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大包天盛零露》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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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喂不熟的野猫
夏天,A大16号教学楼某条小道上
零露正坐在长椅上闭着眼睛,一边休息,一边等闺蜜。
“盛零露!”闷热潮湿的空气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下意识睁开眼睛,朝着声源方向看去。
只见校长干女儿丁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跟前,怒目直瞪着自己。
她的手里拿着一根手臂一样粗的木头,身后还跟着那几个自愿做她舔狗的所谓“朋友”,气势汹汹的样子让人直觉来者不善。
零露“倏”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神有几分疑惑:“莉莉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
“说什么说!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去死吧!”
脱口而出的“去死吧”三个字加上丁莉眼中的怒火,仿佛给了她某一种力量的加持。
头顶的乌云开始密集。
零露的周身弥漫起一股血腥味,暗沉的天色下气氛极致恐怖。
她再次抬起眼皮,一瞬不瞬地看着丁莉,同时极力控制着体内另一个自己占据身体。
良久,斗争胜利。
零露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肝一颤的笑,看不出是鄙夷还是绝望:“这是最后一次饶恕你,喂不熟的野猫!”
她的话一字一顿,完全听不出任何感情。
丁莉莫名觉得心跳加速,连下巴和嘴唇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你你你,大白天的,装什么鬼?”
人群中不知谁提醒了一句,一群人撒腿就跑……
“慢着!我有个主意……”人群中一个绑着短马尾的女生伸手拦着了那些想要逃跑的人。
……
A大实行半军事化管理,对军训格外重视。
在医学院的军训队伍中,无论男女,一个个都站着军姿纹丝不动。
一个女教师蹬着高跟鞋,穿着职业装,一路小跑而来:“脑科研二同学昆纶,你女朋友盛零露受重伤,请你马上出列,带她去医务室。”
队伍没有动静。
“昆纶同学在不在,你女朋友头部遭到重创,此刻正在流血!”女教师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度,显然很焦急。
队伍依旧没有动静。
女教师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队伍,在方阵面前来回踱步:“好啊,脑科研二同学昆纶,无视校纪校规,无故缺席军训,等着学校的通报……”
“在。”女教师还没有说完,一个身形修长的男生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第002章 不要给我惹麻烦
暗沉的天空下,男子虽然压着帽檐,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如同野兽般的极致魅惑,仿佛来自某个人迹罕至的深林幽壑,自带诡秘的凌厉霸气,让人忍不住生出找个地方躲起来的念头。
看到这样的男生,女教师的气势瞬间被压了一头,说话的声音也温软了许多:“哦,你跟我来。”
他们离开后,刚刚还安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的队伍瞬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讨论声音。
“卧槽,昆纶这么高吗?!”
“这人不是昆纶吧……皮肤好像比昆纶的还白。”
“肯定不是昆纶啊,你什么时候见过昆纶那小子军训的时候不讲话了?”
“你们懂什么,关键是气质……刚才那家伙从我身边经过,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我怎么觉得那个人是……向驹。”
一听到“向驹”二字,刚才还窸窸窣窣的队伍仿佛看到了末日的降临,一下子又回到如同死水一般的寂静。
……
如果在A大有谁是不能惹的,那商学院研二学生向驹和校长丁曼丽一定榜上有名;如果名单再精简一下,有谁最不能惹,毫无疑问是向驹。
向驹,明着是A大经管系研二学生,性格冷漠,不与人交谈,成绩优异,容颜极致魅惑、琼林玉树。
他是赫赫有名的向氏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一个学生的身份却早已是身经百战的商业巨鳄,放眼国内,多家知名企业都逃不出被向氏控制的命运。
即使在A大这样的贵族学校,几乎每个学生都背景深厚,但大家一听到“向驹”二字就会条件反射地呼吸急促。
玩不起钱的人,都想离他远一点。
而暗地里,向驹的背景更是深不可测
曾有人扬言要在月黑风高夜群殴了结他,结果一群人除了向驹,没一个回来。
还曾有人在校董会上提议将他开除出校,结果提议者在会议结束的时候就收到了他被解除校董成员的通知,第二天他人间蒸发。
更曾有荒野求生成员声称在有猛兽出入的深山遇见过他,彼时的他正倚靠着一只成年猛虎,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周围窜出来五六只成年虎,一起把跪在他面前求饶的男人拆吞入腹……
玩不起命的人,更想离他远一点。
所以,A大最可惜的事情不是什么世界大学辩论赛排名下滑,也不是什么国际机器人比赛只得了二等奖,而是那个明明生得颠倒众生的向驹内里有着一副钢铁铸就的心肠,饶是A大各路妹纸魂牵梦萦,但还是因为害怕极少有人靠近。
向驹抱着零露走在学校林荫道上,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身着衬衣西裤的男人出现在他身后:“向总,这……”
向驹没有回头,而是面无表情地开口,原本勾人的声线透着冷清和寡淡:“去叫昆纶,还有,让他不要给我惹麻烦。”
虽然大夏天,但助理明显感受到来自前方的冷意,尤其是听到“麻烦”二字从向总嘴里亲口说出,他甚至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第003章 不是人
老板说了,不要给他惹麻烦,说明现在的他觉得麻烦——那个被他抱在手里,浑身是血的女人是个麻烦。
助理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乌云——真是应了一把好景!
这个昆纶少爷,自己的女朋友过尽千帆皆是美女,这会儿老板出手,你弄个漂亮点的行不行?一脸痘痘是什么鬼?或者,穿着性感一点也行啊,一身军训服装是什么鬼?再不济,正常一点总做得到吧,浑身是血又是什么鬼?
一个正常男人,看见一个长相辣眼睛,浑身是血,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女人,尚且要犹豫一下该不该抱着她去医院,更何况是自家天生矜贵的向总!
作为一个有觉悟的助理,助理快步上前,走到向驹身边,伸手去接他口中的“麻烦”。
向驹轻瞥了他一眼,又看看被自己抱在手中的女孩,一句话都没说,继续以原来的步调不紧不慢地走着。
李浩:“……”这……刚才不是说她是麻烦吗?
在伺候了抱着女孩的主子上车之后,李浩坐上驾驶位,从后视镜里看着向驹:“向总,去哪……家医院?”
向驹稍微想了想,开口的声音依旧清冷:“我的病房。”
刚刚发动车子的李浩险些将油门踩成了刹车!
向总,开车的时候咱别玩脑筋急转弯成吗?
……
三天后
零露有知觉的时候,正好听见裴白跟昆纶在说话。
为了照顾病人,两个人尽量压着声音说,但因为话题的争议比较明显,声音还是在不知不觉当中越来越大声了。
裴白:“露露到底是被谁打的,居然让她昏迷了三天三夜?是不是丁莉那个贱人?”
昆纶:“小白,你别激动啊……事实上,露露昏迷是有她自身的原因的……”
裴白:“好你个昆纶,因为人家是丁曼丽的女儿,所以你也护着她?!”
昆纶:“我没有啊,我怎么会做伤害露露的事情呢……小白,你这么说话太让我伤心……”
还没说完,裴白就忍不住打断了昆纶的话:“我呸!你不会做伤害露露的事情?那你为什么由着向驹送过来?他不是人你不知道吗?!”
昆纶按了按自己隐隐作痛的三叉神经,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病房可是平时专门给向驹疗伤用的啊,天知道那天他哪根神经错乱了要把零露放在他的病房!
谁能保证这个房间没有装窃听器啊,针孔摄像头之类的,“他不是人”这样的话要是传到向驹耳朵里,那大家就真的不用做人了!
听到这里,零露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叫了一声“小白”。
声音很轻,但正吵得厉害的裴白很快就捕捉到了这个熟悉的音色,马上转身向零露的病床方向快步走去。
还没挨近呢,裴白的声音马上180°转弯,略带沙哑的嗓音掩饰不住的温软轻柔了许多:“露露,怎么样了,头还疼吗?”
零露分明能看到裴白那瘦小的身躯裹着巨大的浴袍,随意散着长卷发有些凌乱,青黑色的眼圈写满了疲惫。
第004章 为什么他送
“你在这里陪了我三天三夜?”
“我就说丁莉那贱人没安好心吧,我就说她是个白眼狼吧,你还不信……你这个人就是不愿意相信现实,现在好了,人家那一棍子是把你往死里打啊!”
裴白没有接着零露的话说,而是伸手轻轻触摸着零露头上包着的那个网袋,突然语音之间沙哑的声音就带了哭腔“昏迷了三天三夜诶,你以为是闹着玩吗……这个地方可是脑袋啊!”
零露心里一暖,然后把裴白正在触摸自己脑袋的那只手拿下来,握在自己手心里:“小白,你别担心了,若是真有生命危险了,她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我打架可是很厉害的。”
裴白抽出被零露包在手心里的手,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两只手反过来包着零露的手:“露露,下次打架你可一定要叫上我啊,我再也忍受不了你昏迷在医院了,除非……咱们两个一起昏迷在医院。”
零露原先脑子还有点晕晕乎乎,被裴白这么一说,瞬间哭笑不得,连带着情绪都好了不少,咧嘴一笑。
看到零露笑了,裴白也跟着笑了。
看到病房里气氛好了不少的昆纶,终于慢悠悠地开口了:“露露,你……最近这两年有没有觉得自己有点异常?”
零露转眼看向昆纶,眼神里多了一份警觉:“异常?没觉得啊……”
裴白明显感觉到零露握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下。
看到刚刚好起来的氛围一下子被昆纶搅了,她瞬间怒火飙升,“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脱口而出的话咬牙切齿:“我说昆大医生,你前前后后粘着我们露露已经有一年了,拉着她替你挡下的桃花也已经N朵了,您还没放弃您的论断呢?这次怎么说,难道露露被人拿棍子砸了一下脑袋,你还要给她做个开颅手术不成?!”
昆纶见裴白不依不饶,像刚开始熄灭的火堆一般一点就着,只好用舌头轻戳了一下自己的腮帮子,强迫自己闭着嘴巴。
他原是不会对这种小女生有什么情绪的,可是这个小白碰到的正好是昆纶的敏感区域,他可以允许女生对他无理,但不能允许一个外行人嘲笑他对病人的判断。
零露一定有病,只是昆纶还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而已。
过了一会儿,昆纶的心里已经没什么气了,他看着裴白,又自嘲地摇了摇头,用近乎自言自语的声音说了句:“开颅手术……我倒是想。”
清清楚楚地听到昆纶自言自语的每个字的裴白一瞬间就绷紧了脸:“……你说什么?!”
“我……说我技术不行。”
裴白气得火冒三丈,手指直指着昆纶,明明话到嘴边,却过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挤出来一个字。
半晌,她终于没能顾得上已经被昆纶带偏到太阳系的思路,随口接了句:“我呸!你,你,你这个庸医!”
零露听到从裴白口中说出的“我呸”二字,不知怎么回事,脑袋里就飘过了刚才裴白说的那句“为什么让向驹送过来”。
第005章 傅小蕾
原来,是向驹送她来医院的吗?怎么没什么印象了……难道当时是谁占据了这个身体?
她捏了捏眉心,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调用其他人格的记忆。
没多一会儿,病房外面的门被谁推开了,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熟悉,直到向驹出现在大家面前,空气突然的安静……
他的到来让整个病房的气压低到了极致,病房的气氛一度变得尴尬而诡异。
零露看见来人是向驹,刚想打招呼,脑子突然不受控制的开始晕眩,她再次闭上了眼睛。
一分钟后,她张开眼睛,眼神干净纯洁,隐隐闪着光芒——在场的人,除了她自己以外,没有人知道她叫傅小蕾。
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向驹,她感到有一种暖意包裹了自己全身,让自己觉得无比放松和亲切。
“向驹哥哥,听大家说是你送我来医院的,谢谢你。”零露的语气全程流畅,没有丝毫迟滞,参杂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感谢和喜悦,甚至还略微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奶音???
除了向驹之外的三个人都死死盯着零露——向驹……哥哥?自来熟啊!
生平第一次听到和善亲切的语气,向驹突然感受到自己平静了27年的体内,肾上腺素开始流动起来。
他的眼神难以察觉地闪动了一下,然后像没听到一般,自然而然地走向昆纶。
眼看着向驹一步步逼近,裴白一路小跑到零露床边,躲在她身后,原本吵架激动到发红的脸色也开始慢慢变白、变青。
而昆纶,毕竟跟向驹相识多年,在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之后,全身稍做放松。
向驹开口的声音依旧是清冷而寡淡,仿佛在他眼里,整个屋子里只有昆纶一般:“我来做检查。”
傅小蕾一脸疑惑地看着全程没有理过她的向驹,突然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近乎一路小跑着走向向驹。
在靠近他的时候还主动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的侧脸靠在向驹结实的胸口,俨然一个找到了大哥哥的小妹妹般:“向驹哥哥,听说是你送我来医院的,谢谢你。”
!!!
在场的人,除了小蕾和向驹之外,大家的大脑集体宕机。
昆纶:“她怎么跟向哥这么要好?!”
裴白:“露露,你自己主动凑上去的,作为闺蜜的我该要命还是该要你?”
李浩:“向总……您可千万别暴走啊!她是昆仑少爷的人,算得上半个自己人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未跟人有过拥抱的动作,向驹看了一眼这个主动抱着自己的女生,又闻到了她的头发上散发着的淡淡的花草香味,突然感觉身体变得轻盈了些?
原来……拥抱竟然能让人觉得有些开心?
半晌,向驹终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看着昆纶重复了一边:“我来做检查。”
昆纶大脑接收到向军声音的信号,终于开始从宕机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脱口而出说了三个字:“哦哦哦。”
小蕾发现向驹又无视自己的感谢便伸手抓着向驹的两个肩膀,逼迫他看着自己,并一本正经地教育他:“向驹哥哥,有人跟你道谢的时候,你应该说‘不用客气’或者‘不用谢’……”
第006章 集体宕机
病房里的全体成员:“!!!”
我滴个老天爷啊,瑟瑟发抖的裴白只觉得自己三叉神经剧痛无比,直觉告诉她,这会儿要是再不把零露拉回来,她一定会被向驹撕成碎片!她做什么不好,居然去教向驹做人???!!!还能不能行了!
看到零露眼神的一刹那,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开始在向驹心里升腾而起。
那是一双向驹从未见过的漂亮眼睛,眼神极致干净纯洁,如同黑夜中的北斗七星一般闪闪发光、引人注目。
他从没有见过如此特别的眼睛,他看见的眼睛无一例外地充斥着恐惧、惊慌,甚至因为过分哀怨而双目充血或者直接崩溃而不断地流泪。
从来没有一双眼睛像这双眼睛一般干净、明亮,明亮到仿佛照到了向驹内心那个从未见过光的黑暗角落。
小蕾歪着脑袋看着他。
向驹的眼睛本来就长得好看。傲娇的桃花眼打底,眼尾狭长,睫毛浓密,星星点点的眼神中,似乎还隐隐透露着一种深邃,,再配上他那精致到不能再动分毫的五官……美男这碗饭,老天爷偏心地赏他了。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一分钟,而这一分钟,时空静止。
最后,是裴白最先从时空中抽身出来的。
她强忍着心中的惧怕,一溜烟跑到向驹跟前,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走零露,连拉带拽地把她拖回病床。
小蕾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只好不舍地看着向驹,又叫了几声“向哥哥”之后,被裴白强行按倒在床上。
目睹了全过程的昆纶,大脑终于从宕机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了,拿出手机点开向驹的病历:“哦,今,今天需要做……”
向驹的脚步迟疑了一下,又转头看了看已经躺回病床上的零露,然后迈开修长的双腿向病房门口走去。
眼看着向驹终于被昆纶带走,裴白终于松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仍然紧盯着向驹离开方向的零露,真心丁莉的那一棍子不简单,直接把露露给打傻了:“露露,那是向驹,你……这么教他做人真的好吗?”
小蕾转了转眼珠子,一脸不知所谓:“可是,面对人家的道谢就应该要说‘不用客气’的呀……”
裴白听罢,忍住想吐血三升的冲动,不可思议地看着零露:“向驹哥哥?你跟他都熟悉到了这个地步了?你难道没觉得这个人特别可怕吗?”
小蕾摇摇头,然后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没有啊……向驹哥哥对我很好,他不会生气的。”
裴白的三叉神经啊!盛零露,你还能不能行了!
向驹已走,感到十分无聊的傅小蕾闭上了眼睛。
一分钟后,零露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她还知道,刚才体内有个小家伙不受控制地出来了,具体她做了什么,零露也知道个大概,但不是很细节。
为了确证,零露理了理一脸绝望地趴在她床边的裴白的头发:“怎么了,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