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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嫁衣》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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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红色旗袍

我叫吴路,祖上都是裁缝,到我这里已经是第五代了,我们不开店,只上门给私人定制服装。

十年前,父亲外出给人做衣服,死于车祸;去年,母亲旧病复发,医治无效去世。我和问爷爷一起生活,活得很小心,生怕他也会突然离开我。

今晚我没出门,同村的赵阿强又来了,他是来要一件东西的。

“吴三爷,您就行行好,把旗袍给俺媳妇穿一次吧,算我求您了。”赵阿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就差点给爷爷跪下了。

爷爷坐在太师椅上,抽着旱烟袋,眼睛盯着挂在墙上的红色旗袍,一言不发。

我站在爷爷身边,不敢吭声,忍不住也瞄了一眼红色旗袍,心里面忐忑不安。

据说这件红色旗袍在我们家保留了上百年,是我爷爷的奶奶穿过的嫁衣。旗袍做工精细,绸缎极好,就算是现在看来,也是上等衣料,完全看不出是一件旧衣服。

可是,自从这件旗袍来到我们吴家,接连发生了几件诡异的事:民国和解放前后,战争不断,民不聊生,我们吴家家道中落,有这样的好衣服,女人们便轮流着穿,母亲穿小了给女儿,姐姐穿小了给妹妹――有的女人穿上旗袍,面色红润,气血充沛,精神焕发;有的女人穿上旗袍,面容消瘦,神形憔悴,无精打采,甚至疾病缠身,一命呜呼。

后来没有人敢轻易去穿旗袍,可祖辈人吩咐过,绝不能把旗袍扔掉或者卖掉,更不能毁掉它,否则会有大难临头,祸及子孙。

母亲之前得了绝症,医生说只能活三个月,后来母亲穿了这件旗袍,硬是多活了三年。母亲走的那天,旗袍突然不见了,任由我们一家人发疯的去找,还是没能找到。

爷爷说,这是命,谁也改变不了。可在母亲下葬之后的第二天,旗袍又重新出现在了墙上,好像从没有消失过。

也正因为如此,全村人都知道这件旗袍不简单,能让一个患有绝症的人多活三年,这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赵阿强的老婆慧珍被诊断出是乳腺癌晚期,打了无数的针,吃了无数的药,最后医生放弃了治疗,让他们回家准备后事。

他想起我们家的旗袍,便来求我爷爷,还把一叠钞票放在了桌子上。

“阿强,不是三爷我心狠,你媳妇和这旗袍八字不合,穿上之后,恐怕是有害无益啊。”爷爷叹了口气说。

“三爷,俺媳妇都成这样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就算她死了,俺也感激您老的恩情。”赵阿强一句话没说完,又哭了起来。

看到一个大男人如此伤心,我也有点难受:“爷,要不然……”

我的话还没说完,爷爷使劲抽了口烟:“你把旗袍拿走,钱也拿走,只要你别后悔。”

赵阿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给爷爷磕了个头:“谢谢三爷,谢谢三爷……”

他拿走了旗袍,我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消失在黑夜里,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感,仿佛赵阿强带走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我去村头买布料,路过赵阿强家门口,居然看到慧珍穿着那件红色旗袍,满脸笑盈盈的嗑瓜子,脸色红润,和正常人别无二致。

“慧珍姐,你的身体还好吧?”我打了声招呼。

“嘻嘻,穿上这件旗袍,我感觉舒服多了。”慧珍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身材凹凸有致,摇曳生姿。

不过,我觉得很别扭,就连她的笑都让我难受,像是硬生生挤出来的。

“我还有点事,你好好在家养着吧。”我转身就走。

没想到她一下子勾住了我的脖子,表情越发妩媚:“着急什么,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

她说完话,直接将我搂进了怀里。我碰到了她的身体,心里一阵激动,呼吸都不由得加快了。

仅仅是过了一秒钟,巨大的恐惧感让我使劲推开了她,我盯着她丰满的身材,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慧珍得了乳腺癌,做了乳腺切除手术,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丰满!

“你不是慧珍姐!”我本能的说出了这句话,没把她镇住,反而让自己更紧张了。

她笑了笑,阴测测的问我:“那我是谁?”

我没有回答她,撒腿就跑。直到回家,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自从那天之后,我每次都要绕开赵阿强的家,生怕有个穿红旗袍的女人站在那里,冲我笑着说:“你说我是谁?”

我有一种直觉,慧珍肯定是活不长了。

过了一个星期,到了母亲的周年祭,我上坟烧纸回来,正打算吃饭,赵阿强就拿着那件红旗袍走进了院子。

爷爷抽着旱烟,没吭声,像是等着他说话。

“三爷,慧珍她走了,这衣服俺给你送来了……”他比上次来的时候更颓废,头发胡子都长了,像是野人。

爷爷点点头,还是没说话,等到赵阿强离开,他把旗袍重新挂在了墙上。

“上次我看到慧珍姐挺有精神的,怎么一下子就没了?”我问爷爷。

爷爷吐了口烟:“要是不穿这旗袍,慧珍能活一年半载;穿上这旗袍,一年半载的精神都在这七天耗光了,反而走得快啊。”

我忽然觉得这红色旗袍更加可怕了,它能让人加速死亡,吸干一个人的精气。我怀疑那旗袍是吸收了活人的血,才成了红色。

或许是受到了打击,没过多久,赵阿强精神失常了,见人又哭又笑,胡言乱语,见到女人就问:“你是慧珍吗?”

慧珍死了,关于红色旗袍的流言却越传越邪乎,方圆二十里,红色旗袍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一个县城女人打来的电话,对方指定要做一件红色旗袍,而且是和墙上那件旗袍一模一样的款式。

我把这件事告诉爷爷,爷爷却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带上旗袍去吧,路还得你自己走。”

当时我以为爷爷的话太过沉重,可没想到我这一走,再也难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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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孪生姐妹

爷爷或许是忘记了,我的名字叫“吴路”,常言道“无路可走”,既然没有路,又往哪里走呢?

我带着裁量衣服的工具箱,还有那件红色旗袍,坐车来到了县城。由于客户都会报销来回路费,我不用担心开销。

吴家五代裁缝的名声在外,面料,做工和款式绝对要认真仔细,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自从高中毕业,别人去上大学,我学了四年的裁缝,而且只学会做女装,找我的客户也都是女人。

按照对方提供的地址,我来到了一个别墅前。按响门铃,给我开门的是一个老妈子,约莫有六十岁,面无表情,态度冷淡。

“钱小姐等你很久了,进来吧。”她的眼睛发直,没有看我,像是在和另一个人说话。

我拎着包,小心跟在她身后。这别墅富丽堂皇,家具很是高档,单单是天花板上的灯光就照得我头晕,看来这钱小姐并不缺钱。

偌大的客厅里摆放着几张沙发,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背对着我,一只黑猫从她怀里窜出来,吓了我一跳。

那只猫盯着我看了看,然后飞快的跑开了。女人说话了:“吴路,你来了。”

我一愣,这声音很熟悉,像是在哪里听到过。我来不及多想,只得客气的笑了笑:“让钱小姐久等了,不好意思。”

女人缓缓转过头来,也冲我一笑:“没关系,过来坐吧。”

看到女人的样子,我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整个人僵硬在原地,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了头顶,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和慧珍长得一模一样!我脑子嗡嗡作响,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身后的老妈子冷冷说道:“钱小姐叫你去坐,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钱,钱小姐……”我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走到女人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老妈子给我倒了一杯茶,女人还是在对我笑。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面容姣好,身材优美,柳叶弯眉,一双眼睛摄人心魄。

“你好,我叫钱慧丽。”女人表明身份,又说道:“难怪你会紧张,是不是觉得我很像一个人?”

“你和慧珍姐是什么关系?”我不愿太多客套,直接了当的问她。

钱慧丽回答的也很干脆:“我和她是孪生姐妹,失散多年,现在知道了她的消息,可是她已经……”

说到这里,钱慧丽叹了口气,神情略显悲伤。我紧张的心情缓解了很多,最起码这不是死人复生。

“对不起,我不该问。慧珍姐得了绝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转而安慰她。

“我听说在她去世的前几天,她就穿着你们家的旗袍,很有精神,是吗?”钱慧丽问我。

我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钱慧丽说:“你把那件旗袍带来了吧,能不能让我试一试?我很想知道,我和慧珍穿同一件衣服,谁更好看。”

孪生姐妹穿衣服,两个人长相和身材都差不多,看上去也不会有太大区别。可我觉得钱慧丽应该会更漂亮,毕竟她保养得很好,感觉比慧珍要年轻几岁。

要说穿旗袍,我不得不向她说明:“那件旗袍不是谁都能穿的,必须要八字相合才好,否则会对人造成很大的伤害。”

钱慧丽脸色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那我姐姐和旗袍八字相合吗?”

一丝恐惧在我心地掠过,这个钱慧丽不是单纯来叫我做衣服的。她想干什么,要把慧珍的死算在我们吴家头上,要为她姐姐报仇吗?

那个老妈子站在我身后,沉默不语。我听不到她的呼吸声,我怀疑她手里是不是有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扎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看向门口,那只黑猫蹲在门前,刚好堵住了我的去路。它趴在地上,像是在睡觉,可我不能肯定它真的睡着了。

“慧珍姐和旗袍八字不合,事先我们已经说清楚了,可她不相信,所以……”我很认真的解释,希望钱慧丽不要误会。

没想到钱慧丽一下子又笑了起来:“旗袍怎么能害人呢,我才不相信。你把旗袍拿出来,我看看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只好拿出那件红色旗袍,并且告诉她:“既然你和慧珍姐是孪生姐妹,生辰八字相差不大,你也不能穿。”

钱慧丽的语气有些任性:“要是我非穿不可呢?”

“恐怕不行,至少这旗袍是我的,钱小姐不会把它抢走吧?”我一只手很用力的抓着旗袍,心里警惕起来。

“开玩笑啦,这旗袍的面料和做工确实不错,但我想要一件新的。你比照着这个旗袍给我重新做一件,我会让张妈去买料子,工钱不会少你一分。”钱慧丽看着我说。

我长舒一口气,把红色旗袍重新收好,拿出皮尺,对她说:“钱小姐,那咱们量量尺寸吧。”

“好啊,跟我来。”钱慧丽面带笑意的说。

本来我还想说要是男女之间不方便,可以让张妈帮忙给她量一下。可她直接把我带到了楼上的房间,房间里有床,还有淡淡的清香,这应该是她的卧室。

“那,那个,我先给你量身高,肩宽和三围……”我的心跳不禁加快,和一个美女单独在卧室里,血压都会升高。

量尺寸难免会有身体接触,平时我也早就习惯,不会乱想。只是今天脑子很乱,碰到钱慧丽白嫩的皮肤,我都要做深呼吸,极力控制住自己。

“你说,是我美还是她美?”钱慧丽冷不丁的问我。

我正好在量她的胸围,干笑了两声说:“你更美一点。”

这是实话,钱慧丽至少很健康,身体充满了活力,比起病态的慧珍更让人舒服。

“我的胸围是多少?”钱慧丽又问我。

“哦,你的是……”我低头看了看皮尺,头皮一阵发麻。

钱慧丽的胸围怎么会那么小,和切除乳腺的慧珍几乎一样!我只觉得额头上冷汗直冒,不敢抬头去看她。

冰凉的手臂勾住了我脖子,那句话在我耳边响起:“你看我是谁?”

一声炸雷在我头顶响起,狂风大作,乌云滚滚,窗外顿时间大雨倾盆。

我觉得自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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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深夜别墅

我确实没能走出这座别墅,由于外面雨下得太大,连出租车也歇业了。

“你刚才把我吓到了,慧珍姐给我说过同样的话。”我们重新回到一楼客厅,我定了定神,说出了刚才的事。

钱慧丽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或许是我们姐妹心有灵犀,有时候会说一样的话吧。”

我尽量找理由来安慰自己,双胞胎说同样的话很正常,皮尺测量的胸围肯定是我看花了眼,她突然勾住我的脖子,那是因为她没有站稳……

人在恐惧的时候,总会找出一些合理的解释,哪怕这种巧合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钱小姐,房子这么大,就只有你和张妈两个人住吗?”我没话找话,巴不得雨快点停。

“当然不是,还有我老公,他忙着做生意,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钱慧丽说着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这雨要下一阵子,刚才新闻上说,车站都停运了,我看你在这里吃过饭之后再走吧,反正张妈还没有去买布料,你回去也是没法做的。”

她这么年轻就有老公了,让我有些吃惊。这一会儿没见到张妈,原来这老妈子是去厨房忙活了。平时我很少在客户家吃饭,可天公留人,再加上钱慧丽盛情挽留,我只好蹭顿饭了。

我给爷爷打去了电话,让他不必等我吃饭。没想到爷爷却告诉我:“你就在县城待着吧,看好那件旗袍,切记。”

旗袍就在我包里,包上是密码锁,如果不知道密码,除非破坏了包,才能拿走旗袍,我并不担心。

饭菜上桌很快,张妈先装了两条鱼给那只黑猫。然后我们三个人坐定,开始享用。

在别人家里吃饭,总是会拘谨。然而张妈倒是显得比我还要放不开,吃饭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好像她的五官是被雕刻上去的,不会笑,不会哭,你无法通过表情知道她在想什么。

钱慧丽很热情,她询问了很多关于慧珍的事,最后她兴致勃勃的问我:“你说只有八字和旗袍相合的人才能穿,那你告诉我,什么八字才会和那件红色旗袍相合呢?”

“每个时辰,每个地点,面对不同的人,相合相冲都会产生变化,至于如何计算,这就是秘密了。”我说。

“你这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有奥妙?你说出来,人家也不会告诉别人。”钱慧丽在桌子下轻轻踢了我一下,脸上带着妩媚的笑,我只得低头吃饭,生怕浪费了一粒米。

张妈先吃完了,她站起身来,说了一句:“天黑了。”

天确实黑了,外面的雨还在下,我不由得着急,完全没有了食欲。

“要喝酒吗?”钱慧丽问我。

“我不喝,谢谢。”我说。

钱慧丽却盯着我笑,笑得我有些浑身发毛,她又说:“不如你今晚留下来,等明天你做好了衣服再走,怎么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以前确实有在客户家留宿的情况。可一般都是男主人在家,如今除了一个老妈子和一只黑猫,就剩下我和钱慧丽,何况我们年纪轻轻,万一干柴烈火,控制不住……

不留下来又有什么办法,附近没有酒店宾馆,我别无选择。

“楼上楼下都有空闲的房间,你随便选一个。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怕什么?”钱慧丽咯咯笑着说。

我怕你――这是我心底的话,却没说出来。

“好吧,那就麻烦钱小姐了。”我也笑了笑说。

张妈带我去看房间,她特地指了指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说:“这个房间你不要进去,记住了吗?”

她的语气很强硬,我只得点了点头。随后我住在了紧挨楼梯的一楼房间,这里能够听到楼上楼下的动静,相对比较安全。

躺在柔软的床上,我却睡意全无。一个年轻女人对我过分热情,总是会让人辗转反侧。

我把随身携带的包放在枕头旁边,红色旗袍就在里面,谁也别想拿走。

深夜的别墅显得特别安静,静得有些可怕。我巴不得长夜快点过去,可越是心急,时间过的越慢。

刺啦,刺啦,刺啦……

窗外传来了一阵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我立刻提高了警惕,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窗户上。

刺啦,刺啦,刺啦……

有个家伙是要破窗而入,莫非是小偷?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顺手抄起床边的凳子,随时准备出手。

我把眼睛贴在窗户上,看到了另外一双幽绿的眼睛,它的身体全部隐没在了黑夜里,毫无破绽。

随后便是一声凄厉的猫叫:“妙,妙啊……”

我捏了一把冷汗,知道是那只黑猫,也就放下了凳子,轻松很多。

人一放松,就容易尿急。我开门上厕所,打算放水过后,好好睡一觉。

可是,我从厕所出来,赫然看到最里面那个屋子的门缝透出红光,这让我有些吃惊,莫非屋子里着火了?我顾不得多想,快步走到了屋子门口。

虽然张妈不让我进去,但是现在夜深人静,要是里面真的烧起来,那就麻烦了。

我推了一下房门,房门居然没有锁。我闪身进入,看到眼前的情景,当时便呆住了。

屋子里面堆满了各种古玩字画,在红光的照影下,反而阴森可怖,让我寒毛直竖。

更让我全身发冷的是,在屋子最中央的墙上,挂着一件红色旗袍,红光正是这件旗袍所发出的!这件旗袍和我包里的旗袍一模一样,我甚至能闻到它散发出来的血腥味!

“嘻嘻,你怎么来这里了?”一个声音传来,我下意识转头去看。

一个人影站在门外,长发低垂,遮住了她的脸。

“钱小姐,我看到屋子里面有红光,以为是失火了,就来看看。”我觉得自己像是小偷,被人抓了现行。

“那你看到了什么?”女人问道。

她站在黑暗处,我站在红光里。她能看到我的一举一动,我却看不到她的样子。

“为什么这里也会有一件红色旗袍?它和这些古玩字画摆放在一起,应该也是民国时期的东西吧?”我定了定神,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女人说:“你应该去问房子的主人。”

我当即一愣:“房子的主人?你不就是……”

话没说完,红光瞬间消失,我也被拖入到了黑暗里。

我尝试着走出这间屋子,随后我听到了下楼的脚步声,楼梯间的灯亮了,钱慧丽打着哈欠问我:“吴路,刚才你在和谁说话?”

“啊?!”我只觉得两腿有点发软。

钱慧丽刚刚下楼,那么刚才和我说话的女人是谁,那身材和头发绝不会是张妈,莫非这别墅里还有第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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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旗袍消失

我把方才看到的事告诉给了钱慧丽,钱慧丽面如死灰,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不准进那间屋子吗?”张妈的声音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站在了我身后,我竟然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

“对,对不起。我上厕所来着,看到屋子里有红光,所以就……。”我忙不迭的解释。

张妈的脸色阴沉,没好气的说:“那是孙先生的储藏室,要是丢了东西,你可是有嫌疑。”

“我什么东西都没有拿!”我立刻分辩道:“屋子里还有一件会发光的旗袍,和我带来的一样,我正想问是怎么回事。”

钱慧丽从楼梯上走下来,扭动着腰肢,脸上再次浮现出笑意,只是笑容很勉强:“怎么会呢,要是我们家真有和你一样的旗袍,我也不会叫来给我做衣服了。”

“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我反问她。

张妈语气冰冷的说:“不管有没有,都和你没关系。你还是回屋睡觉吧,明天还要给钱小姐做衣服。”

她说的没错,就算人家有一件相同的旗袍,那也是人家的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别人没有义务和我解释。

回到房间,我心烦意乱,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在储藏室看到的一幕,便拿出床头的包,输入开锁密码,想要再把两件旗袍对比一下,或许是我真的看错了呢?

然而,当我打开包,把包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都没有找到红色旗袍。

红色旗袍不见了!

我心里凉了半截,慌忙冲到客厅。钱慧丽和张妈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我之后,她们停了下来。

“我的旗袍不见了,储藏室里面的旗袍肯定是我的!”我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钱慧丽好像不大高兴,她看向张妈:“带吴路去储藏室看看,别让他以为咱们拿了他的东西。”

张妈拿出一把钥匙,带我走到储藏室。我看到储藏室已经被锁上了,外面还有一扇防盗门。我回想着自己走进储藏室的时候,好像没有这扇门才对。

我跟着她走进去,打开灯,里面的确是一堆古玩字画。我却没心思欣赏这些,直接去看墙上。

墙上没有红色旗袍!

我不死心,认真在古玩堆里找起来。直到看见一副油画,画上的女人正是穿着一件红色旗袍,而她的样子,我也感觉很熟悉。

“你找到了吗?”张妈冰冷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没有,可是我之前分明看到了那件旗袍,为什么会又不见了?”我盯着油画,心中暗想,莫非旗袍钻进了油画里?

张妈说:“要是你找完了,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

我从储藏室走出来,不免心情郁闷。红色旗袍就这样不翼而飞,密码包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屋子当中真的存在第四个人,会不会是被她拿走了?或者,她根本就不是人。

直到天亮,我都一直坐在客厅里,一夜未睡。现在看来,我想走也没法走了,旗袍不见,我又如何向爷爷交代?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在沙发上打盹,被钱慧丽叫醒。这才发现已经是早上八点钟,张妈做好了早餐。

“吴路,要不然你报警吧。”钱慧丽说。

“不,不用了。那件旗袍本来就很古怪,何况这房子进出都有防盗门,我的包又有密码,小偷很难得手。”我揉了揉眼睛说。

钱慧丽小声说:“你怀疑是我和张妈……”

“没有,没有,钱小姐别误会,我只是感到奇怪,没有怀疑你们。”我马上说。

“既然这样,那咱们先吃早饭吧。”钱慧丽的声音很温柔,她还是穿着睡衣,俯身的时候,诱人的风景一览无余。

我不大好意思:“张妈每次都会把晚饭提前做好吗?”

钱慧丽说:“这是张妈的习惯,尤其是阿斌待会过来,三餐她都会提前准备好。”

“哦,看来张妈确实很尽职啊。”我夸奖了张妈一句,张妈就在旁边,却像是没有听到。

我简单洗漱过后,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长着一脸的络腮胡子,少说也有四十岁。

钱慧丽不过二十五,丈夫却比她大那么多,而且对方其貌不扬,我意识到这很可能是金钱在起作用。

通过之前听钱慧丽和张妈的说法,我知道他叫孙斌。我和他打了声招呼,对方的态度好像很不友好,阴沉着脸问钱慧丽:“他是谁?”

钱慧丽走到他身边,态度亲昵:“这是我请来订制衣服的吴路,他们家五代都是裁缝,那可不是一般的服装店能相比的。”

孙斌没有吭声,看了一眼张妈,张妈点了点头,孙斌这才亲了钱慧丽一口,笑着说:“只要你开心就好。还有,既然有客人在家,你就不要穿成这样了,去换件衣服。”

钱慧丽很乖巧的走上楼去,再下来的时候,已经是穿着牛仔短裤和衬衫。

各自坐定,孙斌和我聊了两句,知道我只会做女人的衣服,他不禁笑道:“有意思,要是你想占女人的便宜,那不是轻而易举?”

他的话当中带着嘲笑,我却认真道:“每一个行有每一行的规矩,孙先生做古董生意,也不会占客户便宜的吧?”

估计孙斌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先是一怔,随后笑着说:“吴先生真有个性,做一个裁缝太屈才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对古董不了解,只想做好衣服。”我说。

钱慧丽接过来说:“阿斌,昨晚吴先生带来的红色旗袍丢了,正郁闷呢,你快想想办法。”

孙斌皱了皱眉头:“昨晚?原来他昨天就来了,一直没走?”

“哎呀,你别乱想,我是说人家东西丢了,总要给人家一个说法。”钱慧丽说。

孙斌冷哼一声:“东西丢了就去找,找不到也没关系,是在我的房子弄丢了东西,多少钱,出个价,我赔。”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我生气,以前有钱就能摆平一切?可钱慧丽毕竟是我客户,我强忍怒火没有发作,比孙斌态度更差的客户我见得多,没必要和这种人置气。

早饭过后,张妈去买布料。孙斌上楼休息去了,钱慧丽陪着我在楼下找旗袍。

我们把各个房间都找过了,前后院子也找了一遍,还是不见那件旗袍。

“你的旗袍会不会长脚自己跑了?”钱慧丽笑问道。

我心里一沉,她也许是在开玩笑,可我觉得那件红色旗袍有了生命,正躲在某个角落,冷冷的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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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油画中人

张妈买来了布料,我只得先给钱慧丽做旗袍。我们吴家做旗袍一直都有个规矩,在做衣服之前,一定要先说出生辰八字。

“你们这个规矩还真古怪,穿衣服要讲八字,做衣服要讲八字,你是裁缝还是算命先生啊?”钱慧丽问我。

我笑了笑说:“钱小姐尽管说就是了。”其实,我还有一个目的,我之前知道慧珍的生辰八字,要是钱慧丽和她是孪生姐妹,她们二人的八字应该相差无几。

“好吧,我只知道我阳历的生日是1993年5月5日,出生时辰是早上七点半。”钱慧丽说。

我仔细一算,又看了今日的日主天干,摇头道:“恐怕今天还不能给钱小姐做衣服。”

“为什么?”

“钱小姐日主天干为丙火,但是土旺缺木,忌金太多。很不巧,今日天干为金,明日天干为木,只有等到明日给你做衣服,才会对你有利。”我认真道。

钱慧丽摊摊手说:“好吧,你们吴家五代当裁缝,肯定有门道,你说明天就明天吧。”

不过,我倒是知道钱慧丽没说谎,她的生辰八字和慧珍一模一样,长得也一样,不是孪生姐妹又是什么?

我们正说话间,两名警察走了进来。他们是来调查旗袍丢失的事,我分明记得自己没报警,怎么警察自己来了?

“是我报警的。”孙斌从楼上走下来,一只手夹着雪茄:“吴先生的东西丢了,不查清楚,我也是个心事。”

这家伙是怕讹他的钱吧?我冷笑了一声:“也好,那就麻烦警察同志了。”

我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警察没有发现门窗破坏的情况,密码包也没有损坏,他们还检查了钱慧丽和张妈的房间,同样毫无收获。

“请把这间房子打开。”一名警察指了指储藏室。

孙斌亲自打开锁,并解释道:“里面的东西都是我合法买来的,你们可得小心点,都很值钱的。”

我跟着警察进入,目光又落在了那幅油画上。我看着油画上穿着红旗袍的女人,越发觉得亲切,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我丢失的那件旗袍和画上的旗袍一样。”我指了指油画说。

钱慧丽凑过来说:“哎呀,我以前没注意到,这画上女人穿的旗袍,确实和吴路丢失的旗袍一样。”

孙斌稍显得意的说:“是吗?吴先生很识货啊,这幅民国的油画价值不菲,出自大师手笔。”

一名警察在征得孙斌的同意之后,拿出相机,给油画拍了张照片。

警察说过两天再来,当下也找不到被偷的证据,他们要先调查周围的小偷小摸,看看他们有没有作案的可能。

不得已,我又要在这座别墅里呆上一天,孙斌脸上不大高兴,可钱慧丽极力挽留,明天要给她做衣服,而红色旗袍没有找到,我自然是要再住一晚。

黑夜不可阻挡的来临,我想起了昨晚那个站在储藏室门口的女人,我当时没有看到她的脸。

躺在床上,我心里空落落的。我不敢把丢失旗袍的事告诉给爷爷,只能先想办法找到再说。

昨晚没睡好,白天又忙活了一天,一阵疲惫感袭来,我很快沉沉睡去。

当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油画当中的女人,她身上穿着那件旗袍,面带微笑,一步步走向我,婀娜多姿,颇有气质。

可是,女人越是靠近我,脸上的皱纹越是加深,面容也越发苍老,我感觉越来越熟悉,等到她站在我面前,她也成了一个老婆婆。

我这才认出来她,她正是红色旗袍的主人,我的太奶奶啊!

她老人家怎么来这里了?难道那幅油画原来是我们吴家的东西?还是她想告诉我什么?

我正纳闷,只见她的周围又出现了别的女人。有我的姑奶奶,有我母亲,甚至还有死去不久的慧珍……她们全都在盯着我,让我不寒而栗。

“你要振兴我们吴家,你要拿回属于我们吴家的东西!”太奶奶开口说道。

不等我回应,太奶奶的脸突然变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其他女人也面目扭曲,狰狞可怖。

我本能的惊叫一声,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外面雷声阵阵,似乎又要下雨了。

噩梦让我彻底清醒,擦了一把冷汗,却发觉旁边多了一个东西。我伸手去摸,质地柔软,手感丝滑,像是一件衣服。

我连忙把灯打开,光亮之下,红色旗袍躺在我身边,它又回来了!

我看着红色旗袍,愣了半天,这旗袍当中隐藏了多少灵魂,它能够来去自如,无声无息。

紧张的情绪让我有些口渴,我开门来到客厅,想要倒杯水喝,而一个人已经坐在了桌子前,没有动静。

“钱小姐,你还没睡?”我看出是钱慧丽,便打了声招呼。

“睡不着,我在等你。”钱慧丽说。

我伸手去开灯,按了一下开关,只听“啪”的一声,灯没有亮。

一道闪电划过,我看到了钱慧丽苍白的脸,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微笑。

“钱小姐找我有事?”我后退了一步。

她站起身来,瞬间就来到了我面前,堵住了我的去路。我又后退了一步,碰到了墙,我无路可退。

我感觉到一双冰凉的手臂勾住了我脖子,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你说我是谁?”

顷刻间,我如坠冰窟,我正想把她推开,客厅的灯忽然亮了,孙斌站在二楼,满面怒容的看着我们,喝问道:“你们两个人在干什么?!”

“孙先生,你别误会,其实我只想喝杯水。”我实话实说,可惜这实话估计没人会相信。。

钱慧丽松开我,扭动着腰肢走上楼去:“刚才太黑,我把吴路当成了你,亲爱的,你别生气嘛。”

孙斌冷冷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她:“哼,别忘了,是谁给了你这些。明天做完衣服,就让这个姓吴的走,我不喜欢这个人。”他说完,转身走进了卧室。

钱慧丽走到卧室门口,转过头来,冲我妩媚一笑,我感到一阵不安:她是慧丽,还是慧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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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笑里藏刀

第二天天色阴沉,钱慧丽和孙斌再见到我,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态度平静。

张妈还是提前做好了早饭,几个人吃了饭之后,我开始给钱慧丽做衣服。

根据钱慧丽的尺寸,我用了半天时间便把旗袍做好了。

钱慧丽穿着红色旗袍在孙斌面前走上两圈,孙斌看得眼睛都发直了,连连点头说:“好看,真是好看。”

“要是我穿上那件民国的红色旗袍,说不定更好看,这件不过是仿制品。”钱慧丽笑道。

“我早就说过,那件旗袍不适合钱小姐,八字不合。”我提醒道。

孙斌在旁边冷笑了一声:“八字不合?这种荒诞的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吴先生不会是装神弄鬼,故意骗人的吧?”

我攥紧了拳头,强压着内心的怒火,没有发作。此时,孙斌的手机响了,他接过电话,说了两句,便起身离开。

他在走之前不知道和钱慧丽讲了什么,钱慧丽笑了两声,孙斌才骑着摩托车离开。

“他下午回来,吴先生不必着急走。”钱慧丽对我说。

“旗袍已经做好了,钱小姐穿着也合身,不如早点打发了我,免得我在这里打扰。”我说。

钱慧丽笑道:“你那件红色旗袍还没有找到,就这样走了,回去也没法交代啊。”

“我找到了旗袍,钱小姐不用担心。”我说。

钱慧丽稍显吃惊:“找到了?在哪里找到的,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晚,准确的说,是旗袍自己回来的。”我笑道。

“哦,那,那真是太好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钱。”钱慧丽不自然的笑着,随后走上楼去。

我上出一口气,想着终于可以回家了。可没过一分钟,楼上就传来了钱慧丽的惊叫声。

张妈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没有多想,赶紧跑到二楼,看到钱慧丽坐在地上,旗袍破了一块。

“钱小姐,你没事吧?”我上前把她扶起来。

“唉,都怪我太不小心了,刚做的旗袍,就被我弄坏了。”钱慧丽语气沮丧地说。

我只得说:“你把旗袍脱下来,我给你重新缝上。”

让我没想到的是,钱慧丽当着我的面,直接把旗袍脱了下来。我慌忙转过身去,搞不懂这钱慧丽在想什么。

要把旗袍缝好,当然需要时间。这样耽误过去,天又黑了。

我总觉得被什么东西拖住了,怎么都离不开。还有昨晚的那个梦,又有什么意义,是太奶奶要我做什么吗?

时间到了七点钟,孙斌没有回来,张妈没有提前做好晚饭,这让我有点奇怪,平日的习惯怎么今天一下子改了?

“吴先生,看来你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再呆一晚上了。”钱慧丽又在对我媚笑。

“我现在走,还能赶上最后一班车。”我想离开这里,这两天晚上发生的事让我心有余悸。

此时,孙斌回来了,钱慧丽走上去抱怨道:“你怎么才回来,也不打个电话。”

“妈的,摩托车没油了,我分明记得里面油是满的。手机也没电了,真是倒霉透顶。”孙斌咒骂着说。

“有汽车你不开,非要骑什么摩托车。”钱慧丽说完,又招呼张妈把晚饭端上来。

我走过来说:“孙先生,钱小姐,我真该走了……”

“走吧走吧,还想在我这里过夜吗?”孙斌没好气的说。

钱慧丽这次没有挽留,很干脆的把费用给我,仍然在对我笑,我总觉得她的笑不怀好意。

“等一下。”身后传来了张妈的声音:“吴先生可能还走不了。”

我听得出这句话很不对劲,转身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我去储藏室检查了一遍,发现少了一样东西。”张妈说起话来还是面无表情。

孙斌和钱慧丽同时一愣,孙斌皱眉问道:“少了什么东西?”

“还是孙先生自己来看吧。”张妈说完,快步走进了储藏室。

我们三个人也一起走进去,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少了的东西肯定和我有关。

果不其然,挂在墙上的那幅油画不见了!

孙斌顿时暴跳如雷:“那幅画去哪里了,那幅画呢?”

“你先不要着急,我们再仔细找找。”钱慧丽说。

“我已经把整个房子都找遍了,没有发现那幅油画。”张妈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着我。

这让我很不舒服,我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本来我这几天心情郁闷,现在眼里更是容不得沙子。

“你是想说我拿了那幅油画?”我直截了当的问道。

张妈没做声,算是默认了我的说法。钱慧丽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吴路,真是你拿的?”

孙斌脸色阴沉,眼神中带着一丝凶狠:“姓吴的,你那么着急要走,是不是做贼心虚?!”

我觉得有点可笑,把手上的包放在地上:“你可以检查我的东西,要是真有你们所说的油画,你们可以让警察把我抓走。可如果你们从我这里找不出油画,那就是凭空诬陷栽赃!”

三个人被我的一番话镇住了,钱慧丽一下子哭起来:“吴路,你对我有意思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贪财,拿走孙斌的东西?”

听到她说出这种话,我脑子有点发蒙。我什么时候对她有意思了?分明是她三番四次的勾引我!

孙斌更是满脸青筋暴起:“你,你说什么?”

“其实吴路从一开始来咱们家,就对我不怀好意,总是不停的骚扰我。”钱慧丽居然哭了起来,像是受到了莫大委屈:“昨晚你也看到了,要不是你及时发现,恐怕他已经得手了。”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钱慧丽说谎的能力让我吃惊。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她非要这样对我。

“这些事都是真的吗?吴路,你胆子倒是不小!”孙斌的眼神中充满了怒火,好像要把我一口吃掉。

“如果我说从来没有这种事,你会相信吗?”我问他。

孙斌犹豫起来,作为一个古董商,他不是糊涂人,能分辨古董的真假,自然也能听得出真话假话。

“你还想抵赖,今天阿斌不在家,你闯进我房间,把我的旗袍都撕烂了,这里还有你后来缝补的痕迹!”钱慧丽指着腋下的位置,那里的确是缝补过的。

原来我的好心完全被钱慧丽利用了,原来钱慧丽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她一直都在对我笑,却是笑里藏刀。

张妈开口道:“在这位吴先生来别墅前,一切都平安无事。要是我没有记错,吴先生在这里住的第一天晚上,就进入了这个储藏室,后来还说自己丢了旗袍,也进入过储藏室寻找。现在油画不见了,吴先生正好要急忙离开,是不是太巧合了?”

我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中,在我进入这座别墅的第一天起,我就中了圈套。

“这么说来,我把油画偷走,那真的是合情合理。”我笑了笑说。

孙斌厉声道:“你承认是自己干的了?”

那只黑猫走进了储藏室,悄无声息的蹲在钱慧丽脚边,它直直的盯着我,好像已经看穿了一切。

“孙先生,咱们能单独谈谈吗?”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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