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缘落缘何在》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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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人有执念鬼有情 第1章 下来了?
依然还是没有见到亡妻的影子。
眼看着又要到时间了,我只得匆匆地往回赶,如果天亮之前不能回到我的住处进入我的身体,恐怕会有麻烦。
没想到,老远就发现老鬼又在那条斑驳的长椅上无所事事地东张西望,脚底下躺着好几个烟屁股。可见老鬼在那儿闲座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我想绕过去,又担心再次迷路,欲速则不达。
老鬼还是算有自知之明的,也比较诚实。他说他活在世上的时候,就是一个眼高手低的人,小事看不上,大事干不了,但是嘴巴甜,能说会道,养成了夸夸其谈的毛病,活到40多岁,都没成什么大事。这个毛病,外加一副不错的皮囊,帮他骗到一个很漂亮的媳妇。
不过正是这些把媳妇骗到手的本事,成了媳妇后来远他而去的理由。媳妇没了,老鬼也灰心了,连再去换个女人骗的兴趣都没了,悠闲自在混个吃喝的日子就过得更加理直气壮。本以为人世间的一生就这样平安地寿终正寝的,哪想到在一次郊外的马路边行走时被急驶的货车上滚落的一只木箱爆了头,死于非命。
我曾经问过老鬼怎么不去转世投胎,他说做人做鬼也没多大区别,就这样在阴间呆着做个浪荡鬼也没什么不好。
人各有志,鬼也亦然,没什好争辩的。
下去过几次以后,像老鬼这些游魂,都已经认识我了,见了面会点个头打个招呼,但是老鬼每次都要拉着我闲扯半天。慢慢地我也能揣摩出他的小心思,看上去是很热情,其实他在那边也没什么朋友,免不了寂寞孤单,心念在世的日子,跟我套套近乎解解闷,也希望我把他当个朋友,时不时还能够接济他一下,逢年过节给他烧点纸钱,送点吃的。
也许是时间久了,加上他活着的时候的那副懒散德性,他的亲人随着最初恻隐之心的消退也慢慢麻木了,经常想不起他在阴间的存在。
“又下来了?我说你这兄弟啊,就是有情有义,有几个像你对逝去的老婆这样痴情不改的?你妻子都死多少年了,你还念念不忘,隔三差五下来找她,多伤身体啊!”
老鬼虽然是鬼,说的话还算是人话。
因为心系红颜薄命的妻子又得不到她逝后的半点音信,我最近经常半夜去冥界找她。一来二去,很快也认识了一些冥界的朋友,像老鬼、牛大爷还有晓萌等。
“下来了?”或者“又下来了?”这是老鬼、牛大爷还有晓萌他们见到我打招呼的惯用语,就跟人世间我们见了串门的熟人说“有空过来了?”一个道理。
但我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他们已经永远“下去”了,我只是一个持有特别通行证的临时性访客,“访问”的时间到了还要上来,回到尘世间,那里在我家的床上还躺着我的身体。
当然,如果我活腻了,也可以不上来,跟他们一样成为幽冥世界的一员。
但我不能啊!女儿还在上大学,尚未成人,还不能草率地追随妻子的脚步而去,那样岂不是更对不住妻子,辜负了妻子临终前的嘱托。
但是,今天我没时间跟老鬼闲聊,只好赶紧掏出一根烟递过去想堵住他的嘴,说:“老鬼,我得赶紧上去,超时了看门的牛大爷该不让我回去了。”
老鬼总算没给我找事儿,紧接着却碰到一个更难缠的。
眼看着晓萌笑眯眯地冲我走了过来,我心里直打鼓,心想着:姑奶奶,你今天千万饶了我,不然我只能留下来跟你一起做鬼了。
“赵大哥,今天你可以陪我多待会儿吗?”晓萌期待的眼神,依然大胆热烈。
说实在的,真有些不忍心拒绝晓萌的热情。这不是说我对她有什么想法,是觉得晓萌其实是一个很善良却很不幸的姑娘。
我想不明白,这么好一个姑娘,眉清目秀,婀娜多姿,待人客气礼貌,也受过大学教育,哪个不长眼的负心男人,不知道珍惜,最美好的 7年青春耗在他身上了,一心盼着穿婚纱的时候那小子却移情别恋,毫不留情地把晓萌给踹了。晓萌一时想不开,在痛苦、屈辱和绝望中,没能跨过心理上那道坎,跑到阴间做了一只阎王不收的孤魂野鬼。
“晓萌,今天真的不行,我刚才找你嫂子往回走的时候迷路了,耽搁了一些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改天好吗?”
下去了几次以后,晓萌跟我混得比较熟了,知道我在寻找妻子的亡魂,每次下去她都很热心地陪着我,彼此了解得多了,她称我大哥的同时也称我故去的妻子紫薇为嫂子。
“真的假的呀?你每次都有借口。我只不过想让你陪我走走,又不会吃了你,看你左推右挡的。”晓萌嘟起嘴,宣誓着“我很生气”。
我知道,晓萌不高兴是真的,但生气是假的,经过过去这些时间的接触,我了解她是个通情达理的女孩。只是经过最初的几次接触,了解了我下去寻找我妻子亡魂的经历和对妻子的拳拳之心后,从此我每次下去,晓萌总要找些借口,希望我跟她一起在下面多待一会儿。
“真的没有骗你,已经超时了,牛大爷那儿要是不放我,我就真回不去了。”
“好哇!那就正好别上去了,就在下面,我跟你。”好像真的我就不会上去了一样,晓萌语调和表情都洋溢着兴奋。
“嗨,嗨!这玩笑可开不得,我女儿还在上学还没成人,你可别诅咒我。”
“看把你吓的!我是那么自私不懂事的人吗?”
“就是嘛!晓萌是个明事理的姑娘。”
“嗨!你大不了我多少,这种长辈哄小孩的口气我可不爱听。”
我知道晓萌是故意的,没怎么理她,只是冲她笑了笑转身往鬼门关的方向走去。
走出没几步被晓萌拽住了一只胳膊:“上面的日子你怎么过我管不了,不过你下来的时候我得做你冥界的女朋友。”
晓萌嘟起嘴,大有我答应她就不罢休的架势。
“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我没工夫跟你这儿耽搁了。”
也许是我说话的神态和语气,已经表露出足够的严肃和着急,晓萌花了两秒散尽脸上淡淡的羞涩后挥了一下手,说:“那走吧!牛大爷我熟,我送你出门。”
第二卷 人有执念鬼有情 第2章 剩女
牛大爷是鬼门关负责进出登记和身份验证的,担负着类似我们的出入境工作人员的职责。
牛大爷这人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平时喜欢喝两口,过去的八大名酒,倒背如流,后来新出的那些品牌,他也能够如数家珍,要是有时间有耐心去听他侃,他能把每一种酒的香型和口感,一一跟你捯饬一遍,配上那神态和动作,仿佛正在享受一场盛宴,脸上沟壑纵横的褶子里飘逸着浓浓的酒香。
“这回怎么说?总不能每次都说是老鬼耽搁的吧?”牛大爷一副看热闹的神情,回头瞥了一眼身后墙上的时钟,幸灾乐祸的口气。
“这次还真不怪老鬼,是我自己迷路了。”
我当然不能总拿老鬼来垫背,何况这次是真的因为走错了路。
“迷路了?”牛大爷显然不信:“你都下来多少回了,还能迷路?你就瞎编吧,我可不想犯错误。”
“牛大爷您怎么能这么看我呢?您想哈,上面我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还有走错路的时候,何况你们这下面,我毕竟下来还没几次,再说我每次都要到一个不曾去过的新地方去找我妻子,能找到您这出去的大门已经算是万幸了。真的没骗您!”
牛大爷本来知道我下去是为了找我妻子的亡魂。过些日子不重复提这事,他也慢慢淡忘了我下去的目的。
听我又提起我妻子,牛大爷顿了一会儿,用食指在空中像鸡啄米一样冲我点了几下,脸上的褶子里填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你呀,就是一根筋,冥顽不灵!你妻子都死了这么些年了,恐怕早就投胎转世了,你还这么傻乎乎一趟又一趟地跑下来干嘛,用不了多久你身体也就跨了,不得不下来跟我们凑热闹了。”
我本想解释说,我去转世处那边查过档案了,转世的名单里,没有我妻子,她一定还在冥界的某个地方。
但是一想大家都是这个强调,又怕进一步耽搁,上边都快天亮了,只好讪讪地呵呵点头,没说话。
“牛--大--爷--”晓萌拖长声调,有点撒娇耍赖的意思,走上去摇晃牛大爷的肩膀:“您就让赵大哥赶紧回去吧,把不该留的人留在下边,你会受处分的。”
“嗨!你这死丫头,你倒吓唬起我来了!你让他去美国欧洲逾期不离境试试!他超时了,我不让他过去也是秉公执法,照章办事。”
牛大爷故意虎着脸,瞪了晓萌一眼,手已经准备在我的特别通行证上盖章。
一看这架势,我顺势讨好牛大爷:“很快就清明节了,牛大爷您到时想喝点什么酒?”
牛大爷把盖好戳的特别通行证递过来,并没有看我:“算你小子有良心!喝什么酒,你就看着办吧!”
临出鬼门关,听到背后晓萌的声音:“你下次什么时候下来啊?”
走出去好一段了,回头发现晓萌依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离去的方向,依依不肯惜别的样子。
我当然能明白晓萌的心思。
老实说,我对晓萌不是没有闪念间的冲动。毕竟是那么一个年轻亮丽花枝招展的女孩,该凸起的地方张扬跋扈,该凹陷的地方含蓄内敛,还那么主动富有挑衅性。
可我只是一个临时下去的生魂,身体还在家里床上躺着,而晓萌是鬼魂,我们不可能有进一步的故事。再说我心里装满了对妻子的念想和愧疚,根本没这个打算,何况上面我身边还有两个30有余的大龄剩女馨雅和雯雯已经足以让我找不着北了。
因为每次下去冥界一趟,的确就像生了一场病一样的,感到非常疲累。所以周日我一觉睡到下午4点才起,中间馨雅和雯雯都打过电话,我都没有接到。
馨雅给我打电话,属于很正常的事情。
馨雅是我公司的员工,也是公司里仅次于我的主管领导,同时也是我认下的干妹妹,后来跟我同住一个屋檐下。
但是并没有共被同寝。
虽然在极力回避,还是有些新去的员工私底下会戏称她为老板娘。
刚开始,面对善意的当面的玩笑,馨雅会条件反射地连连否认,时间久了不知是嫌麻烦还是将计就计,反正她要么笑笑不说话,要么简单一个“又胡说”就过去了。
再后来馨雅好像对这些闲言碎语有自动屏蔽功能一样,充耳不闻,根本不为所动。
听到这样的议论后,我本是很后悔当初的决定。原本是不想因为馨雅跟我来往太过密切被人误会有损馨雅一个女孩的名声,才认她做了干妹妹,没想到效果适得其反。
可是认下的干妹妹,没有中途退货一说。她一点也不介意的话,我的别墅住我一人空荡荡的,硬把她从我的住处赶出去也说不过去。
我怕这样下去会耽误馨雅的终身大事,起初还有意尝试撮合馨雅跟两个生意场上我以为还不错的朋友一起。
馨雅当成是工作中必要的应酬,直到那两个朋友前后约她单独出去向她示好,馨雅才意识到是个圈套,质问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嫌弃我了就直说。”
不能说是多么愤怒,但馨雅确实表现得很伤心,从眼框里滚落一串泪珠。
嫌弃?兄妹之间怎么好用嫌弃这个词呢?
但是那时我觉得馨雅眼眶里的泪珠滚落得有些突兀,事后才慢慢品出一些别的味道。
这事后来就没好再提,馨雅跟我同进同出,在家里像保姆一样照顾着我的生活起居。
毕竟都是成年的异性男女,又是后来结拜的兄妹,馨雅近距离事无巨细的大包大揽,确实让我感到别扭了一段时间,她却全然没有这种意识似的,我慢慢也就习惯了。
从25岁时死缠乱打进到我公司,一晃30出头了,馨雅就这样成了我身边又一个标准的大龄剩女。
工作上,自从女儿如妻子生前所愿出国留学、我把相当一部分精力放到去寻找妻子亡魂上以后,公司的事情主要都是她在帮我打理,我作为老板,只是在大的方面拍板,日常经营都交给了馨雅,她随时可能有工作上的事情要打电话找我商量。
所以馨雅任何时候给我打电话都不意外。
但是雯雯现在周末给我打电话,就多少有些出乎意料。
第三卷 人有执念鬼有情 第3章 剩女
雯雯在我公司是比馨雅资历还老的员工,一个端庄白净、外表看上去很腼腆骨子里却特有蔫主意的普通女孩。她匀称的身材、恬淡从容的气质和沉稳偏内向的性格,赢得很多小伙子的好感。
但雯雯就是我们公司一个另类,特立独行。
妻子去世后,我有过聘用保姆的失败经历,保姆的不称职,让女儿心理和情感上感到很大的落差。后来,当时只有8岁的女儿饮食起居和上下学,都是我亲力亲为。
但是毕竟还有一个20多人要吃饭的公司在那里需要运营和管理,我经常会顾此失彼,甚至焦头烂额。
雯雯那个时候是刚到公司的新员工,工作上的担子没有那么重。顾不过来时,我有时会让雯雯帮忙接女儿放学,陪她写写作业,甚至陪她一起玩。
开始还只是偶尔的,慢慢地雯雯似乎也很乐意帮我这个忙。私人公司没那么多清规戒律,我想着业务上的事情少给她点压力就是了,就这样,雯雯帮我照顾女儿“干私活”后来就常态化了。
近距离相处久了,雯雯跟我说话的口气眼神都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我当时只当是自己自作多情没有太在意。
当后来雯雯开始悄无声息地帮我把衣服洗了,有时还拉着女儿把饭也做好了的时候,我断定我并非自作多情。
也是谈过恋爱,有过女人的男人,我能这点逼数没有?
再说了,即便是像我推测的那样,也是经得起推敲的。
妻子去世的时候,我也就是30多岁不到40,虽然曾经很艰难,但那时公司已经稳定下来了,谈不上多大规模,说下辈子下两辈子衣食无忧也不算夸张。我不算是高大帅气,但也是长得中规中矩的一个男人,对家庭和妻子自以为忠心耿耿,她也看在眼里,接触多了,情愫渐生,希望有一个这样的男人相伴终生,也不为过。
那段时期,雯雯有事没事,总会找个理由给我打电话,周末放假也是一样,开始是较多地询问和交流女儿的情况,她升到部门经理以后,经常有业务上的事汇报或者商量,也是很过硬的理由。
只是,有些电话是可打可不打的,有些电话是完全可以长话短说的。
我决定把馨雅招进公司时,雯雯以馨雅“来路不正、目的不纯”为由,坚决反对过,甚至为此还起过争执。
“你不觉得很荒唐很滑稽吗?哦,她说看着公司门口的装饰就感到亲切面熟你就信啊?你真了解她的来历和身世背景吗?她说她车祸中死里逃生一度失忆你就觉得可怜,那我说我得了绝症你会心疼吗?”
雯雯说的确是有道理,她比我表现得更理性,也是为我好。
我一开始也认为馨雅不过是换了一种骗术而已,对她说的半信半疑,但后来我的直觉告诉我馨雅不是在演戏,她是认真的和诚恳的。
至于那种直觉来自哪里,我也说不清楚。
见我不仅没听劝告,馨雅进了公司后还对她加倍信任,雯雯一度对我非常冷淡,见了我眼睛里射向我的好像都是一股股怨气。
我曾经跟她开玩笑说:“雯雯,你的目光要是哪天把我杀死了,你说说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雯雯故意用更狰狞的眼睛盯着我:“要是我的目光能杀死你,我就先杀死你然后自杀,结伴做鬼。”
对于雯雯的心思,我曾经装过一段时间糊涂,后来实在装不过去了,也不想耽误了她女孩最美好的恋爱时光,只好跟雯雯摊牌:
“雯雯,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除了工作上你很出色,生活上你也帮过我那么多忙,非常感谢你。”
雯雯显然对我的这些话不感兴趣,红着脸说:“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我心里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放不下我妻子的,我希望你趁现在年轻,好好珍惜和享受最宝贵的青春,该谈恋爱谈恋爱,该结婚就结婚。”
“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你放心,我的青春我做主,不会连累你。”
雯雯用凶恶的眼光盯着我,很夸张地咬牙切齿,非常仇恨的表情,似乎要把我嚼碎了啐到地上。
我的意思表达清楚了,也无意进一步婆婆妈妈妈的,大人不记小人过地宽厚一笑。
雯雯就这样自己做主把自己做成了一个大龄剩女,比馨雅还大两岁的剩女。
直到大家都开始相信我对馨雅并不是那层意思后,雯雯对我的态度才好了一些,但每次看我时的眼神总有点让我不敢正视。
我的公司是做贸易的,主要是进口产品到国内销售,一般不会有太紧急的事情。雯雯作为骨干和部门经理,有事找我也是情理之中。但是自从馨雅管事以后,即便是业务上要紧的事情,也很少有机会给我打电话了,周末节假日就更不用说。
现在,也就是周末,雯雯给我打电话,我想不会有什么要紧事吧?
因为周六计划好的要下去找妻子的亡魂,我就找了个理由当晚让馨雅住回了她的出租屋。
现在馨雅没在身边,不便问她雯雯找我会不会是有工作上的紧要事情,我想给雯雯回个电话也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你累不累啊?”
我拨通了雯雯的电话,她好像正等着我似的,刚一响铃她就接了起来,没等我说话先开了口。
雯雯的声音很柔,很甜,很高兴,又似乎有几分羞怯。
雯雯这是怎么了?碰到什么喜事了?
“雯雯你好像心情不错嘛,什么喜事?”听出没什么要紧事,也许受她的感染,我电话里语态也比较轻松。
“雯雯,怎么不说话了?”
我的第一句话说完了,电话那头雯雯半天没有动静。我把手机拿到眼前检查了一下是否掉线了,确认电话是接通着的才重新放回到耳朵上追问。
“你...你...不记得了?”声音听上去有些失落。
“什么事啊?”我一边问雯雯,一边赶紧回忆雯雯是否最近跟我说过什么要紧的事情。
又是半天的沉默后,蚊子一样细小的声音传过来:“昨晚上的事啊!”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我去冥界找我死去的妻子去了,难道雯雯……
我开始紧张起来。
要是让人知道我在女儿出国留学后花了巨大代价去“拜师学艺”,深夜潜入冥界去寻找妻子的亡灵,岂不沦为笑柄。
“昨晚……什……什么事?”
又是一阵悄无声息,然后电话那头传来雯雯悻悻的声音:“不记得就算了。”
“喂!喂!”
雯雯已经把电话挂了。
第四卷 人有执念鬼有情 第4章 夜宠雯雯
周一上班,馨雅第一个到我办公室跟我打招呼,说:“你周日又打球去了?打电话怎么不接?”
我这才想起来,周日跟雯雯打完电话后,一直在琢磨雯雯说的是什么事,后来就把馨雅的未接电话给忘了。
“没打球,不好意思,忘了给你回电话了。对了,雯雯上礼拜说过什么要紧事吗?”
馨雅不解地看着我:“没有啊,怎么了?”
“哦,没事儿,回头再说吧。”
忙了一会儿,我去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正好在洗手间门口的楼道里碰到了雯雯。
“周六晚上的事你真不记得了?”
雯雯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我,好像是在跟别人说话,声音很小,但脸上尽显红晕和娇羞。
还是周六晚上?
我更慌乱了:难道我下去找妻子的事情,雯雯真的知道了?难怪问我累不累的。
天啦,她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呢?
下去找妻子亡魂的事情,除了老家周边那两个大仙和法界的师父,我没有对任何人讲过,也不敢讲,连馨雅我都是瞒着的,一方面怕人家说我迷信无知,更担心别人笑话我痴愚。
因为一直放不下妻子,觉得愧对妻子,担心妻子死后的日子孤单凄苦。可妻子在那边的日子究竟过得怎么样,我无从知道。越是不知道就越是惦记,越是放心不下。
我先是根据小时候的经历回老家找大仙,后来几经周折去拜法界的师父,在师父的指导下修炼成穿越阴阳两界的本事,希望能够见到死去的妻子,陪陪她,跟她说说话,聊聊家长里短,看看她在下边生活得好还是不好。
“雯雯,快告诉我,你都知道什么了?”我很紧张,把雯雯拉到一边,生怕雯雯说出来的事情让旁边经过的人听见了。
“周六晚上你在我那儿跟我一起呆了大半夜,跟我那个...那个…爱爱了...你真想不起来了?”
虽然雯雯要说的并不是关于我下到阴间去的事情,可是这比将我穿越阴阳的事情广播出去还让我震惊。
“你说我周六在你那儿过的夜还跟你------?”
“你小点声!”雯雯羞涩地半低着头,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的我反应。
“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肯定搞错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摸雯雯的额头,看她是不是在发烧。意识到是在楼道里,我才把手缩回来没敢那么做。
雯雯嗔怪地扫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嘟哝着:“你这人真是,做都做了,还爱爱了好几回,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再说了,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没等我从惊愕中反应过来,雯雯又弱弱地补充了一句。
这是哪跟哪儿啊?怎么可能?
“我...我周六晚上去...我周六晚上根本就没在.....这不可能,雯雯你一定是看错人了!”
雯雯这才抬起头来,依然还是温柔鼓励的目光:“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是我真的没有……”这事的确太大太突然,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当时喝了很多酒,我知道喝多了酒会断片,做了什么事你记不得我也没怪你,你喝完酒能想着去找我,说明潜意识里还是有我的……”雯雯的眼眶里竟然泛起泪光。
这眼泪光算什么?
委屈,屈辱,激动,幸福?
我想澄清说“不是这样的,雯雯,肯定是误会”,可是刚要张口,馨雅走了过来。
估计是看到我和雯雯的表情都不太正常,两人又站得那么近,馨雅从我们身边走过的时候并没有打招呼,只是表情不悦,疑惑地盯着我们看了两眼,直到要进洗手间了,还回头打量我们一番。
回到办公室,我坐在那里,脑袋发蒙。
难道我“灵魂出窍”到了另一个世界,我留在凡尘的身体还有意识、还会运动?
不可能啊!大仙没有这样做过,师父也不是这样教的呀!
雯雯陷害我?
不太像。
雯雯没有不依不饶的意思,也没有提什么要求,反倒是很大度地以喝酒断片给了我一个台阶,不仅没有怪罪的意思,还一副幸福小女人的娇羞模样。
可是,这事我真的没有干啊!
我知道几年前她在哪儿租房子,现在雯雯住在哪儿我都不知道,我半夜上哪儿去跟她睡觉啊?
不对!
我下去找妻子的时候,我并没有带走我的身体,身体是在书房里的单人床上躺着的。
难道有人假扮我冒充我?
“你们两个怎么了?” 馨雅上完洗手间也跟到了我的办公室。
“没什么。”我脑子里都是疑团,有气无力地回应馨雅的问话。
“没事?你觉得你们之间像是没事的样子吗?你当我是瞎子什么都看不见?”馨雅的嗓门虽然不高,不悦的表情显而易见。
我和馨雅之间虽然只是普通朋友或者兄妹关系,对于我与其他异性之间貌似亲近的互动,她多少总会在情绪上有所反应,不了解她的人有时可能觉察不到,有时她表现得过于明显经我提醒后她也能很快调整自己的态度。
“真没什么事。” 声音在我喉咙里含混不清。
“说吧,究竟出什么事了?我想没事的话你不会今天一到办公室就问起雯雯来。”
大概是想起我刚上班就问她雯雯的事,后来又见我们两个在走道的样子,馨雅用很笃定的眼神看着我。
“真的没发生什么事。”
我呆呆地看着馨雅,只能咬牙否定,馨雅盯得我想躲避她的眼神。
半天的无言后,馨雅有些失落:“好吧,没想到你现在这么不信任我。”
馨雅显然是不高兴地离开了,我也没有好办法,再说,在很多方面我已经非常信任她了。
但毕竟她是她我是我,我还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告诉她。何况雯雯说我周六晚上酒后把她睡了的事情,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怎么跟她解释!我又不能告诉她,那晚我根本就不在阳间,而是在阴曹地府里面寻找我过世近10年的妻子。
可是这事不说清楚,不就等于把这事给认下来了吗?
按雯雯的理解,我酒后还能想到去找她亲热,说明我心里还是装着她想着她的,只不过是心里怕对不住早逝的妻子,才缩手缩脚压抑着自己,只有在酒后才露出了真容。
照着这个思路,她本来以为的单相思在她心里是不是就会变成另一种性质了呢?
第五卷 人有执念鬼有情 第5章 车祸后遗症
馨雅不再追问雯雯的事,看起来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见我心事重重的提不起精神,就又嚷嚷着让我给她讲我跟妻子过去的事情,她知道我一讲起跟妻子往日的生活就会非常专注,无论快乐的陶醉还是伤感的回忆。
所以馨雅让我给她讲故事有转移我的注意力安慰我的意思,但馨雅本身对我跟妻子的过去一直保有着迷一般的兴趣,几乎一闲下来,我们单独在一起,她就会缠着我给她讲。
其实跟馨雅讲讲我跟妻子过去的事情,本不是件坏事,我也可以借此重温跟妻子过往的点点滴滴,更主要的是我也想让馨雅明白,妻子虽然去世多年,但她一直活在我的心里,她在我心中的份量没有人能够取代,同时也算是提醒她不要有其他的想法。
在馨雅的某些举动让我感到有些尴尬的时候,我都会把我的这层意思暗示给她。
馨雅虽然不曾用那么直白的语言严肃认真地表示过什么,但是她的一举一动,包括说话的口气、眼神、表情、动作,好像我们是一起多年的情侣或者夫妻,并且她似乎从来没有在乎过旁人的眼色。
只是我在很多时候不得不回避或者阻止她的某个举动的时候,她才会意识到自己的举止,脸上闪过一片羞涩的红云。
她当时能明白过来,但之后很快就忘到脑后了,属于屡教不改的性质。
至于是真忘记了还是有意充耳不闻,我还真说不清楚。
但因为馨雅贤淑的性格、工作的细致和遇事的沉着冷静,加上她很多地方仿佛都能看到妻子的影子,能给我带来那种犹如妻子在世时的慰藉,我后来已经很难说服自己不把馨雅留在身边。
总之就是既不想馨雅太粘人造成不好的影响,又不愿她离我远去。
但是一个30开外的剩女,一个40多岁的鳏夫,不清不楚互动频繁,难免会有闲话和议论,甚至不堪入耳的猜疑。
当时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才有了认馨雅做妹妹的主意。
我记得当时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馨雅答应得不情不愿。
“馨雅,你看我们这样相处,对你对我好像都不太好,干脆我认你做妹妹吧?”
我当时这样提议时还有另一层恻隐之心,那就是馨雅是车祸中死里逃生,父母却在那次车祸中没能幸免于难,馨雅相当于是个孤儿。
“妹妹?”馨雅没有我想象的兴奋和欣喜,对于这个身份有些迟疑。
“怎么,不愿意吗?”
“我怎么成了你妹妹呢?”馨雅好像有点疑惑不解。
“不行吗?你要不愿意就算了。”满以为是个不错的主意,馨雅并不买账,我的情绪自然也高不起来。
馨雅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好吧,就按你说的。”
等到馨雅以我妹妹的身份正式住进我的别墅以后,我才发现更尴尬的事情还在后头。
住在一个屋檐下,馨雅回到家就像个家庭主妇一样,油盐酱醋、擦抹洗涮,本该是我这个做哥的呵护着,她反倒像我妻子一样挥洒自如,把屋子收拾得井然有序,也把我提溜得团团转。
更让人下不来台的是,独处一室,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单独相处,馨雅更是缠着不放让我给她讲故事,回忆我与妻子的陈年旧事。
讲故事本没有什么,问题是馨雅每次都会走神,发呆,恍惚,有时会冷不丁冒出一句大跌眼镜的话来,或者参与到当时故事场景的描述中,弄得我不知道她是有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还是她本来就知道我跟妻子过去的所有细节。
有个周六没有什么事,我躺在三人沙发上看电视,馨雅卷缩在端头的单人沙发里,照例要我给她讲故事。
“你这突然让我一本正经地讲我跟妻子的过去,我不知道从哪儿说起,见景生情的时候,反而自然地就能想起过去的很多事情。”我其实是想告诉馨雅,这会儿我不太想说。
“我知道你不想讲,我来提问你来回答道吧,这样简单。”
“那好吧!”虽不情愿,但还是顺从了馨雅。
“你跟你妻子怎么认识的?”馨雅把电视关了,比上班还认真的样子。
其实这是一个老问题,我觉得好笑,但还是随了馨雅的意:“我们是经人介绍认识的。是一个秋天的中午,在西城的一个公交车站见的面......”
“你穿了一件紫色水洗布的短袖衫?”
我本来对当时穿什么衣服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经馨雅这么一打岔,我还真想起来了,当时我确实是穿着一件轻薄面料的短袖衬衫,好像是当时流行的水洗布面料,紫色的,风一吹就颤颤悠悠飘动的那种。
“这20年前的事你也会蒙?”
馨雅说:“怎么是蒙?我看见的好不好?”
“你看见的?你那时还是个屁孩,还在外地,上哪儿看见的?”
我当然觉得这非常匪夷所思,但这样的事毕竟不是头一回,我并没有一下子从沙发里窜起来。
“我刚才一闭眼就突然看见了。”
我笑了笑,摇头,有点无可奈何。
我不能跟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可怜女孩去计较。我一直觉得馨雅的脑子还是有些问题的,毕竟她遭遇过那样的一场劫难。
按馨雅曾经的讲述,她18岁高考完了接到录取通知书后,跟爸爸妈妈一起出去自驾旅游,路上出了车祸,坐在前排的爸爸妈妈都不幸离世了。馨雅本人也是昏迷不醒,在抢救的过程中医院发了几次死亡通知书,馨雅居然奇迹般地又活过来了,但人似乎彻底失忆了,像个婴儿一样,一切都要从头来,学习和记东西的能力恢复得非常快,过去学校学的东西复习复习也很快都会了,不过大学毕业还是很费了一番功夫。
但关于她本人的身份、家庭和亲情的事情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没有历史情感和情绪的记忆。
正是基于她这样的经历,我觉得馨雅时不时先知先觉知道我要说什么的时候,我都怀疑馨雅车祸后一定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只是她这段经历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心理创伤,我必须得小心翼翼地不去刺激她。
我说:“好吧,你看见的没错,我就是穿的那样的短袖衫。”
“然后呢?”馨雅并不因为猜对了而表现得沾沾自喜。
“然后就是约会,继续互相了解呗。”
“认识多久后就正式确定下来了?”
“这个你也感兴趣?”
“那当然!”
第六卷 人有执念鬼有情 第6章 喝断片了
“好吧。”
馨雅追着问我当初跟妻子相识的细节,我想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有一个周五,我下班后到她所在的学校去接她,然后到她学校对面的一条胡同里找了个餐馆吃饭。那顿饭吃得很简单,但是因为聊天,吃的时间很长。”
的确,不知道是妻子善于倾听还是我急于表现,我当时好像确实是眉飞色舞地滔滔不绝。离开那个餐馆的时候,已经是人家打烊的时间。不过20年前餐馆关门比现在早。
“吃的什么?”
“吃的什么?羊肉泡馍吧!”
“那是你第一次吃羊肉泡馍。”馨雅语调不高,也没看我,好像自己在场目睹过一样,那么肯定。
馨雅说的没错,那确实是我第一次吃羊肉泡馍。
不过,馨雅蒙对了我第一次跟妻子吃饭吃的是羊肉泡馍的时候,我脑子里装的已经不是羊肉泡馍了,而是对馨雅的心疼和担忧:馨雅的情况究竟是病态还是异能?
奇怪的是平时跟人打交道没发现她脑子有任何不正常的迹象,工作上也是井井有条。
我起身上了趟厕所,也是想让馨雅清醒一下。
果然在经过馨雅身边的时候,她像是受了惊吓一样端坐起来。
我不想说让她伤心的话,也想试探她究竟知道多少,从厕所出来便问她:“我们吃完饭干嘛了?”
“你们吃完饭干嘛去了,我又没跟着你们,我怎么知道?你说呀!”馨雅笑了,显然她这会儿是正常的。
我也笑,继续道:“从餐馆里出来后,我们俩又沿着长安街一路溜达,那时马路上不像现在那么多车那么多人,远没有现在这么气派繁华,我们能自由自在地并排坐在长安街边的马路牙子上聊天。可是座着座着,两个人就越靠越近,我看妻子当时也没有躲避,在心里尝试了几次后,终于像吃了豹子胆,一把把妻子拉进我怀里......”
“那是第一次接吻,你还把手伸进......”
馨雅应该是又迷糊了,转换竟然如此之快。
“行了,行了,不说了,怎么我的秘密你都知道了?”
我确实有点不好意思,借机故意放大这种情绪在牛皮沙发上猛拍了一掌,毕竟馨雅是个比我小十几岁的女孩。
“怎么了?”大概被我这一掌彻底拍清醒了,馨雅眼睛睁得老大,很无辜的样子。
“算了,不跟你讲了,反正你都知道了。”
见我在笑着,馨雅也没有觉得不自在了,用拳头锤着自己的腿,带点娇气:“不行,你答应我的,说话要算数。”
我只是拿这句话做挡箭牌,当时不想再讲了,因为这时候我的情绪也陷入到对妻子往昔的回忆中了,心情有些烦躁。
馨雅不是不讲理的人,但雯雯说我睡了她这件事,纵使馨雅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上面去,我觉得她至少心里还是清楚这里面一定是有点什么事的。
她不再问,并不等于她把这事忘了。
雯雯也并不提这件事,只是在办公室或者在楼道里遇见我,都会羞涩地笑笑,并没有哀怨的眼神,相反地是一种怡然自得的表情。
只有我天天在困惑中如坐针毡。
我没有理由说服自己去相信我跟雯雯上过床,也同样找不出雯雯有故意诬陷我的理由和迹象,却又无法自证清白。
这样的事情,不是特别信任的人我无论如何都难以启齿。憋得难受的时候,很想跟馨雅说道说道,可是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我没有干那种事情,这不是主动找抽吗?
我决定先找雯雯好好谈一次,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雯雯听我说要单独请她吃饭,我能从声音感觉得到,她有点不敢相信的兴奋。
吃饭的地方很普通,不是单间,所以饭桌上我没敢提那晚上跟她睡觉的事情,怕说拧了情绪激动,引起周围人围观。
雯雯脱掉了米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我不曾留意她穿过的粉色低胸开衫的薄毛衣,若隐若现的白色胸脯本来就晃得我心慌,她再时不时用期待和暧昧的眼神看着我,弄得我除了说说类似“天气不错”的废话不知道该跟她闲扯点什么贴近主题的话。
也许雯雯确实比我心急,几次冷场后见我仍然没放出什么香屁来,她终于开口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腼腆了?公司开会的时候不是特能讲的吗?”
“不会吧,你是说我开会讲话很啰嗦吗?”
我跟雯雯之间确实不是这样的,她帮我照看过女儿,是我家里的常客,即便是我婉拒了雯雯的芳心彼此之间也没有这么难开口过。
但今天我确实是失去了一个中年男人应有的淡定,平时接触来往那么频繁的两个人,此时相向而坐却笨拙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在雯雯这句话像救命稻草一样把我解放出来,把话题顺利地切换到了工作上。
“我没说你啰嗦,我是说你开会讲话有水平,有条理也有鼓动性和号召力。”
“说反话损我的吧?”从雯雯的语气和眼神,我知道她是认真的,但我也不能一点不谦虚吧。
雯雯只是白了我一眼,也没去澄清。
还好,饭桌上总算没有闹出什么过分尴尬的事情来。
但我很快就发现约雯雯吃饭谈谈是个错误的决定。
从饭店出来走在马路上,当雯雯身子越来越紧地靠近我一度试着去挽我胳膊的时候,我意识到雯雯把我请她吃饭理解成一次约会了。
我不得不立即切入正题。
“雯雯,你那天说的我在你那儿过夜的事情,我不是不敢承认,也不是我要推卸责任,只是我真的很糊涂。”
“喝成那样,不糊涂才怪呢!”雯雯斜睨我一眼。
“酒喝过头了,容易断片,也很正常。”没等开口,雯雯又补充了一句。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我真的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天我根本没出门,你能不能把当时具体情况给我讲讲啊?”
雯雯脸色更红,可是目光大胆地注视着我:“你做的那事,还让我跟你复述一遍,亏你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