”
王素文道:“好吧,那就每个嫌犯给你们半时,我和杨所会在旁边陪审,你们先好好想想待会要问什么,我去找廖所给你们安排一下。”
王素文走后冯为伍愤然道:“这也太td欺负人了,杨所,这不会是您的主意吧”
杨成发平时带他们比较多,冯为伍跟他比较熟,杨成发轻叹一声,低声道:“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昨晚我直接让你们参与审讯就好了,唉,咱们派出所没什么大案要案,屈才了,王指导这是想借此升官呢”
“娘希匹的,他要升官自己上街抓人去,凭什么抢我们的功劳啊。”冯为伍愤然道。
杨成发劝解道:“冯,你不要这么激动,这种事多了,在哪里都一样,没有后台有能力也要被人欺负,这次就算一个教训吧,今后不要再顶撞上级,否则有你苦头吃的,杜这方面就比较好,能屈能伸的人才有出头之日啊”
杜龙微笑道:“我可没那么好肚量,我也窝火着呢,杨所,我得先问清楚了,待会审问犯人的时候若是有什么突破,功劳算谁的啊”
杨成发道:“谁审的功劳自然是谁的,不过那两个家伙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普通的审讯方法对他们一点效果没有,你不会是想敲打敲打他们吧没用的,这种家伙弄轻了没效果,重了嘛,又容易出事,你们在旁边看我怎么审他吧,就当是上课好了。”
杜龙摇头道:“不,杨所,我想和冯哥商量一下,用点非常规的方法审问他们两个,或许会有出乎意料的结果呢冯哥,你对吧,咱们何不搏他一把,将功劳给抢回来呢”
冯为伍也觉得与其在一旁听课,还不如搏他一把,杜龙的自信给了他强大的信心,冯为伍用力地点了点头。
杜龙和冯为伍悄声商量了一阵,不知道杜龙对冯为伍了什么,冯为伍的脸上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王素文终于回来了,他与杨成发带着杜龙、冯为伍进入了关押着水鱼的审讯室,杜龙和王素文坐在审讯桌的正中,王素文和杨成发坐到了边上。
水鱼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他抬起目光,仔细地看了杜龙和冯为伍一眼,眼神中的轻蔑一闪即逝,他又垂下了目光。
他观察杜龙和冯为伍的时候,杜龙也在观察着他,这个叫水鱼的家伙剃了个光头,身穿花里花俏的衬衣,牛仔裤也故意划拉得到处漏风,整个人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好了,审讯现在开始,”冯为伍拿着笔录,望着水鱼一本正经地问道:“姓名”
水鱼很老实地回答着询问,不过他的老实都是装出来的,他回答的那些东西没一句是真的。
就在水鱼随意发挥的时候,突然强光一闪,水鱼惊讶地向杜龙望去,只见他正在摆弄手机对着水鱼拍照,水鱼讶道:“警官,不是已拍过照了吗你不会打算拍了照片发上去吧不经我允许,这是侵犯我肖像权的”
杜龙微笑道:“你还挺懂法律的啊,你放心,你这张丑脸我才懒得放我的轻博客上,实话告诉你吧,你的照片已经被我发到我的一个朋友手里,他神通广大,很快就能查出你的来历。”
水鱼哼了一声,道:“警官,我以前从没犯过事,你再怎么查也查不到什么,昨晚我是迫于形势,为了给朋友出气这才找上你们,你们不用浪费时间了,是拘禁我十五天还是打算告我袭警关我半年呢”
杜龙微微一笑,放下手机道:“你在教我们办案吗昨晚我能打得你狗吃屎,就有办法弄消停了你”
水鱼这才发现审他的年轻警察就是昨晚打得他们五人毫无还手之力的警察,更让他经历了平生还未尝过的奇耻大辱,就算安然走出去,也要终身落个笑柄,他双眼怨毒地仔细看了杜龙一眼,道:“原来是你很好,现在我自导自己要告谁了”
杜龙丝毫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他用一种调侃的语气道:“你放心,我会给你机会的,你知道吗现在咱们国家的全国犯罪信息联系统还是很完善的,你的指纹和脸型一发出去几分钟就能有结果出来,不过这个系统全国公安都在用,所以按照正常渠道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有结果,我在上头有人,通过他走后门的话至多只需要十分钟,你就耐心地等着吧。”
“我在上头有人”杜龙这话一出来,王素文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响,这年头不管做什么事只要上头有人就好办,最忌讳的就是踩了上头有人的人,倘若杜龙的是真的,那么他可就得好好掂量一下是不是还要踩杜龙了。
“我站得直不怕影子斜,警官你这一套对我没用。”水鱼心中虽然一抽,但是表面上却依然很镇定地道。
冯为伍冷笑道:“你td不阴不阳就是一人妖,还身正不怕影子斜呢,现在我们懒得理你,过会你就等着哭吧。”
杨成发也不知道杜龙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在别人审讯的时候又不好打断,这可是审讯中的大忌,搞不好罪犯回过神来就再也没机会了。
杜龙把手机摆在面前,老神在在地一直紧盯着水鱼,嘴角那一丝淡然让水鱼越来越紧张,不知不觉地鼻子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分分地过去,突然,杜龙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嗡嗡声震动起来,紧接着一个娇脆可爱的女孩声音道:“爸爸,有短信快收信啊”
杜龙拿起手机打开短信扫了一眼,然后把手机交给了杨成发,杜龙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游裕财你是东山省的通缉逃犯,背着两条人命,现在被我们抓住了,你还有什么话”
水鱼游裕财猛地跳了起来,他惊骇地望着杜龙,嘶声竭力地叫道:“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查到我的真名这不可能”
杜龙冷笑道:“别以为你去深圳做了隆鼻手术又剃了光头就没人能认出你来了,你五年前在东三省与人发生口角,一下捅死两人逃之夭夭,被东三省全国通缉,是在的二级通缉犯,你的身份已经完全查清,你是懂法的,最好还是从现在开始就给我老实交待,争取自首情节,否则等待着你的必然是法律的严惩”
游裕财唯一执仗的就是没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没人知道他有案底在身,但是这唯一的屏障如今却像张薄纸般被杜龙轻易戳破,他的心理防线顿时崩溃了,接下来的审讯就简单多了,游裕财将自己这些年四处逃窜所犯下的罪行一一交待出来,甚至还指证了不少别的犯罪分子和犯罪事件。
“游裕财,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冯为伍精神抖擞地问道。啃书收集并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