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农家小辣妻:和离后渣夫天天忙着洗白》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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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成农家受气小媳妇儿
“荡妇!”
‘啪’的一声,梁初月被狠狠掼到了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流了血。
她立刻捂住自己的脸睁开眼睛,却被入眼的古色古香惊住,眼前屋子看起来有些简陋,身前几步远处立着一个男人。
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裳,袖子挽到了手腕处,露出的手臂极其有力量。
方才她就是被这么一只手打了。
目光往上,男人身材高大,五官深邃俊朗,虽穿着寒酸,但气质不凡,只是那一双眸子燃着熊熊怒火,正死死盯着她,仿佛下一刻便会控制不住上前来掐死她。
梁初月懵了,正奇怪自己为何玩农场游戏玩的好好的,怎么闭眼瞌睡的功夫就换地方了时,脑海中忽然涌入陌生的记忆。
她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一个事实……她穿越了。
眼下的她成了西楚朝,临安城外落梅村程家媳妇儿。
身前的男人叫程六,是她的丈夫,就在刚刚,她的丈夫亲手抓住她和同村一个男人行苟且之事,将她拖回家后狠狠甩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量之大,直接把原主给打死了,她穿了过来。
“梁初月,你害得我四姐昏迷不醒时我便警告不过你,安分守己,眼下你竟背着我和野男人偷晴!”
程六一张俊脸早已怒到扭曲,若非最后一丝理智牵制着他,他真想此刻亲手杀了这个荡妇!
而原主她虽已死去,可她的记忆和情绪却深深地充斥在梁初月的身体里,只有她知道原主并不是荡妇,是被人陷害了!
梁初月立刻出声辩解:“我是清白的!”
苟且之事程六是亲眼看见了的,若非他动作快,这个贱人已经和那个野男人生米成熟饭了……呵,也不知道暗中苟合过多少次了,哪儿还有什么生米!
一想到此程六更是怒不可遏,盯着梁初月肮脏的一张脸,眸底的厌恶似要溢出来,“你若不愿与我过,和离便是,却偏偏要如此羞辱于我,梁初月,你真恶心!”
脑子里都是原主为这个家委曲求全的画面,这‘你真恶心’四个字当真是恶心到了梁初月,胸口硬生生被堵了一口郁气。
她冷着脸说道:“程六,你我成婚一年有余,却从未同房,我眼下还是处子之身,清不清白找知事的妇人验一验便可知!”
这一句话立刻便叫程六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娘说她年纪太小,若是同房会伤她身子,这成婚一年他硬生生忍着没碰她半分。
她倒好,送上门和野男人苟合,惹得外人说他不行……
程六满脸戾气,忽然无征兆的上前,扛起趴坐在地的梁初月,粗鲁的丢到了床上,不等梁初月反应,他直接俯身下来。
“这种事情为夫便可以帮忙!”
“刺啦。”
裂帛声响起,梁初月的衣裳直接碎在了程六手中,他一只手摁住梁初月挣扎的身子,一只手要去拿桌上的镜子。
他要让她自己看清楚自己的肮脏!
梁初月却误会了程六的意思,以为他要来亲自验她的处子身,顿时被恶心到了,立刻剧烈的反抗。
而她的反抗落在程六眼里像极了做贼心虚,反倒激起了他的怒火。
在别的男人面前倒是巧笑嫣然温柔似水,到了他这个夫君面前却连碰都不让碰。
凭什么!
“程六!你放开我!”
程六充耳不闻,恶狠狠的在她锁骨咬了一口,梁初月疼的直吸气。
看到她的痛苦,程六心里升起快意,积压了一年的欲念竟在这一刻爆发,他毫不怜香惜玉的抬起了她的双腿。
便在此时,门外忽然有人猛拍门,拍了两下见没人应,竟二话不说直接把门推开了。
在门开的瞬间,程六已经翻身而起,他的衣裳本就没脱,此刻站起来随便掸了掸便一派整齐了。
可梁初月却光着身子,就这样被从外面进来的人一眼看了个光。
她羞耻的拽过被子将自己整个裹住,咬着唇瓣看向走进来的人。
是个脸上爬了皱纹的妇人,梁初月认出来,这是她的婆婆王氏,今年五十多岁,膝下共育有六个孩子,五女一子,程六最小。
王氏曾在皇宫伺候过贵妃,便是眼下已经放出宫到了落梅村种地许多年,也依旧拿着一身高人一等的架子。
她一进来,立刻朝着床上的梁初月啐了一口吐沫星子,指着她的鼻子骂:“荡妇!”
走到了程六面前后满脸的厌恶立刻变成了心疼。
“可怜的老六,媳妇儿没了不要紧,娘再给你找便是,这种荡妇碰了小心生病,猪笼已经安排好了,眼下便把她塞进去吧。”
这对母子竟然要将她浸猪笼!
梁初月气的眼睛都红了,根据原主的记忆得知,那陷害她与同村男人苟合的,便是这位王氏!而且原主之所以会上当都是为了他程六!
这王氏简直有病,明明家里不算穷,程六也在读书上十分有天分,早几年就已经中了秀才。
可王氏偏偏不许他读书了,烧光了程六珍藏的书籍,一哭二闹三上吊,非磨着程六回家种地。
原主心疼程六一身才华却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干活,悄悄用娘家接济的钱找人买书,想帮他完成读书的心愿。
这事儿却被王氏给知道了,原主害怕极了,以为会被婆婆责骂,没想到婆婆不仅没怪她,还叹息说是自己太自私,总想儿子留在身边,好男儿志在四方,她不该阻他道路。
然后王氏告诉她同村赵癞子家里有许多好书,但赵癞子太宝贝那些书,不肯卖,若是有她出面说项说项说不定能成。
原主单纯,想也没想就去找了赵癞子,结果见面没说上几句话就被赵癞子抱住,她力气小根本反抗不了,就在关键时刻程六出现。
赵癞子一看见程六立马跪在了他的面前,说他和原主是两情相悦,还磕头恳求男主不要伤害原主。
这话无疑坐实了原主不检点的事实,而程六呢,根本不听原主解释,还一巴掌把人打死了。
打死了还不罢手,还要把人浸猪笼。
梁初月怨恨的盯着程六,一字一顿道:“俗话说的可真对,不到关键时刻,你永远不知道你嫁的是人是狗!”
混账女人!还有脸骂他是狗!
不过娘是怎么回事,他从没说过要让梁初月浸猪笼。
“娘……”
“老六,眼下这件事情已经不单单是家事了,村长和大家都在外面。”
王氏阴沉沉的说完,目光看向了梁初月:“你嫁入我程家后,我待你视如己出,你却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我的子女,我再是心慈也不能纵容你了!”
说罢王氏直接上前将梁初月拽到地上,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她一丝不挂的被王氏往院子里脱,而此时的院子里早就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第2章 治好了掐脖瘟,你我和离
梁初月怒火中烧,或是气的狠了,大脑忽然闪过白光,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玩农场游戏的画面,用力甩头让自己清醒过来,而后她手一扬,朝着王氏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啪!”
王氏拖拽的动作一顿,一张老脸登时便肿了起来。
程六在看到梁初月被光着身子往外拖时脸色完全沉了下去,正要有所动作,就听到‘啪’的一声,当即愣住。
趁着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的功夫,梁初月立刻穿好了自己的衣裳。
“好啊,当着我儿的面都敢对我动手了,我这就撞墙死了算了!”
说罢就要往墙上撞,程六立刻上前拦人。
却没想到,他刚刚抬脚,梁初月竟趁他不备冲他出黑脚,正好踢在了他膝弯上,他直接单膝跪了地。
王氏便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墙上。
‘嘭’的一声闷响,王氏差点被这一下送走,她额头青紫冒出斑斑点点的血迹,眼前金星直闪,脑子更是昏昏欲睡,这是快要昏过去了。
这会儿晕岂不是给那个荡妇时间迷惑她的儿子!
王氏立刻晃晃脑袋把自己晃清醒,这一晃立刻扯的整个脑壳都疼,她忍痛捂住自己的头,一只手‘啪啪’的拍自己的大腿。
“真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这个家再也没有我老婆子的安身之处了。”
“我一个女人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受了多少闲言碎语,我没日没夜的刺绣熬瞎了一双眼睛,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了,却被这个女人迷惑了去。”
“她败了我们程家的门风,怀了我们落梅村的风水,掐脖瘟就是她引来的!”
“呜呜呜,老头子唉,你在天之灵,把我一并带走吧,我活不下去了呦。”
看着痛哭流涕的母亲,程六内心不忍。
院子里的村民听到哭声全部一拥而入。
看到屋内的情形,立刻认定是梁初月推了自己的婆婆,纷纷义愤填膺,指责梁初月不是个东西,浸猪笼不可惜。
村长满脸阴沉的盯着梁初月说道:“妖妇!这便抓你去祭水神!你们几个,将她塞进去!”
梁初月故意阻拦自己救王氏的举动明显至极,程六恨透了这个坏到骨子里的女人。
但当看到几个五大三粗的村民要去抓梁初月时,他却下意识提步想要挡住她,可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就见那个女人面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色,而后竟满眼喜色,忽然对着村长开了口。
“掐脖温是农作物被真菌侵害,是天灾,不是我引起的,不过我能治。”
掐脖温就是稻瘟,是发生在水稻上的一种真菌病害,若症状不同则轻重以及治疗方法皆不同,其中穗颈瘟最为严重,恰恰好落梅村的稻谷就是得了穗颈瘟。
穗颈瘟一旦发病,轻则减产重则颗粒无收。
便是在现代,穗颈瘟发病后也是回天乏力。
但梁初月有农场系统,里面有最先进的农业设备,可以治好穗颈瘟,但必须得抓紧时间。
依照眼下那些稻谷的情况还可以一治,若是再晚一些就彻底治不了。
“我真的有药能治,只要你们相信我,我可以让大家丰收!”
王氏痛心疾首的斥责:“你可知道这些庄稼都是我们的命?没有了庄稼我们都会饿死!眼下我们的命正在受难,你却还要在这儿说风凉话,你简直是个畜牲!”
她明明说的是能治怎么就成风凉话了?
懒得跟这种拎不清的人扯,梁初月直接对村长说话:“一天,只要一天,您就会看到效果,成了救大家,不成,我就在这里逃不掉。”
见村长面有犹豫,王氏眼底毒光一闪,立刻装作焦急的打断道:“稻子快要抽穗了,不能再拖了!快将她祭水神吧!”
这个女人就是在拖延时间,绝不能让她得逞!
村长眸光一肃,不再理会梁初月,立刻下令抓住梁初月。
几个五大三粗的村民扑过去,梁初月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王氏心中大喜,终于要弄死这个妖妇了!
便在这时……
“慢着!”
同时一条胳膊伸到梁初月面前,帮她挡住了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村民。
梁初月微讶,竟然是程六。
王氏蹙眉,“老六别胡闹!”
程六沉声道:“让她试试。”
“可是……”这个荡妇必须死!
“娘,我意已决。”
王氏对这个儿子的性子十分了解,孝顺至极,却也固执至极,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份固执在面对她这个含辛茹苦的母亲时几乎没出现过,就是梁初月这个女人嫁过来以后,他才开始三番两次的忤逆她的意思!
程六看向梁初月,“若能治好掐脖瘟,你偷人之事我不再追究,若治不好,只能让你浸猪笼。”
从前的梁初月有些什么本事这个男人最是清楚不过,此番能开口让她试试,是笃定她不可能治得了,比她自己浸猪笼。
梁初月冷冷回视程六,一字一顿道:“除此之外,我还要一封和离书,治好了掐脖瘟,你我和离。”
这种不分是非的妈宝男,一定要远离!
第3章 除非……她不是梁初月
“事不宜迟,现在便去治掐脖瘟。”村长是真的焦急,他身为村长,有责任为大家解决此事。
程六却道:“等等,我有些话要与她私下说。”
说罢不等梁初月反应,便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了西屋。
她跟他能有什么需要私下说的事,这个男人莫不是想继续完成刚才的事情吧?
趁她死之前还要再享受一番,简直就是畜牲!
厌恶在胸腔漫开,顶的她想吐,她扬起手,冲着他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响声比方才打王氏还脆,程六那张太阳都晒不黑的脸当即发红肿起,双眸阴沉沉的盯着她。
“梁—初—月!”
“呸!这一巴掌只是个教训,再敢对我动手动脚,阉了你!”梁初月头一扭,提步就往外走。
刚走出一步就被拽住了手腕,巨大的力量从手腕牵扯,将她狠狠甩到了后窗上,差点撞上去。
梁初月正要发怒,迎头一个包袱砸在了脑袋上,往下掉时被她下意识的接住了。
然后听到程六冷沉的声音:“这会儿人都在前面,从这儿走没人知道……”
什么?
他竟然……只是为了让她走?
梁初月抱着包袱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尤其在看到他脸上的红肿时,歉意和尴尬尽数化成了心虚。
“对不起啊,我……”
“淫尸贱体,死在我程家的地界,当真是败坏风水。”程六一脸嫌恶,看梁初月的眼神仿佛看人形病毒。
他-妈-的!
读那么书都用在骂人造词上了!
“程老六,我梁初月告诉你,”她面色冰冷的对视他的眸子,“这种贱地我肯定是要走的,但我走时肯定是堂堂正正。”
说完她将包袱往地上一扔,直接步出了屋子。
程六一张脸阴沉至极,蠢妇自己要找死,随她去!
提步跟着从里屋出来,走到门口却是一愣。
就见方才还两手空空的梁初月,不知道从哪儿弄出来几十个形状奇怪的……盒子?
盒子一边还连着一根细长的管子,她正在招呼村长把东西往田里搬。
村长一边差人搬东西,一边问梁初月:“这是什么?”
“打药桶。”
“打药桶?我为何从来没见过,更是听说都未曾,这么个桶就能治掐脖温?”
“桶是辅助工具,里面装农药,喷到稻子上才能治。”
“多久能好?”
“一天会有效果,三天才能彻底好。”
程六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桶,越看越疑惑。
方才她明明什么都没拿,一眨眼的功夫从哪儿拿出来的?
而且家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今天的她奇怪的地方太多,性子更是和以往南辕北辙。
一个人不可能一天之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除非……她不是梁初月。
程六不动声色的看着面前的女人问道:“这些东西你从哪儿拿出来的?”
是在离开他视线的瞬间从系统中拿出来的,但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在屋里拿的。”
程六蹙眉,“方才我就在屋里,根本没看到这些东西。”
梁初月张嘴就来:“那是你眼瞎。”
程六的脸色瞬间阴沉,却意外的没说话。
村长和村民们一人抱一个打药桶,率先在前面带路,王氏和程六在最后,两人都盯着梁初月,却是心思各异。
到了田埂上,梁初月借着摸袖子的功夫从系统中拿出药水,分发给大伙儿,告诉他们兑水的比例和操作步骤以后,这些大老爷儿们立刻照着做起来。
程六也拿了一个打药桶,按照比例兑药水时低头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味道,他蹙了蹙眉,很怀疑这药该不会是什么暗器,会在他们吸入一定剂量时将他们杀死。
大家都开始有模有样的开始喷洒农药,梁初月目光看向程六,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模样和气质真的是得天独厚,就连此刻背着这丑丑的打药桶也显得赏心悦目。
而且他和长相尖酸刻薄的王氏一点儿都不像,难道像父亲?
原主当初死活都要嫁给他,甚至不在乎他们家拿不出彩礼,还往里陪了十两银子的嫁妆,可事实上他们家并不穷,只是不愿意出彩礼而已。
这个男人,除了一张脸以外,一无是处!
现在自己接手了这具身体,有农场系统在手,在这朝代定能混的风生水起,她得赶快跟这个狗男人和离,不然等她发达了,狗男人肯定要赖着她吸她的血!
回到程家以后,村民们将洗干净的打药桶整齐的摆在了墙根。
村长看了一眼累的满头大汗的村民,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看的出来,经过这一遭,大家心里都存了期待,每个人都希望梁初月的办法能见效,每个人都想稻子起死回生。
——这些稻子是大家一整年的口粮和家用。
但梁初月一个足不出户的村姑,怎么可能真的有治掐脖瘟的法子……
第4章 我们都被骗了
可村长嘴上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梁初月一眼,留下几个村民看守在程家院子外,便带着剩下的人离开了。
王氏做出疲惫模样对程六道:“娘有些累,你看住她些,明日大家找不到她,定会那我们泄恨。”
程六没言语。
王氏知道他听见了,悄悄剜了梁初月一眼提步进了屋。
脸上的皱纹都被那个贱妇气的多了两条,她要午睡养一养自己的脸。
没有了王氏,院子里只剩下梁初月和程六,梁初月提步往里屋走,她也要睡个美容觉。
程六在她身后蹙眉,望着墙根处那一排打药桶问她:“这些东西你不收起来吗?”
他要看看她到底将这些东西收在了哪里。
梁初月头也不回:“又没人偷,放那儿便是。”
程六冷笑,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了梁初月的屋门口,打定主意要看她收打药桶。
可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梁初月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程六进屋一看,发现这个女人竟然已经睡着了,而且睡的还很香。
“老六。”
外面忽然传来王氏的声音,程六转身。
王氏睡醒后口渴,便躺着喊程六给她倒水喝。
程六怜悯王氏独自一人养大他和几个姐姐,十分孝顺她。
等王氏喝完水又睡下后他来到院子里,一眼看到那光溜溜的院墙,打药桶全都没了,脸色登时一黑。
卑鄙!
次日。
王氏睁眼看到天亮立刻爬起来,先去西屋看了一眼,看见地上有地铺,裹着个人形,知道梁初月昨晚肯定是被赶到了地上睡觉,见床上也没有人,便知道老六定是又天没亮便去后山开荒了。
王氏退出去叫守在门口的村民,应声进来两个村民,可昨日明明有三人……疑惑只一闪便被丢开,王氏对那两个村民说道:
“已经第二天了,你们去把村长叫来,现在把梁初月浸猪笼,说不定还能救活我们的稻子。”
那个村民迟疑:“可是田里的情况还不清楚呢。”
“你相信她能治掐脖瘟?”
那个村民老实的摇头,梁初月要是能治掐脖瘟,那狗嘴都能吐出象牙了。
“那还不快去,你想大家都颗粒无收吗?”
村民立刻转身去找村长。
村长来的很快,身后跟着一大堆的村民,昨日的那个笼子也被带了来。
与此同时,程六扛着锄头从后山回来,看到满院子的人,眼神沉了沉,扭头问村长:“派人去看过稻子了吗?”
村长才刚刚从被窝爬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叫人去看,闻言便摇头,“还没有,这便叫人去看。”
但看不看又有什么区别呢,梁初月不可能治好掐脖瘟的。
派出的村民正要去田里看情况,王氏却出声叫住了大家,一脸遗憾的说道。
“不用再跑一趟,我已经去过了,根本没有任何好转。”
王氏自然没有去过,但用屁股想也知道,掐脖瘟不可能有好转。
程六眸光暗了暗,心中划过失望。
昨日看她那般坚决,还以为她真的会有办法,原来只是逞能,眼下把命搭上,是她活该。
王氏立刻带着大家进西屋,故意直接上前一把掀开了地上的被子。
本以为被子底下的女人会惊叫着跳起来,狼狈的去穿衣裳,却没想到里面只有一个歪歪放着的枕头。
哪儿有梁初月的人。
王氏脸色一变:“我们都被骗了!”
想到少了一个村民,王氏立刻明白了梁初月的计划。
“她定是勾引了程进财!想让程进财带她离开!我们快追!”
立在院子里的程六满脸阴戾。
贱妇!
此时此刻的稻田里。
梁初月和程进财弯腰在田间查看稻子的情况,一连看了好些稻子以后,程进财激动的抬起了头。
“真的有好转!程六媳妇儿,你是我们的恩人啊!”
梁初月脸上也露出了笑意,能帮到别人她的心里也很高兴。
“你我来时大家都还在睡觉,眼下肯定还没人知道掐脖瘟在好转,我们快些回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程进财激动的说完便朝村子跑,可田里路面泥泞,他一不小心脚下一滑,狠狠摔到了地上,好巧不巧,竟把腿摔断了。
“啊!我的腿!”
程进财抱着自己的腿痛苦的嚎叫起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不停的发抖。
梁初月吓了一跳,立刻弯腰托住他的伤腿查看伤势。
便在这时,程六带着村民赶来,一眼看到的便是梁初月捏着程进财只剩皮肉包裹的断腿。
程进财已经疼的满头大汗,一边哭着一边猛摇头说‘不要碰,放开我’之类的话。
看到这一幕,程六彻底相信梁初月勾引了程进财的事实,眼下已经很明显,是她趁着程进财意乱情迷时将他推倒,还打断了他的腿……
“这个女人简直丧尽天良!她这是要杀人灭口啊!”王氏气的红了眼。
程六压着胸腔翻涌的怒火,大步往前,沉声怒喝:“梁初月!!”
愤怒的抓住梁初月行凶的一只手,将她拽离程进财,狠狠甩远。
“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梁初月被推的一个踉跄,险些摔进水田里,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正要质问程六发什么疯,忽然一根拐杖狠狠打在了鼻梁上,顿时一股钻心的疼传来,血一下就染红了胸前的衣裳。
王氏跳出来还要甩梁初月耳光,被梁初月握住手用力推开。
王氏直接重重摔到地上,流着泪向程六告状。
“老六,你快看看,她连我都要杀啊!”
“贱人!”
程六猛的掐住了梁初月的脖子,“你简直无药可救!”
梁初月被掐的双脚离地,脸色发紫,他手一甩,梁初月便被掼到了地上,顿时捂着脖子痛苦的咳嗽起来。
这个时候村民将笼子背了过来,程六背过身对那些村民道:“浸猪笼!”
村民们立刻上来将梁初月往笼子里塞。
此刻程进财终于从疼痛中缓过一口气,急忙怒吼道:“你们在干什么!住手!都住手!程六媳妇儿是我们的恩人!你们看稻子……”
第5章 掐脖瘟真的有好转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田里的稻子。
早晨金灿灿的阳光落在稻子上,原本黑褐色的茎干竟然褪出些绿色。
“这……掐脖瘟真的有好转!那,那你们是怎么回事?”村长又惊又喜,目光落在梁初月和程进财身上时露出了疑惑。
程进财气呼呼的道:“程六媳妇儿担心稻子的情况,一大早就起来查看,我正好醒了,便跟着她一起过来,谁知道一不小心摔了腿,她见我受伤帮我查看伤势……我还想问你们怎么回事呢?看看程六媳妇儿被你们打成什么样儿了!”
这番话令所有人都是惊诧不已,没想到事实是如此,他们还以为梁初月要杀人灭口……
“弟妹你怎么回事?明明掐脖瘟在好转,你为何说没有好转?”村长一脸愤怒的质问王氏。
王氏眼底闪过一丝心慌,接着立刻哭了起来,还一边自责的捶自己的胸口:“都怪我啊,这双眼睛在灯下熬瞎了,竟然没看清楚,错怪了初月,我真是该死!”
程六见了不禁自责,若非为了养育他们姐弟几个,娘的眼睛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娘,这不怪你。”
扭头看向面前满脸是血的梁初月,他的心情复杂极了,这个女人真的救了大家的口粮。
“对不起……”
梁初月仰头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感情:“你的道歉我不接受,程六,我要和离。”
看着这双眸子,不知为何,原本对这桩婚姻没有任何留恋的程六,内心竟然颤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划过,正要捕捉,却被王氏悲戚的质问打断。
“梁初月,娘纵然是看错了,但娘心里也有一个疑问,既然你有这治掐脖瘟的本事,之前为何眼睁睁看着大家受难不出手呢?”
一句话,顿时让原本感激的气氛变得冷凝。
所有人都想到了一起:掐脖瘟发生足足三日,梁初月一直不声不响,唯独和赵癞子苟且之事被撞破以后才出手……分明是为了逃避惩罚才出手解救大家,若非如此,她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大家受苦受难?
若真如此,那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怕了。
只有程六与大家想的都不一样。
他看着眼前面色沉稳目光锐利的女人,与脑子里莽撞呆愣的人影重叠,仿佛一模一样,又好像哪儿都不一样。
梁初月绝对不可能会什么治掐脖瘟的法子,更不可能有那些奇形怪状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的盒子,而这一切的转变都是在今日,她很有可能根本不是梁初月……
程六看着梁初月的目光变得复杂,开口试探:“你为何早不出手?”
只不过因为王氏一句话,他立马开始回头怀疑自己,梁初月气笑了,“程六,你他妈就是个没脑子的妈宝!”
程六不知道妈宝是什么意思,但梁初月眼底的鄙夷他瞧的分明,心里立刻憋了气。
这时程进财满脸坚定的开了口:“程六媳妇儿,我程进财相信你绝非那恶毒之人,之前不出手,定有不出手的理由!”
但其余村民可都不是这么想的,全都怀疑而防备的看着她。
更显得程进财这份信任难能可贵。
梁初月看着程进财,只对他一人露出亲昵的笑容,出声解释:“这治掐脖瘟的方子我也是今日才研制完成。”
看见她对程进财特殊的态度,程六心头一阵燥郁,细想下他明白自己为何这么生气。
这个女人现在当着他的面都敢勾引男人了!
他冷着脸质问:“你何时会医理了?”梁初月根本不会医理!
梁初月扭头看向他,脸上的笑容烟消云散,“我的事,你全都了解吗?”
程六心口蓦然一堵。
“但凡你稍微关心关心我,也不会连这些都不知道。”
这句话让程六心里出现一丝愧疚,但随即想到她和赵癞子的肮脏事,脸色变得铁青:“就因为我不够关心你,你就给我戴绿帽子?”
话说王氏,在得知梁初月真的治好掐脖瘟以后,她这心里便七上八下的,又恨又怒。
蠢妇!
有这本事竟然瞒着,若是早说出来,便能将这法子当做独门秘方卖给大家,轻轻松松就能挣到很多银子,现在什么都没了。
想到自己原本可以挣那么多银子,现在都因为梁初月蠢没有了,王氏对她的恨更深了,听到程六的话后立刻佯装屈辱的开口拱火:“掐脖瘟如何暂且不论,这偷人之事才是重中之重,这种事情一旦传开,我们家老程在地底下都没脸做鬼的。”
程六看向梁初月的目光像刀子,却见她忽然一笑,反问起了王氏。
“对了,我到现在都还奇怪呢,明明是婆婆您让我去找赵癞子买书,可怎么一转眼您就当做不知道此事,非说我和赵癞子暗中苟且呢?”
这句话让目光全都聚集到了王氏身上,大家都一阵狐疑。
难道这件事情另有蹊跷?
程六还抓住了另外一个重点,眸底闪过微光,问梁初月:“买书?”
梁初月点头。
他追问道:“你买书做什么?”
梁初月平静的眸底似乎翻腾起巨浪,开口的声音却带着淡淡的嘲讽:“你说为什么?”
为了他吗……
程六内心震荡,正要说话,王氏忽然情绪激动起来:“梁初月,你偷人之事已是证据确凿,事已至此,你竟还要反口污蔑我这个老婆子,你的心为何这么狠呢?”
梁初月冷笑反驳:“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是吗?行,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那就把赵癞子叫过来,我们当众把这事儿对一对,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只要做了,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王氏心中一慌,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所以不能对质!
“老六,娘……”
第6章 是王婶儿叫我污蔑你媳妇儿的
梁初月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逃避,便直接开口打断道:“迫不及待想要对质了是吗?好,村长,您现在便去找人把赵癞子带过来吧。”
王氏气的差点跳起来,强忍住了情绪,面上拿捏出恰到好处的委屈,颤抖着手指点着梁初月的鼻子:“不孝媳!我……”
梁初月不接招,反击道:“所以婆婆是不想对质吗?心虚了?”
“才不是!”
“那就找赵癞子来。”
王氏哑口无言。
程六在一旁看的清楚,梁初月这个女人对母亲咄咄相逼,母亲一个农村妇女,一辈子老实巴交,被她的伶牙俐齿欺负的死死的。
他沉着脸:“本想给你留点脸,你非要当众撕下来扔到地上踩,我成全你,等这件事情过后,你立刻收拾行李从我程家滚出去!”
没头脑的妈宝!
梁初月一言不发,等着看他被打脸。
浩浩荡荡一大堆人回到程家时,正好赵癞子被村民扭送到了院子里。
此刻程家这宽敞的院子里站满了人,全都在看他被戴绿帽子的热闹……
程六心口怒火翻腾,踹了一脚跪在地上的赵癞子,赵癞子疼的直抽冷气,却半点儿声儿都不敢发出来,可他心里也憋屈着呢,不敢对程六发,便尽数发到了梁初月身上。
“梁初月,我们好歹好了半年,你却穿上衣裳就翻脸不认人,也太薄情寡义了些!”
程六闭眼,额角青筋‘突突’跳。
村民们全都是一脸唾弃的看着梁初月。
王氏见此心中猖笑,蠢妇,你斗不过我!
梁初月无视那些目光,她堂堂正正立在院子中,不答反问:“赵癞子,我婆婆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辱我清白?”
赵癞子立刻做出一脸委屈相,“月月,你在瞎说什么,难道你要把我们的奸情污蔑到你婆婆身上吗?”
程六的脸色先是发青,后来发黑,现在又开始发绿。
但凡梁初月她找个模样稍微体面些的男人他也不至于气成这样!
自己仪表堂堂长身玉立,成婚这一年她闯了那么多祸,自己都对她再三包容,便是王氏一直在耳边念她的恶性,叫他休了她,他也拂了她的面子,想着她只是年纪太小,养一养总会知道好歹。
可她竟然出去给他戴绿帽子,还找了个青蛙眼蛤蟆嘴的丑男!
程六拳头握的‘咯嘣’响。
王氏见状立刻用帕子捂住了泪痕交错的老脸:“老六,娘实在受不得这种屈辱了,你快些将这有辱门风的女人处置了吧,娘求你了。”
见程六不说话,她知道他这是默认,便用勉强忍住哽咽的声音对梁初月说道:“功是功,过是过,梁初月,你的罪过只有浸猪笼才能洗清!在浸猪笼之前,你需得把治掐脖瘟的法子告诉我!”
梁初月气笑了,这个老妖婆,不仅要她死还想要她的方子,想得美!
可她却没有与她据理力争,而是垂眸看向地上的赵癞子,一脸大无畏的说道:
“我愿意浸猪笼。”
王氏一愣,竟然这么容易就服软了?
但疑惑只是一闪,她便又得意起来。
贱蹄子,早说过你斗不过我!
可王氏的高兴还没来得及在心底蔓延开,就听到梁初月又补了一句话。
“我是荡妇,赵癞子是奸夫,他也该浸猪笼,村长,便由您来主持大局,将我们这对奸夫荡妇一起浸猪笼吧。”
村长闻言顿时左右为难起来,好歹她救了大家的稻子,功过相抵,不该死啊。
村长思忖着准备找个什么借口帮她活命时,那跪在她旁边的赵癞子却忽然跳了起来。
“谁他妈要跟你一起浸猪笼!梁初月你是不是有病?老子根本就跟你不熟!六哥,我就实话说了吧,是王婶儿给我三百文钱叫我污蔑你媳妇儿!”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偌大的院子鸦雀无声,所有目光全部锁住了王氏。
王氏一张老脸面皮发紫,差点气的背过气去,抖着嘴皮子想斥赵癞子胡说,可赵癞子为了证明清白,已经从身上拿出了她所给的赃款。
“这便是王婶儿给我的钱,我还没来得及用呢,六哥你看这串钱的线,这种编线只有你娘会,别人家都没有,我真的没有说谎!”
“六哥你放心,我只是拿钱做做样子而已,我和嫂子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当时你们已经抱在了一起!”程六一想到那个画面就火冒三丈,恨不得当场杀了他。
赵癞子差点把尿吓出来,太着急的辩解,说话都开始磕磕巴巴:“真,真的没做什么,当时我就…就抱了嫂子一次……”看到程六杀人般的目光,赵癞子立刻语速飞快的往下说,“但是嫂子用力把我推开了!还打了我一巴掌!嫂子说她绝对不可能背叛你,若我敢强来,她定会在清白被占前自尽。”
程六内心微震,看向梁初月,“他说的……是真的吗?”
梁初月脑中便浮现出了原主拼命反抗赵癞子的画面,小小的个子拼了命的挣扎,那一刻她的心里一边期待丈夫快些出现解救自己,一边在心里下了决定——一定要守住自己的清白。
最后她的丈夫来了,却给了她一巴掌,骂她是荡妇……
心口蓦然一酸,眼圈竟然不自主的红了,梁初月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程六,声音冷沉:“你若信,便是真的,你若不信,没一句是真的。”
通红的眸子像快烙铁烫在了程六心里,他的脑中不由浮现出小姑娘哭着向自己解释的画面,心竟微微的疼。
“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