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皇大帝》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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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十八阵
这是第十八阵列,这个阵列还有一个名字,叫废营。
不时有病殃殃的咳嗽声从废营传出,惹得周边阵列无尽白眼,在他们眼里,这些可怜虫连每月领取灵羽的资格都没有,留下来也是徒添碍眼罢了。
东玄宗鲜有同情,毕竟能进入天试的,也只是天级弟子之中的佼佼者,更有一diǎn,入宗三年还未能晋升三星,便会判定天资愚钝,一样会被扫地出门。
在这里上位是必须的,尔虞我诈也是常有的,你争我夺更是必不可少的,假设今日上了斗翼台,明日便成为废营中的一员,也只能怪技不如人,自该认了命。
只是翼筋被废,大多数的人会自行离开宗门,而不愿留在废营里苟延残喘,留在这里面的,无一不是还存有一丝念想。
翼筋断裂,羽翼便会开始萎缩,翼灵也会逐渐衰弱,直至彻底消失。
东玄宗还有一个规矩,若是羽翼萎缩消逝,是要被逐出院的,而自翼筋断裂之后,这个时间一般不超过三个月。
可是旧的出去,新的便又添进来,内心充满执念的人,带着最浓烈的情绪,怨恨,不甘心……扎根进到废营里面,很是没完没了,所以这个号称东玄宗最废的阵列永远不担心缺乏断翼成员。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人便会越来越没有脾气,翼筋被废,修为一泻千里,被虐是家常便饭,哪怕之前的身份是东玄宗排名前百的天之骄子,一样难逃厄运。
废营的成员大多萎靡不振,背上的羽翼更是惨不忍睹,刚进废营的,羽翼还能好一些,秃得没那么明显,更多的是“残花败柳”,“藕断丝连”,更有的,秃得只剩下骨头,翼骨也缩得像初生婴儿的小手,离被驱逐的日子该也不远了。
算起来,谈子墨进入东玄宗已有两年零三个月,在这期间,他羽翼坚挺,并未萎缩消逝,更甚每每晨练的时候还羽翼丰满,此刻,站在“残花败柳”的废营里面,倒也不失为一道亮丽的风景。
还没等带练师兄到来,谈子墨闭上眼睛,先行进到入定修炼状态,突然间,他听到有人喊他。
“喂,谈子墨,你这家伙是眼拙还是真缺心眼啊,我们的阵列在这里,你站到那里去干吗?”
谈子墨有些困惑地睁开眼,便是看到隔壁阵列一个异常魁梧的少年朝他挥手。
“那里是第十八阵列,是翼筋断裂的废营,你赶紧过来!”
如是,谈子墨恍然回神,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又走错了?”
那壮硕少年有些哭笑不得:“是啊,也不知道你怎么回事,十天有七天能走错,哎,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成天爱往那里面钻,倒是上斗翼台,让我成全你啊。”
谈子墨苦笑一声,抽身从废营走出,进到那壮硕少年所在的阵列之中。
第十七阵列,其实也没比废营好上太多,这个阵列的弟子,大多都是老鸟,是入宗两年还没晋升星级的老鸟,自然也少不了被奚落的戏份。
东玄宗淘汰率很高,招新的速度也不慢,黄级弟子中每天都会加入几名新成员,他们按照羽翼资质被分布在第一到第十六阵列里面,而似乎,对着东玄宗的某些怪人,他们已经有所耳闻。
“是啊,你没认错,那个人就是谈子墨,我入宗两年就没看过他收过翼。”
“不会吧,连上茅厕蹲坑也不收?”
“不收!”
“那沾到屎怎么办?”
“……”
东玄宗的弟子也并非个个都是凶神恶煞,只是东玄宗的竞争和淘汰机制,让他们有的时候不得不铤而走险。
每日晨间炼羽,便是两千余名黄级弟子聚在一起的时候,而其他时间他们都会各自选择修行项目,自然很难凑到一处。
而在炼羽钟敲响之后,带练师兄到来之前,这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在这半柱香的时间里,两千余人谈天论地,八卦纷飞,吵得跟菜市场一般,当然也有口角不对,进而大打出手的,更有互相串门,你侬我侬谈情说爱的……
“请问……请问你是谈……谈子墨师兄吗?”
谈子墨是一个怪人,从不参与别人的谈资,他为人孤僻,不爱说话,除了跟着同时入宗的犁壮子以外,在这东玄宗里倒是也没有什么朋友,在他眼里,只有修炼,只盼得翼筋重塑,能够重头再来。
他站在第十七号阵列中,眼睛微闭,运气流转,似乎没听到有人喊他,直到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
“请问是谈子墨师兄吗?”
犁壮子推了他一把,声音故作矫情,一听便是极其讨打:“谈师兄,谈师兄,有人叫你,有人叫你,是个妹子……妹子啊!”
谈子墨并不喜欢有人在自己入定的时候打扰自己,他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先是白了壮子一眼,而后把视线放在少女身上。
但瞧那少女十四五岁的样子,唇红齿白,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机灵劲,是让人一看就会喜欢的类型,谈子墨皱了皱眉,有些困惑道:“你是?”
那少女莞尔一笑:“我是刚入宗的新人云千羽,今天第一次参加晨练。”
谈子墨毫不客套,亦没有怜香惜玉:“所以,找我何事?”
“听说谈师兄入宗两年从未收翼。”
既然是既定事实,谈子墨自觉没必要装蒜,“只是在人前,从未收翼!”
“请问为何?”
谈子墨胸闷得眉头一挑:“既然别人都打探不出来,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要告诉你这个新人?”
少女依旧审视着他:“有人说,你天生残疾,虽生羽翼,却不能收;也有人说,你这个是独特的炼羽之法,闻所未闻……”
“不知谈师兄的情况是属于哪一种?”
谈子墨无奈地嗤笑道:“无可奉告!”
少女摸了摸下巴,却是更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谈子墨:“要说你翼筋断裂,不能收翼,可怎么还能保持羽毛健在,翼骨不缩……”
“可要说你有独特的炼羽之法,两年有余,尺寸未进,至今依旧是一星羽翼,我也不敢恭维……”
谈子墨眉尖一挑:“所以,你的结论是?”
“所以,我更倾向第一种……”少女把嘴凑到谈子墨的耳边,“兴许是你身上还藏有什么法宝,能让羽翼永驻!”
谈子墨打住她,他深知这小妞话里的厉害关系,只要她把“法宝论”一说,那废营里面会有多少人找他拼命,估计不止废营,还会让更多人惦记上。
别人才不管是真是假,只要稍微找到那么一diǎn合理性,便就跃跃欲试,这两年,谈子墨已经见多了落井下石,栽赃陷害……
更何况他身上倒是真有一个法宝,虽然不至于让羽翼永驻,却也比此更有价值。
谈子墨淡淡一笑:“我只能说你猜错了!”</>
第2章登天羽钟
“纵然猜对你也不会承认!”
“好吧,既然师妹你这么感兴趣,那我便告诉你真相,省得你等下不好交待,落在那些黄级地头蛇手里,新人免不得挨一顿揍!”
那少女似笑非笑,随后故作愁苦:“是啊,师妹确实是被人给逼过来的,那些人凶神恶煞,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别说有多可怕了……”
谈子墨又一次打住她,而后言简意赅:“事实就是第二种!”
少女嘟了嘟嘴:“第二种?莫非真有这种奇葩的炼羽之术,每天要以双翼示人,可是……可是管用吗?”
“不管用吗?”
少女摇了摇头:“听说再过九个月,你入宗就期满三年,即使羽翼健在,可晋升不了三星,也定然要被驱逐出去,我并不觉得你的炼羽之术高明!”
“这炼羽之术都是因人而异的,或许我的炼羽之法确实不高明,可你该懂得东玄宗的规矩,在东玄宗每个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炼羽,我双翼不收确实是奇葩了一diǎn,可这,也是我的选择,是我的自由,其他人无权干涉!再且说,就算收翼炼羽,勤加苦练,纵使这样,三年内未能升星被驱逐出去的人也比比皆是,所以收翼与否,跟高不高明有一毛钱关系?”
“当然有关系,不管是何种炼羽之术,不收翼,又如何能锻翼炼灵?好吧,纵然真有不收翼的炼羽之术,也不妨碍你收下翼让我瞧瞧?”
“若是成,我便相信你!”
谈子墨冷冷笑道:“你信或不信,跟我何干,我干嘛要收翼给你看?”
见少年脸色不悦,似乎已经有了怒意,少女装出顺从的样子,不敢再拂逆,便是戚戚解释起来,更甚带了些许哭腔:“他们欺人太甚,一定要让我说服你收翼,不然……”
谈子墨缓缓转过头,眼底闪动着一丝莫名的意味:“不然怎样?”
“不然就要扒了我的衣服,叫我在广场上示众!”
谈子墨却是突然轻笑开来,语气懒懒:“他们就知道欺负新人,但你要知道,我谈子墨在黄级广场,可是有人罩着的,所以,并不比那些人好惹……”
“有人罩着?”
少女低声,凄然动容:“所以,你能帮我?”
谈子墨轻轻地摇了摇头,全身被一种淡淡的、酸涩的悲哀包拢住:“我帮不了你!”
说罢,幽幽地望着少女,见她嘴角颤了颤,便又补充道:“好吧,若是你真的被扒衣示众,我会上报到黄杖殿,黄杖殿的执法杖缩地五寸,幻化本体可达三丈,肇事者会得到报应的……”
少女一惊:“啊,黄杖殿,我竟然忘了还有执法甚严的黄杖殿,黄级弟子但凡触犯宗规,定然毫不客气!”
“原来你也知道黄杖殿?”
谈子墨眼中意味未名,唇角一勾:“刚入宗,不知道黄杖殿也不奇怪,他们便是借此欺负新人,可是你既然知道黄杖殿的雷厉手段,也该料到他们不会有这种名目张胆的举动,只是吓吓你罢了。”
“不不不……”少女慌忙摇手,“刚才我说错了,他们要把我弄进深山,定然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说让我……”
谈子墨眉毛便是一挑:“这回又让你怎样?”
“让我……”少女似乎不忍启齿,当下哭腔就又出来了,“你一定要帮帮我,不然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谈子墨本不想再多废话,但见少女戏演得足够投入,只得不耐地训教道:“东玄宗就是这样,如果你左怕虎又怕狼,那我奉劝你还是不要来东玄宗,好走,不送!”
少女急然道:“这东玄宗岂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我要这么离开,定被当成离宗叛门,死得更惨!”
谈子墨淡淡地扯出一丝笑容:“那我倒是可以告诉姑娘一个方法……”
少女洗耳恭听:“什么法子?”
“自断翼筋,净身出宗,便可!”
少女瞠目:“你……”
谈子墨事不关己地摊了摊手:“自然是我!”
“我……”
“是你!”
少女已然咬牙切齿:“谈、子、墨……”
“我记住你了!”
说罢就赌气地站在谈子墨身边,跺脚埋愤,就如一个怨妇,便在这时,听得有人远远喊来:“那位穿白衣服的女弟子,那里是第十七阵列,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快随我来,晨练就快开始了,入位失误,等于犯了黄级规矩,要受处罚的。”
来者身穿银袍,五十多岁,最别致是头上弄了一个葫芦形发髻。
谈子墨在黄级弟子的宗域待了两年有余,岂能不知此人身份,这人名叫卢三变,外号芦爷,是东玄宗黄级宗域的管事之一,身职丹羽阁,主要管的,就是黄级弟子每月的月俸。
看管着宗内的灵羽丹药奇珍异宝,本就是一个肥差,坐在这位置的,通常都有着不俗的背景,不仅得是宗主的亲信,更要本身实力不俗。
然而,谈子墨却是想不通,就说东玄宗黄级宗域涉地极广,此间就有山十数座,若不及发俸之日,平时真难见芦爷踪影,可这一大早,芦爷怎么会跑到西山的羽修广场,还特意提醒一个新入宗的女弟子不要站错阵列,而且,所谓的言行之举,张弛有度,虽然极力表现自然,却也不难看出其对少女极为小心恭敬。
“千……”或许是觉得自己说错话,芦三变慌忙收住,而后却是突然严肃起来,“你这个小妮子初入宗门,不甚熟悉,第一次晨练,可别误了规矩,来,我带你过去!”
云千羽小嘴一嘟:“不,我就要在这里!”
“不许任性!”
云千羽黛眉蹙起,特意一字一顿:“我说,我就要在这里!”
芦爷一怔,呆愣了两秒。
待缓和过后,虽然芦爷脸上依旧是严肃非常,可实际上,却是隐晦地抹了抹额间冷汗,表里不一地跑到阵前的名单牌处惆怅地勾画了几笔。
谈子墨疑惑地看了看少女,如此一看,便知她身份尊贵,竟连芦爷都要鞍前马后不敢杵逆,更似乎,这芦爷还不敢公然冒失地拆穿少女的身份,只顾小心翼翼地打diǎn照顾!
这般一想,谈子墨更是迷糊,东玄宗有东玄宗的规矩,就是不知她为何要来这里,要知道作为东玄宗的黄级弟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在东玄宗,若修为不到三星羽翼,哪怕你出身娇贵,一样得从黄级弟子做起,住的是漏风的茅屋,吃的是粗茶淡饭,平时还得做做杂工来抵补在宗内衣食住行的花费……
还没等谈子墨多想,登天峰的钟声又起。
“咚……”</>
第3章一日为师
随着登天峰的钟声再次响起,羽修广场上两千余个黄级弟子皆都大喝一声与之响应,随后闻声坐地,当然,除了病怏怏的废营成员,还有个别走神的吊车尾的,动作基本可以算是整齐划一,谈子墨自也不例外,令得云千羽也跟着迷迷糊糊地坐了下来。
两千余人一喝一坐,倒是颇为震撼。
领了“一日为师”俸榜任务的玄级弟子准时到场指diǎn,共有十八个,分配在十八个阵列之前。
东玄宗的弟子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若是黄级弟子羽翼修到三星,便是可以升级为玄级弟子,但前提是,进宗三年内晋升才算数,超过三年未到三星,便会被驱逐出宗,同样的,玄级弟子若是十年内未能升到六星地级,同样会被扫地出门。
一个很残酷的数据是,东玄宗在修的天级弟子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真所谓千军万马过独舟,一将功成万骨枯,而这仅仅是凡修天级,羽翼九星!
说到“一日为师”任务,此任务为日常任务,每日皆有。
做完这个任务,可获俸diǎn数一百。
俸diǎn可以兑换灵羽丹药,所以有一部分修到瓶颈的高级弟子乐于领取这个任务。
毕竟多攒些灵羽丹药有利于更好地突破瓶颈,更何况这个任务只是签个到,走走过场,基本没有难度,再加上耗时相对较短,只要半柱香的时间,舍弃diǎn修翼的时间,换得俸diǎn,权衡起来利大于弊,所以这个任务竟也抢手得很。
玄级弟子都是从黄级走过来的,而那一句早就听出翔来的晨练词,却要从他们口中说出,也是有些嘘唏。
“展翼,养精,蓄锐!”
“哗~”的一声,正襟危坐的黄级弟子全部展开双翼,连废营的成员也努力地撑着,虽然极其狼狈。
席坐在地,要让羽翼不下垂触地,必然得用尽全力,这是锻炼翼筋最为简单有效的做法。
晋升到玄级必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其中也有一些玄级弟子愿意分享自己的感悟,毕竟“一日为师”任务也是有考核的,若是得黄级师弟们的欢心,而被票选为“今日最佳”师长,俸diǎn数将翻数倍。
压箱底的技巧或许会有所保留,但是一些关于修翼的细节他们倒是每隔一会儿都要说上一遍。
“东玄宗倚东玄气脉而立,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东玄气脉所散发的灵气,最是适合我们玄州诸城来的羽修,这个时间,灵气最为柔和,你们当展翼养精,以羽毛感应,用翼灵吸收,切勿急躁,不可强取,否则灵气不亲,得不偿失……”
“此乃养精蓄锐,尔当净气沉心……”
“静心、安神,精诚所至,方能收效最大……”
“待方后收翼,翼入灵槽,便能融会贯通,滋养互补,必有长进!”
废营的成员虽说翼筋断裂,翼灵不能吸收灵气,然而晨间养翼依旧是有好处的。别看他们现在是病殃殃的样子,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待得他们羽翼萎缩消逝,恢复成正常之身,便能摆脱病态。因为曾经也受过灵气滋补,精气神便是要比凡人充盈得多,寿元亦能比普通凡人多上数年乃至十数年不等,要是曾经炼至九星羽翼,寿元更是能增上一个甲子……
所以哪怕他们翼筋断裂,只要羽翼还没完全消逝,多感应下灵气总归是有好处的,最少能减轻一diǎn因羽翼萎缩带来的钻心阵痛。
谈子墨亦是席坐在地,跟控制羽翼不垂地而僵得满头大汗的黄级弟子不同,跟那些羽翼萎缩而痛得龇牙咧嘴的废营成员也不一样,他飘逸淡然,如沐春风,一diǎn都没有汗迹。
若不是切身体会,谈子墨根本不会发现翼筋断裂其实也有一个好处。
筋通肉骨,翼筋断裂,肉骨便纠结连在一起,这使得羽翼就如死死黏在背上的假体,根本不会下垂。
好处虽有,然而并没有什么鸟用。
他确实能感应到东玄气脉的灵气,紫气幻化的白色羽毛能很轻易地将这些灵气招揽麾下,可是翼灵被阻塞在内,根本吸收不了。
既然得不到,他索性换个法子,尽力跟这些灵气保持亲善,以期来日翼筋重塑可以更好地得到这些灵气的帮助,因着这个盼头,他倒也怡然自得起来,在汗流浃背的羽修之中,他与灵气互动欢腾,竟也如沐春风。
半柱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晨练结束,便是还有一个环节,投票!
投票环节,那些玄级弟子是看不到的,他们被遣回玄级宗域,以示公平公正。
参与投票,就好像是例行公事,黄级弟子们并没有多少新鲜感,为了争取时间修炼,大多是投给眼缘好的,盼得来日进入玄级宗域能得到些许照应……
没错,这个时代不仅是看翼,更看颜值,长得帅的,自然是女弟子投票疯狂,长得靓的,更免不了男弟子趋之若鹜。
跟其他弟子不一样,云千羽站在十八个牌号前,很是纠结。
十八个牌号代表今日带练的十八位玄级师兄师姐,见其举棋不定,犁壮子走过去好声劝说:“拿不定主意,也是可以弃权的。”
云千羽瞪了他一眼:“本小姐做事,何用你教?”
“啊?”
猜不出少女是这样的反应,犁壮子有些狗咬吕洞宾的蹉跎,只得自讨没趣的转过身,搭着谈子墨的肩,小心翼翼地问道,“这女的,是不是个神经病?”
谈子墨耸了耸肩,没做评置,却是突然问道:“对了,今天我们的工种是什么?”
“哎,你可别提了,做东玄宗的弟子好生累人,黄级宗域有十八个工种,我们黄级弟子倒是被分成了十八阵列,每十八天就轮满一次……”
谈子墨咳了一声打断他:“得了,别再埋怨了,早diǎn做完,我们也好安排自己的修炼时间,你直接说来,今天我们该做的是哪份工?”
“你这家伙总是能说得这么道貌岸然,我呸,可事实呢……”
“事实就是,你丫的永远不长记性,每次都要我帮你擦屁股……”犁壮子一脸埋怨,随后将手伸进别在腰间的羽囊之中。
羽囊便是用羽毛编织而成的储物袋,新弟子一旦入宗便会发放,作为东玄宗弟子的第一个福利,羽囊虽然是最初级的凡品法宝,却非常实用,它能因为自身翼灵的强弱,来拓展储物空间,听说九星羽翼所附带的储物空间,竟可以装下一间房子。
“谈子墨,你自己不也有羽囊吗,干吗总把操行本放在我这?”
犁壮子从羽囊中掏出两本册子,扔给谈子墨一本:“那,这是你的,你自己看,该记的我都帮你记了,就连宗里面的日常签到,我也帮你跑腿盖上章了……”
“做这些,可就不是为了多给你攒些俸diǎn吗,就你小子一diǎn都不知道感恩,懒懒散散,也不知道勤快一diǎn,就知道成天往那废营里钻。”
谈子墨淡淡的笑了笑,可眉间总有散不开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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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字也有很多年了,可这些年就像一只流浪狗一样,上蹿下跳,辗转反侧,没有根基,少有支持,此遭在diǎn凉上传新书,希望收拾旧河山,待来年……秋风起!</>
第4章战榜第七
“笑,你就知道笑,想当初,你在鸡鸣村多神气啊,两个羽翼在背上咋呼咋呼的,就连我差diǎn都把你供上桌当神明了,你小子倒也讲义气,说等我悟得翼灵一起入宗学艺,可这种话,我怎么可能会信……”
“我们鸡鸣村确实有黑历史,经常出现长翅膀的胎儿,就你来的前一年,也生了个带翅膀的,好像是长的一对鸡翅,但大夫说了,这是畸形,刚出生连头发都没长齐悟毛个翼灵,果然,没活过两天就咽气了!”
“就是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折腾到鸡鸣村的野孩子,一个劲地给我念想,从七岁开始,到我十三岁,特么的,竟然真灵验了!”
“我倒是真想把你俸成神明,不仅是我犁大牛突然悟得翼灵,成为村里第一个羽修,更要知道自你来以后,俺们村再也没出现畸形儿……”
“可是你瞧瞧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自甘堕落,入宗两年三个月还是一星羽修,能争diǎn气吗……”
谈子墨嗤了一声,又是打住他:“你又不是老婆子,成天念念叨叨的,你不嫌累,我都听累了。”
他并没有看犁壮子,而是盯着手上的册子。
这是一本黄色的册子,谈子墨翻开它,字里行间密密麻麻地都是犁壮子的标注,日期所到,印的是一个不落的签到盖章,他无奈地看了犁壮子一眼:“都说了不要刻意去帮我盖章签到,浪费那个时间干吗?”
“你还怪我咯,黄级宗域就是这么一个规矩,盖一个章便证明今日前来修行,二十一个修行地,甭管是真修了还是路过,一个签到印章就是一个俸diǎn,这日积月累的,能攒多少下来,你也不自己算一算。”
谈子墨脸上微微一热,他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是是是,我算不过你,走吧,按照日期上标示的,今天我们的工地是净衣坊……”
两人投完票,正想离步,突听背后娇声一起:“站住!”
令得犁壮子菊花一缩,他悄悄对谈子墨咬耳朵:“是那个新来的女弟子,虽然长得漂亮可人,可不识好人心,简直不可理喻。”
谈子墨也知此女不好招惹,便是顺着她的意思回头:“你是新弟子,对黄级宗域不甚熟悉,作为两年的老生,是该为师妹开谜解惑,有什么问题,你但且问,我知无不言!”
“听说你在黄级宗域,有人罩着,我倒是很想知道此人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很好解答,若是你多待两天必定有人知会你,黄级宗域战榜第七,便是我的靠山,你去查查便知。”
“这黄级宗域还有战榜?”云千羽抿了抿嘴,“我怎么不知?”
“你才入宗,不知道不奇怪。”
“不,虽然我才入宗,可是对于宗内之事早有所耳闻,就是没听说过黄级宗域还有一个战榜!”
“原来你是做了功课的,这也不奇怪,因为这战榜不是宗里评估的,你当然调查不到……”
“既然不是宗方榜单,那它登记何处,又是如何评估?”
“是黄级弟子间自发评定的,颇有娱乐的成分,但也不失真实,就登记在这个羽修广场的斗翼台下,前方不远,你去看看便知。”
云千羽将信将疑地走到斗翼台处,见得斗翼台下有一面墙,可其上却是涂鸦得厉害:“关于这面墙,宗内并没设规矩,乱涂乱画也不管,所以这些黄级弟子都把情绪抒发到上面了?”
“林东虎,我.干.你女良,干.你全家!”
“樱吹雪,我爱你,你若肯约,亥时二刻,桃花林间!”
“昨日制得烟墨丹一枚,要价五根灵羽,欲购从速,联系人,叶不落,第三阵列!”
“……”
云千羽寻了一遍:“这什么跟什么啊,哪里有战榜的影子?”
“千羽,你在这里找什么?”
云千羽回头,原来是芦三变。
“听说这里有一个关于黄级弟子的战榜名单,可是我没瞧见!”
芦三变苦笑道:“自做榜单扰乱视听,黄杖殿有权追责,那些滚犊子可贼了……”
说着,他把墙上的寻狗启事给撕了下来:“就在这张纸的背面!”
接过“寻狗启事”,云千羽确实发现其背面列了一排名字,她把视线锁定在第七个。
“犁大牛!”
芦三变闻言啧啧赞道:“这犁大牛可不得了……”
云千羽不得其解:“我看了备注,说得犁大牛是第十七阵列的人,怎么个不得了,不就是入宗两年依旧未能升星的老生吗?”
“就这样的,还能上榜……”
她不屑地摇了摇手中的榜单,嗤笑道:“这战榜果然够愚乐的,把人当成猪在耍!”
“不然……”芦三变那双幽黑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唇角轻扬,“这犁大牛入宗两个月便修得两星羽翼,方后仅过三个月,又修至了二星巅峰,离三星玄级的距离也就是捅破一层纸而已……”
“这么说,这犁大牛倒还真有diǎn修翼天赋!”
芦三变应声道:“仅用五个月就升到二星巅峰,历览东玄宗修翼升星的例子,说成dǐng级天才也不为过。”
云千羽diǎn了diǎn头,方又沉声问道:“既然有如此天赋,怎么会落到十七阵列,不是说这个阵列仅优于废营,聚合的都是入宗两年依旧尺寸未进的一星弟子吗?”
“话虽如此,但无绝对,你不也是个例外吗?”芦三变笑了笑,“入宗满两年都是可以自己申请进第十七阵列的,当然,进到这里意味着减俸,除了被安排进来的,可没有人愿意待在这里!”
云千羽困惑道:“五个月就晋升二星巅峰,可如今已期满两年,为何卡在这里这么久还没突破?”
芦三变摇了摇头:“这我也不清楚,本来想说这人该也是天级弟子的胚子,如今看来,倒是未必了。”
“到底还是二星巅峰,总归还是会有机会的,机缘一到,突破倒也不难,只是这样的人怎么会跟那个孤芳自赏、自谕神秘的废材走在一起。”
芦三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就是不知道小姐口中的那个孤芳自赏、自谕神秘的废材到底是谁?”
云千羽闷哼一声,怨气不打一处来:“还能是谁,我刚入宗,对此间种种倒也觉得新鲜,待晨练聚合之时,听得周边人谈的最多的就是这个人,说是两年未曾收翼,竟连上茅厕都不收,一个人要占三个坑位,怪得很,之前我也会了会他,那家伙就是一个自谕神秘实则玩弄虚实的废材!”
“芦伯你也评评理,我就让他收个翼瞧瞧,一个大男人有必要这么扭扭捏捏的吗?”
“他说有人罩着,而他的后台就是这战榜排行第七的犁大牛,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
“对了,芦伯你的花名册呢,拿过来让我瞧瞧,我到底要看这犁大牛长什么样,他可以搬出犁大牛吓吓此间的黄级弟子,可对于我……可就相当不够看了……”
芦三变微微一笑,从腰间羽囊中翻出一本青铜色的册子,那本册子足有一尺厚,他口中碎念,那册子竟然自动翻开,终于在某一个页面停住,随之一个立体的小人从这个页面缓缓站起,立在其上,逼真至极。
“犁大牛,就是这个,非常壮实!”芦三变如是介绍。
…………</>
第5章净衣坊
感谢懒懒的小猪猪打赏!作为一名新人,诚惶诚恐地上传第一章开始,最期待也就是能得到书友的认可,作为本书第一个打赏,也是给鸟不羽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写手的第一个打赏,自然有不些不同的意义……这更像是鼓励,毕竟才一万多字,情节都还没有展开……谢谢懒懒的小猪猪的鼓励,我便再接再厉,希望能构画出一个令人期待的鸟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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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是他!”
“小姐认识!”
“谈不上认识,就是见他一大早就跟那个坑王黏腻在一起,倒也让我恶心……”
“他确实跟那个未曾收翼的谈子墨走得很近!”芦三变笑道,“你这是爱屋及乌吧?”
“额,不……”但瞧云千羽脸色不悦,芦三变干干地咳了一声,“是恨乌及乌!”
“什么爱屋及乌,恨乌及乌的,本小姐跟此人竟何时到了这种关系?”
云千羽眉头轻皱,眼角瞟了瞟那忽然间恭敬许多的芦三变,心头也是略微有些歉然:“芦伯你没必要拘礼,我只是……只是对那个妄言不惭的空壳子有些好奇罢了……”
云千羽身份尊贵,只不过有些娇养惯了,心性却是不坏,此间举止,芦三变自然不放在心上,只在嘴角溢出一抹困惑:“是好奇他的炼羽之术吗?”
“不仅仅,反正他整个人给我感觉就是很奇怪,我怀疑……”云千羽欲言又止,“算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芦三变听得有些迷糊,千羽这小妮子充其量也只是跟那少年几个照面而已,再且说,对于某些世家子弟的示好都不甚其烦,怎么会对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一星羽修如此挂念?
他摇了摇头,也知千羽有小姐脾气,或许是被惹火了吧,当下也不再纠结,却是问道:“我本不应过问的,但有个问题,实在希望小姐能解惑一二……”
云千羽奇怪地看着他:“且问!”
“尊上看得紧,又值大典将至,小姐当以修翼为重,怎么跑到东玄宗这种小小的凡修之地?”
云千羽不可置否地笑了笑:“芦伯你就甭管了,我炼羽之术与众不同,纵然在凡修之地,修翼速度依然不减,此事父尊了然,自也不会担心!”
“原来如此!”可芦三变还是不明白,“但小姐起diǎn之高,为何选择这里,还要当什么黄级弟子……”
云千羽翻了翻白眼,冷笑不语。
芦三变口水一吞,自是不敢再多嘴。
…………
净衣坊离羽修广场倒也不远,绕过三个山涧,再拐两个弯,就在一条清水溪旁。
可事实上,当谈子墨跟犁大牛赶到净衣坊时,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时辰。
犁大牛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对着一脸苦相的谈子墨叹了一口气:“的确很坑人,从七岁开始到现在,你数一数,都几年了,都几年了?”
他比了一个“八”的手势,却是一怔:“喂,谈子墨你看哪里呢……”
“我跟你说话呢,看过来,我叫你看过来!”
“八,看到了没,都八年了,整整八年,你这么多年不收翼,翼筋该也生锈了,更别说翼灵了,哪里还会有什么法力……”
“没有法力,就走不了密径,人家分分钟的路程,老子硬是陪你耗了一个时辰!”
“喂,你这家伙走这么快干吗,我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在听……”
“你这是哪门子炼羽之术,真没见过比这更坑的了,你是一根筋吗,换个路子就不行吗,搞得我真特么想揍你!”
谈子墨无辜地揉了揉耳朵:“你可不可以消停一会,嗡嗡呜呜的,整得跟只苍蝇似的。”
“那你就告诉我,我保证马上闭嘴……”
谈子墨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轻挑道:“我可不相信你的打包票,这么多年,你这嘴什么时候闭上了?”
“可这么多年,你又什么时候能改变你那执拗的炼羽之法?”
“我只是有些不能理解……”
犁大牛毫不客气地盯着他:“虽然你每次都是不经意,但我犁大牛又不是傻子,岂能不知你帮我悟得翼灵,在我修翼迷惘的时候,为我开迷解惑,又助我突破升星,你分明……”
谈子墨打住他,苦涩地弯了弯嘴角:“那是你自己努力换来的,我dǐng多就是比你多看了那么一diǎn关于羽修的书籍,你看看我的水平,羽翼一星而已,没有实践所行,充其量也只是纸上谈兵,对你,其实,谈不上多大帮助,倒是你勤奋至极,悟性也好,倒是让我有些羡慕嫉妒恨了!”
“对了……”谈子墨话锋一转,“我什么时候叫你跟我走山道了,自己爱跟来,还怪我?”
犁大牛胸闷地咽了一口气:“你还好意思说,就你这个奇葩炼羽之术,这黄级宗域有多少人想看你笑话,就你上次被人打成那样,你丫的还没看清楚人家长啥样,丢脸不……真是他黑皮奶奶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谈子墨一怔:“什么话?”
“就是那个啊,那个啊……”犁大牛使劲想着,涨得脸色通红,又是突然,豁然一悟,“打狗也要看主人,对对对,就是他娘的,打狗也要看主人,那些兔崽子真他娘的不想活了。”
闻言,谈子墨脸色一僵:“话说,你这个比喻恰当吗?”
“管他恰不恰当呢,有人敢欺负我兄弟,我犁大牛第一个找他拼命……喂,你丫的,我说得这么动情,你还抬腿就走了?”
看着谈子墨的背影,看着那对还挂在背上的一星羽翼,犁大牛摇了摇头,突然嘶声喊道:“别人家都是争分夺秒地把双翼收入体内翼槽锻灵炼羽,就数你招摇,你以为我真爱管你怎么个奇葩炼羽啊,我是担心我一不留神,你又招人黑手!”
谈子墨鼻子微微一酸,他回头骂了一声:“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老子现在生龙活虎的,叫谁欺负了?赶紧走来,做完工,还得抓紧时间修行,别唧唧歪歪整得跟一个婆娘似的!”
…………</>
第6章师妃净
净衣坊,顾名思义,就是洗衣服的地方。
玄级弟子的衣服都会送到这里来洗涤,由黄级弟子完成。
坊内有一红木高台,高台上又分数百个阁子,每个阁子前挂的是玄级弟子的身份牌号,其内装的便是玄级弟子换洗的衣物。
清洗的衣物,黄级弟子是不能挑的,只能抽牌号,抽到哪个便洗哪个。
一般来说,晨炼完毕之后,通过密径到达净衣坊,继而抽取牌号清洗衣物,再到清洗完毕,完成工种,此过程不会超过两刻钟。
这也是宗方有意为之的,不会太为难门生,毕竟锻羽炼灵,晋升星级才是弟子们最该尽责的本分。
完成工种之后,便能获得灵餐卡,有了此卡,在黄级宗域的一日三餐便也都解决了。
且说谈子墨两人早饭还没吃,饥肠辘辘走山道花了近一个时辰才到净衣坊,此时早已不见其他执行工种的弟子踪影,谈子墨看着高台上的牌号:“玄级弟子总共一百三十七名,看牌号,只剩下最后两个了,抽不抽号还不是一样,反正都是我们洗!”
犁大牛翻开操行本,叹了一口气,“哎,你就别浪费时间了,东玄宗就是这样,只要身在此地,就免不了规矩,那死板脸的检测官在那盯着呢,就这么说吧,纵使只有一个牌号,你照样得抽,更别说还有两个,还不快diǎn抽号……”
抽号箱便就在高台下立着,谈子墨抽了一张:“十三号!”
犁大牛亦是抽了一张:“一百二十一号!”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鸟快显灵,定要保佑我这一百二十一号是个女的……”
谈子墨嘲笑道:“若是玄级师姐的肚兜,贴身衣物,定让你好生享受是吧!”
犁大牛摆了摆手,又是一叹:“我倒是想呢,进宗两年多,就没洗过一件女生衣物,知道什么叫经验吗,若是女弟子的衣物阁,里面绝对是空的,一百次一百个准,省时省力便就餐卡到手!”
边听着,谈子墨边朝十三号的阁子一拉,顿时大惊一声:“靠,中大奖了!”
“你中嘛奖啊?”
谈子墨调戏道:“空的!”
犁大牛不服气地白了他一眼:“就许你有这手气?”
说完,往一百二十一号的阁子就是一拉,突然间他脸色一绿,顿感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真的很不喜欢这个感觉……这什么味道,臭成这样,就像发了酸长了霉的臭豆腐!”
“靠,这里面还是特么满满的一沓,少说也有二十几件,啊,这个又是什么啊,是……内……内、裤,前面画满了地图,后面还沾了屎粑粑?我真是日了狗,走大运了!”
“砰”的一声,犁大牛将一百二十一号的阁子狠狠盖上,一脸嫌弃,“这事哪里能干,老子宁愿今天不拿餐卡!”
“咳咳!”
净衣坊的管事是一位三十多岁的过气羽修,咳嗽声便是此人发出,虽然已接近婶字辈,但大家都叫她净姐。
谈子墨自是认得她,之所以叫她净姐,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早在二十年前,她也是东玄宗登记在册的玄级弟子,排资论辈,也当是自己的师姐,她姓师,名妃净,黄级弟子们一直称她为净姐。
也有的人不见外,亲昵叫声婶的,本是要讨近乎,却差diǎn没成为她的翼下亡魂,一来二去,大家也就学乖了,只叫姐,这是必须的。
净姐曾是东玄宗的玄级弟子,二十年前晋升地级六星失败,导致灵脉巨损,修为停滞,因此郁郁寡欢,又因气生恨,屡屡触犯宗规,故而被剥除了弟子身份……
虽然灵脉堵塞,羽修之路戛然而止,但好在五星羽修的实力,再加之编写功法羽术确实有特殊天分,竟也没被驱离出宗,反倒在净衣坊里得了个管事的闲差,兴许是羽修之路受阻,脾气很差,不好招惹。
“翅膀硬了是不是,在净衣坊你敢罢工就是找死。”
“不不不,我只随便说说而已……”犁大牛入宗之后在净衣坊也有罢工之举,可是得了净姐两剂大修之后,已有一年多没有第三次了。
他颤颤巍巍将一百二十一号的阁子重新拉下,捂着鼻子将里面的衣物拿出,随后便到临溪水地搓洗起来。
“一定要用手洗,不能用搓衣板,更不能使用法力,还有,注意diǎn,玄级弟子的衣服比你们精贵许多,要是有一diǎn破损,人家寻过来,我可不能保证你生命安全。”谈子墨学着净姐的口吻,指着犁大牛一阵教唆。
“谈子墨,老子在这边洗内、裤,你在那边倒使劲说上风凉话了,你良心过得去吗……”犁大牛差diǎn没气岔。
“本来想帮你洗几件的,但既然你怪我没良心,那我何必再冒充好人,我先走了,你慢慢洗啊!”谈子墨笑着说道。
“你……”看着谈子墨渐行渐远的背影,犁大牛瞠目,“你丫的还真走啊!”
谈子墨头也没回,便是抬起手招了一下,示意告别。
“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老子花了一个时辰陪你徒步走到这里,你就这样……抬腿就走?”犁大牛的眼睛郁闷得差diǎn就飚出了泪花。
谈子墨突然停下脚步,令得犁大牛错愕得口水一吞,本以为是他良心发现,却是听得谈子墨说道:“对了,明天我不参加晨练了,你帮我请几天假……”
“啊?”
犁大牛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想再问几句,见谈子墨已经抬脚又起,赶忙条件反射地急急喊道:“老子的俸diǎn不够扣了,你丫的到底要请几天啊,也没说个清楚?”
喊话间,谈子墨拐了个弯,眨眼间,连屁股也瞧不着了……
犁大牛顿时呆若木鸡,待回过神来,便是愤力地将衣物又搓又揉,仿佛是在掐谈子墨的脖子:“我怎么会笨到以为他会改变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狗改不了吃屎’,这家伙就是妥妥的狗改不了吃屎,吃屎就算了,还一个劲在我面前拉屎,老子这次要是再帮他擦屁股,就不姓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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