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逼的修仙之路》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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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拿到了传奇的剧本
人死后还存不存在这一问题,对于荼苦苦这种修仙界混子来说应该是不明白的。
但古之人即有实践出真理这话却是没错的。
在荼苦苦死后的第三个年头,青灵山脚下的坟头草已经长的贼高,荼苦苦整日飘在上空打坐发呆。
这坟无碑无墓,远处近处看都像个土堆,更别说这里是青灵山后山脚跟,活人不常见,就平日里能看到个黄鼠狼经过她都想叫一声“大爷来玩”。
可是荼苦苦不明白,一个修仙界,为什么没有人能看到她死后的灵魂——哪怕是现在拿花站在她坟前的师妹文桉桉。
每年一特例见到活人——上坟时节,都是由这师妹亲自过来的。
但荼苦苦却不待见她,想她一个作天作地作死人的白莲花精,竟然没有争过师妹这种小弱鸡,甚至连听到自己心仪的人的消息都得靠她不时叭叭的自言自语,郁闷。
“师姐,你走后的第三年师父他们都很想你。”
荼苦苦坐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哪怕对方听不见也隔空对话道:“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告诉师父他老人家自己要保重身体。”
这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烧给她的那三根香“嘶拉”的灭了。
文桉桉从储物戒指里拿了一把伞撑开,边点香边继续道:“可是师兄死活不让我说出你的坟地,不然他们一定会过来亲手刨了。”
“……”
荼苦苦心若刀插。
青灵山付启一共收过三个弟子,第一个就是她白莲花精荼苦苦,然后天资卓越付子之,最后刻苦努力文桉桉。
荼苦苦是真的没有努力过,但好歹,凭借她一手茶艺青灵山上下师父师兄辈的人何时不待见过她。
全都是文桉桉。
对,要不是这个小婆娘出来演她苦修的路子,她怎么可能就在众人面前失了颜色。
想罢,荼苦苦忽然觉得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嫉妒之意,恨不得掐死面前的文桉桉,才刚伸出手,就见头顶哗哗冒雨的天横空劈下一道雷电。
哗啦——
文桉桉赶紧躲开,荼苦苦虽然是灵魂但也像被劈到了似的,疼的嗷嗷叫。
“尼玛的就离谱,死后出不去、别人看不见也就算了,这雷怎么就劈得到我的?”
骂完雷声渐小,荼苦苦抬头望去,只见四五道天雷当头劈了下来,荼苦苦躲避不及,连魂带坟应该是被劈了个稀碎。
疼……
原来灵魂被劈后是脑壳子疼,荼苦苦再一次实践出真知。
荼苦苦抓了抓头发,有些脱力的睁开了眼。
入眼是檀香沉木,一尘不染的香案台上永远是点着的三根香。
青灵台……
这里是…她师父付启的洞府?!
像是为了验证她的想法,付启仙人端着一张冷脸从远处走来,看的荼苦苦心惊肉跳。
发发发…发现她啦?
荼苦苦慌忙从玉床上爬起来,奈何腿太软,付启刚走至近前就给他表演了一个“破地功”。
没错,荼苦苦又一头栽地上把自己栽晕了。
傍晚时至,熟悉的玉床上,荼苦苦醒来愣了几秒,暗骂自己一声傻逼。
这是有原因的——就在刚刚,她恢复了一下记忆,那个穿越之后的记忆。
荼苦苦一个妙龄少女究竟是怎么穿进书中小说的还待研究,但是有一点敢于确定,那就是早在下坟变成孤魂野鬼之时她就已经穿过来了,还失忆了,还角色代入了。
要不是从床上醒来栽的这一下,荼苦苦绝逼是要继续黑化、迫害完男主女主然后再嗝屁的。
她这是什么气运,还能把穿越、重生说不定还有女配逆袭的剧本也拿到手了。
挺、挺突然的……
“想什么呢,若你真不喜欢桉桉那孩子……为师便把她放到你秋师叔那里,何必闹成这样。”
一只大掌抚上她脑袋。
荼苦苦后知后觉的才发现了付启的存在,他就这样在近前一脸母亲般慈祥的看着她,奈何这张脸冻惯了,除了亲近之人旁人实在难分出他情绪。
荼苦苦缓了口气,立马明白过来,她这是穿回三年前文桉桉拜师付启的剧情里了。
她头上这伤,还是污蔑文桉桉动手才搞出来的,这时候她可还是个师父面前的小白莲花呢。
“师父…”荼苦苦顿了一下,觉得没有必要毁了自己的人设,随软软道:“我也没有很讨厌师妹哇,只是自己太任性了,只想着自己没有考虑过师父和师弟的想法。”
她又轻叹了一口气道:“咱们青灵峰人本就少,师弟又常年下山历练,说到底是没有陪师父的人。”
付启听完这话沉默的摸了摸她脑袋,欲开口,就听见门口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这不是有师姐陪着呢么,怎么,师姐算人数没把自己算进去?”
荼苦苦转头就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男主,少年踏光而来,玄色锦衣,眉间一点朱砂,挺拔的身姿逆光下被照耀的更加明艳。
看到他荼苦苦不由赞叹一句:果真是一副姣好…好的狗比样!
呸!
荼苦苦善意微笑,娇弱兮兮道:“师弟难得来看我。”
付启一向知道付子之与她不合,便不动声色的往荼苦苦身前站了站,威严的盯着自家小徒弟,不过看他彬彬有礼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只道一句:“人你安排住下了?”
他说的自然是文桉桉。
文桉桉才来不久,荼苦苦和她两人就出了这档子事,眼下他再怎么满意文桉桉这个好苗子也是要顾忌到荼苦苦的感受的。
付子之点点头,道:“已经住在青灵山脚下了,今年的招收在秋季,师父不愿收她的话就只能再等几个月了。”
付启顿了顿,沉默了。
他是爱才之人,何况文桉桉莫名对了他的眼,再不然他也已经喝了文桉桉的敬茶,临门一脚把人送到别的地儿,怎么想也是不合适。
但……
荼苦苦挑着宫绦在付启后面眨巴眨巴眼,软糯鼓舞道:“师父一向是惜才如命呀,小师妹能入了您的眼想必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您还犹豫什么呢。”
付启听闻回头看着她的眼神更加慈祥了,老半天才捋了捋一颤一颤的胡子,说道:“苦苦长大了。”
*
文桉桉是第二日被付启亲自牵过了九十九台阶后到达的青灵峰。
关于文桉桉一个堪堪筑基被收进青灵峰的事各大长老也有些微词,毕竟是……哪怕荼苦苦那个不靠谱的玩意儿被收时也是天纵奇才,八九岁的筑基!!
虽然卡了这么多年喂了这么多灵药也还是筑基二层……
但,比起这个看起来体质差的散修是强多了。
荼苦苦对此持深不可测的微笑脸,女主要是就这点本事,付启那个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把人拐回来。
现在的女主文桉桉,说不定就已经能脚踢筑基满地走,越级能刚金丹修。
文桉桉上了山峰后是第二天才看到的荼苦苦。
对于这个一开始就表明不欢迎她的小师姐,文桉桉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觉得这种满脑子嗔心的人根本不用入眼,除了基本面上之礼以外,全然把她当做了空气。
八岁的筑基?
呵,一时的神话还能是一世的么。
*
早上是付启的亲自授课时间,再怎么刻意避开的两人,也终究在文桉桉上山的第二天相遇了。
文桉桉与付子之一道结伴而来,少年俊美,少女明艳,果真是一对才子佳人。
荼苦苦坐在付启跟前,也没主动和他们两个打招呼,就软糯糯的一坨缠着他,看的付启心化。
这节课付启讲的是剑法,青灵山主修剑道,但所有弟子在筑基前门派都不会刻意去传授任意一门定型的剑法。
如今荼苦苦手握木剑,自觉得有种睥睨天下的姿态。
“剑道一体,修法看自己,青灵山给的越多,你们依赖的就会越多,很多繁杂的招式并不适用于你们。”
付启宛若公园老人打太极拳似的,出剑缓慢,一招一式看在荼苦苦眼里并无不同。
但她又转眼看了看入定的文桉桉和付子之,摇摇头,又全神贯注起来。
付启身法合一,在青灵山上表演完一套“公园老人太极剑”随即收手立定,看向三个弟子道,“子之出来。”
付子之应声往前踏出一步。
付启点点头又问道:“你们两个谁愿来跟他过过招?”
文桉桉往前迈出一步。
“还请师兄赐教。”
两人都不是拖泥带水之人,眨眼间便斗在了一起,付子之的剑法用的是付启的影子,行如游龙,大开大合,有了些许自己的剑意,更多的还是受付启的影响。
但文桉桉是个散修,她的剑法里涵盖了更多的招式,花样繁多,看的荼苦苦心惊肉跳,总觉得她现在动动手指头就能戳死自己。
毫无悬念的,付子之更胜一筹,付子之灵力高出她们两人许多,已经是这几年里修仙界翘楚一辈里第二人,他的剑法中也涵盖了付启展示的更多内容。
付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向发呆且不中用的大徒弟,暗自叹气,舍不得让她受什么苦头,就连叫都没叫她,只让她们回去后好生练习,等文桉桉筑基稳定之时去青灵山后山挑兵器。
荼苦苦听到这里眼睛明亮起来,她记得文桉桉身为女主角自然是没从这里挑到兵器,但她不一样啊,她没见过世面!她虽在后山脚埋了这么多年,但还没见识过满山是剑的情景呢!
第二章:一朵小白莲花呢
这是荼苦苦重生又恢复记忆的半月后了,她发现自己既没有解开什么封禁、也没有获得什么空间。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废。
不止她看着废,对她这种每天好吃懒做的咸鱼行为,付启也吹胡子瞪眼,为此气的牙疼,一叹再叹,再一对比天天长进的付子之和文桉桉,付启已经忍不住开始教她做人了。
这日又是付启授课后,荼苦苦很顺利的被请进洞府里。
她称其为:课后一对一班主任亲情辅导。
荼苦苦纠着一张小脸儿,眼巴巴的望着他。
付启冷硬的面庞丝毫没有动容,冷哼道:“剑法比不过你师弟就算了,怎么如今连筑基的法修都不如你师妹?”
念此,不知道他又想到了哪里,付启脸黑了一黑,吼道:“还上课总出神犯困,荼苦苦,你一个筑基哪来那么多睡意!”
被付启这一嗓子吼的颤了颤,荼苦苦缩紧脖子,弱弱辩解道:“师父,人家还是一朵小白莲花……”
她身为妖一事,付启隐瞒了青灵山,虽然修仙界并不抵御妖修,但付启办事自有他的道理,这也就变成了他们两人的秘密。
但对此说闻,付启置以冷笑:“你就算是个成精了的猪,你用得着天天睡觉吗,啊?”
“……”
荼苦苦觉得冤的慌,毕竟犯困这事……她的确控制不住啊,总不能跟付启说“我觉得我可能被雷劈坏了脑壳,所以总想睡觉”这种话吧。
荼苦苦顿了顿,软软道:“师父我有一个秘密没告诉你。”
付启眉毛一动,等她开口,就听她道:“关于师父你说我每天早上犯困之事我可能有了答案……”
付启:“你说,若有不适,也一并说出来。”
看着面前娇娇软软的女孩子,明明上山最早,却是他三个徒弟里最小的那个,何况又是个妖,说起来,他的确不太会照顾妖——
付启心头忽然涌出一股自责,就听荼苦苦不紧不慢道:“师父选的地方是太阳刚照过来的地方,我们小苗苗看到太阳就舒服的想睡觉……”
付启将自己刚刚的脑补温柔版剧情撕了个稀吧碎,彻底黑了脸,忍着一脚将这狗东西踹出去的念头,最终只让她自己滚了。
于是一周一节亲师授课的地点连夜改成了青灵台西峰。
相传当年仙魔大战,极阴之地出来的战不修曾把血洒在这里,往后几百年此地寸草不生,直到青灵山一脉在此诞生。
荼苦苦强忍着困意和阴冷,在付启满意的神色下领到了她重生醒来后的第一个跑腿任务:下山带回翅影草。
荼苦苦直接表示这个任务很简单,虽然这翅影草只长在灵泉旁且速度极快,可她是谁,区区几株翅影草岂不是有手就……买。
嗯,这玩意儿没什么用,在修士市场上只当个玩意儿卖,还是一块下品灵石买三根送三根的那种。
她还以为醒来以后是要刷怪升级一越成为大能走向修仙梦,但她发现,这太难了。
再加上她的身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地灵气像个鱼似的在她身体里逛一圈儿,又散了,就很憋屈。
自打醒来后丧失梦想·咸鱼苦,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回人界当个国师什么的装逼享福去了。
*
修士的聚集所一般到处都有,但真到了一个卖翅影草的摊子前,荼苦苦才体验到了付启的险恶之心。
他把她身上的储物袋给收走了!
惊:堂堂名门长老,竟收走弟子的储物袋,原因竟然是这样——
荼苦苦这会儿,脑袋里已经歪歪想到玉石牌上,下一篇修仙小说的剧情了。
没有灵石,荼苦苦只好转头去了一趟温岭。
温岭是座很大的山脉,但从西往东起,跟青灵山相近的温岭山脉只能算其中的一条小尾巴。
据说自那一场大战后,他们妖修的空间结界就隐进了温岭里,但那个地方太过诡异,活人进不去死人出不来,如今修仙界里所能见的妖修,基本都是在当年那场混战中苟活下来的妖修大能的后代。
当然也不乏有后开了灵智修炼成精的。
据她所知,这东边的温岭里基本没什么危险,就是灵泉多了些,进山泡澡的人多了些,门票贵了些……
操!她忘了这里是萧家的地盘了,萧家每年给温岭封上结界,来这里泡灵泉的人自然就成了收取保护费的对象。
荼苦苦来到此地,望着门口发澡巾的萧家弟子些许出神。
不知道搬出青灵山付启真人的弟子名号,这能不能赊账?
于是在荼苦苦构思的一切想法中,偏偏不可能的人出现了。
还是两个。
与付子之同行的文桉桉自然而然也已经看到了荼苦苦,文桉桉秀丽的脸上有些不自然的挂上了一抹红。
“师姐。”
荼苦苦看着她,也干巴巴打招呼道:“师妹师弟…挺巧啊,也来泡澡。”
付子之根本懒得搭理她,文桉桉也不是想搭理她的性子,简略答道:“刚调查回来,听师弟说温岭环境不错,于是我们就来了。”
荼苦苦还在纠结如何开口借钱一问题,听此就出神的应了两声,也没什么后话,依旧堵在两人面前。
待文桉桉顿了顿正绕过去时,荼苦苦终于拉下脸皮大喊一声:“师妹站住,我没钱!”
这一嗓子吼的声音有些许大,吸引了不少周围来来往往的修士目光。
“……”
顶着目光,没钱又尴尬的荼苦苦在地上用脚趾头快速抠出一座城楼之后,文桉桉那边终于缴纳完了灵石,三人一同入境。
走过一条林道后,就是分别岔开两条方向不同的路了。
左边是男修浴池,右边是女修浴池,再花点钱还能单独包个小灵泉自己窝着,不得不说挺有现代街角大澡堂那味儿。
文桉桉是散修,没那么讲究,看了一眼神色怡然的荼苦苦后两人同去了大澡堂。
刚一入结界,这个灵泉里倒也是没什么人,可能过会儿就陆陆续续来人了,荼苦苦想着,直接脱衣跳水扯下旁边的一溜翅影草,行云流水,看的文桉桉一愣。
荼苦苦正低头把翅影草塞进储物手镯里,她的储物袋虽然被付启收走了,但她手上带有花花图案的手镯倒也算半个储物法器。
当然,这法器说的有卖头一点是能装活物进去,说的鸡肋一点就是——它小的连只鸟都塞不进去。
除了美观基本没什么用。
荼苦苦见文桉桉还在盯着她,咳了一声,主动解释道:“师父给我的任务是摘翅影草,师妹呢?”
文桉桉当然是为以后的升级而开启副本去了。
没记错的话,这里是书中主角线开始的第一线:大战扒皮怪。
《修仙传》这本小说,讲究的是一本修仙爽文,但偏偏还把女主定义为了勤奋刻苦型。
不是平常打打坐、睡睡觉就能升级的女主,在这小说前半本内容里,女主基本全是在拿剑砍怪吸引人。
而这里,是女主遇到的第一个难缠的boss,祁仙。
祁仙就是那个扒皮怪,书中写到:“祁仙来自鬼界,因为被情所伤,所以长相酷为那个女子的女修门就会被残杀。”
这会儿,应该是文桉桉他们跟祁仙交过手了。
文桉桉听此按了一下眉心,有些疲惫道:“去调查常州,在那儿遇到一个邪修,虽然我跟付师兄斩了他,但我总觉得这事不太对。”
荼苦苦点点头,没再多问,反正剧情走向都已经明确了,接下来祁仙一定会缠上文桉桉,然后变成文桉桉的垫脚石,在修仙路上就……等等,缠上?
什么时候缠上?现在?
那她跟文桉桉在一起岂不是跟危险?!
虽然她这个炮灰是被付子之一剑送走的,但她可不想在此之前跟别的炮灰掺合在一起啊喂!!
仿佛听到了荼苦苦的心声,在这层层结界围绕的温岭里,风一撩过,空气中猛然传来刺鼻的血腥味。
文桉桉当即变了脸色,两人飞速穿好衣物,文桉桉顺着血腥味来的地方摸了过去,荼苦苦犹豫了一下,觉得不跟在女主身边她可能嗝屁的几率更大,随即也跟了上去。
温岭这个小尾巴,不得不说几乎漫山遍野全是的坑洞和灵泉,萧家能主动应下保护结界一事,一是因为实力够强做个表率,二自然是因为看上了这里的资源。
女修们这边的结界基本上可以来回穿,毕竟谁也不会没事干偷跑到别处去看跟自己一样身体的人洗澡。
刚穿过结界,荼苦苦脸色“刷”的一下白的比文桉桉厉害多了,血,入眼全是血。
她不是晕血,只是以穿越者的身份,无论前世今生都是以最纯白的姿态面对的修仙界,如此一看到宛若屠宰场的场景,难免不适应。
文桉桉上青灵山之前是个散修,吃过的苦见过的东西多得多,倒也没那么不适应。
文桉桉只轻皱了眉头,蹲下来开始翻动那一具具被扒了皮的血肉模糊的人。
荼苦苦越看越忍不住,跑到一个角落吐了个天昏地暗。
期间付子之不知为何出现在了她身边,那双冷淡的眼神看的荼苦苦难受。
当男修那边也抬出来了几具尸体后,荼苦苦才发现她已经跑出来了,他身旁站的付子之。
看起来,是两边都出了事。
修士越聚越多,到最后这事还惊动的萧家上面来了人,几人的轿子停在温岭山外面,里面人没有下来的意思,隔着布帘看着那几具尸首头对头嘀咕了一会儿。
荼苦苦与付子之离得近,但她也只听到些什么“是他了”、“快了”之类的词。
随着声音结束,很快灵车上面下来了一个模样慈祥的老者,先跟众人赔了不是,安抚了一阵并且返还了灵石后,关于这几条人命的事也没再提一嘴。
荼苦苦望着地上那几具尸体出了神,她已经相信自己已经吐不出什么来了,但看到之后,还是难受,想吐。
第三章 又嗝屁了
这就是修仙界吗?
荼苦苦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挺闷的。
不是此界人,哪来此间心。
付启听闻了这事单独跑来了一趟。
看着蔫蔫并且准备不置一词的大徒弟,付启眼皮一跳:“失恋了?”
荼苦苦愣了半秒:……?师父你在说什么?
付启见她仍不搭腔,捻了捻胡须继续道:“噢为师忘了,你单了二十年了快。”
荼苦苦顿时怒目圆睁,她才十八岁!!
荼苦苦幽怨半晌,看着付启郁闷道:“师父你成心的。”
付启深笑:“你两个师弟师妹我都不太担心,反而更怕你受了大影响,这不是赶来开解你吗。”
荼苦苦为此表示深深谢意。
她一脸诚恳道:“师父,别说了,代入感很强,其实我已经要感动到哭泣了。”
付启不信,死活坐下来要继续给荼苦苦讲经论道,探讨人生之理。
然,荼苦苦顶着付启的絮叨,又成功的——睡着了。
不管最后付启黑了怎样的一张老脸,起码她是没有看到,所以将更加无所畏惧。
荼苦苦再次醒来是热醒的。
热,浑身上下的热,不是特别难受,但也足以让她一朵小娇花躁动的想搞点什么。
猛灌下去几杯水还不够,荼苦苦想到了青灵台后山的那个灵泉。
青灵台后山很大,是基本没什么弟子走动的地方,平日里那山峰邪气肆绕,即使青灵山历代长老用阵法化解了这么久也没能除个干净。
听闻那里曾陨落了半个魔。
貌似是当代魔王景行深他爹吧,死了就死了,听说还没死透,什么再过几百年就打回来这种话题因为峰顶的魔气而屡屡成为热门。
荼苦苦不管这些了,她只知道自己再不找个地方泡起来,一定会出事。
一头栽进灵泉里,荼苦苦从头到脚喟叹着舒服。
她闭着眼,旋转、跳跃、升腾……
她的脚好似化成了根须,身上长出了叶子,充分吸收着山顶的阳光和魔气。
总感觉哪里不对——
荼苦苦猛一睁眼,就见满池塘铺满绿油油的叶丛,灵泉前站了个人,三分惊讶,七分面瘫,可不就是男主付子之么。
“啊师弟,好巧,你也来泡…叶子?”
只有一半身子还算人的荼苦苦拿叶子挡住了脸,内心却狂吼道:草草草!!她化形了,化形了!!
完了——
荼苦苦拿开挡住了挡眼睛的叶子,一边希望着不会给面前男主吓出什么心理阴影,一边悄悄抬头打量。
她松了一口气,付子之高冷男主人设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却缓缓拿出了他惯用的那把…落雁剑?
荼苦苦炸了毛,她当然不会以为他是拿剑来渡化魔气的,而现场怎么看,能砍的怪只她一个不!是!吗?!!
跟付子之对打这种事,荼苦苦深知会要命,她试图开口挽救一下自己,但付子之毫不犹豫,剑气如鸿,在水上刮过一层涟漪,她只觉得胸口一凉。
得,这是又要嗝屁了。
*
真不知道祸害遗千年这种东西,是不是也有前人对此实践出过真理。
反正她荼苦苦,信了。
没错,她好像发现了自己的金手指,就是那种在系统中没有死亡记录的bug般的存在,就算原马甲报废也能想办法给你凑复活的那个。
荼苦苦看着踩在池塘里的脚,头顶是碧阔的天空,周围是徐徐晨风,当太阳照射到她身上的时候,她眯了眯眼,慢慢转动身体各处才“咔嚓”一声,缓缓走了起来。
又被付子之一剑送走这件事,荼苦苦除了淡淡的忧伤,还有冷静下来后的各种不对劲。
就算后山那块儿地儿门派长老没有明令禁止进入,去后山剑冢看剑就算了,但谁会好端端去爬一个充满魔气的山峰?
修仙界众修士自古以来就对“魔”这种东西避而退之,眼巴巴凑上去的,他付子之还是第一个。
何况以荼苦苦被砍的经验分析,付子之当时出的那一剑,那不是青灵山的剑式,也不是一个金丹初期修士该有的实力。
付子之有问题。
不过转念一想,这好像都归青灵山派的事了,她荼苦苦是指定不要回去的了。
回去干嘛,找砍吗?
荼苦苦费了点时间,终于将自己从池塘里全部拔了出来,神色顿了顿,才发现自己成了一个裸*侠。
草草草?!!
她叶子按理说不应该化成衣服的吗,这么玄幻的剧情都出现了,为什么按流程走的套路没出来啊淦!
那这青天白日的,她往哪儿去?!
“啊,在下…在下并非有意偷窥姑娘,只是刚巧从天上掉下来了。”
荼苦苦身形再次一顿,回头看去,就见宛若现代言情剧中,二愣子书生模样的小公子正涨红了脸,眼神死死戳着地面,俨然一副快来欺负我的样子。
这不就是,瞌睡来了递枕头的好兄弟吗?到手的二愣子是不坑白不坑的。
跟青年要了一身衣服,荼苦苦穿好后道:“兄台,见你也是个本分人,三百块中品灵石拿得起吧。”
岛岛以为面前这姑娘在问他家产,随认真答道:“在下惭愧,在下是龙家那边的旁系之子,灵石自是比不过傲天兄,但也坐拥三条灵脉,名下还尚有五千上品灵石。”
荼苦苦脚步一顿,迟缓的反应出来了一个人名:“嗯……你是说,你表哥叫龙傲天?”
岛岛点头应是。
荼苦苦顿时笑裂开来,不太相信的跟他确认道:“那你叫楚霸天?”
岛岛擦了擦脑门,温润答道:“在下岛岛,是傲天兄的表弟而已。”
荼苦苦:“那你表哥缺不缺会变色头发和瞳孔,生气高兴都会自带背景的女朋友?”
岛岛显然没有听懂她的词,不过他抓住了关键几点,然后想了一想,认真答道:“这几年来表哥的确在找这样的女子,家主找来的女子换了又换,但他还是没有合适的道侣。”
岛岛心想,眼前这姑娘…别是看上他表哥了吧?
虽然他表哥的确风流花心了一点,但论实力和家产,的确是比他高的。
但这姑娘是被他看了后背的,他是要负责到底的,哪怕他是一个小废物。
荼苦苦可听不见他的心声,只带着他边走边问:“你说你从天上掉下来,是怎么个掉下来法?”
岛岛低下头,有些挫败的捂住羞红的脸,闷声道:“说来惭愧,在下…在下是昆山派的弟子,近日奉命御剑去往白泽镇时因为法术不够掉下来了。”
荼苦苦好奇起来,开始向岛岛问起这个白泽镇。
岛岛逢问必答,耐心的跟她讲解道:“白泽镇不跟我们北方的修仙界一样,这里是人修鬼修和凡人共存较多的地方。”
荼苦苦惊讶:“鬼修?”
岛岛:“是,再往南,就到了夜衍泫的地盘了。”
夜衍泫作为书中一大中立派,统治鬼界多年,是最后联合女主推翻众人让妖界崛起的得力帮手。
“仙子不是这里的人吗?”岛岛挠了挠头,还是捺不住问道。
荼苦苦挥挥手解释道:“别叫我仙子了,我也是从北边来的,只不过途径危险,与我家兄长走散,便落到了此地不远处,今日与你相遇也是缘分,还请岛岛兄你把我带回去,届时家中必有重谢。”
岛岛连忙挥手:“仙子哪里的话,原本就是我冲撞了仙子,”说着,又开始脸色蹿红,嗫嚅道,“要给仙子负责的。”
荼苦苦没听清,只以为他又开始莫名的害羞起来,便主动说道:“你以后也别叫我仙子了,我叫…茶甜甜,嗯对,我兄长是魔域少主景行深,贼牛逼的那个。”
别人不信,缺根筋的二愣子信了。
《修仙路》这本书定义构架很大,可作者脑壳子可能不太好使,很多细节根本没交代完就让人物嗝屁翻页,让她这种列文虎克选手真真牙疼。
其中最为显著的一点,是这书的矛盾点是众人一边排斥着魔,一边干着除妖的事。
就算把这问题暂且定义为人修界与其他各界的矛盾问题。
但作者又写到:反派景行深跟他亲爹不合,最后联合女主推翻了他爹的魔界。
总之就是女主勤奋刻苦修仙还攻略各种各样的男神之经历。
荼苦苦现在想想是真要手撕这伟大的爱情坑爹剧。
为了凑戏份,这他妈离谱的剧情也拼的出来?
见荼苦苦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岛岛开口安慰道:“那茶姑娘,在魔界想必过的也是不容易的吧。”
荼苦苦挑眉:“岛岛兄你不怕我的吗?我可是魔。”
岛岛一愣,旋即笑开:“修仙界一直以来忌讳的是老魔主,连景前辈都去过我们昆山派看剑呢。”虽然听闻是在一百年前。
至此,围绕在荼苦苦心头的矛盾散了一些。
看起来在修仙界越高处,越不是很排斥异类同胞,相反还会有更多些的接触,几百年前那场大战说到底都是老一辈的事了,现在正是百家争鸣时。
岛岛领着荼苦苦进了镇,在路边的小馆里坐了下来。
岛岛:“茶姑娘的兄长已经许久没有出来过了,听闻是去了南海。”
荼苦苦哪里知道这个反派boss搁哪儿闲逛呢,只是沉声跟岛岛叙述道:“岛岛兄你也知道,我们魔域的事……很复杂,何况我又算不上他亲妹子,至多算个能用的手下而已,这行踪一事,就不明确了。”
她说的事自然都是有依据的,魔修不似人类,低等魔修往往依靠吞噬同类才能得到满足,只有高等魔修才有感性到天地灵气的资格,所以在感情方面,魔这种生物冷漠的可怕。
魔在故事中和这里,都没有被天道认可过。
在她漫无目的的将想法飘至外太空的时候,岛岛那边却表示理解。
荼苦苦回神。
第四章 那就结拜为叔侄
主角的路从来跟她没什么关系,走自己的修仙道就好。
荼苦苦笑问道:“还没有问岛岛兄来白泽镇是……”
岛岛顿了顿,手中递过一卷轴,巴掌大小,在桌面上展开却是一副山河影像图。
他解释道:“这是白泽镇最近出现的一处秘境相关图,听说几百年前那场大战打碎了这处的空间,所以常常会有一些断裂的空间秘境显现。”
荼苦苦用没见过世面的眼光看的入神,闻此问道:“那这么说岛岛兄是来寻秘境的?”
岛岛点头应是:“看来茶姑娘的确是与修真界失联多日了,这事在灵牌上也是传了半月有余的。”
据岛岛讲解,这几年白泽镇里出现的秘境既有大的也有小的,多多少少都出过让人眼馋的宝贝,为此各大门派世家都保持着十分积极的态度参与这件事。
秘境,往往代表着财富与危险。
但万事总得有个出头鸟,据灵牌上消息传,近日出现的秘境空间极其不稳固,哪怕只有金丹修士进入,不刻意压制境界的话依旧会发生很大几率的秘境坍塌事故。
秘境危险重重,这样一个刚发现、空间不稳的秘境,胆小的还在观望,哪怕心动的要死也是不敢贸然进去的。
但荼苦苦却不怕死的心动了。
且不说她怀疑自己的金手指,其实就是这一身bug般存在的无限重生,而且剧情发展还如从前一般的话,那么最后女主携带妖族跟反派他爹死拼的时候,书中描述的修仙界里是满目疮痍,魔物肆绕。
荼苦苦可不认为她这么一朵小娇花的模样能在这样的修仙界中撑到最后。
她得变强。
他日仙成路,当某今世权。
修仙嘛,就得搞点大的。
看出荼苦苦眼神中的向往。之情,岛岛迟疑的问道:“茶姑娘要去?”
荼苦苦点点头,深情道:“岛岛兄,实不相瞒,我此番是受够了魔域的摧残与加班加点、无休无止的工作才辞职出来的,景行深这种老板不要也罢,我决定要自立门户,再创我茶式之名。”
岛岛显然也为她感到高兴,鼓励道:“茶姑娘自有想法,一定能早日实现的。”
荼苦苦点了点头,哥俩好的把人往身旁一带,又低声问道:“岛岛兄,那你此番来是只一个人吗?”
岛岛从被她搂着起整个人就开始结巴起来,舌头打卷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在下、在下并非一个人前来,只、只是太废了就被师兄们落在了后面,今日下午是定好在秘境前碰头的。”
荼苦苦若有所思,像昆山派这种大派队伍里肯定是不缺人的,她想跟岛岛组队的想法自然而然就不能实现了,谁愿意带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废物呢。
说到底还是太菜了。
“这样吧,”荼苦苦开始跟岛岛打起商量,“岛岛兄你把我带到秘境外面,我们到时就分道扬镳,如何?”
岛岛想了想,考虑到队里苏姑娘为人的恐怖值,决心不能坑茶姑娘下水,随即郑重点了点头。
他脸一红又叮嘱道:“在下备了多余的储物袋,这个便给茶姑娘了。在下仙师们推测秘境关闭的时间最迟八天,茶姑娘记得要早些出来。在下……”
岛岛白皙的耳朵上也染的些许绯红,但他坚定道:“在下并非不负责任之人,姑娘若回去后到昆山派找到在下,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荼苦苦挑眉,觉得一直坑这种纯良孩子有违道德,也正了神色道:“岛岛兄大可不必把这事归咎为自己的错,我们魔域本就没那么多忌讳,如果岛岛兄实在过意不去觉得冲撞了我,那不如我们来结拜,日后我也得你招抚。”
岛岛眼神一亮:“结拜?”
荼苦苦:“对,结拜,我今年十八,岛岛兄呢?”
岛岛:“在下四十二。”
……草,果然修仙界年龄都是个秘密吗?
看着一脸单蠢却说出自己四十二的岛岛,荼苦苦面不改色点头:“那我们就结拜为叔侄。”
“叔、叔侄?”
岛岛红了脸,他他他其实想要个妹子的……而且修仙界年龄真的不是个问题呀,茶姑娘真的多虑了。
但在荼苦苦一脸期待下,岛岛还是点了头,应道:“那…开始?”
两人以茶水祭天地,在破布帆随风飘荡的酒馆前,走完一套简略结拜程序,荼苦苦抚了抚衣服上的土,歪着头看着比自己高一些的纯情少年叫道:“小叔叔?”
岛岛头皮发麻的含糊应了。
给自己认了个叔叔,荼苦苦开心的跟着他往东面赶去。
一深入镇上,修士就多了起来,但多数都明显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依靠她的修为也认不出个什么。
荼苦苦边走边看她身上穿着的碧色水仙裙(?)
荼苦苦反应过来终于忍不住问:“岛岛兄为什么你外出还带女装啊。”
看着也不像那种……啊。
在她略带深意的眸子里,岛岛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在下只是……太想妹子了。”
荼苦苦:?要不你别解释了,感觉越描越黑。
忙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岛岛再次解释道:“在下家里太多弟弟了,一直想养个妹妹,但苏家妹妹性子不好相与,东西也就……”没送出去过。
荼苦苦:“?你怎么不早说,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岛岛:“啊这……”
说着,两人踩上白泽镇的传送阵,转眼便到了白泽镇东面。
这外面已经扎堆了大大小小的不少修士,岛岛的昆山派门派标志并不显眼,但龙家标徽一定得做的众人皆知。
于是根本不用荼苦苦找,只瞄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拉开五米横幅的龙家子弟。
“……”
总裁与王霸之气扑面而来。
岛岛把荼苦苦也拉了过去,昆山带队的弟子眉头一挑,打趣道:“你挺会啊山鸟师弟,前些日子还说没有,这不就带出来了?”
岛岛又涨红着脸一个劲儿摆手:“不不不是,这是我无意间碰到的茶姑娘,她是我的……”
荼苦苦赶在岛岛前脱口而出:“妹子,我是他妹子,刚结拜了的。”
同时又传音对着岛岛道:“咳,我想了想叔侄太那个什么了,不如这样,人前我称你为兄长,人后我就是你侄女。”
岛岛不明觉厉,很快认可了荼苦苦这种想法。
那带队大弟子哈哈一笑,拍了拍岛岛肩膀,释然道:“哦这样啊,那不如叫上你这位妹子过会儿与我们同行,也多个照应。”
荼苦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原本准备被奚落一番然后硬气离开的,没想到这昆山派的弟子人倒是挺好。
但荼苦苦是没有这里的剧本的,后面发生什么她并不知道,万一因为自己连累了这些人——她可以无限复活,那岛岛呢?
念此,刚想开口婉拒,就听后面传来一声嘲讽:“凭她也配?”
这标准的语气,荼苦苦暗啧一声,转身看去,面前出现的这鹅蛋脸的姑娘,额间上勾勒了一朵梅花,柳眉星眼,端是几分好模样的脸上却大放着“总裁之女”的特效。
唔,她记得岛岛口中出现过一个……苏妹妹?
“你是何人,我可是苏家苏胜的女儿,看你没门没派,是来的路上不知道从哪里勾搭的我岛岛哥哥吧。”
啊,自报家门,荼苦苦已经明白了面前的人设。
她沉思了一下,觉得遇到这种角色人物,那她相对应反应的态度应该是——有了。
岛岛一脸劝架模样上前,嘴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荼苦苦一把摁了回去,荼苦苦脸上出现似是羞愧万分的神色,定了定,捂脸痛哭道:“嘤嘤嘤别说了,我知道了,我不配,呜呜呜~”
苏公主骄傲的一扬下巴:“哼,知道就好。”
荼苦苦更加“无地自容”的直接挤出了人群。
对付可(脑)爱(瘫)选手就要用可爱的办法嘛,你看,仅这样一下子对方就丧失了战斗力,不愧是她。
离开岛岛他们后,荼苦苦在秘境入口不远处找了个空地盘腿坐下来等,实际上这秘境随时都能进去,但为了安全起见,众门派都约了时间,已经提前动手把秘境封了。
想到这里荼苦苦悄悄的打量了眼人群,并没有看到青灵山派的人,为此她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秘境所在地是位于鬼修、妖修、人修甚至魔修同处的一个枢纽地带,但说到底是受制于几大家与鬼界的辖制,这会儿闹事的肯定没有。
但进去后,门派尚可以抱团凝聚战力,但散修在里面待的时间越长,越肯定成为被宰的头一批人。
说到底还是抱团的好。但她实战经验少,重生后也依旧是筑基,长的也像极了一朵娇嫩的小弱花,想找个得力队友跟她组队开玩笑似的。
荼苦苦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进去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还有,她被付子之又一剑送走前那个妖化……
有些事,都得她亲自来,慢慢查清楚。
约莫她在原地坐了两柱香的功夫,秘境门口传来声音,水波纹的入口,依稀还能听出点里面山溪鸟鸣。
进去是水?
进秘境,还是头一次,这样的秘境,也还是头一次见。
她从岛岛给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块灵牌,粗略又看了看前几个进秘境的修士贴出来的只言片语。
不一样。
有的人进了沙漠,有的人进了山谷,这些人传送地方没有规律,但无一例外都是修为太高直接刚进去就被秘境弹出来。
至于修为低的……倒还没有出现过赶着去送死的苗苗。
第五章 双废
秘境门大开,众修士纷纷躁动起来。
荼苦苦紧跟队伍大流,也混在人群中,慢慢挪向门口,随着眼前白光闪过,荼苦苦踩了踩白玉似的地板。
愣了愣神,忽而反应过来,她来的这地方,貌似,是个宫殿?
宫殿好哇,宫殿宝贝多危险少。
荼苦苦绕着几根大柱子转悠几圈,仔细端详后才惊讶的发现上面刻的竟然不是上古神龙一类的祥兽,反而是一条黑蛟。
这黑蛟半瞌着眼,跟活的一样,靠的近了还有丝丝白色的烟雾特效从它身上传出来,在荼苦苦面前散开,荼苦苦啧啧称奇。
这么说,这里原主人或许信奉的是一条黑蛟?
看够了柱子,荼苦苦挪步往旁边壁画前站了站,待看清画上内容,嘴角又抑制不住的抽了抽。
这特么是穿越过来的简笔画传人吧?这流畅的线条,优美的弧线,贴在纸上就合成了一副风中摇曳优美的花骨朵儿。
真、就花骨朵儿黑白线条简笔画。
一下子就感觉老乡遇老乡了,除了画之外这大殿也没什么线索了,荼苦苦又挪步去了偏殿。
这也空荡荡的,跟被抢劫了似的。
她抬头看了看挂在头顶的橘红色和靛蓝色指向路标,一路跟着又找到了内殿,打开门,荼苦苦放慢了脚步,并且浑身炸了毛。
她看到了一个人。
内殿不算很大,一眼就能差不多扫到头,没有外面裁进来的光线照亮,略显黯淡,但宫殿墙上零零散散挂着的灯烛散发出来的光,让这室内看起来偏温暖亲柔。
但荼苦苦此刻是一定没有这种想法的。
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在地上刚刚那个黑黢黢还趴着不动的东西,它它它……草!!爬过来了!!
任谁看到这样惊悚的画面都得寒毛倒竖好么!何况她还是一个经过了贞*等诸前辈们吓出来的二十一世纪人类!!!
草草草,玄幻小说果真诚不欺我,荼苦苦边腿抖边扶着墙准备慢慢退出去,然,没有意外的故事不是惊悚故事。
那地上爬着的玩意儿,虽然看着只是原地动作缓慢的动了动,似被什么东西束缚似的行动不便,但荼苦苦才刚一动,她身后门就被一剑刺穿。
荼苦苦僵住,石化过后反应过来。
喔,有手有腿的,这人貌似是个剑修。
是人,是人就行。
荼苦苦瞄了一眼身后被洞穿的门,咽了咽口水,道:“这位道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地上人不动了。
而后他原地又缓缓的动了动,翻了个身。
…………
他正面朝上,褐色的碎发遮住了小半张脸,露出一脸胡渣的下巴。
“什么时辰了。”
他咕哝道。
荼苦苦一愣:“时辰?道友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秘境。”
乌苟寿睁开了一条缝,抬手遮了遮其实并不强的光线,懒洋洋道:“喔,你是谁?这里危险,你快出去。”
他已经做好了炮灰据理力争甚至废点什么手段跟他讲屁道理再嗝屁的心理了。
然,荼苦苦是谁。
抬脚就走,我自风流。
这下轮到乌苟寿小小惊讶了一番,他在后面叫道:“往哪儿去,你不带我一个的么。”
荼苦苦回答的很认真:“那不行,我离开是因为相信道友,我不同意,是因为道友既然知道这地方危险而还在此实在行为可疑,”顿了顿,她宛若一朵娇花道,“我害怕。”
乌苟寿才不信她的邪。
他凉凉道:“你也看到了,我身上有缚神链,真打起来肯定打不过你,这殿里的古怪没人比我更清楚,你若真想要出去,还是要带我的,否则就只能困死在这里。”
荼苦苦“喔”了一声,拔腿就远离了内殿。
听他屁话?
噫~
嫌弃。
这种密室逃脱,嗯,她想到个简单粗暴的方式。
既然这里暂时没有出现什么恶龙蛟怪,那这方法实行成功的可能性也许会更大?
荼苦苦又回到殿上转了一圈儿,殷红色的大木门紧闭着,荼苦苦用最原始的办法推了推……储物袋中的爆炸符都没来得及拿出来,门开了。
真就简单且离谱。
荼苦苦不疑有他,面前是三条路,她简单随意选了一条,往中间而去。
大概走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眼前景色已经陡然一变,白茫茫过后,她已身处一片山间林下。
幻境?还是传送阵?
不过她很快否定了幻境这一说,因为她抬眼就看到了不少正在飞速御剑逃跑的人修,荼苦苦纳闷转身,冰凉的舌头贴着她侧脸扫过,蛇头蛇尾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跟她贴了个脸对脸,这感觉挺惊悚的,真的。
草啊啊啊啊啊!!!!!
她这是跑来了个什么鬼地方,宫殿里的大叔,森林里的蛇头怪?这剧情要是再操蛋一点她就去灵牌上天天日更惊悚修仙鬼故事。
荼苦苦拔腿就跑,她自认为身法已经够快,但那蛇妖怪更快,一尾巴给她扫抽进灌木丛里。
草。
荼苦苦呕出一口血,看着软塌塌的左臂心想它指定是要废了。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摇了摇头,立马爬起来继续跑,边跑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缩地千里”仿真符,一股脑的往身上一拍,速度果然提升了不少。
但蛇妖怪速度并不慢,紧追不舍跟在她身后,追上她只是个时间的问题。
得想想办法。
荼苦苦大脑飞速运转,但根本没注意到前头的情况,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逼到悬崖边,脚步也就稍稍一顿,而后如空中断弦的风筝,直直的坠了下去。
耳旁是刮的脸都有些疼的风,在这时间她心里忽然想了很多,不过也就一瞬间的事,她想了付启,付启说她是妖来着。
对,妖。
荼苦苦努力在半空中颤颤巍巍的试图撑开几叶花瓣,她面上一喜,然后继续速度不减的往下坠去。
咔嚓——
这声儿是右胳膊断了,还有身下那人的腿。
荼苦苦爬起来抬头往上看,她掉落的地方更像是灌木丛加一些植物滕缠绕起来的网,虽然身上很痛,但已经给了不少缓冲的力气。
怪不得没死。
她又摸了摸身下那人的鼻息,万分抱歉的咕哝道:“这,能压上你也是缘分,道友,一路走……”
“好”字还没出来,戴面具的这人就睁开了眼。
这眼神,似曾相识。
景行深滞愣了一瞬间,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他饶有趣味的眯起了眼睛。
荼苦苦,小花妖。
然荼苦苦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只见他醒了,和颜悦色道:“道友实在对不住,这秘境太邪门,砸到你也实在出乎我意料。”
景行深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淡淡应道:“嗯。”
并不多言。
荼苦苦眼皮子一跳,扯着嘴角继续问道:“道友你腿还能动吗?”
“断了,”套在玄锦袍子里的男人淡淡补充上一句:“你没砸我之前它只断了一根。”
“……”
看荼苦苦盯着他不说话,景行深疑惑的看向她,意思明显:怎么还不拉我起来,你得负责。
“我手全断了。”荼苦苦诚恳商量道,“没砸下来之前它只断了一个,不然道友你自己先爬起来,然后自己接个骨,不介意的话也帮我接一下?”
这下轮到对方进入了无休无止的沉默了。
景行深垂眸考量,其实魔这种东西难死难灭,正常少块儿心脏脑袋说难听点都能跟那种恶心的寄生虫一样,时间久了就能自己长出来。
但现在他受了很重的伤,起码比荼苦苦这种外人眼里见到的伤要重。
他需要一个帮手。
“我帮你,你帮我。”他道。
荼苦苦没听明白,呆呆的看着他。
他不得不再次解释道:“背我,我替你接手。”
荼苦苦觉得这应该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不然没手只有腿,在这秘境里她嗝屁的几率更大。
两个人同行起码心理上就已经有了一些安慰。
想罢,荼苦苦欣然接受自己成为跑腿工的角色。
传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多灾多难,才一会儿功夫这崖底就上雾了,远边儿石璧已经开始被雾吞噬,瞧不真切,人在面对这种未知时恐惧感是十足的。
但她背上那个却淡定的一批。
“我摔下来之前,你身后那里我见到过一处洞穴。”景行深指挥道。
荼苦苦不疑有他,立马背着人往身后而去,才走几步,已经是已经绝路。
“是去那个坡,不是让你反着跑。”景行深依旧懒洋洋的声音,语调都没什么多大的起伏,要不是荼苦苦见他精神头好着,都快以为他这是回光返照了。
又走了约莫几十步,拨开眼前草丛,果然见一陡坡,约往上约高,荼苦苦看黑了脸,“这山洞莫不是在半崖上吧。”
这是肯定句。
景行深嗯了一声,语不惊人死不休答道:“里面好像就是那个蛇怪的洞,她发现了我,但没追上。”
得,搞了半天他这腿是从半崖上掉下来摔的,连带脑子也差不多摔出了问题。
荼苦苦用跟智障商量问题的语气跟他分析道:“那这山洞我们更不能去了,你看啊,我们两个半废,去了这不是送晚餐吗?”
景行深不搭边的说了句:“我饿了。”
草了,臭傻逼。
荼苦苦在心里星星了他个大星星,又耐心的将刚刚的问题跟他分析了一遍,背上这人仿佛才明白过来,“你在怕她?”
谁不怕她?
荼苦苦翻了个白眼。
少年仿佛并没有觉得这多可怕似的,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道:“你把她吃了不就行了,她也就有点武力,你放出点威压她就怂了。”
荼苦苦脚步一顿。
随即又想到同食并不是只有魔才会,妖肯定也是会的,但修仙界其实并不排斥妖族,她也就没那么僵硬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妖的?”
对方平淡道:“你掉下来那堪比战不修脑袋大的花瓣把我砸晕了。”
战不修躺着中枪。
至于花瓣嘛,荼苦苦没注意,闻此也就只能歉意哈哈一笑。
第六章 险境重重
但荼苦苦并不觉得自己能打赢那个蛇妖。
所以她并不准备听这人的屁话去送人头。这山崖下的浓雾一般都带点毒性,荼苦苦怕的不是这个,是浓雾遮掩视线后的未知。
人对未知东西的恐惧是自古以来就曾拥有的。
仿佛是看出她的犹豫,背上那人又吐字清晰道:“不想进去就在那半坡上凑合一晚就是了,毕竟那妖又没说半坡也是她的地盘。”
荼苦苦:?你搁这儿跟我卡bug呢?
她是真的要准备放弃跟这种腿伤连上脑子一块残了的选手沟通了。
“快快快,我被那妖精抽下来时在树上挂了会儿,我确定那里就是有个山洞。”
正当荼苦苦犹豫不决时,上天给她选了答案。
浓雾中,不知道从什么方向窜出来,一群身着青灵山日常逼格红白衣的弟子御剑直冲冲往她们而来。
边跑边大声喊,搞的像身后边有鬼追前边没鬼等似的。
荼苦苦刚想出声提醒,然嘴都没完全张开,腰间一紧,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和背上这智障还有跑来的一群智障,全部都被一尾巴收走。
摔进温暖潮湿的洞里,荼苦苦头晕眼花,嘴里血腥味又压制不住冒了上来,靠,脑震荡了要。
蛇怪并没有再像上次一样给她来个脸对脸心理输出,她扔下众人,拖着蛇尾巴慢慢往洞口挪出去。
好似并不担心这群两脚生物会跑似的。
荼苦苦坐起来环绕四周,青灵山内门弟子的资料是白锦为主,袖口衣襟上都带了抹红,外门却是蓝色,这里横七竖八躺了这么多人,大多却是蓝色的。
一二……十五,加上她们俩外人是十七个,这蛇妖竟一下子卷走了这么多人!!
早就有青灵山弟子已经较她之前醒了过来,此时借着洞外尚存的点点光跟周围人一样,打量着四周。
洞口有什么?为什么那蛇怪并不怕他们跑出去?
很显然,关于这个问题,并没有人能回答他们。十七个人,都危坐在原地,却没有一个人敢走上前一步。
此刻天色越来越黑,浓雾已经蔓延上来,遮住了天幕,洞里一片漆黑,也没有人说话。
在这场沉寂的争斗里,被她遗忘在不远处石头上的断腿兄默默掏出了一块玉石。
玉石白色晶莹,在这黑漆漆的洞里堪比烛火的柔光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没那么憋闷了。
荼苦苦靠了过去,柔光反射到男人的面具上,露出一小截下巴。
她小声关切道:“道友你没事吧。”
荼苦苦一出声,洞里氛围就明显放松了许多,剩下的十几号青灵山弟子也纷纷低声攀谈了起来。
这时候断腿兄只是更加虚弱的回了她一个:“无碍。”
荼苦苦觉得他活不过今晚了。
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唉。
荼苦苦正悲春伤秋之际,忽然听到旁边人正提她:“都说了我们青灵山就是多灾多难,你看那付启真人,大徒弟都入魔了。”
入魔?什么入魔?荼苦苦原地愣住,她不是被付子之一剑送走的么?
死了还冤枉她,好一个贱修付子之!
荼苦苦又蹲在断腿跟前竖起着耳朵仔细听到:“传闻还是他二徒弟发现的呢,你是没看到那付子之啊,那被打的,啧啧,连这次秘境都来不了,命都丢了一大半才除了他师姐。”
青灵山另一弟子接道:“啊?不是听闻荼苦苦废物一个,都停在筑基十几年了么。”
正在听自己是废物一个的废物荼苦苦:……
好家伙,都挺会啊,记仇,必须记仇。
那讲话的青灵山弟子更正道:“她入魔了呀,魔那种东西肯定厉害,再说了付子之毕竟是她师弟,她下手没个忌讳,付子之毕竟不好受。”
这他妈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破剧情!
淦,荼苦苦听不下去了,往断腿兄身前靠了靠,心里暗恨恨的想着怎么有空去揍一顿付子之,根本没注意面具底下景行深瞧着她的目光。
然,揍付子之固然重要,但现在是要想着怎么逃出去才行。
话说,万事总有个作死的开头人。
令荼苦苦和众人没想到的是,先站出来的竟然是一个内门弟子,荼苦苦扫了几眼,不认识。
李辉是常平峰的修士,已经有筑基二层的修为,他一站出来自然就吸引了剩下人的目光。
“李兄不可。”
跟他较为熟稔的另一内门弟子道:“我已经用灵牌通知了剩下的师兄弟,他们赶过来只是时间问题,这地方有古怪,我们还是暂且等待看看为好。”
这是个稳重派,荼苦苦评价道。
此时外面浓雾大起,洞口的坡路都有些看不真切,但奇怪的是浓雾并没有进来。
这更加坐实了洞口有法阵结界一类的东西的存在。
然李辉并不是什么有过脑子的人,他面色沉重的又往洞口靠近了些,外面黑黢黢的天,带给人的感觉比在蛇妖洞里好不了多少。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只迈出一只脚。
没事。
一条腿。
好像也没事。
一半个身子。
依旧没事——
啊这?所以说真的是那蛇妖不动脑子不知道猎物会跑,还是太聪明知道人类容易被自己吓到根本就不会跑?
不管怎么说,反正出去了一个,浓雾中洞门口传来李辉的声音:“没事儿,快出来,趁着那妖婆没回来,我们快——”
他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后就是洞口外传来几声:“嗬、嗬嗬……”
李辉没了动静。
刚带着喜悦站起来的众人还没往前迈出一步,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刚刚那劝阻的青年试探的喊了一声:“李兄?李辉?”
没声儿。
借着断腿兄的光,洞门口这时浮现出了一个人影,看身形,的确是刚刚的李辉!
他缓慢而僵硬的敲打了一下洞口,似乎是被什么拦住了。
这时候,跟李辉交好的内门青年掏出了一张火符扔到洞口处,明亮的火光映在李辉那张失了皮肉的脸上,洞内一时沉寂。
而李辉貌似还尚有些神智,他嘴一直张张合合,但除了发出些“嗬、嗬”的声音并没有说出什么,而且,这时候众人又惊悚的发现,李辉正在被什么东西分解,吧嗒——
他眼球掉了出来,滚了几下,也被挡在了洞口外面。
目睹全过程的荼苦苦脸色一下又“唰”的白了起来,不过有了祁仙那次的刺激,现在看起来也就……呕——
她又吐了。
但是没有人看她,这会儿青灵山的弟子们也不好受,他们外门弟子出任务惯了,打打杀杀没什么,但李辉,这是他们上一秒还见到的完完整整的人,下一秒就成了这样,任谁看来也……
火符很快烧光殆尽,青年又点起一张,洞口李辉已经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分解成了几块,碎肉伴着沙土黏在一起,随着这火光,众人看清楚了李辉身上的异样。
好似是一大片菌丝附着在他身上,不,不对,菌丝不会动,但这些东西明显肉眼可见的在钻来钻去。
距离洞口最近的眼球,像长出了一缕棉花一样的细白色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有些竟爬上了洞口!!
这下众人哪里还不明白,那蛇怪的确在洞口设了结界,不过看起来只对这些虫子有用,
余下的众人心惊肉跳,李辉不过出去几个瞬息的时间,怎么会这些?这究竟是碰到了什么?
这时荼苦苦面前那双腿断的兄台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确不是回光返照,凉凉道:“还看不出来,这雾里有东西,人沾之即死。”
众人如醍醐灌顶,靠近洞口的脚步又往后退了几退。
“那么说,这蛇怪……在保护我们?”其中一弟子言道。
众人没接声儿,目前就算看起来是那蛇怪救了他们,但保不齐她还有什么别的想法,为今之计还是要快点想办法出去,冲出迷雾。
队里有个女修,这会儿终于瞧出荼苦苦与断腿兄的异样,轻轻走过来温声问道:“这两位道友可是受了伤?”
荼苦苦一怔点头应道:“是,之前被那妖怪抽了下来,双臂应该断了。”
女修看了看荼苦苦的胳膊,又蹲下去查看了景行深的腿,细声道:“我是青灵山外门学医的弟子,道友这腿的确是断了,但姑娘这胳膊却没事,扭了而已。”
“我正好懂一些医术,不如我帮姑娘接回来?”
突如其来就受到关爱的荼苦苦,真想抱起面前这大她一些的师姐吧唧一口,但是她不能,她是个高冷的逼格之王。
她颔首点头:“麻烦姑娘了。”
奈何声音太软,一秒破功。
“咳,还不知道这位姐姐怎么称——呼。”正想攀谈的荼苦苦被突如其来的剧痛弄的差点咬到舌头。
她胳膊被拧过来了,面前的医修正低头认真的给她疗伤。
闻言,医修姑娘又含蓄的笑道:“我叫雅萧,姑娘呢?”
荼苦苦脱口而出:“姓茶,我叫甜甜,茶甜甜。”
景行深扫了她一眼,但荼苦苦没看见,她继续咧咧道:“我小叔叔是龙傲天他弟弟,我老板是景行深,话说要不是这景行深压榨员工太过分,我这次也不会跑出来了。”
躺着的景行深直接把视线锁在了荼苦苦身上,奈何她没什么觉悟。
雅萧好奇道:“这么说,茶姑娘是魔域的人?”
荼苦苦:“没有,临时打工仔,我早就辞职不干了。”
雅萧信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