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魔妃:我叫六公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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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穿越
穿着这种费事的裙子走路,真的是一件很坑的事情。比如我还没有穿习惯这样的鞋子走路,所以常常踩到自己的裙角,要不是水芝扶着我,估计这宫里就会传出朗玉公主摔下马之后不会走路,在御花园散步还能摔倒的谣言了。
不过,比起在床上呆着静养,我觉得还是出来转转更能让我恢复。虽然,我脑子还没有恢复,有些人我还不能认全,在这偌大的皇宫里行走的每一步都有可能会出现或多或少的纷争,搞不好还会丧命,但是,我还是出门了。
御花园今天好生热闹。听水芹说珍妃今天要给太子选侧室,所以找了不少官家女子过来赏桃花,是以在静仙台附近的一大片桃林都相当的热闹。而自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整个御花园我最喜欢也最多去的就是静仙台。
“水芝,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好像听见了静仙台那边熙熙攘攘的声音,心里不禁开始厌烦。
“公主好不容易才出来转转,要是公主不喜欢那边,要不去澜阁吧?那边倒也清静些。”水芝不愧是一个贴心的好侍女,我只是简单提了一句话,水芝就已经知道了我不想去静仙台只是因为今天那里人多。
“也好,可以去刘夫人那里探望一下,前几日我卧床休息的时候,她差人送了不少老林人参过来。于情于理,我今日出来转了,怎么都要过去探望一下。恰好手边还带了一件新作的披风,赠与她也算是本宫的一些心意了。”
扶着水芝的手向着刘夫人的宫苑走去,路上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只是一名特工而已,靠着搜集情报偶尔收拾人勉强糊口。在一次秘密潜入某珠宝商人的私人party搜集他打着珠宝商的幌子实则倒卖毒品的情报,被猪队友拖了后腿,导致暴露,没有及时逃跑。我还以为自己会死掉,但感恩的是,我非但没有死掉,还阴错阳差的经历了穿越,和这个国家的同名同姓的六公主朗玉交换了魂魄,以一个新的身份活在了一个闻所未闻的世界里。
这个六公主看似身份显赫,母家也是手握重权,但却备受欺负。就像这个穿越,对于朗玉公主来说就是被几个哥哥姐姐硬逼着比赛骑马,输者要为赢者做一个月的洒扫奴才。这种条约对于她一个根本不精通马术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心狠如她,一根簪子插进了马脖子。马儿发疯奔跑。最后朗玉是赢了,二公主怜玉也的确按照约定来作洒扫奴才,但代价是被马儿甩下来折断一根肋骨,卧床休息整五十天。
而卧床休息后的朗玉公主,也就是我。因为不熟悉宫中环境,各种询问,于是宫里就有了六公主落马之后变得痴傻,不识人了。
对于这样的谣言如果放到别的娘娘那里估计都要疯掉了。而我的母妃只是一直都在说只要平安就好,有些事情如果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好好活着才是正理。有这样开明的母妃,再加上水芝这样善解人意的侍女,我这个假的朗玉在这个宫室里活得倒也算是自在。
“六公主来了?我家娘娘刚才还在念叨六公主何时大好呢,你看这可不就来了?”瑞安一见我来了,立马就使眼色叫人下去通报,一面又领着我进去。其实刘夫人手下的奴才个顶个的人精,在外人面前腼腼腆腆任人欺负,其实心里像明镜一样透亮。
“朗朗,你可终于出门啦!”刘夫人听到下人的通报忙上来迎接我。母妃说这后宫人心叵测,如果真要在后宫中能找到一个说说话的人儿,就只有刘夫人了。
“还是毓母妃了解朗朗,这些日子躺在床上都要长草了呢。单不说那些药汁子是真的比没剔干净的莲心还苦,就日日要躺卧在床上的日子,朗玉可是真的过不惯呢。”我坐在小几旁,拈起一块桃花糕来吃:“还是多亏了毓母妃的那些老参,要不然朗玉现在还闷在床上静养呢。”
“只要朗朗能恢复,几棵老参又算什么?”刘夫人笑着一摆手:“前几年楚楚发热,几个太医都没办法,只能用参汤吊命。还是婉芷托人找了些冰,劈成块,装在绸布兜里,生生降下来楚楚的热。若不是婉芷,楚楚早就没命了。将心比心,这几棵老参也许在旁人看来是贵重无比的,但是在我这里就是闲置的物件,与其放着,不如拿去物有所值也好。”
“朗朗前些日子得了一匹不错的蜀锦,制了两件披风。一件给了母妃,另一件朗朗就带过来了。”说着水芝就把那件新的披风递给了刘夫人。
“蜀锦?今年开春上来的只有几匹而已啊,朗朗留着制两件新衣多好?”刘夫人看着披风,眼里不掩饰的流露出喜爱。
“朗朗的新衣年年都有,倒是蜀锦不常有,毓母妃和母妃能一起穿新披风也不常有。比起朗朗的新衣来,毓母妃和母妃的情谊能长长久久,才是重要的。”我还是笑着把那件披风放到了瑞安的手上。
“是啊,蜀锦虽好,却抵不过姐妹的情谊。”刘夫人低声轻喃了一句。
“楚楚今日是去丹青阁描像了吧?”
“是呢,到了该婚配的年龄了,这些繁文缛节就少不了。朗朗还能在留两年。”
“那朗朗就回去了,也该到了喝那些苦药汁子的时间了。”看着披风送出去了,我也带着水芝告辞了。
的确后宫当中可以真心相待的只有刘夫人,但是人性叵测,谁知道这个人下一秒能怎样,会不会脱掉温顺的皮毛变成吃人的狼?而我这样一个还不熟悉这个世界的人,谁知道会不会成为一个圈套的诱饵?
有时候一件披风,既可以不经意的送出人情,又可以不经意的打探人心,何乐而不为呢?
……
夜里开始下雨,雨点滴滴答答的打在木头的屋檐上,在夜晚的静谧中有点吵,却意外的有些催眠。母妃在床头为了点了安神香,闻着这样淡淡的香甜味,我开始有了困意。
又入梦了。
这个梦让我意外的看见了这个身体的原主,真正的朗玉公主……
第2章一切小心
“真的很感谢你,能够代替我活在这里。”朗玉公主的声音轻轻柔柔,一点都不像能做出来为了赢了赛马就把簪子插进马脖子里的姑娘。
“这也算是一种荣幸了吧,因为那个世界的我应该已经死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
“刘夫人和母妃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刘夫人总是对我们这么照顾?”
“啊?”朗玉很明显没有意识到我现在能问出来这样的问题,她惊愕了一下,随即回答我:“刘夫人应该算是母妃的忠心的侍女吧。是母妃年轻未进宫时从花楼妈妈那里买过来的侍女,当时刘夫人正在被强迫卖身。母妃买下来之后就让她做了贴身侍女,重新起了个名字叫毓霖。”
“后来母妃被选进宫,刘夫人作为陪嫁侍女也过来了。母妃在进宫的两年里都不怎么受宠,后来光景慢慢好起来了,但也总受人欺负。于是刘夫人就挺身而出要成为母妃的左右手,所以就成了现在的刘夫人。”
“我今天去澜阁,听刘夫人说从前三公主病重,是母妃大冷天找到冰块帮楚玉降温。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是刚入宫的第三年,那时候母妃才刚被封为婉仪,日子相较于前两年才好过一些。”
“寒冬腊月的上哪里去找冰块?”
“……不知道。”朗玉的眉眼间有些担忧:“怎么了,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怎么可能?”我笑着抚上她的眉头:“我才刚过来,外界都说我是因为坠马变痴傻的六公主,可谓是砸了你的名声的。”
“怎么会?那帮人欺人太甚,属于我们的肯定不会跑。”
“你以后还会入我的梦么?”
“不知道了,也许不会了。你们认为能吃人的后宫算是真的把你掺和进来了。请一切小心,替我守护我的母妃吧。”
“好。”
缓缓转醒,天微微发亮。在梦里几乎一直都在思考,却在醒来的时候脑子异常的清醒。刘夫人,冰块,楚玉,母妃和我近来的受辱。有些什么线索好像在我的脑海里慢慢的形成了。
这个国家的公主,未行及笄礼之前都可以住在宫里,行及笄礼之后都要出宫封府自己住。目前宫里未行及笄礼的只有我和五公主清玉。而传说中昨天回宫来描像准备许配人家的三公主楚玉,早就在两年前出宫开府自己住了。
像楚玉这样17岁还没有许配人家的公主也是少见,除了珍妃娘娘的二公主怜玉是一直不得重视所以婚事一直都被搁置之外,只有这位三公主落单。这其实是一个相当奇怪的现象。按道理三公主是刘夫人的独生女儿,又加上三公主从小养在泓裕太妃处。听说泓裕太妃是比当今太后更被皇帝尊敬的人。照这个道理来说,三公主的婚事应该是极容易定下来,而不是现在才去描像,准备婚事才是。
母妃在我被逼着准备赛马之前被诬陷咒诅中宫,现在虽然解了禁足,门前却也冷冷清清。这么大的事情,那位刘夫人却闻所未闻,不仅如此,还极力撇清和母妃的关系。然而却在我生病的时候送老参过来聊表心意。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朗朗,在想些什么?”母妃看我发呆迟迟不动筷子不禁出言询问。
“娘亲,女儿想啊,这春日里桃花正好,不如一会娘亲和女儿一起去赏桃花吧。还可以让水芝采些桃花回来,我们自己做桃花酿如何?”生在宫中也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比如哪怕就是和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起吃饭也只能叫母妃,而不是娘亲。但是我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执意叫娘亲,只要是我和母妃独处的时候,顶多身边服侍的都是自己熟悉且放心的人,就只喊娘亲而不是母妃。
记得第一次喊娘亲的时候,母妃的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我这样一个自小就没有父母在侧的人那一刻才下定决心说我要守护我的母妃。无论用尽什么办法都要守护她。
“朗朗到底是不一样了,从前的你若是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出门的。任水芝怎么劝说你都不会踏出房门半步的。现在倒是可以带着母妃出去赏花了。”母妃笑着看向我,温柔的模样可以让我记一辈子。
多年后等我孤军奋战的时候,总是能在深夜独自一人的时候想到年幼时候和母妃一同用早膳的时候。我提出来要去观赏桃花,母妃低下头侧脸看向我,眼眸里满溢温柔的爱意,轻轻柔柔的笑着喊我的名字“朗朗”。
换上一件橙色的宫装,戴一串粉珊瑚链,坐在梳妆镜前,任由水芹在我的头上摆弄着。不得不惊叹,朗玉公主真不愧是养在深宫,皮肤吹弹可破,又白又嫩。想想看我前世的时候天天飞檐走壁,熬夜泡面那都是常事,哪里还能顾得上保养自己呢?不过哪个姑娘家不愿意保养自己呢?所以我一面咬着被子羡慕C组的燕子皮肤好,一面又在人前装作不在乎的样子疯疯癫癫。
“公主,这样的妆容可以了么?”水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恭恭敬敬的在我的手边放下琥珀手柄的梨木梳子。
我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及腰长发,头顶用细发编辫,别上一枚玳瑁,耳边插上一支步摇,整个人显得灵动不足,却大方有余。我把那支柳叶穗的步摇拔下来,换了一支翠玉点点的簪子递给水芹:“换这个吧。”
“公主从前最喜欢这些步摇了呢,反而对这些簪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呢。”水芹一面替我梳妆,一面说着:“从前夫人还觉得公主总戴着步摇显得小家子气,公主现在倒是开始喜欢这些簪子,夫人一定会夸赞公主的。”
“倒不是为了夸赞,步摇这样华而不实的,我总是个爱跑的,要是掉了伤人或者是丢了去寻,总是能有一些事情发生呢。像从前那支梅花步摇,不是差点让母妃禁足么?”我看着镜子里为我梳妆的水芹,一脸郑重的把面前那支步摇拿出来:“以后这些步摇便都收起来罢,免得再出什么事情了。”
“诺。”
第3章人吃人
从前这身体的原主是钟爱步摇到一个地步,于是免不了有心人想要打压母妃而花心思。送了一支金丝编制的梅花步摇,原主喜欢的不得了,天天佩戴。然而有一次宴会,步摇上的梅花掉了,恰好就掉在当时正在怀孕的豫嫔脚边。豫嫔没注意,一脚踩碎,谁知梅花里竟然有精制的麝香,一粒就让豫嫔晕倒在地。皇帝大怒,差点没杀了皙华夫人和原主。好在当时太后娘娘施援手,救了这对母女。
自此之后,原主出门佩饰少之又少,却也因此被人家笑话,也更加成为被欺负的对象。
在我来之后,一直都不太懂为什么原主一直都是被欺负的对象。原主家世又好,也聪明漂亮,母妃皙华夫人身居高位,母家尚书大人也相当的争气,太后娘娘还是原主的姨婆。家里不仅有尚书府这样朝廷重臣,又有江宁府的织锦局这样的经济命脉。按照一般套路都应该是欺负人家的人,怎么能变成被欺负的人呢?
这样的背景应该是皇帝较为忌惮的,忌惮的表现不应该是打压而是嘉奖才对,却为什么皇帝明显看出来后宫对这对母女的欺凌却依旧不闻不问?这一定有什么我现在还不知道的问题。
“听说朗朗昨日去澜阁探望毓霖了?”母妃挽着我的手,向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嗯,前些日子女儿卧床修养时候,刘夫人一直差人送老参来。哥哥后来差人送了一匹蜀锦,就制了两件披风,一件给母妃御寒,一件送给刘夫人了。”
“这孩子,要送也是一匹蜀锦送过去啊,一件披风算什么事?”
“女儿想今年蜀锦本来进贡的没有几匹,若不是父皇赏了哥哥一匹,哥哥再转送进来,就连我们都见不到蜀锦呢。若是一匹直接送给刘夫人,难免有心人在后面嚼舌根。既然这样,不如就制一件披风送过去的好。”
余光看到一闪而过的身影,我的心落了下来。这后宫果然是吃人的,一点点马虎都容不得。其实母妃是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有蜀锦的,但是经我的口将原委说出来,就算有人想做文章也没有办法作,除非追查到皇帝的头上去。
“姐姐好福气,朗玉现在还养在身边,不像我的裘玉,早早的就婚配许了人家开府嫁人了。”远处一个不太动听的声音打扰了我和母妃的欢声笑语。
“原来是庄华夫人,”母妃颔首看了一眼远处款款而来的粉袍女子:“平日里倒是难遇到,今日也看到妹妹了。不如与我和朗朗一起去赏桃花吧?”
我松开母妃的手,对着庄华夫人行了礼:“庄华夫人安。”
“朗玉公主现在越发的可人了呢,快请起。看这宫里就是麻烦,非要行礼,我看朗玉公主就像我自己的裘玉在身边一样,根本用不上这样的礼节的。姐姐你说是不是?”庄华夫人一脸挑衅的看着母妃,那个样子让我想要给她两个耳光,却也知道不能这样做然后生生忍住了。
“朗朗不才,能得妹妹眷顾本就是感恩戴德的事情。正是应该向妹妹行礼才是,若是仗着宠爱肆意而为才是真正丢了皇家的脸面呢。妹妹,你说是不是呢?”母妃四两拨千斤的反击回去,一面拨着手指上的戒指,一面笑着看向庄华夫人。
此刻我就只看着庄华夫人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然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庄华夫人一连被翻牌十日,现在浮云殿的洒扫奴才行走在宫中都是鼻孔朝天,目中无人。两日前还在内务府公然抢了月嫔前几日预定下来的金线,月嫔比庄华夫人高了一个位分的,差人去要,竟然还用以下犯上的罪名被扇了两个耳光赶回来。
阖宫上下都惊呆了,皇帝却也是淡淡说了一句,月儿是识大体的人,不会为了区区金线失了体面的。而太后娘娘直接下了口谕要庄华夫人交出打人的奴才。庄华夫人自然是不乐意,但也没有办法。
这样看来,庄华夫人只是失了一个奴才,但是月嫔却是狠狠丢了脸面。这件事让一个只有一个女儿的夫人踩到了她的头上。于是这几天月嫔都对外说身体抱恙,没有再露过面。而这样的结果是庄华夫人更加的嚣张,根本不吸取曾经的教训避风头。
今天是看到了我和母妃,就故意上来找茬,没想到母妃只是淡淡几句话,既维护了我,又讽刺她最近仗着宠爱没有分寸。是以庄华夫人也没有办法说什么,毕竟如果她承认这话,就是真的让皇家颜面丢失,这是要死的,但要是否认,就是承认她这些天的作为是有问题的了,知道有问题还不改,还这么张扬。是傻子么,才会否认。
“看来妹妹今日是还有些事情没有忙完,那姐姐就不好再邀约妹妹一起赏花了。不如姐姐先走一步?”母妃看着庄华夫人尴尬的脸,出言道。然后挽着我手从庄华夫人身边走过去。
“母妃,”我看着走出去了好远才轻声出言:“母妃为什么要给庄华夫人台阶下?刚才明明是可以再给她一个下马威的。”在我的印象里,如果不趁着敌人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杀死他,那他一定会在满血复活的时候咬着你,追着不放的。
“朗朗,这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不用做的那么绝。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我们还要在这宫里生活一辈子,难免会有一些碰面的。有些时候,实在看不惯了就敲打一下,还没有到必须要打死的时候就不用那么急。朗朗,你做事有时候就是太绝了,要学着留有余地。”
听了母妃的话,我的确开始在想我的做事风格。的确,我不是母妃那样做事的人。母妃是该敲打敲打,能不把事情做绝是首选。而我是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做绝,却没有想到做绝之后,有时候事情其实可以反噬,当反噬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是翻倍的痛苦。
后宫中尤其如此。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人命如草芥,唯有权利和地位才是真正的通行证。就像庄华夫人一样,连宠十日,西六宫的人基本上都是唯她马首是瞻了。浮云殿还得到了皇帝的许可扩建宫室,全宫上下也就只有太后和泓裕太妃能有这样的殊荣了。
第4章坠马之变
皇后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适,于是整个后宫交由珍妃和周贵嫔打理。但是庄华夫人过于嚣张,只是扩建宫室,却好像周贵嫔都要听从她的调遣一般。
大家早已忿忿不平,若换做是我,可能早就用宫规来压住她了。母妃比庄华夫人高半级,又是皇帝亲封的正一品夫人,像今天的恶会面母妃绝对可以只拿宫规来诫告她,但母妃也只是敲打敲打,并没有作什么其他的举动,这不禁让我佩服:到底是如何的沉淀才能有这样的行为表现出来?
想着想着,静仙台到了。这里昨日是珍妃为要给太子甄选侧室,请了一大堆官家小姐来热闹了一番。想必昨日的场景一定相当的喧嚷,到今日,我都能闻到空气中那些散不去的脂粉香。
“昨日定是热闹非凡,女儿今日只是闻到绣雅坊胭脂的甜香,却不曾留意到还有桃花的香味。”我一面挽着母妃的胳膊,一面向桃林深处走去。
“你呀,”母妃一面笑着看向我:“母妃需要休息一下,已经是走不动了。让水芝陪你再转转吧。”
母妃带着一些人在向着静仙台的方向走去,而我带着水芝水芹继续向桃林深处走去。今日的天气是真的好,阳光照在花蕊上,单看那花瓣,就好像能焕发出彩虹的光芒。我踩着松软的草地,一步一步,就好像去往外婆家的小红帽被花丛迷了眼一样,只想找到更大更美的话一样向着桃林的更深处走去。
我吩咐了水芝和水芹去采一些能做桃花糕的桃花,自己一个人不顾他们的反对孤身探索粉色的花海。
此时的我,好像真的脱下了特工朗玉的身份,也不是什么朗玉公主,只是一个小姑娘,喜爱桃花而已。
突然一个物件划过眼前的桃树,直直的顺着我的鼻梁砸过来。我紧急向后退了一大步,全身警戒起来,用紧张的情绪来盖住眼眸里剑拔弩张的杀气。但这在我捡到那个砸向我的物件并抬起头来看向来人的时候全身都松懈了。
那是一个怎样的男子啊。他的五官如同雕刻出来的一般精致,剑眉微微向上挑着,鼻子高而挺,脸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紧致却又不失光泽。嘴唇是我很喜欢的薄唇,嘴角微微上翘,有着好看的弧度。重要的他的眼眸,在看向他眼睛的时候好像能捕捉到漫天星空。当我注视着他的眼睛的时候,天地都为他的容颜所倾倒。
“不知公主,可否将我的玉佩还给我?”这个男子疾步来到我的面前,不失礼貌的向我讨要刚刚差点砸到我的那枚玉佩。
“谁告诉你我是公主的,我只是一个小宫女而已。”面对这个男子正确知道我是公主之后,有些小懊恼,不禁生了逗他的心思。
“宫女?一个宫女若能穿天蚕丝纺成的宫装,若不是太后娘娘身旁的昙芳姑娘,就一定是违反礼制,以下犯上了。而且就算你是昙芳姑娘,也不会戴这样水头的翠玉簪子。三者,若你是昙芳姑娘,现在定是认出了我的身份,现在应该向我行礼才是,而不是手里拿着我的玉佩还傻傻的站在这里。”这个男子头头是道的分析着,最后话锋一转,再次伸手在我的面前:
“照这样看来,你一定是宫里的哪位公主。具体是哪一位嘛,应该是前不久坠马重伤之后的朗玉公主吧?所以,朗玉公主,能否把我的玉佩还给我?”
“哼,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为何不曾向我行礼,还想要丢东西砸我?这样的讨要方式,是会伤了和气的。若你识相,为何不将这玉佩赠予我赔礼道歉?”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我何曾以这样的方式说过话呢?这样说话也真的太不像我了,果然美色误事啊!
“呵,这倒是个新奇的说法。首先我的玉佩是失手砸出去的,没有想到这里有人,所以根本也不知道能砸到人。再者,我用不着给你行礼,或者说,如果真的按照礼制的话,现在是你应该向我行礼。但是呢,看在你病愈不久,我就原谅了你了。所以你不要得寸进尺,就赶紧将玉佩还我。我就原谅了你了。”
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不过我现在捏着人家的玉佩怎么说都不还好像也不是个事。但是如果真的就听他的话把玉佩交还给他了,好像有点太怂了,完全不符合我的作风。怎么说都要讨要个条件出来吧。
“那作为交换条件,你能不能把名字告诉我?总之你差点砸到我了,你也知道我大病初愈,怎么说都要给我一个什么东西作为补偿吧?”
“听宫里人传闻朗玉公主坠马之后变得不一样了,今日一见才发现果然如此,口齿竟然如此伶俐,叫人讨不到半点好处。这样倒是比从前的唯唯诺诺要好的多,却也要当心些,免得哪天因为这张嘴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这个男子俯下身来用手指按了按我的嘴唇,从我的手里抽走了那枚玉佩。
“再不回去,你的侍女就该来找你了。至于赔礼,会差人送到你宫里的。还有,你今天戴的这支翠玉簪子比你以前的那些步摇要好看多了。”这个男子一面向着之前来的方向走过去,一面摆手示意我回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当中,才转身回去。真的遇到了来寻我的水芝和水芹,自然又是被水芝教导了一番,才去静仙台寻了母妃,一同携手回宫。
回宫之后一直到晚膳之前,我都坐在我的房间里。思考着这个神秘男子和我说过的话,同时也在思考他的身份。这个人对宫里的礼制都是相当的熟悉,说明一定是宫中的人。如此年轻又能在宫中行走自如的一定不是什么皇亲国戚,极有可能就是哪位世子。但具体是哪位世子呢?
现居宫中的世子一共只有三位,然而我只见过太子宗殇。三世子宗渊和四世子宗历我完全没有印象,除此之外,听说宗渊有一伙伴,是护国将军宋奕的儿子宋凭。因为和宗渊的关系好,所以也常常在宫中行走,至于我今天见到的是谁,真的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想着想着,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在梦里,我又去到了那片桃林,和那个神秘男子笑着跳着聊着。在某一个瞬间我们互相注视着对望着,我在他那盛有星光的眸子里看到了我的倒影。那个时候,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嫁给这样的男子。
第5章四世子宗历
珍妃娘娘生辰,这是比较这个春日里比较大的一场盛宴。大概在我和母妃一直制的桃花酿刚刚除去泥封,水芝做的桃花糕刚刚去除蒸布,还没有一个可以品尝的时间。就要开始准备珍妃娘娘的生辰了。
母妃本没有什么协理六宫的管理权的,但是因为是筹办珍妃娘娘的生辰,珍妃娘娘作为主角不宜出面。所以母妃有了协理六宫的职权。于是咸福宫一改往日的平静,变得熙攘起来。天天人来人往的,照汐年姑姑的说法,母妃当年盛宠之下的境况也不及现在呢。
倒是母妃好像不似旁人那样的欢喜。某次在数点完各宫应当分到的织锦之后就靠在软枕上休息,不一会竟进入了梦乡,这样看来,大抵是真的很累了吧。
那日在桃林遇到的那个神秘男子,说好要差人将礼物送到我宫室来的,倒是现在也没有见送来。真是个说话不守信用的男子,不过既是宫中的人,就一定能有相见的机会,所以,静下心来安静作我的事情罢。到该相见的时候就一定是能见到的。
母妃忙着数算织锦局的账簿,把我派到乐坊指导那些宫妓练舞。我两世为人,却依旧不喜欢这些莺莺燕燕的舞蹈,就将其改成了剑舞,将《凤求凰》这样的柔和曲调换成了《十面埋伏》。差人去找了木制的剑来,我天天带领一众舞娘在乐坊练习。
刚开始明显还有人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几日下来,当我的练习初见成效之后,这样看法的人便少了。昨日回宫已是下午的时间了,同母妃一起用晚膳的时候听到母妃夸赞我这几日果然同以前不同了,甚至是大有改变。并有人在父皇面前也提到了这件事情,昨日母妃被父皇夸赞是一个好母亲,养了不错的女儿。
我自己得什么夸赞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倒是母妃,能因为我在父皇面前得夸赞得奖赏,那一刻我比很多人都开心。也真的发现宫中真的是一个可怕的地方,有子女的妃嫔就是靠着子女才能在皇帝面前得宠爱。
虽然我的母妃并不是如平常人一样将皇帝如何待她表现在脸上,但是我看出来在她提到皇帝夸她的时候,她眼里的喜悦。虽然我对这个便宜父亲并没有什么印象,也没有什么好感。因为在那段坠马之后不得不卧床休息的岁月中,这位父亲只是送来大批的血燕要我好好恢复,却并没有露过面。
照母妃的家世,血燕这样的吃食是要多少就能有多少的,是以父皇送的这些并没有什么应有的价值。倒是作为父亲,虽有众多的儿女,却不应在自己的女儿重病之时不闻不问。这不是我期待的父亲的模样,即使我的上一世并没有享受过什么父爱。
还有两日就是珍妃娘娘的生辰了,乐坊已经排练的足够熟练,我也有了可以好好休息的时间了。水芝早在这些天都打听好了各宫娘娘和小主及参加筵席的公主的服饰,也定了我在筵席上要穿的服饰。现在于我而言,所谓的休息就是在赶制给珍妃娘娘的生辰礼。
本来以为穿越过来的我应该是什么都不会,没想到的是原主的身体记忆竟然如此的强大。当我看到那一堆丝线的时候,脑海里就已经有了完整的构图。在绣架上就开始穿针引线,完成我心目当中的那一幅百花图。
终于到了珍妃娘娘生辰的这一日。从天不亮的时候就被水芝叫起来,梳妆打扮,换上前些日子熨烫熏香过的月白色衣袍。我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个月白衣衫,如瀑长发梳得的整整齐齐,用两只别致的玳瑁别在头上,这样一个精致梳妆的女子,就算是C组的燕子怕是也比不上吧?
“水芹?从绣架上拆下来的百花图帮我整理好了么?”
“放心吧,公主,已经包好了。”
“现在展开再给我看一下吧。”总是看到一些宫斗剧里有掉包换掉什么东西的事情,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放在我的身上的话,我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会给我和母妃带来什么灭顶之灾来。
看着水芝一点点把那副绣作展开,完好的百花图展现在我的面前。用手轻轻拂过那些精制的丝线,我转头吩咐道:“水芹,端盆水过来。”
等水芹端了水来,我一把夺下,猛地泼在了那副绣作上。
“公主!”水芹大概没有想到我的做法,惊的叫了一大声。
我不动声色,看着我用心挑过的金线在一盆水的浇灌之下开始褪色。之后就变成了瘆人的黑色。我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心里被下了一大跳。还好,还好,还好我检查了。如果不检查,被有心人拿去大做文章,那我是怎么都逃不过这一劫了。
“风梓,拿去烧了吧。”
还好还有备份,就是怕这样的事情出现,专门在夜间的时候画了一幅画作为替补。这个时代就是必须什么东西都亲手做,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人没有代工的人,几天的忙碌下来,却也是真的要累死我了。
和母妃一同用午膳的时候说起来这件事,母妃只是惊愕了一下我作的备份。除此之外只是吩咐汐年姑姑清理咸福宫上上下下的人手,并再请尚书府送两个伶俐的小丫头来。
终于到了晚上的筵席,我看着身边的侍女在我的杯子里倒了新酿的桃花酿,再用银针试了杯子里酒,确认银针没有变色之后离开了。我微笑着抬头打探四周,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包括那日怂恿我参与赛马的二公主怜玉。只是珍妃娘娘的生辰而已,却没有想到竟然连已经婚嫁出宫开府的公主也能回来。看来珍妃娘娘在宫里的影响力真的非常巨大了。
看向对面的男子坐席的时候,赫然发现那日桃林碰面的男子端坐在太子隔两位的左边,中间是前不久在乐坊见过的三世子宗渊。这样看来,那个神秘男子应该是月嫔的独生子,四世子宗历。
他显然也发现了我的打量,朝着我狡黠地一笑。看着他松鼠一样的笑容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人还能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第6章袭胸
随即珍妃娘娘和我的便宜父亲来了,一番恭敬的行礼问安之后,筵席开始。果然原主是一个被忽视的存在,若不是这几天奔波于珍妃娘娘的生辰在众人面前露了脸的话,估计今天皇帝是怎么都不会问起我的。
“朗朗,我敬你一杯!”不远处的三姐楚玉突然站起来,举起杯子,向我的方向道。
“三姐言重了,何来敬这一说呢,若不是刘夫人,恐怕朗朗现在都要去向阎王报道了,这杯酒,当是朗朗敬三姐才是。”笑话,莫名其妙的端酒敬我,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就算这是刘夫人的女儿楚玉,就算刘夫人是母妃的亲信,也不是能随意的轻信。毕竟在这个后宫中,我不能让一切可能威胁到我和母妃的事情发生。
“朗朗果然变了不少呢,呵呵呵呵。”楚玉丝毫不领会我话里的探究,举杯仰头,干了面前的那杯酒。
“三姐果然豪爽。”我举了手里的杯子,不疑有他,一饮而下。
宴会大都是一个模样的,无论是前世珠宝商的私人Party还是现在皇室里的生辰宴,都是一样的觥筹交错,不变的假冒伪善。每个人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表象,内心里自己的小算盘都打的精细。
我不太想在这里呆了,带着水芝悄悄的从侧门中溜出去了。
果然今夜月光皎洁,桃花随风轻轻飘扬,美的叫人离不开眼。我想到有一次去大阪出任务,正值樱花盛开的时候,有很多情侣穿着和服在樱花树下拍照留念。风一吹,樱花瓣纷纷扬扬撒下,若不是任务在身,多希望在那个场景下多呆一分钟,哪怕一秒钟也是好的。
“看来,朗玉公主并不如传说中的那样喜爱热闹。果然传闻的真实性都是有待考证的。”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那日在桃林见到的神秘男子。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四世子,宗历。
“请世子殿下安。”我微微躬了下身。四世子论辈分是我的长兄,现在又在朝廷做官,理应我来向他行礼。
“朗玉公主倒是聪明伶俐的人,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你当我是傻子么?”听到他的话我一时气结,这人是不是有病啊?一共三个世子,两个都见过了,一个没有见过,这还说什么聪明伶俐?这时候要是不聪明伶俐,是不是脑子有坑啊?
“嘘!不要那么大声,我在看戏呢!”坐在高台上的男子照例狡黠的一笑:“好不容易等到戏子出场,你一叫,戏子跑了怎么办?”
“什么戏子?”
“想看吗?那自己上来吧。”
这是一个难题,从前的朗玉公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典型的大家闺秀。现在坠马之后有改变,也不能一下子就飞檐走壁吧?但是这出戏,也许真的能看到什么一直想看的东西呢。
“不要犹豫了,一会旦角出场啦。我看你走路的姿势和你在乐坊排练剑舞的样子是有一些功底的,不会连这么一个台都上不来吧?”坐在高台上的紫衣男子身形与背后的夜空融为一体,眼里的笑容直击心底。我不疑有他,一个飞身坐在了他的旁边。
“公主大人,有没有人告诉你月白色的衣服是不宜晚上看戏的?”宗历眯起眼睛,顺手将一件披风罩在我身上:“随手带的,没想到还真的有用。”
当我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宗历将手指贴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我向高台下面的镜花台看去。
那是,皇后娘娘的亲信秋凉姑姑和皇后娘娘的母家刺史大人?他们在干什么?身体前倾,屏住呼吸,努力听清楚他们的对话。
“皇后娘娘还是不能生育?这帮蠢货!都说自己是名医,这名到那里去了?”刺史大人有些气急败坏。
“大人,皇后娘娘的意思是现在不是没有人能治,只是有人要拿这件事情作为把柄威胁我们。”
“竟然用施媛的生育来和我们作交易?这是谁的意思?”
“娘娘请您不要着急,不论怎么样都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我们手里的所掌握的,不是几个孩子就能左右我们的。我们手里的杀手锏,只要在一天,哪怕太子上位,朝政都是我们的。”
“太子不能上位!这是我们的底线。”
“可是……”
“阿嚏!”突然一阵冷风吹过,鼻子有些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当这个喷嚏之后我才意识到我到底做了什么。
“谁在那里!”随着刺史大人一声惊喝,宗历早已经手疾眼快的将我一裹,带离了那个高台。
我也是头一次被人像个粽子一样包起来带走的,并且这个人还“无意”将手放在了我的胸上。这简直是不能忍!老娘虽然不是什么汹涌澎湃,但是被一个男人就这样摸胸??好生气啊!
终于不知道被这货带到哪里的时候,我终于被去除了身上淡淡栀子花香气的披风。定睛一看,眼前赫然是刚才的宴会地点。我完全不知道这货想要干嘛。
“刺史大人和秋凉姑姑一会就该回到这里了,他们肯定会查看刚才到底是谁离开了的。所以,现在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况,你安排的剑舞马上就要开场了,现在换衣服应该还来得及。”说罢宗历将我向前一推,示意我赶紧走。
这个男人为什么没有责怪我刚才破坏了窃听?怎么他一句话都不说,还把我带到这里来?难道真的是为了我的好?算了,不管了,现在的情形不是应该顾我这些的时候,去偏殿换衣服才是要紧。
刚换好青绿色的衣服,将铃铛佩戴在双手上,就听见外面风梓在唤我出门了。
青草绿的衣服最适合这样的春日了,好像粉腻的空气中的一点清新。虽然是汉服,但是让人在腰部缝出类似蕾丝一样的反复花纹,裙摆不似绸布的拖地,而是轻飘飘的叠起,能在一步一行中让裙摆自己跳动起来。
群舞的服饰是青玉白色,淡淡的白好像有一些浅浅的青色。不同于我腰部的花纹,她们的臂部绣了大串大串的铃兰。裙摆按照我所吩咐的,好像一层纱在布裙的表面,布裙绣上形态各异的铃兰,虽然没有步步生莲的效果,却是也给人裙摆就是一口泉眼的视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