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总裁套路的日子》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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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决定原谅

夏暖皱眉,却还是转身对一旁的何飞鸿道:“何小姐,我让她先跟着我们走一程,可以吗?”

何飞鸿眼底几分好奇之色,目光在她和那个女孩之间来回逡巡,爽快道:“可以。”

夏暖快速向李瑶递了一个眼神,平和道:“李瑶,你先让她上来。”

愣了片刻,李瑶终于还是对着那个女孩冷哼一声,让她上车后,随后将车门猛地砸上了。

那女孩被惊得浑身一震,司机已经发车,而她只是半蹲在夏暖面前,不敢在一旁坐下。

夏暖扫一眼她脚上穿的内增高鞋,“你先坐下来慢慢说吧。”

夏暖话音一落,李瑶立刻就在一旁怒道:“坐什么坐,像这样的人,你给她一个蹲着的机会就已经不错了。”

夏暖摇头,淡淡望一眼李瑶,以目示意让她不要干涉。

李瑶再次从鼻端冷哼出一口气,终于还是别过头不再看她们。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从这个女孩口中知道一些前因后果,夏暖也就不管李瑶,而是平静地盯着那个女孩,“你先坐下来,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那女孩明显也是没有想到会被夏暖以这样的态度对待,面上愣愣,片刻后她终于还是从地上站起,往夏暖一旁坐了下去。

“刚才她们口中说的那个叫吴鑫磊的女孩就是你吗?网上现在都在叫你向我道歉?”在刚刚的几分钟里,夏暖已经快速地理了一下思路,所以才会这样试探着开口。

“何止是叫她向你道歉,现在她可是被那些网友人肉了个底朝天,否则你以为她今天还是真心实意要来跟你道歉的啊?”李瑶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口讥讽。

夏暖垂眸,这几天都忙着纠结何飞鸿的事了,所以她当然没有关注过这件事。

余光一扫,那个女孩立刻就抬手抹泪,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风中枯草一样,枯槁而又惊惶。

她终于还是抽抽搭搭开口了,“夏小姐,我确实就是吴鑫磊。那天在新闻文发会现场上我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现在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而且我也已经付出了代价,所以求您帮帮我,放过我好吗?”

她话音都有些不稳,像是在打着颤,夏暖面色依然平静,“你放心,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没有准备再追究,现在可以麻烦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一下吗?”

吴鑫磊闻言,大颗大颗的泪水立刻就滚落下来,加之她面若还算姣好,当真是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但夏暖很清楚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她并不放松视线,仍然是紧紧盯着吴鑫磊,无形中压着她接着开口。

半晌后,吴鑫磊才支吾着开口了,“我……我那天确实是在给您父亲换药的时候,听见了你们争执,后来网上又起了那样的报导,所以我就主观地认为大家说的才是事实。

后……后来就有记者来找我,说是要我也去参加那天的新闻发布会,让我揭露你的真面目,让大家看到事实的真相。当时我也是听了那些报导,所以误会了你,我以为自己是在做对的事,所以我才会在那天去参加了那场新闻发布会。”

夏暖一直都安静在一旁听吴鑫磊的话,她留意到对方全程都没敢看她一眼,所以吴鑫磊说的话到底是不是事实,这还是有待考证的。

就在夏暖兀自沉思时,吴鑫磊又急切地补充道:“我……我当时真的没有收那个女记者的一点好处。”

“你以为收钱才叫好处吗?你还当真是以为这儿就没有人知道你对底细了是吧?”李瑶突然厉声喝道。

夏暖诧异转头看她,李瑶立刻吐出一口浊气,指着吴鑫磊道:“网上都扒烂了,她当天之所以会去参加那场新闻发布会,就是为了在直播中露脸,为了全国观众面前露脸,好为自己成为网红铺路。”

“什么?”夏暖下意识就惊声问道。

李瑶张了张嘴,正要再开口,一旁的吴鑫磊竟然立刻就从座位上站起,旋即双膝落地跪倒在夏暖跟前。

夏暖双目大睁,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扶起她,而吴鑫磊却像是膝盖上生根了一样,怎么都拉不起来。

整个车厢都充斥起她的大哭声,“夏小姐,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刚刚确实没有说出全部的事实,我之所以会出现在那场新闻发布会上,确实是为了能在网上炒作自己成为网红。那个记者也答应了我,之后她会在一旁帮助我实现这个愿望,所以……”

“你现在已经全网出名了,你现在出去逛一圈,十个人之中认识你的大概也有五六个了吧,你的心愿不是已经实现了吗?”李瑶再次忍不住愤愤开口。

顿了顿,她声音里的讥讽意味愈加明显,“只不过那些认出你的人大概都会指着鼻子骂你不要脸吧,但你总归还是打响红了的第一炮啊,多少明星都是这样黑红起来的。你以后要是红了,可不要忘了自己一开始到底是怎么踩着夏暖上位的!”

“我……我只是厌烦了在医院的工作,而且我想以最快的速度多赚一点钱,我母亲重病需要手术费用,所以我才会想要去当网红……”吴鑫磊还跪在地上,只不过她这次终于还是盯着夏暖的眼说出的这番话。

望着泪意迷茫的那双眼,夏暖心中还是免不了生出几分不忍来。

当天她确实因为这个女孩的出现,而一度置身险境,但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且她终于还是得以全身而退。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又何必再纠着这个女孩子不放呢?

想到这儿,夏暖平声道:“你起来吧。”

李瑶闻言,终于还是再次忍不住开口,“夏暖,你不要忘记,当天就是因为这个人,你一度被无数的记者攻击,甚至差一点就被人彻底扣上骂名,你……”

夏暖闻言,只是淡淡望一眼李瑶,以一个平和微笑底抵挡她眼中的所有怒气。

随后,夏暖再次转身要扶起跪地的吴鑫磊,而吴鑫磊抬眼望向她,像是在观察她是否是真心实意在叫自己起来。

她的这份心思立刻就被夏暖察觉,夏暖直直望向她,唇边一抹平和笑意,吴鑫磊面上立刻就浮现几分愧色,但却还是跪在面前不肯起来。

夏暖想了想还是道:“你还有什么事先起来再说吧。”

吴鑫磊却还是紧紧跪在地上,面上几分犹疑,“夏小姐,我……我可不可以和你拍一张认证的照片?我会放到我的微博上,证明自己已经是向你道歉了,否则网上关于我的声讨肯定会越来越严重的,现在我都已经被逼的不敢出门了……”

夏暖皱眉,一时拿捏不准吴鑫磊的真正意图,毕竟对于一个想要成为网红赚钱的女孩子而言,这或许会是一种借机洗白的炒作手段而已吧?

而一旁的李瑶立刻就替她捅破了这个疑问,“让夏暖和你拍认证照片放到你的微博上?你这套路倒是很深啊,看来你确实非常了解迅速走红的步骤嘛。

上一次夏暖澄清了误会,没有让你成为揭穿夏暖真面目的‘英雄’,从而走红网络。所以你索性就想借着这件事来炒热度,让自己洗白后慢慢走红?这样看来你倒是想走黑红路线啊,这次被黑说不定根本就是你自己在背后买水军吧!”

李瑶毕竟也是圈子里的老人,所以这些事她也不是没有亲眼看到过,而夏暖也知道,她说的话确实是有很大可能性的。

“我……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过,之前确实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了,所以才会想要去当网红快速赚钱,但当时我真的也是为了替我妈筹到动手术的钱。总之,我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所以我只是诚心想要来求得夏小姐原谅的。”

语罢,她甚至还挪上前一步,抱住了夏暖的腿,哭求道:“夏小姐,我这次真的再没有了想要炒作的心思,我真的只是想要好好将这件事给了解了,重新回到我普通人的生活而已啊!”

夏暖猝不及防被她抱住腿,面上怔忪不已,下意识就要推开她,“你有什么事还是先起来再说。”

而吴鑫磊还是不肯起身,面上已经是涕泪横流,“我……我这次真的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了,我真的只是希望您能原谅我,让我平息这场风波而已,我真的求您了,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这样的网络暴力给逼死,我还有父亲要养……”

李瑶旋即上前将吴鑫磊的手从夏暖腿上掰开,吼她,“你这又开始打亲情牌了?你是夏暖什么人啊?你用你自己的死来威胁她!你知道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可笑!我告诉你,你这样的招数我们可是见得多了,你还真是想红想疯了吧?”

吴鑫磊被李瑶用力一推,不下心撞到了车窗上,立刻就吃痛地叫出声,瘫倒在了车上。但她面上已经完全没有血色,泪大颗大颗滚落但却没了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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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神秘宴会

夏暖一扫她,只见她整个人都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瑟瑟发抖,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长叹一声。

默了会儿后,她再次开口,“你放心回去吧,之后我会在微博上替你做说明,尽量替你将这件事圆过去。”

这也是她能尽力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宽容了,认证照片她当然是不会拍的,虽然她的确是心软了,但这样的心软终于还是没有冲垮她的理智。毕竟面前这个人是曾经陷害过她的人,她这次是不是再次受人指使,也是未可知的。

吴鑫磊闻言,立刻就抬头,惊诧地望向夏暖,“夏小姐,我……”

夏暖唇角微勾出一个淡然弧度,“你放心,只要有我这边的声明在,我想这件事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过去。”

吴鑫磊猛地吸口气,带着浓浓哭腔道:“谢谢你,夏小姐,真是太谢谢你了。”

夏暖终于还是起身,再次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我不知道你今天说的话到底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但我刚刚说的话却是诚心的,我会替你圆好这件事。”

“夏暖……”李瑶还是忍不住出声叫她。

而夏暖依然只是笑望她一眼,向吴鑫磊平静开口,“人都是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的,希望这次的事会让你记住教训吧。”

语罢,她便对着司机说了句停车,随后就打开车门对吴鑫磊道:“现在你可以下去了。”

吴鑫磊面上还是十分怔忪,僵了好一会儿,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模样,“夏小姐,您真的已经原谅我了?”

夏暖笃定望向她,“你放心,我会做到答应你的事。”

吴鑫磊眼底立刻又有泪意涌出,就在她要下车的那一刻,她却突然就转身对着夏暖道:“那天和我一起在现场的那个女记者名叫叶枫,她好像是被人派去专门针对你的,而那天她还和一个男的碰过面,至于那个男人是谁,我也不知道。”

夏暖倒是没有想到,她还会在临走前对她叮嘱这些,随后她只是笑道:“我知道了。”

吴鑫磊下车后,汽车再次开始平稳行驶在路上。

夏暖将目光虚虚望向窗外,她想这件事她应该是做对了吧?好心总还是会有好报的,然而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这次的好心几乎成了她的催命符。

“简直蠢得可以!”静默的车厢里,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

夏暖诧异收回目光,下意识望向开口的何飞鸿,而对方则是目视前方,根本就不转头看她。

夏暖有些讷讷,索性只当作没有听见,立刻就又要转头望向窗外,但何飞鸿却还是恰在此时开口了,“同情心泛滥或许到最后害了的人会是你自己!”

夏暖垂眸,微微吸了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她平声道:“何小姐,我不过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那个女孩子是一个普通人。她虽然确实是犯了错,但是面对自己之前从未遇到过的网络舆论谴责,她有可能真的会被逼死,我只是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何飞鸿终于还是转头看她,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片刻后,只是微微轻笑,旋即转头不再看她。

夏暖微愣,完全摸不准何飞鸿的心思,略微思索后,终于还是不再多问,眼角余光扫向李瑶,只见她正侧对着她,面色进绷。

夏暖知道,她这或许还是在怪自己就这么轻易处理了这件事,“李瑶,要不我们一会儿一起去吃顿饭?”

李瑶仍然侧对着她,并不作答,夏暖面上一个讨好的笑,凑到她面前,“今天无论你想吃什么,我都陪到底,而且还给你提供饭票。”

李瑶却不理她,只是喊一声,“停车。”

而车一停稳后,她便立刻就急冲冲地跟了下去,夏暖只好匆忙向何飞鸿道一声谢后,也跟着跑下了车。

“李瑶,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就这么轻易放过吴鑫磊了,但事情都已经这么过去了,我真的不想再抓着她不放。”夏暖边追着李瑶,边喊道。

直到快走几步,终于将她给拉住了,夏暖这才气喘吁吁道:“你不要生气了。”

李瑶微微叹口气,甩开她的手,“我并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一想到当时的情况,就因为那个女孩子你被那么多人围在中央,遭到无端的攻讦谩骂。而她今天在你面前假惺惺地来哭一场,你竟然就同意放过她了!”

夏暖叹气,笑道:“我不是放过她,我只是放过我自己。我如今真的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既然事情好不容易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留后患。之后我会叫公司发一份声明,让这场风波赶紧平息下来。”

“你就是心大。”李瑶面色终于还是有所和缓,“但这么做确实更好,否则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出来搅浑水,借此攻击你。”

“果然还是你最英明,走,想吃什么我买单。”夏暖笑道。

李瑶面上一丝神秘的笑,“这还真不用你买单,我们现在得到个地方去。”

一个多小时后,站在本市最豪华的酒店大门前,夏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黑色晚礼服,有些疑惑问李瑶,“你怎么突然将我们扮成这样,来了这个地方?”

李瑶定定望她一眼,唇边一抹狡黠的笑,“既然都说了要吃好东西了,那么自然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来吃了,你放心,这里面有最好吃的东西。”

“可是咱们也不用穿晚礼服这么夸张吧?”夏暖心念一转,“你不会是真要让我去参加宴会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李瑶已经拉着她往酒店内走去。

面前一道大门,夏暖一路被李瑶拖着走了进去,诸多目光瞬间齐刷刷望向她。她微微愣了一下,但立刻就下意识抬首挺胸,维护良好仪态。

“怎么回事?这是哪儿的宴会?怎么事先我完全都不知情?”夏暖压低声音问李瑶。

而对方只是微笑不语,目光却在宴会厅逡巡,半晌后,她才将视线定在了某一个方向。

夏暖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眼底蓦地就染上笑意,隔着这些人,那抹英挺背影还是瞬间就可以脱颖而出。

江以容怎么会在这儿?

就在夏暖愣神的时候,那抹背影竟然转了个身,而且径直朝着她望了过来。

隔着一段距离,夏暖望了望他微勾的唇角,唇边也绽出一个笑来,眼波流转,眉目含情。

一旁的李瑶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压低声音道:“好了,今天这场宴会来的人可不少,所以也只能委屈你远远看着了。”

夏暖这才别开视线望向她,“江以容叫你带我来的?”

李瑶一笑,“聪明,确实是他叫我带你来的,不过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江以容突然叫她来参加这个宴会,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暖下意识抬头往江以容所在的方向望过去,然而满目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但就是没有了那道英挺身影。

不过,付远的身影倒是被她看见了,她立刻就望向一旁的李瑶,“你还是过去吧,人家一直都在看你这边呢,我还是去阳台上透透气。”

李瑶面上满是犹疑之色,“可我要是就这么过去了,把你一个人晾在这儿有些不够意思吧。”

夏暖微笑,索性不再看她,径直往阳台方向走去了。

露台上晚风轻拂,夏暖往下一望,竟然见到后花园里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好像是江以容和江以言?

夏暖下意识就出了大厅,往楼下走去。

清冷月色混合在夜色之中,两张轮廓分明的脸在阴影中愈发显得出棱角,而不同的是,一张森寒到了极点,而另一张则是阴阴沉沉的。

“江以容,好久不见啊。”江以言的声音竟然像是带着笑意的。

江以容别开眼,像是根本就不屑于看他,默了会儿才开口,声音沉冷无比,“江以言,你这次倒是玩儿大了。”

江以言唇边一抹阴恻恻的笑,立刻回道:“呵,我和江总你什么时候玩过小的?玩小的也不符合你的身份不是?”

江以容的面容像是融在了清冷月色中,冷嗤出声,“那块地你尽管拿去,只是以后不要后悔。”

江以言唇边蓦地就转出一抹阴恻恻的笑来,“看来你这是已经都将事情给弄清楚了,江总,你对夏暖倒还真是情深意切啊,竟然会为了帮她……”

话到此处,他竟然住口了,片刻后只是吼一声,“滚出来。”

夏暖原本是躲在一块假山后面偷听的,但突然就听见江以言提到她的名字,所以有些迫切地想要听清楚,最后竟然会踩到了一块小石子,这才漏了行迹。

心头猛跳,默了片刻后,她终于还是暗自平复自己的呼吸,从假山后缓缓走出来。身姿清雅,带着十分的从容淡定,款款到了江以容身旁。

江以容望向她,唇角不自觉弯了弯,但面上却没有诧异之色,难不成他刚刚早就已经发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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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突然闯入的女人

就在夏暖微微怔忪时,一旁的江以言蓦地笑道:“原来是弟妹啊,弟妹要是有什么想要听的,直接光明正大站出来听就可以了,何必躲在暗中偷听呢?”

夏暖微微沉吟,旋即冷声开口,“也对,暗中这样的位置一贯属于你,今天倒是让我给抢了去,实在抱歉。”

一声轻笑在一旁响起,夏暖侧脸对着江以容挤了挤眼。

江以言倒还是显得淡定,笑道:“果真伶牙俐齿,弟妹,你要知道有句话叫祸从口出啊。”

夏暖垂眸,一旁的江以容已经轻轻握住她的手,站到了她身前,“这句话在你说出口之前,不妨自己先品品。”

他眼底一抹凌厉之色,微微在江以言面上一扫,旋即拉着夏暖的手拔腿便要走。

但迈出一步后,江以容蓦地又转身,薄唇勾出一抹笑,“对了,你可千万不要忘了回到宴会厅看看,有一场好戏给你备着。”

“江以言刚刚说你为我做了什么?”走出一段距离后,夏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江以容顿住脚步,回身望她,漫不经心道:“那些杂志报道一夕之间都转向替你澄清了,你以为这是谁的功劳?”

夏暖唇边一抹调侃笑意,“啧啧,我就说当初的澄清新闻铺天盖地,果然还是因为有江大总裁在我背后罩着。”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这件事即使你不告诉我,我也可以猜得到到底是谁在背后这么设计我。话说我到底是哪儿得罪了江以言?他总是这么跟我过意不去,费尽心机害我?”

“你是我的女人。”江以容蓦地开口。

他的声音带着无比的自然和笃定,夏暖一张脸腾地就红了起来,低低垂下了头。

“他这是针对我,但连带牵扯到了你。”江以容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夏暖兀自还沉在他刚刚的那句话中,蓦地被他微微捏住下颌,被迫抬头和他对视。

江以容一双幽深黑眸蓦地闪过一道寒光,抬手轻轻抚上她光洁面颊,“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到你。而那些伤到你的人,我总是会从他身上讨回来的。”

这样的话从江以容口中说出来,总是霸气而又带着十足底气的,就像是石头一样掷地有声,绝无虚言。

晚风轻拂,吹送阵阵花香,夏暖望着江以容眼底一寸又一寸转浓的柔色,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被他给予的甜蜜包裹。

她蓦地就垫脚吻在了江以容微凉的唇上,像是想将自己的温度都推送给他。

而江以容只是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搂住她的纤细腰肢,下压,不断加深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他不经意流露的霸道气息席卷她的每个毛孔,也迫使她不得不和他纠缠牵扯着。

“哇,要不要吻得这么激情……”晕晕乎乎间,蓦地有人声飘入夏暖耳膜。

夏暖立刻就下意识推开江以容,却又迅速将自己的脸藏在了江以容的胸口,眼角余光一扫,只见不远处像是有一对小情侣正定定望向他们。

“江以容,有人在,怎么办?我不能被看到。”夏暖微微喘着气问道。

江以容默了好一会儿却还是没有回答她的话,夏暖贴在江以容的胸口,耳边他的心跳声不断放大。她这才抬头,只见江以容一双眼难得有几分迷蒙地望向她。

夏暖轻笑,索性也不管有没有围观者了,只是紧紧搂着他,贴着他的胸口,听他激烈跳动的心在胸腔里缓缓安定下来。

再次返回宴会厅时,夏暖和江以容是分开走的,她先他一步上楼,带着几分忘了问出口的疑惑,江以容为什么就非要她来参加这个宴会呢?

就在她正垂眸暗自思忖时,竟然不小心和人撞在了一起,夏暖下意识就开口道歉,“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有看路,撞到了你。”

而面前的人默了会儿后,却是传出一声嗤笑声,“呵,原来是你。”

这样的声音倒是带着几分耳熟,夏暖下意识就抬头望向面前的人。

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她终于还是将面前盛装打扮的人,和当天那个在现场咄咄逼人的女记者对应起来。

只是一刹那,夏暖眼底蓦地就浮现一分冷色,旋即就要绕过她,径直离开。

那人却不肯就这么轻易放过,而是绕到了她跟前,“诶,不要走啊,夏小姐,我们今天到这儿来都是客人而已,你难道还害怕我追着你不放吗?还是你心头还有什么亏心事,害怕跟我说话而漏了陷?”

夏暖皱眉,“于公而言,事实是怎么样的,发布会上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你要是还有任何的疑问,麻烦你去会看新闻发布会的视频。而于私,我和你没有任何交情,也不想和你有任何交情,这样的理由足够我现在离开了吗?”

那人唇边一抹阴沉笑意,“看来在私下,夏小姐也和在新闻发布会上那样能说会道,又或者说是牙尖嘴利呢。但是你不要忘了,我手中握着的笔可是可以将你捧上天,也是可以将你踩下地的。”

夏暖直视她,面色镇定,“叶枫叶小姐是吧?你莫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夏暖行得正坐得端,事实就是事实,我倒还真是不相信你能拿一支笔将我歪曲成什么样?”

语罢,她立刻就要转身离开,而叶枫却是立刻就要伸手拉她,“夏暖,你站住。”

而因为她这一拉,手突然就扫到了一旁路过服务生端着的红酒盘,那红酒盘旋即倾落,而大半的红酒却刚好都倒在了叶枫的白色晚礼服上。

一刹那间,她整个人都无比狼狈地僵立在原地,夏暖下意识转头望她,而叶枫立刻就对她怒目而视,“夏暖,你竟然敢让我这么出丑!”

夏暖皱眉,原本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帮她整理一下,现在她是完全都没有了这样的心思,立刻就要转身离开。

然而她刚走了几步路,便被一个男人拉住了手,“你给我站住。”

夏暖下意识回头,一张看着略微有些熟悉的脸映入眼帘,但她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认识到,面前这个男人一定是她未曾谋面的。

那么这股毫无来由的熟悉感又是怎么一回事?还算是精致的五官,只是有些中年人的微微发福……

半晌后,脑中闪过一个人的脸,易清!面前这个人的确是和易清长得有七八分相像。

这不会是易天行吧?就在夏暖这样想着的时候,只见面前这个男人已经抬手,一巴掌立刻就要朝着她落下。

夏暖错愕地睁大双眸,然而只是一瞬,那只手就被拦在了空中,她整个也被人搂进了怀里。

下意识抬头,只见江以容的脸就在眼前,她微微讶异。还没有开口,只见江以容已经立刻就将那人的手一甩,旋即搂着她站到了一旁。

而那人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一道女声凌厉吸引了众人的视线,“易天行!”

夏暖自然也是冲着那女人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微平庸的脸、但她一身精致工作套裙加身,也算衬得她曲线玲珑,难得的是她整个人都透着几分干练架势。

而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这倒像是刚刚下班就赶过来的样子。

易天行也顾不上夏暖和江以容了,立刻就转望向那个女人,“老……老婆,你怎么来了?”

老婆?这是当场来捉奸来了?

夏暖闻言,立刻就望向一旁的叶枫,只见她果真是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着,一张妩媚面容此刻出了苍白和惶恐再无其他颜色。

那个女人一出口,话锋犀利,“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今天不赶过来,我还不知道我自己辛辛苦苦在公司加班,你倒是跑到这儿来搂着小情人玩的不亦乐乎了!”

易天行面上在宴会厅围观众人面上一扫,面色张晃不已,立刻就上前对着那个女人压低声音,“我……我没有,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去说。”

对方睨他一眼,转头一伸手就将瑟缩在一旁的叶枫拉出来,“回家去说什么?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清楚,还是说你现在已经决定要让这个小贱人登堂入室了?”

夏暖在一旁看着,只见叶枫的手腕都像是已经被捏的通红,但就是不敢吭一声,面上也完全没有了之前面对她时的那份嚣张和跋扈。

“我……我怎么会呢?老婆,我们还是回家去再说,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易天行又伏在那女人耳畔像是说了什么。

但那女人倒像是完全没有买账,旋即又将叶枫狠狠往地上一推,厉声吼她,“你这个小贱人,勾引人的狐狸精!现在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地和我的老公出双入对了?谁给你的胆子?还是我之前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你脸了?”

叶枫整个人都像是一堆枯草,在地上瑟缩,但却还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而易天行这时终于还是暴喝一声,“黄英,你给我住口,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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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围观争执

易天行这吼声一出,宴会场蓦地就浮起乌压压一层诡异的寂静,但也只是极短的一瞬,随后立刻就有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响起。

而被易天行吼的那个女人倒像是对周围人的目光和私语混不在意,只是一心望向易天行,眼中有火团起,声音也随之立刻就拔高了一个度,“易天行,你还真是敢当着我的面维护这个小贱人了呢?怎么?就因为她现在肚子里怀了你的种?”

她这话一出,立刻又惊起了周围一片的抽气声。

而易天行被一群看客包裹在中央,又急又恼,但他也是脑子转的快的,立刻就要绕过黄英去将叶枫扶起。

叶枫还在地上吓得发抖,借着易天行的搀扶,她双手撑地要从地上爬起,但就在屁股刚刚离地的刹那,面前的黄英一声厉吼,“谁准你可以起来的?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现在竟然也敢欺负到我黄英的头上来了!”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一吼,猝不及防将夏暖都震得心尖一颤,而反观叶枫,她也是立刻就有些腿软的样子,有一屁股瘫坐回地上。

易天行眼见着今天这事情是要闹大了,恼怒片刻,终于还是再次软声开口,“黄英,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你……”

说到这儿,他便彻底俯身贴到了黄英的耳边,像是说了些什么。

而这一次,黄英面色倒是稍微放晴了一些,但她一双眼仍然还像是喷着火一般,冷眼扫一眼瘫坐在地的叶枫,“小贱人,你今天最好给我好好认认清楚,谁才是易家的女主人,你竟然还想凭着你肚子里的野种上位,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语罢,她立刻就往角落里的服务生快走几步,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两手端过服务生托盘上的两杯红酒,再度返回后,抬手就将手中的红酒兜头往叶枫的头顶淋了下去。

周围的一帮看客中间再次响起一阵不小的抽气声,夏暖望向那个女人眼底的那抹厉色,脊背上都窜起了一阵凉意。

有这样的正室在,叶枫也敢去做易天行的外室,这样英勇大无畏的精神简直就是令人叹为观止!

一旁的易天行恼怒地抬手指人,“你……”

然而黄英却只是淡淡扫他一眼,面上全无畏惧之色,随后又立刻对着地上已经狼狈不堪的叶枫道:“今天的教训你最好给我记住了!有些人你惹得,但有些人那就是惹不起。

在勾引别人的男人前,你最好先掂掂自己的斤两,以后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我可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

夏暖在一旁忍不住摇头,今天都这样了还算是客气的,那要是真不客气得成什么样?

下意识仔仔细细往叶枫面上一扫,只见她低垂着头,倒像是一副完全任人宰割毫无还击之力的模样,但再往下一扫,却见她在礼服半掩下的手握成拳。

那纤细的指节根根握紧,里面握住的是无尽的怨恨与阴险心思。

虽然这样的心思不是针对她的,但夏暖心头还是猛地一跳,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看来面前这三人未来的纠葛不会少。

“抱歉各位,我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今天是我黄英没克制好脾气,在大家面前闹了笑话。但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我和我老公易天行永远夫妻一体,没有任何人可以在我们中间插足,破坏我们的家庭,今天这件事还要劳烦大家过了眼就把它忘了。”

语罢,黄英还朝着在场的这帮看客微微颔首,随后却立刻就转身往宴会厅外走去。

一旁的易天行立刻就要上前将叶枫扶起,然而黄英的厉喝立即在他身后响起,“老公,我们还要继续留在这儿吗?”

她这句话一出口,易天行立刻就不敢再多留,旋即畏畏缩缩起身,但却还是一步三回头地往叶枫望过来。

夏暖望向黄英那抹决绝离开的高挑背影,心底一时有好些种情绪在翻滚。

这个女人虽然以一副强势姿态闯进了这儿,但从她最后的发言还是可见她对于自己丈夫的维护,带着几分进退有度的意味。

这个女人并不让人觉得讨厌,就在夏暖暗自思忖时,眸光不经意一扫,只见叶枫也已经从地上站起了身。从她的角度望过去,立刻就捕捉到了叶枫眸底那抹刻骨的怨毒,但夏暖下意识就别开了眼,这毕竟是与她无关的事。

中心围观人物都已经退场,周围的一帮看客也已经自然散开。有侍者迅速上前收拾地上的残局,没多会儿宴会厅里竟然又恢复了之前那样热烈的氛围,仿佛刚才那样的闹剧全然不曾发生过。

夏暖暗叹,或许对于这帮人而言,这样的闹剧每天都在上演,丝毫不觉稀奇了吧。

她下意识就要将这样的心声和一旁的江以容分享,“江以容,你是不是也认为……”

然而一侧头,却见江以容视线落在远处,她顺着望过去,只见角落里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者正用力将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杵,带着十足的怒气。而他旁边是一位年轻人,像是正在低头向他恭敬地汇报些什么。

夏暖疑惑,这有什么好看的?

“看来我们可以退场了。”江以容蓦地开口,声音透着几分松快。

夏暖有些诧异,这场宴会她来时莫名其妙,退时也是同样的莫名其妙。

就在她犹豫间,手却已经被江以容拉着往外走,夏暖这才回神,脱口而出道:“江以容,李瑶还在里面,我总还是要跟她说一声吧?”

江以容已经不管不顾拉着她到了走廊,旋即转头看她,唇角勾出一个轻快弧度,“付远会送她回家。”

夏暖望着他唇边的笑意,唇角也忍不住勾起,旋即好奇道:“江以容,你还是先告诉我,今天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为什么要我无缘无故入场,现在又要让我无缘无故退场?”

“去车里再说。”江以容一双黑眸晕染笑意,抬手往廊上的摄像头一指。

夏暖会意,点头一笑,“好。”

乘电梯到负一楼的地下车库,电梯门刚一开,夏暖旋即就被江以容拉着往光线昏暗的角落一闪。

她微微一惊,下意识就要开口询问,而一旁的江以容只是抬手一指。

夏暖顺着望过去,只见一辆黑色敞篷跑车里,一个女人正靠着一个男人的肩,像是在微微啜泣。

而那个男人的脸转了一个角度,那人正是易天行,而靠着他肩上的那个女人身上穿的是工作装,所以这是黄英?

易天行突然开口了,“老婆,你放心,易家的女主人永远都只会是你,怎么可能还有别人呢?”

黄英已经全然没有了刚刚在宴会厅里那样强横的气势,她带着几分低泣,“易天行,我知道你之所以会娶我是为了什么,你不就是看上了我娘家的那点势,看上了我爸爸还可以帮衬你几年吗?”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易天行要是不喜欢你,我会娶你吗?你不要想太多了,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这些不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吗?那些女人不过都是玩物而已,他们怎么可以跟你相比,只有你才是我易天行明媒正娶的妻子!”

隔着一段距离,易天行的声音字字入耳。

夏暖心头蓦地就染上了几分悲凉,多年前,她的母亲是不是也听夏国津说过这样类似的话呢?

黄英已经快速离开易天行的肩头,她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凄厉,“易天行,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不是逢场作戏。你要玩儿女人,你要风花雪月,这些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顿了顿,她的声音像是拔高了一个度,“但只有一条,易家的种只能从我的肚子里出来!所以这件事你最好干净利落地处理好,不要逼我亲自动手!我绝不允许让其他小贱人带着私生子,将来闯到易家来跟我黄英的孩子争家产!”

这样蛮横的话语却奇异地让夏暖觉得羡慕,如果当年她的妈妈也像黄英一样,这样决绝强势,是不是如今的局面会有不同?

而易天行倒是答得很快,“这怎么可能呢?老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其他任何女人再为我生孩子的!”

“那最好!今天这样的闹剧,想必你也不会想再看到了吧?”

丢下这样一句话后,驾驶座上的黄英已经快速发动车子,调头便往车库外开去。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夏暖这才微微吐出一口气来,在原地站着默了会儿后,她才开口,“现在你可以好好说一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江以容扫一眼她眼底的恍惚,倒像是察觉到了她此刻被勾起的情绪,旋即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沉声开口,“想必你刚刚也认出了易天行身边的那个女人?”

夏暖脱口而出道:“你是指那天在新闻发布会上出现的女记者叶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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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戏服坏了

江以容点头,“不错,新闻发布会上牵头设计你的事就是她受易天行指使做的。”

夏暖诧异,沉吟片刻后开口道:“易天行?为什么他要设计害我?”

江以容摇头,挑眉看她,“你忘记之前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你和易清的关系,再加上你为他做的那些事,易天行早就已经暗中记恨上了你。这一次他既然有机会害你,所以当然不会放弃。”

夏暖暗自心惊,原来她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树立了这么一个敌人,默了会儿她喃喃自语,“我还以为这次所有的事都是江以言做的。”

“易天行不见得不是受江以言撺掇才做这件事的。”江以容的声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一双黑眸定定望向她,“而不论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了这件事,但既然动了你,那他就要付出代价。”

夏暖望着他眼底的一抹坚决,略微思索后问道:“所以今天这场闹剧是由你一手设计?”

顿了顿,她又有些讷讷,“就为了破坏易天行的家庭和谐,让他当面出丑?”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别扭,江以容怎么会为这样小家子气的目的出手?

果然,江以容一挑眉,曲起食指轻轻往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我有那么无聊?”

顿了顿,他将另一只手往西裤兜里一放,淡声道:“离开前你看到的那位老者正是举办这场宴会的主人,他手上有一个大项目,易氏那边正在全力争取。而易天行今天竟然破坏了的这场晚宴,所以这场烂摊子大概是不会那么容易收场了。”

夏暖在一旁听着,还是有些云里雾里,“所以今天是你将黄英引到这儿来的?”

江以容嗤笑,“不错,不过她今天的表现倒实在是出人意料的好,易天行怕是要头痛一阵子了。”

夏暖还是不解,“你怎么就确定她会来闹?”

江以容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不过是合理推论而已。黄英是本市大企业家黄振宇的独女,向来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和蛮横,他们夫妇结婚七八年,膝下只育有一女。

黄英多年来对易天行的风流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而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怀了男胎的外室,这就对她的地位产生了威胁,她会挑这么一个场合闹这么一场,不过是一种警告,而这也符合她一贯的处事风格。”

夏暖点头,像是懂又像是没有懂,只是叹道:“我只知道这样凭着自己娘家做依靠而得到婚姻的女人,她们的人生从步入婚姻的那一刻大概就已经注定不会有好结局了吧。”

顿了顿,她又问道:“那么叶枫呢?她又是怎么一回事?”

江以容轻轻拉着她往停的车走去,只随口说了一句,“她的产检是在江氏旗下松林医院做的。”

夏暖了然,暗自得出一个结论,和江以容作对果然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恐怕易天行是永远都弄不明白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栽的吧。

二人已经坐到了车上,夏暖蓦地想到了什么,旋即开口问道:“江以容,我合作过的导演和演员为我拍的证明视频是出自你手吗?”

江以容原本已经发动车子了,手上的动作一滞,这才转头望她,“不是。”

夏暖点头,心底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就在她愣神间,江以容蓦地伸手微微捏住她的下颌,“今天我做这件事也算替你向他还了这笔人情债了,所以你不要再这么记挂他了。”

虽然这话来的没头没尾,但夏暖还是立刻就反应过来江以容口中的那个“他”值的是谁了。

这还是让她面上浮现诧异之色,一挑眉,“江以容,我怎么觉得自己在你面前是透明的,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一声轻笑从江以容唇边溢出,随意道:“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嗯,除了智商层面的因素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比如爱与默契?

这些个念头,夏暖也只是想想而已,她倒确实是对江以容说不出这样肉麻的话。

夏暖也不理会他面上的那抹得色,接着道:“也就是说,这件事的确是易清替我做的了?”

江以容倒也答得爽快,“事确实是他替你做的,但当时要不是他抢了先,我也准备请剧组的人去替你作证。”

听到江以容给了这样一个肯定的答复,夏暖心头还是涌上了一层淡淡的感动。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她一直都无法与易清取得联系,但他终究还是顾念这些年的情分,才会在她危难之际伸出援手。

夏暖想了想又问道:“那你说替我向易清还人情又是怎么回事?”

“易清也在争取这个项目。”江以容已经发动车子,专注望向后视镜。

夏暖诧异,“易清不是已经到国外去了吗?而且我现在根本就联系不上他,今天在宴会场也没有看到他啊?”

她这接连两个问句出口,江以容已经一踩油门,往停车场的斜坡开下去。

片刻后,江以容平声道:“你放心,就目前而言,他还算顺利。”

夏暖转头望向江以容有些紧绷的侧脸,心头还是不禁浮现一丝古怪滋味,易清真的还好吗?从零开始和易天行对抗,又怎么会容易?

化妆间里,李瑶围着眼前破了一个大洞的剧里的服装,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夏暖也在一旁,但面色倒还算是比较镇定,“李瑶,你先不要这么着急,服装助理不是已经在想办法了吗?”

李瑶声音有些愤愤,“这是昨天接戏的衣服,而且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怎么今天一拿出来就是坏的了?导演一会儿要是骂你怎么办?”

夏暖从化妆椅上起身,轻轻拍着她的肩,“你放心,总是有解决的方法的。”

李瑶长叹口气,“你今天要拍的戏那么重要,每一个细节都不能耽搁。我真是气我自己昨天没有亲自监督着,将这件事给完全弄好,这都是我的错。”

夏暖面色愣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这真不能怪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口突然就传出一阵动静,“你在这儿做什么?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躲在这儿偷听?”

夏暖下意识转头一望,竟然就看见何飞鸿推着顾安安正往里走。

就在夏暖诧异间,何飞鸿已经将顾安安往她面前一推,讽刺道:“她躲在门口偷听,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了不得的事,这么引人注目?”

夏暖还没有说话,顾安安已经开口辩解,“我不过是刚好路过,而且想到一会儿要拍对手戏,所以想来找夏暖聊一下剧本而已。我刚刚正要推门进来,这才被您发现,所以将我带进来了。”

何飞鸿却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压根不抬眼看她,而是上前一步拿起化妆台上的戏服,对夏暖道:“这衣服就是你一会儿要接戏的那套,怎么会破了这么大一个洞?”

夏暖旋即回道:“昨天还好好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今早拿出来之后就发现破了这么大一个洞。”

何飞鸿将拿衣服拿起看了一会儿,突然就转头望向顾安安,“昨天我可是看到,你还有你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助理在服装组那边鬼鬼祟祟的样子,这窟窿不会就是你做的吧?”

顾安安面上一滞,脸色有一瞬是惨白的,“我没有,何姐,您不能这么误会我啊。昨天我不过是因为要过去看一下自己今天要穿的戏服,所以才会到服装组那边去,我……”

何飞鸿一挑眉,面上寒意升腾,“你这样的鬼话,还有你这些小动作,那都是我年轻的时候玩剩下的,你认为这些能蒙得了我吗?”

她毕竟是前辈,而且还自带着日积月累的气场,顾安安就算是平时嚣张惯了,但也是立刻就弱势下来,支吾道:“我……我真的是被您误会的,我没有做过这件事。”

语罢,她立刻就转身往化妆室外走去。

“这个色厉内荏的东西!”何飞鸿望着那抹急冲冲跑出去的背影,立刻就道。

夏暖心底暗叹,和顾安安这样的人在同个剧组对她而言简直就是折磨,这人不隔三差五出来找她麻烦是不是会死啊?

李瑶突然发问,“何小姐,您昨天真的看到她去服装组那边动手脚了啊?”

“我没有啊。”何飞鸿面色倒是镇定无比,“我刚才不过是随口一说,诈她一下而已,我也没有想到这个蠢货自己这么快就招认了。”

“那您怎么会想到用这样的方式来试探她啊?”李瑶忍不住在一旁好奇问道。

夏暖也有些好奇,立刻就转眸定定望向何飞鸿。

而何飞鸿面色如常,一挑眉,漫不经心道:“这样的事我最有经验了,既然要做坏事,那么当然还是要自己亲自动手才不会被人留下把柄,而且自己亲自动手才会更加放心。”

怎么她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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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激情”戏

闻言,夏暖和李瑶下意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面上发现了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李瑶随后道:“好了,我还是去看一下服装组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吧。”

夏暖紧随其后,“我也和你一起去看一看。”

一路上,李瑶终于笑出声,“老实说,这个老公主有的时候还真是跟个小姑娘一样,挺可爱的。”

夏暖也绽出一抹灿烂的笑,“我也这么觉得,这位何小姐有时确实是带着那么一丝……”

想了半晌后,她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合的词语,接着道:“可乐的气质。”

李瑶噗嗤笑出声,旋即道:“是中二吧?”

夏暖只觉得这样的词语被用在何飞鸿身上,实在是让人觉得忍俊不禁,正当她要开口反驳时,耳旁一声咒骂传来,“老女人!”

夏暖诧异望向那道虚掩的门,门内又有声音传来,“何飞鸿不就是年轻的时候长得美吗?她现在都已经人老珠黄了,还在那儿嚣张个什么劲啊!竟然还敢那样当着我的面,还当着夏暖那个贱人的面给我难堪!”

“安安姐,你还是小声一点。毕竟这儿人多嘴杂的,要是被何飞鸿知道了,还不晓得她要怎么样找你的麻烦呢!”这说话的应该是顾安安的那个小助理。

顾安安火气依然很大,“听见了又能怎么样?我就是要让那个老女人听见,她真当我顾安安是吃素的?我就是还念着她是前辈,所以稍微给她一点面子而已,没有想到她竟然还真是蹬鼻子上脸!我看她是根本就给脸不要脸!”

“安安姐,我看那个何飞鸿真的不是好惹的,你还是忍一下吧,她毕竟也算是一个比较大牌的前辈。”顾安安的小助理还在继续劝着她。

而顾安安的声音还是那么尖刻,“什么大牌前辈?你也不看看她现在那张脸都老成什么样了,就凭她现在的样子,竟然还敢出现在大屏幕上!我看这个老女人根本就是毫无自知之明!”

夏暖暗叹,这样的话要是被何飞鸿听了去,她说不定能当场将顾安安的化妆桌给掀了。

就在夏暖暗自琢磨间,鬼使神差地地回头一望,竟然就见何飞鸿立在身后,也不知道是在这儿站了多久了。

那瞬间,夏暖心里咯噔一声,立刻就和李瑶交换一个眼色,二人齐齐做好上前拉架的准备。

然而,何飞鸿却是眼一眯,像是根本就没有看见她们似的,转身便离开了。

屋内顾安安的咒骂声还不时飘到屋外,夏暖朝李瑶招招手,准备默默离开。

一路上,李瑶忍不住问道:“夏暖,你有没有感受到何飞鸿刚刚散发出来的浓浓的杀气?”

夏暖老老实实点头,“我有预感,下午那段我们三人一起拍的‘激情戏’一定会十分‘激情’。”

拍摄现场,何飞鸿朝夏暖勾了勾手指,夏暖不敢耽搁,立刻就到了她跟前。她此时此刻可是一点都不敢违逆何飞鸿,否则只怕是让自己成为了那被殃及的池鱼。

何飞鸿的语气倒还是算得上平静,“你昨天的那套衣服还没有处理好是不是?”

夏暖想了想点头,“嗯,所以我今天要拍的戏份应该是会做调整。”

何飞鸿竟然还是有商有量的口气,“我已经跟导演说过了,就把下午的那场戏提上来现在拍,你有意见吗?”

夏暖讶异,但还是立刻就回道:“我没有意见,反正下午拍也是拍,上午拍也是拍。”

话到此处,她不禁望向不远处正围在导演身边的顾安安,喃喃道:“她看起来倒是很有意见。”

“她的意见算个屁!”何飞鸿果断出口,“我跟导演提的,她拍也得拍,不拍也得拍。”

夏暖在心底暗暗替顾安安默哀,又顺带暗自警醒了一下自己,以后真是不能背着人说别人的坏话。就算是真要说,那也一定要关好门再说。

顾安安的面子哪里比得上何飞鸿的大,下午的这场戏终于还是提到上午来拍了,而这场戏最大的看点,就是剧中林薇薇的母亲扇的那两巴掌,也就是说何飞鸿要扇顾安安两巴掌。

这场戏要爆发很激烈的情绪冲突,所以就被夏暖暗自归为了“激情戏”,她暗自咂舌,待会儿这场激情戏也不知道会有多“激情”!

“a!”导演一声令下。

夏暖站在镜头前,瞬间就将自己切换到了剧中林薇薇的状态,她望向面前顾安安的脸,“我已经说过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交集,因为你这张脸就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顾安安面上一抹冷笑,“林薇薇,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那么了不起的林薇薇吗?现在的你还有什么,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面上立刻就狠狠挨了一巴掌。

这是林薇薇的母亲也就是何飞鸿扇的,何飞鸿面上怒极的模样,“我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竟然因为你而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梦想,你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你怎么就这么不知廉耻!”

夏暖知道这巴掌是来得有些早了,顾安安还有几个字没有念完,而她现在果然还是一副被打蒙了的状态。

“NG!顾安安,你赶紧跟着念台词啊,跟个木头一样地杵在那儿又是怎么一回事?”导演立刻吼道。

顾安安转身就要辩解,何飞鸿却已经率先开口了,她逼近顾安安,“顾安安,我知道你还有几个字没有说完,但这有什么重要的?你既然都挨了一巴掌,那就应该坚持把台词说完,否则你还等着再挨一巴掌吗?”

顾安安面上几分愤恨之色,“你……为什么要真打?不是应该要借位假打的吗?”

何飞鸿镇定回道:“谁告诉你要假打的?刚才那场戏要调动很激烈的情绪,所以当然还是只有真打才可以呈现出最好的效果。你是演员,你拿了片酬不就是要来好好拍戏的吗?

挨一个巴掌就在这儿叫苦的话,你还是赶紧滚得了,把机会留给那些肯来吃苦的人。”

顾安安讶异但又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夏暖暗叹,这样的把戏顾安安也是用过的,没有想到这绕了一圈竟然又被人拿来用到她自己身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且看苍天饶过谁?

就在夏暖暗自思忖时,只觉得面上一道极其强烈的视线扫过,她抬眸,只见顾安安一双愤恨的眼似乎要将她的脸凿出一个窟窿一般。

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夏暖立刻淡然别开眼,只当作没有看到一般。

而导演似乎是完全都没有察觉到这边的闹剧似的,大叫道:“顾安安,你这次要好好记住台词,不要再出错了。”

顾安安转身,像是要开口辩些什么,然而何飞鸿一记冷眸扫过去,她还真就不敢再接着开口了。

就在夏暖在心底暗叹一物降一物时,导演的声音再度响起,“a!”

夏暖还是最快速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重复刚刚的台词……

“啪!”耳光响起。

顾安安倒还是接的不错,而话到一半时,何飞鸿的第二记耳光再次落下去,这一次倒是比第一次打得要狠一些。

夏暖在一旁都觉得有些不忍细看,顾安安的脸旋即印上了五个泛红的指印。

相比顾安安的错愕和震惊,何飞鸿倒是很入戏地将台词说完了,“这一巴掌是我替你父母管教你的,做人还是善良一点,不要总是动那些歪心,做错了事你就要认,挨了打你还要立正!否则,最终你害到的还是你自己!”

剧本上的台词本来只有短短一句,从何飞鸿口中说出来却成了这样的几句话,但她确实是将台词润色地更加完整,再配上她此刻面上交织的激愤和劝诫之色,这场戏着实是好看的。

而顾安安此刻还杵在原地,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根本就没有接着念她的台词,但这样的状态在戏中还是适宜的,并不算出戏。

夏暖心念一转,旋即转身对着顾安安冷声开口,“你要是不想再挨巴掌,那就赶紧离开这儿,以后也不要再来搅扰我的生活了!”

顾安安倒也不笨,终于还是回过神来,只是立刻冷哼一声,抚着脸,转身扬长而去。

“cut!”导演的声音响起,“何老师,这么多年了,您的功力还是不减啦,这场戏拍的实在是太有爆发力了,好,真是好!”

何飞鸿的演技确实是毋庸质疑的,刚才那场戏,夏暖觉得自己都被她带动了很多。

何飞鸿突然转对她说道:“你刚才也演的不错。”

夏暖一笑,还没有开口,何飞鸿又接着道:“但顾安安那样的人,你对她的好,你以为人家会领情吗?她只怕是会更加憎恨你而已。”

“反正她对我的记恨早就已经深入骨髓了,再添一笔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夏暖唇边一抹淡然微笑,眼珠一转,透着一股机敏,“而且,其实你刚刚不也希望我那样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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