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变成军阀夫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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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求婚

言沫莞出生商人世家。可她一直在这个家里扮演着可有可无的角色。奶奶说,若不是当初言沫莞的母亲出轨,为了那个野男人生命都可以不要,或许言家还可以疼爱她一点。因为这个名字是她母亲起的,所以她成了言家所有人心里的哏。

在这个压抑的家,她伪装得越愚笨越好,父亲的操劳让她衣食无忧,没必要和继母闹得不愉快,所以她不露声色的回避着继母的各种挑衅,与她“和平相处”。

没有出众的外表,平平庸庸的言沫莞毕业后在父亲的安排下,去了父亲朋友的尤黎生物公司任职。尽管医科大学毕业的她很想从医,但为了不让父亲为难,她还是听从了父亲的安排。

虽是小文员。但因为家境不错,还是有不少人追求。办公桌上常常收到一些小礼物,久而久之,言沫莞干脆在桌下放了个纸箱,收到礼物后,直接放在里面。到月底,约上闺蜜张菻,一起去孤儿院,把这些都给那里可爱的孩子们。

孤儿院。

“小言,你又来给孩子们送礼物了,上周你不是托人送过一次了吗?”孤儿院的李院长已经和她很熟。

言沫莞一愣:“我什么时候托人送过。”李院长收住笑容:“上周一个挺帅的小伙子送来的。 。开着Q7来的。”

张菻眼睛放光:“Q7?!你朋友不多,应该想得起来是谁。”

言沫莞摇头,她何时有样阔绰的朋友。父亲的朋友圈开这种车的人多,但她不认识也不会去结交。

公司安排加班,言沫莞是非常乐意的,有借口晚点回家是好事,免得撞见继母向父亲撒娇的场景挨白眼。

加完班,约上张菻去吃宵夜,两人打趣交心,然后才回家。言沫莞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周末一大早,张菻给言沫莞去电话,让她赶紧起床。言沫莞睡眼惺忪:“你神经啦?这么早,不是你风格。”

“言沫莞!”张菻故意大声喊她的名字。。让她知道自己生气,“今天是你相亲还是我相亲,要等你继母来敲你的门吗?”言沫莞马上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

张菻挂了电话后又倒床睡去。

昨晚言沫莞第一次和张菻去酒吧,两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最后张菻醉了,把她送回出租屋后,言沫莞才悄悄回到自己家,一出电梯就把鞋脱了,怕继母听到动静。结果因为酒精的兴奋作用直到天亮才睡着。

继母不喜欢她继续留在家中,总感觉碍眼,忍了好几年,终于忍到她毕业,是到了名正言顺推她出门的时候了。于是在相亲这件事上,继母格外热心。

“好了就赶紧出来。”继母从来不会叫她名字。

言沫莞立马开门。继母打量了一下她,今天画了点淡妆,眼袋有点浮肿却也还看得过去,便似笑非笑的说:“对方就是尤黎生物公司的太子,你们应该见过的。这样打扮挺好,你也不要太拘束。”

言沫莞有点吃惊,是他吗?那个看上去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的吴皓轩?

继母故意这么说,让本来不紧张的言沫莞突然不自在了。一方面,他给她的印象就是那个远远的,充满气质和魅惑的背景,在公司里她从来都是远远的看他,从不去招惹他。另一方面,继母肯为他安排有这么好家世的男人相亲,卖的肯定也不是好药。

没等想明白,她已坐在了吴皓轩的面前。继母很是热情的给他们引话题。言沫莞始终一言不发,倒是吴皓轩侃侃而谈。继母意识到她在旁边反而束缚了言沫莞,于是找了个借口离开。

“言小姐,难道就没有什么想了解我的?”吴皓轩很直白。

“我……首先。我不认为吴先生这优秀的人会沦落到相亲的地步。所以……”言沫莞平复了一下情绪,“我这个人喜欢简单,如果你是闹着玩的心理,请不要来招惹我。”吴皓轩看着她,她很认真。

“你很聪明,知道这场相亲是个借口。”吴皓轩脸上一抹淡淡笑意。

言沫莞松了口气,“那么,我们可以结束了吗?我要去趟书店。”

今天是给孤儿院送玩具去的日子,7月的天气中午炎热,她想办完事早点回去。吴皓轩看看手表,点点头。言沫莞礼仪性的同他告别。

言沫莞回家拿了东西就坐地铁去了孤儿院。 。这次她没有叫上张菻,因为她昨晚喝醉了,想必早上她是设了闹钟把自己叫醒的,这会儿还在宿醉呢。

刚到孤儿院门口,就看见一辆棕色Q7停在那里,而远处的园长正和一个修长的背影说着什么。这个背影,让言沫莞很惊讶,因为早上见过。

“小言,你来啦,看看,你朋友真好,又送来这么多玩具,还买了好多书给孩子们。”李院长看见缓缓走来的言沫莞很是兴奋。

言沫莞收住了惊讶的眼神,“你……”正要说什么,吴皓轩倒是老练的开口了:“今天上午恰好有时间,所以就过来给孩子们送东西。”这话在李院长面前显得他俩很熟络。

言沫莞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拘束的同吴皓轩一起离开。

他没有送她回家,而是去了靠近海边的建筑。

“现在是不是满脑子问号?”吴皓轩手撑着栏杆,轻轻的海风把他身上的古龙香水一阵阵吹进言沫莞的鼻腔。

她还是有点戒备的站在离他一米处:“是有点惊讶。”

“这不能怪我,公司里很多人给你送礼物,都被你扔进了桌下面的纸箱里,就连我的也是,你一眼都不看。你这样是对我的拒绝,我对你好奇,知道你继母在给你准备相亲,所以我借了这个机会。没想到,你的心思很细腻。那么现在,你能给个机会吗?”吴皓轩说道。

言沫莞顿时脸红了,不好意思的将头转向一边。吴皓轩笑了,仿佛又看到第一天来上班就和他撞个满怀的女孩,那次她身着白色体恤,走路轻盈,脸上干净的笑容让他回味。

张菻知道言沫莞有了一个不错的男朋友,心里替她开心。言沫莞有不错的家庭条件,理应结交到很好的男友。她们从高中就成为闺蜜,她最替言沫莞不值的就是,她不去和继母争夺本该属于她的利益。

张菻有点小小的私心,希望能通过言沫莞的圈子找到不错的另一半,尽管自己现在还在租房。

“你们那个了吗?”闺蜜之间没有那么多拐弯抹角,张菻对言沫莞的事很上心。

“什么?”言沫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张菻就急了:“你知道我说的什么呀。成年人还忌讳说这个吗?”

言沫莞呼出一口气:“不会那么快的,你知道我是慢热型的,而且这种事怎么能随便呢。”

张菻故意打去道:“你们相互喜欢,而且父母都默认了,你还这么保守干嘛呢。真是的,你不想早点抓住他的心吗?说,你们接吻没有。”

言沫莞不再接她的话。“不说话就是有了。 。哈哈。你被爱情套住了。”张菻看上去很替这个好朋友开心。

言沫莞去酒吧的时候,经常叫上张菻。因为有男朋友的保护,去完酒吧再回家继母也不会说什么。吴皓轩是个很细心的人,半年来总是出其不意的给她一些惊喜,这让言沫莞感到很幸福,她开始向往一个家的温暖。

“知道你父亲最近在忙什么吗?”吴皓轩搂着言沫莞的肩膀,她柔顺的发搭在他的手背。

“忙什么?”她本不想多知道父亲的事。。但吴皓轩这么说了,她想让他把话说下去,然而他却转移了话题:“在许多年前,欧洲有个女孩,当她把注意力集中到某一个小余3厘米的物体上的时候,这个物体就会消失。”

“这也太玄乎了,我不信。”言沫莞摇头。

吴皓轩继续搂着她的肩:“世界很大,无奇不有。如果能把这样的能力放大……”吴皓轩不再说下去了,因为言沫莞已经开始打盹。

“我向你求婚,好吗?”他突然说道。

言沫莞惊了一下,顿时睡意全无。

“你看,这天幕为凭,繁星为证,我要和你共度一生。”不知何时,吴皓轩的手上已经拿着戒指盒。言沫莞突然有种控制不了的情绪涌上心头。吴皓轩望着她泪盈盈的眼睛,很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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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涅槃

“我会让你做个幸福的小女人。”吴皓轩双手握着她的腰,言沫莞感到左手很沉,因为多了一枚戒指,在她看来这是一份沉甸甸的安稳。当晚,她破例没有离开吴皓轩的别墅。

吴皓轩进入她身体的时候,那种暖暖的温馨感瞬间就消失了,“疼”,言沫莞叫了一声,但吴皓轩并没有因此而打乱自己的节奏,这一夜他很满足。

清晨,言沫莞醒来的时候,吴皓轩还闭着眼。她不敢想象有一天她就这么睡在他的身边。

到了这个程度自然是谈婚论嫁了。

“伴娘这个位置怎么都是我的,我要最漂亮的伴娘礼服。”张菻从来不在她面前假客气。言沫莞看着手上心型的戒指。活脱脱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张菻见她这样,也不再打扰她的情绪。

晚餐时候,吴皓轩神色有些不悦,言沫莞想了解。

“我打算把婚期延后。”他突然开口。

“出了什么事?”言沫莞紧张起来。

“没什么,就是最近很忙。下午公司的通告你也看到了。我们要马上成立一个实验室,对于公司转型是大事,公司在这上面投入了很多物力财力。我不想和你举行婚礼的时候心里还牵挂着别的事,我要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吴皓轩语气诚恳。

言沫莞沉默了。 。心里有点堵。不过一会儿后,她又恢复了微笑:“我理解你。”

吴皓轩以为她会哭吵,却没想到她这么善解人意。

“时间可能要一年左右。前期基地选址筹建都需要时间,可选的地方有好几个,不过你父亲有块地挺合适的,到时候我们会商谈。基建和设备组装会花去很多时间,有的零件需要特别定制,与此同时,我们的专业人员也要进行封闭训练,两边同时进行差不多也要一年。事情不少。”最后这句他是对自己说的。

“那你就好好忙实验室的事吧,只是不要冷落我,不然,我就去报名做实验人员,让你一年不见我。”言沫莞眨眼说道。

吴皓轩笑了:“很累的。。还有体能训练,你吃不了这苦。”

言沫莞一笑了之,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会遇上很多事,都需要理解和支持,尤其是他的关键时候。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雨,看样子晚上又会降温,这个冬天比较冷。言沫莞突然很想煲汤给加班的吴皓轩送去,她想看见他惊喜的表情。

提着汤,她顺便在楼下的药房买了些清热的口服液,因为闺蜜张菻这几天说她嗓子不舒服,言沫莞提醒她小心感冒。

去公司要路过张菻的出租屋,正好顺路给她带药过去。

刚走到张菻租住的那一层,快递小哥已先她一步按响了门铃。“网购狂!”言沫莞轻轻的骂了一句,站在快递小哥的身后。

等了好一会儿,张菻一边穿外套一边开门,言沫莞忽地从快递小哥身后跳出来,见到了让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一幕:吴皓轩正在扣着衬衫,在张菻的沙发上。

言沫莞顿时失音,甚至感到自己很尴尬。见这阵势,波澜不惊的快递小哥很有经验的快速离开,一边走一遍吐舌头,上电梯前还八卦的往这边看了看。

言沫莞还是很理智的在门口放下了保温盒和药,没有哭闹,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吴皓轩,那黯然的眼神让他很不自在。

转身离开,这是她此刻自认为很理性的选择。冬天的小雨淅淅沥沥,落在脸上也很有穿透力,凉透了言沫莞的心。吴皓轩没有追出来,他怕她不冷静,万一在街上闹起来很没有面子。

回到家,回到有地暖的卧室,她似乎才回过神一般,哇的哭了起来。房间的热气让她恢复了知觉,感到一种心被腐蚀的痛,痛得她喘不过气,痛得她甚至想质问老天为何如此待她。刚刚有一种稳稳的幸福感。就被摔得支离破碎。

继母倒是劝她对这种事要看得开,自古以来男人出点小差错没什么,何况现在都什么时代了。

言沫莞一直沉默不语,继母的急脾气上来了:“装什么可怜,怪你自己。女人要是主动,男人怎么把持得住,还不是你给他们制造的机会。原谅吴皓轩,别让你爸爸在这件事上难做,吴家在进行的实验项目,我和你爸爸费了好大的周折才参与进去,你知道这对咱们家意味着什么吗?”

言沫莞顿悟:“好大的周折,很久以前你就开始谋划了,是吗?”

“不要说的这么难听。 。我是为了这个家。何况吴家有钱,会亏待你吗?”继母看不惯她的娇作,扔下一句“你自己掂量吧!”就摔门而出了。

言沫莞突然好想自己的生母,也许她在,她的感情就不会变成利益的交换品。眼泪又顺着脸颊滴落在暖暖的地面,小小的一湾折射着屋顶的光,很是刺眼。

吴皓轩鼓起勇气来见言沫莞时,她已哭不出来了。她用沙哑的声音问他:“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次去酒吧,张菻喝得有点多,我们一起送她回家,把你送回去以后,她给我打了电话。”吴皓轩很坦白。

“既然这样,为何还要向我求婚。”她难过。

“你们不一样。我和她只是玩玩。。我给她钱,我给你感情。”这就是男人犯错的逻辑。

言沫莞委屈道:“吴皓轩,你的感情可分得真清楚啊。”

二人沉默许久,她托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我已报名加入实验小组,他们很需要医学专业的人。我们都该冷静冷静,抛开那些不该有的,认真考虑我们的选择。”

吴皓轩叹出一口气,还好她没有现在提分手,不然和她父亲谈好的那块地,怕是得花巨资了。

也许言沫莞还有点舍不得,她捧着这个碎碎的梦,把一切交给时间,希望时间能让她的这个梦,重新长得完好如初。

封闭训练很辛苦,不只是专业性方面。体能,甚至是武术、射击这些都属于训练的内容。教官的说法是他们将要研究的项目会让人家眼红,万一哪天遇上了,小组成员还可以作为战士抵挡一阵。身体上的辛苦可以化解心中的痛,言沫莞默默的接受着艰辛的培训,期间还有几个人因为承受不了而退出了。

直到有一天,她顺利通过培训考试,才知道自己将要接受的实验课题:吴家在一年前找到一个孩子,他会特意功能,可以让专注的物体消失,但仅限于直径不超过2厘米的物体。他们要做的实验是如何把小孩子的这个功能放大,如果能实验能成功,很多国家会向他们购买这项业务。

言沫莞想起那晚吴皓轩讲的事,原来真的有。是时候回去见见他了。没有解决的事,放得再久总要面对,如果他不再和张菻联系,那应该值得原谅吧。言沫莞感觉自己的感情很卑微。她依旧向往曾经的幸福,也可以说是贪恋曾经他给的温暖。

“快一年没见,你变样了。变得让我好庆幸你当初的原谅。”吴皓轩摸了摸言沫莞的长发,依旧轻柔,他觉得她没有提分手,就是原谅了。

言沫莞的身材退去了臃肿,显得更加标致亮眼。 。五官更加清晰。吴皓轩慢慢的凑上去,想亲吻她的唇,她却扭过头,转身离开:“过去的事不提,不代表不存在,等我能走出来再说吧。”

裂痕,不是你不去想它就能慢慢长好的,它会一直在那里,碰到就会流血。

实验室的事情并不是那么顺利,其中最关键的水晶片总是达不到预期的效果。而小孩子精力有限,一天最多能配合一两次就不错了。

吕博士压力很大。。一次又一次失败,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内心却备受煎熬。直到有一天看电视,他看到了收藏家兰修海的收藏,一块上古的冰山蓝晶。他告诉吴皓轩,一定要找到这个人,不惜重金也要把这块冰山蓝晶买过来,这块水晶的纯度是目前所有技术都无法达到的。

以吴皓轩的手腕,很快就找到了兰修海。

“买我的水晶,哼,吴先生真识货,这片水晶世上仅此一块,这可是上古的东西。”兰修海是只老狐狸,其实他也听说了吴家的实验室,也是很想参与,正好自己手上有他们关键的东西。吴皓轩认为没有什么是钱谈不下来的,只是兰修海的胃口很大。

果然,兰修海提出要参观实验室,然后再考虑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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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最得意的收藏品

当吴皓轩带着兰修海出现在实验室的时候,正好看见拿着笔记本走过来的言沫莞,她一愣:“你怎么来了?”

吴皓轩很大方的介绍:“这位是兰老先生,是位收藏家。我带他来看看我们的项目。”他又转身对兰修海介绍道:“这位女士是我的未婚妻。”

兰修海盯着言沫莞看了好一会儿,言沫莞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吴皓轩介绍她是未婚妻时她很平静,已然选择原谅,伤痛也许是可以慢慢走出来的。

自从见到言沫莞后,兰修海的狐眼里聚了满满的光。

兰修海的书房中。

“什么!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得谈!”吴皓轩听了兰修海的条件后勃然大怒。

兰修海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说道:“你不要那么快回答我。好好想清楚什么重要。”老谋深算的眼睛审视了一圈自己的书房后,慢慢的闭上了。

吴皓轩感觉难以选择,不要晶片,实验会终止,吴家对这个项目倾尽一切,终止就意味着破产。要晶片,就要献出言沫莞,虽然只是一夜。

他晚饭也没吃,一直坐着,身边的女人递过来一只酒杯,然后在他身边缓缓坐下。

张菻握住了吴皓轩的一只手:“你每个月给我钱,我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即便这段感情见不得光。 。可我还是义无反顾,这些都是你用金钱换来的,你敢说你在我这里不快乐。如果你什么都没有了……”张菻一边说一边摇头。

有时没有说完的话反而更有说服力。吴皓轩猛然一口喝掉了杯里的酒。

这件事,张菻不会袖手旁观,因为她要让吴皓轩认识自己的价值。她以道歉的名义约言沫莞吃饭。

面对张菻突如其来的道歉言沫莞很是吃惊,“我知道你会觉得突然,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很了解你。”张菻说道。

“你了解我,就不会和吴皓轩发生那种事。”这道坎言沫莞始终迈不过。张菻看到她眼里的泪光,眼泪证明了她的善良也揭示了她的弱点。

“对不起。。我很真诚的向你道歉,你给了我最珍贵的东西证明我们的友谊,可是我却做这种事,我很抱歉。”说着,张菻从黑丝绒的袋子里,拿出一对耳环。

镂空的黄金雕花小圆里,有一颗小小的夜明珠,这是言沫莞的外婆给她的,说那是祖上宫廷里传下的,现代工艺也做不出这么精美绝伦的首饰。

继母曾经很想得到这对耳环,言沫莞怎么也不会便宜她,可放在家里就成了继母的。于是她送给了张菻,她视为一生最要好的朋友。

此时,张菻却拿出来轻轻给她戴上,并继续打感情牌:“我要出国了,出国前我唯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朋友。你喝了这杯酒,就原谅我吧。”

眼前的一小圈红酒显得很刺眼,言沫莞不想喝。谁知,张菻竟走到她的面前,跪了下去,这让言沫莞有些措手不及。续而情绪崩溃一般,哭泣着求她原谅。

言沫莞不忍见她这样,忙说:“好了,好了,我喝。我原谅你,但再也不想有你这个朋友。”过不去的可以让它离去,越远越好。言沫莞喝掉了那一刺眼的小红圈。

可就是那小红圈,让她开始昏昏沉沉,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看到了吴皓轩的身影,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她的身体像坠入了冰天雪地,被冻得没得知觉。

心脏如针扎般的疼痛并没有让她昏沉太久,她用意念让自己恢复半分的清醒。兰修海的老脸呈现在他眼前,见言沫莞有些苏醒,他并不害怕,因为吴皓轩告诉过他,已经给言沫莞喝了镇定剂。他欣赏她就像在欣赏一件收藏品。

“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是我的藏品。你看看这张照片。这个女子,就是你。”兰修海已经兴奋得不能自控。

言沫莞看了一眼,头晕眼胀并看不清楚,只知道是一个站着的女人,穿着白底黑花的旗袍,左手搭在右手关节处望向天空,背景是一条老旧的巷子,照片很旧,旧得几乎要被时间模糊。

“放我走。”她有气无力。

兰修海的眼睛已眯成了一条缝:“你会成为我最得意的收藏品。要不然我不会用世间唯一的冰山蓝晶来换你。”说着,他便在言沫莞身上乱摸起来。

言沫莞使劲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吴皓轩。 。张菻,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巨大的恨意和屈辱开始充盈着她的身体,也许这就是人体内存在的潜能。更可况将近一年的体能训练,她是最优秀的学员。言沫莞伸手摸到了一块坚硬的藏品,狠狠向那个恶心的秃顶砸去。

带有温度的血液让她的肚子感到热量,如果在一年前,她会十分惊恐,但此时的她,受了刺激,对一切近乎麻木。

她强撑起自己无力的身体下了床。拿起兰修海的车钥匙,她清楚自己要去那里。见到台阶处陈列的一件藏蓝色旗袍,她顺手取了下来。来时穿的衣服上都是血,她不能这样出去。

外面瓢泼的大雨淋湿了她刚换上的旗袍。。也冲洗干净了她手上的血迹。再也没有眼泪从她眼眶里流出,发红的眼睛让她头脑更加清醒。她开车直奔僻远的实验室。

而这时,冰山蓝晶正在实验室发挥着它的作用。言沫莞用指纹打开了实验室的门。

这是关键的时候,张菻也跟着吴皓轩去了实验室,反正那个女人已经不会在让身边的男人抱有希望了,而助他成功的人,是她,张菻。

所有人都望着将要发生的奇迹,小孩子带着抗噪音干扰的头套,盯着一个长长的机器,上面的冰山蓝晶放出蚀骨般的蓝,机器的另一边,一只被镇定的羊正在那里打盹。

对言沫莞的闯入,大家竟丝毫没有察觉,路过警备室的时候,她趁保安不注意拿一只橡皮子弹的枪。虽然是供训练使用,但近距离发射仍有可能取人性命。

“吴皓轩!”直到她愤怒的叫了他的名字,大家才把注意力转移过来。吴皓轩转身过去即被吓呆,她用枪指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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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穿越

吕博士想要来劝言沫莞,这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实验,他不容许有人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打断。

“其他人出去,这对男女留下。”言沫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其他人纷纷退出实验室。只有吕博士和那对男女依旧不动。

而孩子带着抗干扰的头套,丝毫没有注意身边发生的事。言沫莞慢慢走到他们对面。

“你冷静点,”吴皓轩这个时候还算像个男人,事情由他策划,他必须说点什么:“我是为了大家好,你母亲可以把你作为筹码撮合我们,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候,你再牺牲一次换来我们最重要的配件,沫莞,你是大功臣。你知道我们这个项目能赚多少钱吗?”说到钱,他眼里放出了光。

“所以你就和这个女人一起毁了我?”言沫莞越来越悲愤。而这种情绪以让她失控。

“你们都得死。”在开枪的一瞬间,吕博士怕她打到正在进行的实验,猛地推了她一把,子弹打偏了。

冰山蓝晶接收到孩子发出的特异的波段,从而将其放大,蓝悠悠的光向打盹的羊射过去,言沫莞正好被推到前方。就在那一瞬,她化成了一个个分子然后再分解,直到肉眼看不见。

而橡皮子弹打到特制的墙上,弹了过来,打在了冰山蓝晶上,它裂开,然后变成了细细的粉末。

吕博士顿时崩溃。 。他的实验如这块变成细末的蓝晶,再也不可能有了。孩子因为受到过量电磁的辐射,晕了过去。醒来后,孩子的特异功能也没有了,这是后话。

而那对男女,眼睁睁看着言沫莞就那么消失不见。保住了命,挺好。只是吴家倾其所有孤注一掷的研究,失败了。

脑子一片空白,在浑身剧烈的疼痛下,她慢慢睁开眼睛,深蓝的夜幕,繁星闪烁,短暂的空白过后,她想起刚刚发生的事。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此时此刻,她没有消失,而是躺在草地上。

这又是哪里?难道不是使物体消失而是转移?清新的空气带着草地的腥气,有人正在碰他的手臂。可她却动不了。。身体还没有受她的控制,想摇头都不行。

一个低盘发髻,温婉如花的女子,出现在她眼前,她身着高领秀长的绣花衫袄,好奇的打量他着睡在地上的言沫莞,也就是说这个女子看着她怎么出现的。

言沫莞想爬起来,但身体根本动不了。这是在演戏吗?难道小朋友把她转移到影视城来了?她脑子飞速地转着。

“你是女巫吗?”那个女子好奇地问道:“也不太像,娘说女巫都是老太太,很丑的。那你是仙女?”言沫莞的听觉渐渐恢复,这个女子柔弱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她的声音纤细似水。言沫莞动了动唯一听使唤的眼皮,便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梦里,她看到了一条老街,不自觉的便走了过去,路边突然跪着一乞丐,正向她乞食,那乞丐抬起头,吴皓轩!这幅面孔依旧让她愤怒:我还没有杀了他,不能就这么算了。潜意识的苏醒让她知道自己正在做梦,于是她下意识的让自己快点醒来。

再次睁开眼,红木雕花老式床,乳白的纱帐轻柔的垂着。

“这又是哪里?”言沫莞再次试探坐起,这次她坐了起来。虽然还是很费力,但至少手脚听使唤了。

她开始打量这个屋子,房间不大,镂雕凤穿牡丹纹梳妆台,明式小姐椅十分精致,还有镂空雕花的门房。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木头的床沿,这是真的红木。谁家拍戏这样下血本?正愣着,门房推开了,依旧是那个温婉如花的女子,穿着白底刺绣的斜襟袄裙,迈着小碎步向她走来:“仙女姐姐,你醒了。”她笑起来更美。

“你是谁?”言沫莞问道。

“你忘了吗?我在河边见到你的。你好像受伤了。我就偷偷把你带回来,可是又没发现你哪里受伤。只是你一直睡,这都两天了。害得我好担心。”

尽管这个女子表现得人畜无害,但因为有了以前的经历,她不再相信任何人:“你叫什么?”

那女子到是没心没肺:“林贞贞。你呢?仙女姐姐。”

“现在是什么时间?”她不回答她的问题。

“快中午了。”林贞贞不介意。 。仙女自有傲气吧。

“我问的是哪一年?统治者是谁?”她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

林贞贞很是惊讶:“什么统治者?现在是民国了,现在都叫政府,已经不是清朝了。”她以为仙女姐姐也许是在深山修炼不谙世事,才不知道世外发生的事。可她也是大门不出的女子,不知道总统是谁。

“民国。”她低吟了一声,脑中如惊雷闪过。

林贞贞见快开饭了,对她说:“我先去吃饭,然后偷偷给你带些来,你放心在这里住,这是我的闺房,下人我是吩咐过的,除了我娘。。谁都不会进来。你等我啊。”

言沫莞没有搭理她。林贞贞开心的去前院吃饭。

因为亲自参与过实验,她对一切不可思议已能接受。

“我,言沫莞,被送到了另一个时空,来到了这个军阀混战的民国。”这是她下的结论。

命运这是要如何折腾我?她苦笑。家里人不喜欢她就算了,未婚夫也被闺蜜抢走,最后还被当成交易品换取仪器零件。一味的妥协也换不来半点安分日子。眼前正好换了一片天空,不如改头换面从新来过。

“既来之则安之。”接受了眼前的一切,言沫莞又对自己笑了笑。未知的外面世界,不知会遇到什么。想回去已是不可能,既然老天爷给了这样的安排,那就好好走下去,这无疑等于是一切重新开始。

骨子里的韧性,让她觉得即便要接受命运的逆来顺受,也要活出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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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看戏还是看人

在林贞贞的闺房修养了几日,身体渐渐复原。她告诉林贞贞自己不是什么神仙,只是来自世外桃源的言沫莞,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林贞贞笑着把那晚怎么看见她出现的情形告诉了她,言沫莞听后,面无表情。这几天她们同吃同睡无话不谈,对于林贞贞她以摸得很清楚。她就是一个单纯的待字闺中的温婉女子,时而有点鬼灵精。

“你想出门吗?”林贞贞问她。

“你有什么想法?”言沫莞对这个时代有些陌生。

“我想和你去看戏。北平红人徐老板的,票很难买的。”林贞贞偶尔也会偷偷放肆。

真的是看戏吗?言沫莞不想拆穿她那花痴般的眼神。点头表示愿意去。

民国初期。风气虽然渐渐开放,但女子进戏园还是不太好。林贞贞找来了两套男子的衣服。她们换上了长衫,因为藏着不住浓密的长发,又带上了帽子,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林贞贞搞到了二楼包间的票。两人看着楼下人头耸动烟雾缭绕,心中有些庆幸。

“还好没有在大厅,不然会被这群男人恶心死。这丫头还有点办法。”言沫莞话不多,但不代表心内不思考,她甚至比以前更加心思缜密。 。因为至此以后,往前的每一步都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台上锣鼓密集,戏已开场。听惯了流行歌曲的言沫莞不是很喜欢这种慢条斯理的咿咿呀呀,撇了一眼林贞贞,这丫头哪是在看戏,分明就是在看她的左前方。

顺着她的眼神看去,言沫莞这才发现,对面那间小厅,不知何时也坐了个男子。二十岁的样子,神仪明秀剑眉星目,即便是坐在那里不动也自有一番风度,一看就家世显赫。

“花痴。”言沫莞轻轻说了一句。

林贞贞回过头来:“花什么?言姐姐。”言沫莞二十三岁,林贞贞刚好十七。。所以叫她姐姐。

“对面那人就那么好看吗?”她绷着的脸下,有淡淡的笑意,只是不易看出。

“哦。”林贞贞突然脸红,“你不知道,那是我们穜城靳督军的儿子靳亦晟,怕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了。”

言沫莞悲哀林贞贞见识浅薄,随便抓个偶像明星,也能比他好看。只是这自带的气度很是很少见,毕竟家世好底气足,非一般人能比。经历了吴皓轩,她对男人再也提不起兴趣。即便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只会让她感到恶心。

突然一声空灵婉转的唱腔打断了言沫莞的思路,这声音清新优雅运气流畅耐人寻味。她莞尔一笑,被台上的扮演青衣的人吸引住了,不再留意其他。原来京剧竟有这样的魅力,以前都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欣赏过。直到落幕,言沫莞仍是陶醉。

林贞贞看她的样子很是好笑,轻轻碰了碰她,言沫莞立刻回神,重燃警觉。

“散场了,走吧。”林贞贞说道。楼下大堂的人正散去,言沫莞随即起身。

两人刚走到楼梯处,就遇上那个让林贞贞犯花痴的男人。虽然两个人换了男装,但纤细的身段还是能让人看出来是女人,特别是林贞贞,居然在他面前做出了小女子的娇羞。

靳亦晟很有风度:“两位小姐先请。”

他居然跟她说话,林贞贞很兴奋:“多谢,少帅。”督军的儿子,自然被称为少帅,但没想到他脸上竟有一丝不悦,这很小的一丝波澜,言沫莞察觉到了,只是不言语。

继续不动怕是林贞贞印象中的美男子就该露出他凶狠的真面目了,言沫莞居然有了想要维护林贞贞的这份天真的想法,她拉拉林贞贞衣角立即下楼。

楼梯有点窄。言沫莞走在前头,林贞贞随后。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匆匆上楼,边走边说:“这么重要的东西偏偏落下,找不到回去老爷会骂人的。”他走路带风,虽然尽量装得很朴实,但那股隐隐的杀气还是拨动了言沫莞警惕的弦。

林贞贞不明就里正跟在言沫莞身后,而靳亦晟就站在林贞贞左后方半米的位置。那人走到林贞贞处,悄无声息的抽出了手上的短刀。同一时间言沫莞已急速转身过来,一拳击中那人腋下软肋。

那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后背受敌。 。瞬间手软,即被靳亦晟一脚踢飞了手上的短刀。言沫莞一扭手,将那人制服,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林贞贞的帽子被靳亦晟一脚带起的风刮掉了,秀发洒落下来,露出少女的惊恐。

“言姐姐,这是怎么了?”她害怕。

“没事,我以为她要伤害你。”言沫莞没有表情,也不多说什么。

林贞贞救过她的命,做人要知恩图报,所以她保护她。但从刚才那人举刀的弧度,便知是冲着靳亦晟去的,不过已经出手了,就当做好事吧。

靳亦晟的保镖立刻把刺客拖下去调查。“两位小姐受惊了,靳某得感谢二位。”靳亦晟不以为然的样子。。对于刚才的事似乎司空见惯。

见到心仪的男子跟自己说话,林贞贞的兴奋驱散了刚才的恐惧。

“靳某欠二位人情,不知二位想要什么,靳某都可以酬谢。”他不喜欢欠人情,而且对方还是女人。女人的人情无非就是和金钱有关,倒也不难。

林贞贞很是天真,她提的要求竟然是想去后台看徐老板,这是她一直的心愿。但因一方面徐老板是男人,不好冒然向别人提出;另一方面没有关系引荐,不知道名角徐老板会不会搭理她。

靳亦晟也觉得这个女子很是单纯:“这好办,我带你们去。”他老子是穜城最有权力的人,没有哪个戏子敢拂他的面子,这样的人情太好还了。

徐老板果然没拒绝,用熟练的交际语打发着林贞贞。这也不怪他,像他这种戏子,别人都是因为名气才和他结交。浮华世界的男男女女巴结的是名气,用名气助名气。又有几个人真是为欣赏他的表演而来呢。

林贞贞的不善谈让场面有些尴尬。“徐老板的唱腔幽咽婉转、若断若续,给人一种‘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的意境。”言沫莞不得不替她解围。

徐老板这才看见靳亦晟身旁,又一个穿着男装却压低帽檐的女子,她盈盈的双眸在帽檐下闪着光,那是一种欣赏不俗的目光,似清风冽进了他的心。

徐老板一征,续而回过神。他相信眼睛所表现出的是最真实的。

“这位小姐是?”他问道。

“言沫莞。”她完全没有矜持和羞涩。甚至向他伸出了手。

要和他握手?徐老板被他这一举动惊住了,连等在一旁不上心的靳亦晟也抬起了眼帘。

她自信的微笑恰到好处,徐老板舍不得让言沫莞尴尬,接受了这种西洋式的握手。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在考虑是该礼貌的亲吻对方的手背。 。还是只握一握呢?西洋最近流行的是吻手背,但徐老板还是老式的人,有点不好意思。最后他选择了握手。

“徐老板这身功夫是下了苦心的,这么深厚的功底很让人敬佩。”她面色恢复如常。

“言小姐竟然也懂得其中深奥,不如明日傍晚请言小姐来看《赤壁》如何?”徐老板本尊的玉石之声。。也甚是好听。

言沫莞一抹淡淡悦色:“不了,我们是悄悄出来的,领略了徐老板的风采已很是荣幸。天色已晚,我们得回去了。”

她颔首续而作别。

林贞贞也心满意足的向靳亦晟颔首,转身出了后台。言沫莞绕过靳亦晟,也跟着林贞贞往外走。

两人距离很近的时候,靳亦晟突然出声:“你的人情怎么还?”言沫莞回头看了一眼徐老板,眸底一抹莞尔的色彩,视线回到前方:“你已经还了。”悠然出了戏院子。整个过程,对帅哥不敢兴趣的她没看他一眼。

靳亦晟墨色的眸子闪出琉璃的光芒,两根修长的手指一挥,扔掉了雪茄。见到他,不看他第二眼的女子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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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制造机会还人情

回去路上,言沫莞问林贞贞穜城有没有什么叫赤壁亭奴娇亭的地方,林贞贞摇头:有个叫怀古亭的地方,风景很美。言沫莞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靳亦晟虽没有用眼神打量这两个女子,但他的心里已是把那个叫言沫莞的女人看了一遍又一遍。手下何华看出靳亦晟的心思,他没见过少爷对哪个女子如此。

靳亦晟对女人不上心让靳老太太很是头疼。老子手里有重兵,要权有权,要势有势,又天生一副好皮囊,不知道多少人家眼巴巴的望着上门提亲。

但靳亦晟有一难以言耻的恶习,从不在床上怜惜女人,他对女人只有需要没有感情,更没有娶亲的打算。管谁家要送女人去。高兴的时候自己先玩,玩完就送酒肉朋友;没兴致的时候,第二天一定是躺在他手下人的房间里。而且他在床上残暴野蛮是出名的。靳老太太为此很是头疼,靳家正牌少奶奶必须是清清白白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可谁家豪门府邸又不疼惜自家女儿呢。

靳亦晟故意和父亲作对,不光是婚事还是前途,父亲让他带兵,他偏要玩票经商。无奈是家中独子,老督军只当他年轻,盼他早日收心,可他都已经二十岁,别人家的儿子早已娶了几房姨太太。 。都可以训子了。每当想到这里,一向自信威严的老督军也要叹气。

从小跟着他的何华想试探试探,万一少爷真的对那女子动心呢:“少爷,要不要我去查查那个言小姐?她会点功夫又含蓄,咱们穜城很少有这样的女子。”

靳亦晟点上一根雪茄:“不用,这女人看上去也有二十二三。说不定是哪家逃出来的姨太太,那点三脚猫功夫连她自己都护不了,今晚不过凑巧罢了。你小子要是多事,我宰了你。”

何华再不敢出声。靳亦晟阅花无数,自然看得出她身上女人的气质,而且言沫莞看徐戏子的眼眸里满是赏心悦目。。她看上了戏子,所以不多看他一眼。他第一次对自己的颜值有挫败感,非常讨厌这个女人。

第二日傍晚,言沫莞如约来到怀古亭。徐老板已经泡好了茶在那里等她:“言小姐果然聪慧。”

言沫莞悠然一笑望向江面,盈盈轻气绕茶色,任风抚青丝。徐老板看着这场景发呆了,这是个很不一样的女子,有一番“解认杨枝叶底无,缠香流袂女轻熟”的味道。直到言沫莞轻轻敲了一下茶盖,他才从梦中惊醒。

“徐老板这是又钻到戏里了。”言沫莞微抿了一口清茶。

“叫我‘仲宁’可好?”见言沫莞不解,他继续说:“这是我的字,只有好友才呼我一声‘仲宁’”。言沫莞顿悟。

两人聊得很开心,若不是徐仲宁要赶着坐船回北平,真想和她畅聊通宵。

初次见面,林贞贞在场,他不好单独邀约言沫莞,他只说了请她看赤壁,她竟然就明白他的意思。

之前她看了戏单,徐仲宁今日已没有表演,却偏偏说傍晚请她看《赤壁》,应该就是约了时间和地名。

唱戏的人眼睛好使,他的眼神言沫莞已然明白。果然两人似故友很是投缘,徐仲宁留了他在北平的地址给言沫莞,希望她能给他写信。言沫莞先是沉默,然后告诉他等她安定下来就给他去信。

林贞贞在闺阁等了言沫莞好久才等到她回来:“去哪里了?这么久,答应今晚要陪我去邹家舞会的。”

言沫莞耸耸肩:“见了一个朋友。”

林贞贞很惊奇,她在这里也有朋友?不过着急的她已没心思再追问:“我穿这件翠绿色的旗袍,这件墨绿的你赶紧换上。”说罢拿起一件墨绿素色旗袍让言沫莞换上。

言沫莞略微的挽了挽发髻用木簪别了起来。带上那对外婆送的耳环,林贞贞看着她,也许她的五官不是现在的男人们一看就喜欢的,但是她散发的气质会连林贞贞都被吸引到。

有那么一瞬间,林贞贞想过,万一被言沫莞抢了她心中男神的注意力,她该怎么办。但很快这一丝顾虑留被言沫莞对她坦然的一笑抹去了。两人又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邹家的舞会能看到靳亦晟,所以林贞贞很盼望去,因为和邹家的一个小姐是同学。 。她才有资格被邀请,不然哪里轮得到庶出的女儿参加这种舞会。她要言沫莞同去,自然是希望有人给她出主意。

“想让我帮你制造点机会?”言沫莞知道她在想什么。

林贞贞点点头,在她眼里言沫莞真是神仙一般的人,能看出她的心思。言沫莞扫视了一圈会场,了解自己所处的场地,时刻警惕。

“这是新派流行的华尔兹,我还不是很会跳。”林贞贞有些紧张,担心有男士请她跳舞。

言沫莞心思并不在那些男男女女上,她在帮她寻找猎物。进园子的时候言沫莞闻到阵阵栀子花香,她顺手摘了一朵。

空气中飘过来的一阵很有气质的味道。。既不是来自灌木植物,也不是来自那些花朵,这是雪茄特有的味道,那晚从靳亦晟身边路过时,她闻到过。果然在半圆的露台那里,灯红酒绿的背后,一个男子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言沫莞施施然走到放有很多红酒杯的地方,随意拿起一支把玩着。

这个地点离半圆露台特别近。

舞厅里突然喧哗,所有人都往那个方向望,原来只是一个恶作剧。靳亦晟也伸出头望了过去,但视线却被一个身着墨绿色旗袍缕挽发髻的影子截留了。

姣姣婀娜的身姿,纤柔半依在桌边,耳朵下边若隐若现的绿光像萤火虫。她转着手里的红酒杯,然后缓缓仰头将其一饮而尽,又顺势低下头去,似乎还在回味。

半响,她站正身姿款款离去。靳亦晟收回目光,意识到,刚刚自己走神了。他告诉自己,在今晚特有的光线,特有的氛围下这个身影显得有些特别罢了。

她的计划在寻找到林贞贞的猎物后开始酝酿。言沫莞将林贞贞拉倒旁边,将栀子花插在林贞贞脑后的发髻上,把自己的镂空夜明珠耳环给林贞贞带上。

林贞贞很是不解,言沫莞笑道:“去给我拿杯酒吧,我不习惯穿高跟鞋,勒得脚疼,我在这里等你。”

林贞贞很乐意,问她要喝什么。

“随便什么,我看靠近阳台那张桌子上的酒挺好。”林贞贞开心地去了。顺着她指的方向。带着小跑。

一根雪茄抽完,靳亦晟打算和邹家主人告个别就离开。今晚他只是替靳老太太送东西来,虽然靳老太太的用意是让他认识邹家的嫡亲小姐邹桃之,但奶奶的账他也是不卖的,只是不明着不卖。

从露台走出来。 。听见“啊”的一声。身着绿色旗袍的女子摔跪在放着红酒的桌前,她的脚下有一滩水,很明显被滑倒了。这是言沫莞在喝酒的时候故意倒腾的。

靳亦晟对女人从不怜香惜玉,他瞟了一眼地上的女子,若隐若现的绿光又将他刚才的思绪勾起,那个半身纤柔靠在桌上的影子又出现在她眼前,他竟然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扶她。

林贞贞也不愚笨。。她顺势将头倚在靳亦晟怀里靠了靠,便借他的力站了起来,一股清新的栀子花香钻进他的鼻腔,很是神怡。

“谢谢,少帅。”靳亦晟一愣,他讨厌这个称呼,这声少帅,将他刚刚对那个影子仅有的半分好感毫不留情的给撕了去。

他冷漠的收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靳亦晟没好气的坐上后座,何华见他西装上口袋那里挂着一只耳环,猜测少爷可能又去辣手摧花了,想提醒他又怕被骂,但不说他又浑身难受。

“少爷。”何华轻轻喊了一声,靳亦晟冰冷的眸向他看了过来,何华往他胸前的耳环努努嘴。他不耐烦的扯下来,却没有扔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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