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真不是皇帝侍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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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侍候陛下沐浴
夜色如墨,皎月当空。
初秋的天褪去了暑气,带着些许凉意,隐约还有桂花的清香味飘荡在空气中。
皇宫里各宫贵人都准备歇息了,宫里失了白日的热闹,只有宫女太监还有些许在忙活。
杏仁垂着头守在景安宫宫门前,小小的身子笼罩在束着腰的深绿色服装下,纤腰盈盈一握,显得越发娇小柔弱。
夜风吹过,杏仁的小身子骨也随着摇了摇,她打了个哈欠,白嫩的小手把一双大眼揉搓得通红。
就在她站着也快昏昏欲睡时,门内突然传来摔东西的清脆响声。
一个小宫女神色惊恐的从殿内跑了出来,头也不回,像是背后有孤魂索命。
她慌忙失措的跑着,一不留神,便从台阶上滚落了下去,躺在地上哎哟哟的叫疼。
这下杏仁的瞌睡彻底醒了,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小宫女摔得惨烈,却还是手忙脚乱的想要爬起来继续跑,却听宫门内又有声音响起。
“拖下去打三十大板罚到浣衣局,换个伶俐点的小太监进来。”
几个守在殿外的侍卫立马上前,将宫女架起来带走,任由宫女如何挣扎和哭喊都无济于事。
经过这一遭,杏仁更是睡意全无,谨小慎微的作出卑微姿态,就怕被给挑了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可偏偏怕什么,就要来什么。
太监总管朱公公站在殿门前环视了一圈,突然朝杏仁的方向走来。
杏仁赶紧低下头,在心中暗暗祈祷,可祈祷失灵了,她的下巴被朱公公的兰花指挑了起来。
此时杏芽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她完蛋了。
她不过是御膳房的一个二等厨役,天天给御厨们打下手,要是被发现她不是值班的太监,那岂不是是欺君之罪?
说来就这么凑巧,今日宋然有事,求她帮忙值班,她想着不过就是站一下岗,便爽快的答应了。
哎……这下可怎么办啊?闯下大祸了!
朱公公看着她的脸打量许久,杏仁心里忐忑不安,一双眸子不安的乱转,就是不肯和他对视。
杏仁想着,朱公公一定是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结果她都已经做好了被拖下去的心理准备,却听朱公公满意的嗯了一声。
“就你了,好好侍候皇上。”
杏仁呆了呆,这就……没了?那他看她那么久做什么?难道是看她好看?
不过不管怎样,没发现就好。
她松了一口气,道:“是的,朱公公。”
她的乖巧让朱公公很是满意,又摸了一把她水嫩的脸蛋,才让开道。
“去吧,仔细一点。”
杏仁点点头,捏了捏手中冒出的冷汗,硬着头皮进了景安宫。
景安宫是当今圣上的寝殿,自然是按照宫中的最高规格来布置。
桂殿兰宫,雕梁绣柱,地面用极品的白玉铺造,殿中的金柱亦是镶的真金。
入目一片金碧辉煌,然而杏仁不敢多看,只寻着水声进了内殿。
内殿有一块约两丈多长的紫颤木九龙屏风,屏风以紫颤木为框架,雕有九条栩栩如生的金龙。
屏风后烟雾缭绕,隐约还能看见一个健硕的背影。
杏仁屏住呼吸,心跳如雷,放轻步伐绕过屏风,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能容纳四五人的温泉池子。
池中坐着一人,正背对着她。
这人宽肩窄腰,长发随意扎着,发尖滴落了水滴,沒入了他的颈部。
但他仍然一动不动,似乎在闭目养神。
杏仁不自觉呼吸急促了些,无他,此人正是盛安朝最高贵的人,万人之上的真龙天子,盛安朝在位已有五年的皇帝——盛景玉。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皇帝,哪怕还什么都没做,也足够让她紧张了。
哪怕他只露了一个背影,其中的威压也让她不敢动弹。
或许是杏仁太久没有动作,池中的人突然出声。
“还愣着做什么?”语调低沉,带着些许不耐烦。
杏仁回过神来,想起刚刚那个宫女的惨状,再顾不得紧张,赶紧蹲下身,拿起池边的软帕。
可她看着池中人光滑的背部,一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又愣了一会儿,她怕再被催促,只好直接从眼前能看见的地方开始擦拭起来。
杏仁仔细的擦着盛景玉后背的每一寸肌肤,像是在对待最珍惜的宝玉,当然,宝玉自然不能和陛下相提并论。
擦了好一会儿,盛景玉的肌肤都有些微微泛红了,杏仁犹豫的看向他的身前,手下的软帕却不敢移过去。
“你是想把朕的皮给擦掉吗?换个地方。”
盛景玉突然出声,杏仁从中听出了恼意,连忙颤声道。
“奴才知道了。”
她压低了嗓音答话,声音却还是娇娇软软的,听得盛景玉心中一动。
盛景玉不再说话,似乎继续闭目养神去了,杏仁松了口气,用软帕沾湿池中的温水,朝他的胸膛抹去。
由于她身高不够,除了跪直身子外,还需要微微攀附在盛景玉宽厚的肩膀上,手下的软帕才能够到他的胸膛和腹部。
如此一来,杏仁掩藏在衣服下的柔软不可避免的摩擦过盛景玉的背部,惹得她不自在的含胸弓背。
服侍一番下来,还没用什么力气,杏仁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身上也泛起一层薄汗,衬得雪肌白里透红,更加透亮。
但好在陛下还算满意,没有责罚她。
杏仁看着盛景玉掩在水下的下半身,脸有些发热,实在下不去手,便将软帕放下,轻声道。
“陛下,奴才擦好了。”
杏仁平日里做的都是切菜洗菜的活,从来没有服侍过人沐浴,这是头一次,故而也不知需要做些什么,只能等待陛下安排。
盛景玉闻言睁开眼,侧过头虚眼打量杏仁。
只见面前这新进来的小太监面若桃花,眸中水波荡漾,两颊淡粉,竟是生得雌雄莫辨,和那软软糯糯的嗓音很是相配。
见杏仁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自己,盛景玉似乎觉得有趣,不仅没有呵斥她,反而出声道。
“朕肩膀也酸,帮朕揉揉。”
第二章.想侍候朕就寝?
皇上下令,杏仁不敢不从,哪怕她的手酸得很了,也只能服从命令。
手下的肌肉结实紧硬,她的小手压根捏不动,饶是如此,她也尽了最大的力气。
杏仁怕盛景玉怪罪,边按还边解释道:“陛下,奴才的手劲小,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了,您觉得还合适吗?”
先表明自己已经尽力了,再问问陛下的感受,陛下应该可以谅解她吧?
杏仁心里打着算盘,却听盛景玉冷声回道。
“你这力气是给朕挠痒痒吗?加把劲!”
盛景玉哪里会看不出来杏仁的小心思,原本不在乎的,此时也起了逗弄杏仁的心思。
杏仁还不知道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一脸欲哭无泪的答道,“是,陛下。”
手劲不够大,只能用手肘了。
杏仁直起身子贴上了盛景玉的后背,她忍住心中的异样感,曲起手臂用手肘压在他的肩膀上,力度适中的揉按。
杏仁感觉陛下的身子似乎僵了僵,不过很快就在她的按摩下放松了下来。
背后一片柔软紧贴,盛景玉有些不自在,不禁在心中感叹。
“这小太监长得一副娇艳模样,还柔若无骨,在好男风的盛安朝指不定掀起多少波澜,还好他是个太监,也幸亏我没有龙阳之好。”
想到这儿,盛景玉没有心思再享受按摩了,他一下子站起身来。
“侍候朕穿衣。”
杏仁正专心按着,措不及防面前的人站了起来,手肘下没了支撑,她一下子四仰八叉的仰倒在了地上。
盛景玉听见动静,侧过身来望她。
于是杏仁就看见了陛下那张鬼斧神工刀削般的侧脸和精壮威武的身躯,以及虎虎生威的……
“啊!”杏仁尖叫一声蒙住眼,耳根子都红透了。
啊啊啊!她不纯洁了!
盛景玉皱起眉头,“你叫什么?”
叫得如此难听,都是男人,搞得像他对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杏仁垂下头,像是要把脸蛋给贴到地上,她闭着眼睛糯糯道:“奴才叫杏仁。”
盛景玉:“……”
他问的不是这个吧?罢了!
“把头抬起来!”
杏仁闻言,睫毛轻颤着抬起头,仍然是没有睁开眼睛。
此时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已经布满了红晕,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念在她没见过龙体,盛景玉倒也没有怪罪她不睁眼的无礼。
“侍候朕穿衣。”他双臂大敞,好整以暇的等待着。
杏仁下意识的睁眼,想要去看盛景玉的寝衣在哪,结果毫无防备的被打击到了小小的心灵。
杏仁惊呼一声,连忙连滚带爬的从他身下爬出来,慌乱的看向四周,最后在屏风旁的红木龙门架上发现了他的寝衣。
她小碎步的跑过去将寝衣捧在手心,目不斜视的端到了盛景玉面前。
“嗯?”盛景玉见她呆在自己身前一动不动,不禁哼了一声,尾音上扬。
杏仁这才反应过来,盛景玉说的是,‘侍候’他穿衣。
可是,她……从来都没做过这种事啊,她一个厨役,只会切菜这种粗活,哪里会做侍候人的事儿。
杏仁看着手中用蚕丝织成的明黄色寝衣,上面还雕绣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一时有些犯难。
她咬咬唇,将寝衣轻轻展开,从盛景玉身后披了上去,然后又绕到他身前,踮起脚尖去扣他领口的盘扣。
历代皇帝不论是朝服还是便服,都是用的铜鎏金盘扣,样式复杂繁琐,缕有金线,可也只有这样,才配得上真龙天子。
杏仁专注的扣着手下的盘扣,却见陛下微微凑近了她,在她颈间嗅了嗅。
“怎么这么香?”
这是一股很奇特的香味,像是用最名贵的香料才能制出来的味道。
盛景玉有些分神,不禁朝杏仁领口处看进去,企图想找出香味的来源,却只看到了一片细腻雪白的肌肤。
他手指动了动,等他反应过来时,手掌已经下意识的抚上了杏仁纤细的脖颈。
陛下的寝衣才扣到一半,杏仁手下的盘扣和她做起对来,死活也扣不进去。
闻言,杏仁正想答话,一双大手却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命运的咽喉被扼制住了,杏仁吓得魂飞魄散。
遭了!陛下发现她是冒牌的了吗?!
“陛下,奴才知错了!您饶了奴才!”
危急时刻,杏仁顾不得礼数,双手忙抓上掐住她脖子的手,眼泪汪汪的抬头,哀求身前这位掌管她生杀大权的人。
掐住她脖子的手动了动,杏仁赶紧把它按住了,让它不能伤害自己。
盛景玉扯了扯被握住的手腕,竟然没有挣脱出来。
他回过神来,有些莫名,但仍沉声威严道:“你错哪儿了?”
“奴才……奴才……”杏仁吓得眼泪直掉,嘴里就是吐不出来剩下几个字。
坦白从宽,坦白从宽!
杏仁闭上眼,鼓起勇气继续说:“奴才是厨……”
“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像什么样子!”
话被盛景玉打断了,他看着杏仁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心中颇感烦乱。
听盛景玉语气不太好,杏仁吓得一下子止住了眼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落下,倒是比之前还要可怜了。
“罢了!”盛景玉无奈叹道。
手腕还被杏仁抓在手里,盛景玉这次加大力度扯了出来,自己三下五除二的扣好剩下的扣子,就往内殿走去。
杏仁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是该跟上去还是退下。
盛景玉走了几步,眼看就要离开杏仁的视线范围,忽然他又回过头来,神色莫名的看着她。
“怎么?想侍候朕就寝?”
杏仁惊恐的睁大眼,赶紧摇了摇头。
她看了盛景玉一眼,试探性的往后退,见他没有反应,她就这样一路退到了殿外。
朱公公正守在殿门外,见她出来,问道。
“陛下如何,歇息了吗?”
杏仁老老实实回答:“奴才出来的时候,陛下进了内殿了。”
朱公公满意的点点头,“好,退下吧。正好轮班了,早些回去歇息。”
说完,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
第三章.代班被发现,皇帝召见
杏仁不敢反抗,忍住不适,待朱公公离开后,她才一路小跑回了南三所大院。
南三所鱼龙混杂,住的都是些太监和不入流的各坊小工,比如她这个御膳房的小小厨役。
她住的屋子是大通铺,她和其他几个厨役都住在这里,但除了他们御膳房的人外,还有些许太监也住这里。
杏仁的铺位在角落里,靠着墙,倒也还好,不算很挤。
此时已经亥时了,夜已深,她的同事们都已经躺在榻上了,有还清醒的,见她回来多嘴问了一句。
“杏仁,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杏仁哪里敢说自己做了什么,只推脱道:“我出去逛了会儿。”
几人自然不信,这么晚了,能去哪里逛?不怕冲撞了贵人要了小命。
不过见杏仁不愿多说的样子,他们倒也没有再追问。
杏仁松了口气,累了半天再加上情绪一直处于高度紧张,此时她只想赶紧休息。
她面对着墙壁躺上榻,悄悄伸手进衣服里,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脯。
想了想,她还是把那层裹布解开,一下子感觉舒畅了许多。
她的胸部好小啊,自从去年进了皇宫后,因为缠胸的原因就再没发育过。
当时她怕自己的容貌引来祸害,于是女扮男装入宫,亏得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家里学的厨艺拿到了皇宫里,让她能混一个厨役当当。
不过,束胸是无可奈何的事,为了不被发现女儿身,她只能装得更像男人一些。
杏仁没感叹多久,疲倦就一阵阵袭来,睡眠时间是他们每天都最珍惜的宝贵时间,所以她也不能浪费。
在睡着之前,杏仁的铺友回来了,他叫宋然,就是今晚让她代班的太监。
据说他从小就在宫里长大,曾经还当过小管事,至于为什么会混得这么惨,沦落到睡大通铺,这就不得而知了。
“杏仁,你要睡了吗?”
这不废话吗?杏仁不太清醒的“嗯”了一声。
“今天谢谢你帮我代班,嬷嬷生病了,我必须得回去照顾她。”
“嬷嬷好些了吗?”
“好了许多了,谢谢你,杏仁。”
“那就好。”
那她就放心了,今天经历的一切都有了回报,是值得的。
心中的大石落下,她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杏仁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一双大手游移在她后背不断徘徊,并且还有往她身前摸去的趋势。
杏仁身体一震,一下子被吓醒了。
要是她是女生的秘密被人发现,那她就是欺君大罪!自己死了也就罢了,还要牵连九族!
想起把她卖进宫里的狠心父母,还有身体病怏怏却和她关系十分亲密的弟弟,杏仁还是狠不下那个心。
她一把捉住了那双已经搭上她腰间的手,转过身去看向这双手的主人。
“宋然,你干嘛!”
若不是她睡得不是很熟,那她的秘密就被发现了!
想到这儿,杏仁气鼓鼓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面前这人长得比杏仁高了一大截,身体也看起来要健壮许多,此时被当场抓包,杏仁愣是从他小麦色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红晕。
“没……我……我……”
吞吞吐吐了半天,宋然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
杏仁瞪他一眼,翻过身面对墙壁不再看他,闷声道:“你再这样,我就把这事告诉给崔管事!”
崔管事是南三所的一个小管事。
宋然嘴笨道:“杏仁,别……我……我不会了。”
见杏仁不理会他,他懊恼的挠挠头。
经过这事,杏仁剩下的半晚都格外警惕,直到实在是熬不住了,才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
杏仁穿着灰扑扑的厨役服,像往常一样守在灶台下。
她手里拿着扇子,扇着炉膛里的柴火,一张小脸被熏得像个花猫似的。
“杏仁是吧?”
背后突然有人出声,吓了杏仁一跳,待她转过头后,看见来人更是心惊胆战。
这人是皇帝身边的管事太监,杏仁曾远远见过这位大太监几眼。
可杏芽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他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奴才杏仁,请问公公……?”
“哦,杂家姓李,称杂家李公公即可。”李公公和颜悦色道。
瞧他慈善的面容,也没有一上来就让人抓走她,杏仁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些。
但看李公公这迎面而来的架势,似乎是冲她而来。
杏仁试探道:“李公公可是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儿!喜事儿!”提起这,李公公脸上笑开了花,一手捏着兰花指,轻轻把她揽到身旁。
杏仁一脸迷惑,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这宫里,还能有什么她的喜事儿?不犯错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在适当勾起了杏仁的好奇心后,李公公笑着开口道:“杏仁,你可真是让杂家好找啊。”
什么意思?杏仁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李公公继续道:“昨夜你侍候龙体,陛下对你十分满意,今早特意向杂家提起,把你提到陛下身边贴身侍候。”
“结果杂家找遍了登记的所有太监,也没有一个叫杏仁的。还好杂家多留了一个心眼,看了看其它的登记册子,这才把你找到。”
杏仁如遭五雷轰顶,吓得说不出话来。
真是天不遂人愿,怕什么来什么,一点侥幸心理也不能抱!
她第一次代班替别人站岗,就被天底下权利最大的人发现了,真是天要她死。
奥,现在不是天要她死,是君要奴死,奴不得不死。
杏仁哭丧着一张小脸,连看着李公公的笑脸都觉得可恨。
看她要死了,所以这么开心吗?
杏仁正伤心得不行,却听李公公说:“走吧,跟杂家去见陛下。”
“啊?”死刑还得皇帝亲自实行吗?
见杏仁一脸的悲壮,李公公暗自好笑,不过他没多说,而是直接带着杏仁出了御膳房。
御书房外
李公公停在门外,示意杏仁一个人进去。
杏仁踌躇了半天,在李公公的催促下,硬着头皮推开门。
书房内摆满了书架,墙上还挂着各种名字名画,饶是杏仁不识货,也知道必定是极贵重的东西。
第四章.花猫脸面见圣颜
书桌后坐着一人,正是昨晚才见过的盛景玉。
盛景玉正在看书,看见杏仁进来皱起了眉头。
“谁准许你进来的?”
杏仁也懵了,明确的读懂了盛景玉脸上嫌弃的表情。
她委屈道:“不是陛下您让我来的吗?”
死刑就算了,怎么还带瞧不起人的?
盛景玉仔细打量了她两眼,出声道:“你过来。”
杏仁听话的走了过去,看着他拿出一张手帕轻轻擦拭她的脸颊。
等到手帕黑了一片,杏仁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形象,她赶紧惊呼了一声低下了头。
“哈哈哈……”
头上传来愉悦的笑声,让杏仁脸上不禁热气腾腾。
真是……丢脸死了……她竟然用了被熏花的脸面见圣颜。
“怪不得昨晚你磨磨蹭蹭,原来是把朕当作大白菜在洗吗?”盛景玉调侃道。
杏仁自然不觉得他是在开玩笑,闻言赶紧解释道。
“奴才没有,奴才可是把陛下当成宝贝伺候的,所以才会如此仔细。”
宝贝?
盛景玉还从来没听过这种比喻,不禁又笑了起来。
等到笑够了,他才好奇的问道。
“你一个厨役,昨晚怎么会进了寝殿?”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吗?
杏仁老老实实回答道:“昨晚奴才的朋友,在宫中有很重要的人生病了,他恳求奴才帮他值班,他好去照顾病人。”
盛景玉闻言挑了挑眉,“哦?看来你还很重情重义啊。”
“奴才只是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弟弟也是体弱多病,所以奴才很能体会作为亲人的感受。”杏仁摇头道。
“那你弟弟病好了吗?”
杏仁沉重的摇摇头,“奴才也不知道,奴才进宫就是为了给弟弟治病,可是奴才不识字,不知道弟弟给奴才写了什么。”
盛景玉也有个兄弟,见她和弟弟兄弟情深,倒是颇有触动。
他沉吟道:“改日得空了,朕帮你看看。”
得了盛景玉的允诺,杏仁沉重的心情一扫而空,待欣喜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话中的另一层意思。
“陛下,您……您不治我罪了吗?”
盛景玉挑眉道:“你很希望朕治你罪?”
杏仁赶紧摇了摇头,神情一下子舒展开来,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你现在俸禄多少两?”
“从九品月银三两。”这还是厨役才能有的俸禄,寻常太监宫女只能有二两。
杏仁觉得自己能有这么多俸禄已经挺自豪了,却见盛景玉一脸“就这?”的表情。
她不过是小小厨役,从九品最末流的小官,哪里能和坐拥金山的皇帝比啊。
她嘟了嘟嘴,又听盛景玉说道。
“朕给你个升职加薪的机会。”
还有这等好事?她做了错事,还能升职?
杏仁双眼发亮的看着盛景玉,像极了一只讨吃的狗狗。
“做朕的御澡师,俸禄是从九品的十倍。”
杏仁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盛景玉的意思。
御澡师,字面意思,皇帝的御用搓澡工。
杏仁从来没听过这职业,古往今来也没有这职业,看来是盛景玉独创的官名。
她若答应,每月的俸禄就是三十两,除了自己的开销,剩余的还能给宫外的父母弟弟捎带出去。
转念之间,杏仁就想到了许多好处。
虽然这官名有点怪,可福利待遇好,银子多,也不是什么累活。
至于伴君如伴虎,在宫里哪里不是吃人的地方,只要她乖乖听话,做好自己的事,严于律己,定不会惹出什么差错。
思及此,杏仁微微笑了起来,脸颊上出现两个浅浅的梨涡,十分甜美。
“奴才愿意为陛下分忧。”
盛景玉有些好笑,看着她那灰扑扑的脸上,灵动的眼珠子转啊转,俨然一副小财迷的模样。
“瞧你这邋遢样,下去吧。”
杏仁被打击了,又想起了自己现在搞笑的模样,连忙退出了书房。
书房外,李公公还候在外面,见她出来,主动道。
“杂家带你去你的新住处。”
杏仁作为新晋御澡师,为了方便伺候皇帝,住处离寝殿很近。
她的房间早就被收拾出来了,整个房间干净整洁,只有单独的一张床,对比她之前的大通铺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她才刚打量完房间,就有几个太监抬了一桶水进来,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
杏仁自然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陛下嫌她脏,所以让她洗澡。
等杏仁洗好澡换好一身月牙色长袍时,南三所和景安宫内已经讨论她讨论得热火朝天了。
议论什么?自然是这次突飞猛进的晋升。
一个厨役,莫名其妙成了御澡师,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御澡师是什么,可凡是带御字的,都是从五品以上的官员。
这厨役真是好命,得到了陛下的青睐,可真是让人好不羡慕。
当然,有人羡慕她,有人嫉妒她,也有人舍不得她。
宋然当天晚上回到南三所,才知道杏仁受了提携,被调去了景安宫,心里一时又是欢喜,又是难受。
当然,这一切杏仁都不知道,在踏踏实实做了几天御澡师后,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太悠闲了。
盛景玉只有晚上才用得到她,白日里她悠闲得甚至有点无聊。
她是个坐不住的性子,连忙去找李公公要了活做。
景安宫内杂物自然有小太监做,于是杏仁就被李公公安排来打理殿外的花草。
说是打理花草,其实不如说是让杏仁出来逛逛。
因为杏仁所过之处,花草都修剪得整整齐齐,生长得郁郁葱葱的,想来是已有花匠在管理。
杏仁逛了一圈,西南方向有一颗好香好香的桂花树,她到了那里就走不动了。
她坐在树下晒着暖暖的太阳,抬头望时阳光有些刺眼,她不禁用手挡住了眼睛。
阳光透过杏仁的指缝照进来,在阳光的照射下,她的手白嫩得几乎透明。
说来也奇怪,杏仁从小没少干粗活,可一身还是细皮嫩肉的。
进宫后,她天天就是洗菜切菜烧柴火,有时候还会帮御厨们炒两个菜。
可那双手,还真看不出是做粗活的手,没有一点茧子。
第五章.丞相傅君顾
杏仁觉得自己就像一颗野草,风吹不垮雨打不痛火烧不尽,生命力顽强。
不过她还是羡慕宫中的花草,比如她现在驻留的这颗,每日都有人精心打理,雷雨天有人挡雨,烈日有人遮阳,它需要做的,只是散发自己独特的香气,引人驻留。
这不,连她都被吸引住了,停留下了脚步。
她闻着香气,想摘下来两朵佩戴在身上,遂又想起这可不是外面的荒山野地,而是守卫森严的皇宫,于是只好作罢。
杏仁原意只是想坐下来歇会儿,可坐着坐着,睡意就涌了上来,再加上还有暖暖的阳光打在身上,她突然就感觉无比的困。
她安慰自己,眯一会儿吧,就一会儿,不会有人发现的。
这厢她刚睡下,结果那厢盛景玉就踏上了回景安宫的路。
盛景玉下朝后,单独约了丞相到景安宫谈话,在回景安宫的必经之路上,隔着很远他就看见一个小人坐在桂花树下偷懒。
他眉头一皱,“这是哪个宫里的奴才?如此没有规矩。”
丞相傅君顾打趣道,“可能是新来的罢,竟然会在这里打盹,看来不怎么聪明。”
见陛下皱眉,跟在一旁的朱公公马上就会意了,他试探道:“老奴这就去让人把这狗奴才给拖下去。”
说完他就准备吩咐身边的侍卫,倒是陛下拦住了他。
“不必了!朕倒是要亲自看看,是谁家的奴才这么大胆!”
熟睡中,还不知道自己不仅被污蔑不聪明,还差点被拖下去挨刀子儿的杏仁:“……”
不好意思,我是您家的奴才。
几人走近一看,怒气冲冲的朱公公顿时噤了声。
这不是皇上一时兴起新上任的御澡师吗?挑这个地方睡觉,还真是初生牛犊。
盛景玉一走近便认出杏仁了,此时再看正酣睡的那张脸,盛景玉只觉憨态可掬,之前的不满一下子全消失了。
傅君顾此时也收敛了漫不经心的笑意,看着眼前犹如精灵般的美人蠢蠢欲动。
他和皇上不同,皇上不喜龙阳,而他,对美人来者不拒。更何况,以他毒辣的眼光来看,这绝对是个极品。
思及此,傅君顾眸光一闪,怜香惜玉道:“这小太监些许是累坏了,不过瞧这模样是个乖巧的,不如陛下将他赐予臣,臣带回家好好管教管教。”
“不必了,朕的奴才,朕自会管教。这小东西,的确是新来的,念在初犯,朕就免了他这次罪过。”
说完,盛景玉已经走到了杏仁身旁,用靴子轻轻踢了踢杏仁的手臂。
奈何杏仁睡得很熟,只是皱了皱鼻子,不满的嘟了嘟嘴,十分可爱,可却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盛景玉又加重了脚下的力度,杏仁没有丝毫防备,被踢翻在地。
这下杏仁终于醒了,她刚刚在做梦,梦到母亲做好了一盘桂花糕给端到桌上,她伸手去拿了一块,正要塞进嘴里,凳子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瘸了一脚,她屁股重心在右边,一下子没坐稳倒了下去。
还好没有摔疼,杏仁拍拍手臂上的灰尘,准备继续吃那块香气四溢的桂花糕,却左看右看都没有见着,她不是拿在手上的吗?怎么不见了?
杏仁急了,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偏偏又倒霉的没有站稳,眼看就又要往地上摔去,突然有人从身后接住了她。
杏仁抬头望向那人,愣了一愣,此人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丰神俊朗,面如冠玉,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傅君顾一向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见她看呆了,不由笑道:“你没事吧?”
声如其人,温润如玉。
这人一看就是个公子哥,缘何对她如此温柔?
杏仁想起自己的身份,赶紧脸红红的从他怀里站起身来,正想道谢,却见着了一旁的盛景玉和朱公公等人。
她吓得人还没站稳,又立刻跪下。
“奴才给陛下请安。”
盛景玉本来见两人搂抱在一起,脸色不太好看,此时又瞧杏仁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不禁扪心自问,他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那晚在殿内也是,一个大男人,竟然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他脾气还没发作,被杏仁这一跪,又去了大半。
“你在这里做什么?”
杏仁赶紧解释道:“奴才白日里没什么事做,所以向李公公讨了个打理花草的活。”
没什么事做?还真是敢说!
别人盼都盼不来这样的好差事,她倒好,还嫌没事做,感情伺候他沐浴很轻松了?
盛景玉沉吟道:“你随朕来。”
杏仁心情忐忑的等了半天,闻言抬起头,盛景玉他们已经抬步走了。
她还愣着,直到那位白衣男子回过头朝她招了招手,她才咬咬牙跟了上去。
陛下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发现她在偷懒睡觉?
还好梦里那张凳子瘸得及时,否则被陛下看见她睡觉的模样,她怕是少不得挨顿板子。
就这样,杏仁跟着盛景玉进了景安宫,却是往她从来都没有去过的方向。
到了门前,朱公公和一众侍卫留在了外面,盛景玉和傅君顾两人进了书房。
杏仁正踌躇着要不要进去,却见白衣男子背对着朝她勾了勾手指,她立马会意,跨过门槛跟了进去,顺手还把门给拉上。
“千傅,近日厉尘就要班师回朝,你认为,此人能信否?”盛景玉刚在书桌前坐下,便出声问道。
傅君顾站在桌前,回道:“臣认为厉将军世代将门,纵老将军身死,其衷心也不可质疑,然虎符一事事关重大,最好还是归于陛下手中。”
两人都是这意思,谈的就是虎符的归属。
傅君顾这样说也不是有多信任厉尘,不过是场面话罢了。
盛景玉想要的自然也是这个答案,他沉思了一下,突然看向一旁呆站着的杏仁。
“杏仁,替朕磨墨。”
她不是没事做吗?那他就给她找事做。
杏仁全然不觉自己听了什么机密,只是从两人的对话中,得知了白衣男子原来就是盛安朝尊贵的丞相,傅君顾。
第六章.陛下的字是天下最好看的字
傅君顾年不过二十三,便因才华相貌出众而举国闻名,哪怕杏仁不过小小百姓,也听闻过他的才名。
直到盛景玉叫她名字,杏仁才回过神来,待她听清盛景玉说的是什么,神色顿时沮丧起来。
杏仁出身贫苦,连见都没见过砚台,更不要说会磨墨了。
“奴才……奴才不会。”她轻声道,生怕触怒了盛景玉。
“你不是没事做吗?朕叫你磨,你就得磨,不会也得照做。”盛景玉挑眉道。
果然,她刚才惹到陛下了吗?
“那……奴才做错了,陛下不会罚奴才吧?”杏仁抬起一双大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盛景玉愣了一愣,倒是没想到这看起来胆小的小东西还敢和他讨价还价。
他厉声道:“你这是在和朕讨价还价?”
听盛景玉语气重了,杏仁也不敢再啰嗦,不管会不会,都乖乖的走到书桌旁,拿起墨条就准备往砚台里揉。
盛景玉看得直皱眉,还好傅君顾出声阻止了她,“杏仁,得先加一点清水。”
杏仁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谢谢大人提醒。”
她还正想着,这么干,得怎么才能把墨磨成墨汁呢。
她听傅君顾的,加了些许清水进去,再用墨条开始研磨,力道均匀的朝同一个方向转圈,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
盛景玉见她还算稳妥,便继续同傅君顾交谈起来。
磨墨是个漫长的过程,杏仁磨的手都酸了,可墨汁都还不够黑亮。
好在她可以听着盛景玉和傅君顾两人的对话解闷,没有那么无聊。
刚开始两人聊的都是家国大事,杏仁听不大懂,只觉得很深奥。
可哪怕她不懂,也能看出两人知识的渊博,让她十分向往。
听着听着,傅君顾突然话题一转,聊到了后宫之事。
“陛下,您登基已有五载,忙于治国,现在厉尘凯旋而归,外乱已定,您是否应该考虑一下立后之事?凤鸾宫久旷,恐怕朝臣人心散乱,并且一朝也不可没有母仪天下的皇后。”
提起立后,盛景玉脸色都变了。
“立后?不过都是些想当国舅的庸官罢了!送了一大堆爱慕虚荣的胭脂俗粉进宫,朕还未进后宫,里面便已经闹得鸡飞狗跳,何曾把朕放在眼里!”
盛景玉语气愤愤,眸中的厌恶犹如实质。
傅君顾听着他把后宫里的女人贬的一文不值,倒颇有些认同。
他思量后提议,“要不,广招秀女?九品以上官员家中适龄女子都可以参加选拔。”
盛景玉道:“君顾,你我虽为君臣,可也是朋友,朕无心于此,你知道朕的意思。”
“陛下的意思,臣自然明白。”傅君顾叹口气,“可臣不提,自然有人会提,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臣刚才的建议,是最好的办法。”
盛景玉眉头紧锁,沉默了下来。
思虑良久,他无奈道:“行,就按你的意思来吧!”
盛景玉明显不悦,一时间书房内氛围寂静下来。
杏仁吃了口大瓜,满脑子都是:皇帝竟然也要被人催婚,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哪怕他是这个世界上权利最高的人。
想着,她手下的动作就没了定准,速度一失衡,乌黑的墨汁就从砚台里溅了出来,溅到了米白色的纸张上。
那是盛景玉准备用来写字的宣纸。
杏仁慌了,连忙想要控制好手下的力度,可心一乱,越急反而越弄不好。
好在盛景玉出声,让她停了下来,阻止了即将发生的惨案。
好险!她可不想被抬着送回南三所大通铺!
盛景玉看了面色惊恐的杏仁一眼,随意的将沾了墨水的纸张扔掉。
他重新拿出一张宣纸,毛笔尖沾上墨水在上面行云流水的落下。
杏仁生在普通家庭,又是一个女子,自然是不识字的,可这并不妨碍她欣赏字。
盛景玉的字苍劲有力,游云惊龙,字字珠玑,她在一旁看着不禁入了神,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盛景玉下笔如有神,行云流水般,很快就写好了。
他将纸张摊开晒了一下,折进信封里递交给傅君顾。
“此信你谨慎安排,务必送到李生手中。”
李生乃是厉尘的副将,但是一直忠于皇室,对盛景玉也是忠心耿耿。
傅君顾接过信塞进宽袖里,“是,陛下。”
“好了,退下吧。”
盛景玉还在因为选秀的事情烦躁,他捏了捏眉心,语气有些疲累。
“臣告退。”
傅君顾行拜礼,转身离去。
一旁的杏仁眼巴巴看着那么好看的字被藏起来带走,一时有些失落。
殊不知她的这些表现一直被人看在眼里。
“你识字吗?为何看得目不转睛?”盛景玉突然出声问。
杏仁羞愧的摇摇头,“奴才不识字,只是觉得……陛下的字,十分好看。”
盛景玉心情稍微好转,也起了逗弄一下杏仁的心思。
“哦?那你说说,怎么个好看法?”
“嗯……”杏仁绞尽脑汁的在脑海中搜索优美的词语,最后只憋出了一句话。
“陛下的字潇洒豪迈,是奴才见过的最好看的字。”
盛景玉闻言,故意皱起眉,“你一个奴才,见识短浅,你见过的字,怎么能和朕比?”
杏仁再接再厉道:“那陛下的字……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字。”
“天下才人何其多,饶是朕,也不敢自称第一。”
说什么都不对,杏仁懵了,她委屈道:“奴才不管别人写得有多么好,总之,在奴才心里,陛下的字,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字!”
盛景玉看着杏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委屈的嘟着嘴,真诚的袒露着自己的心声,他一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拿一个孩子打趣。
不过确实很有趣,杏仁心思纯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什么心思都露在面上。
就比如刚才他提笔时,她的眼睛都亮了,目光落在他的笔下像是要给看出花来。
思及此,盛景玉不由又问道:“想习字吗?”
果不其然,杏仁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像是在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而后,她的脸上由内而外的扬起了真诚的笑容,两个浅浅的梨涡浮现在脸颊上。
杏仁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