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被反派大佬觊觎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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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被反派大佬觊觎了》· 浮生哟哟 著 · 共 1 章试读

第一卷

【0001】大荒之南,砗磲湾

“舒麟,求你,求你不要抛下我好不好?我愿意和柳月下一起嫁给你,我只要你娶我,难道你忘了我们当初的感情了吗?舒麟,你对我就不能再多一些怜惜吗?”

少女泪流满面的趴伏在地上,手指紧紧攥着一方深蓝色的衣摆。

“尢辞,我们......”,少年垂眸看看自己脚边可怜祈求的少女,俊逸的脸上满是欲言又止,可想到她只不过是个没有仙元的凡人,便闭了闭眼,将衣摆从她手中抽了回来。

“尢辞,我们是不可能的,儿时的戏言又岂能当真?你且回去吧”

少年绝情的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少女眼神变得灰暗,死寂。

偏远的村庄,紧挨着连绵不绝的深山,偶尔有几缕青烟冒出,颇有几分与世隔绝之感。

“尢儿,娘进山了,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就莫要出门了,乖乖待在家里”,天刚蒙蒙亮,一道温柔细腻的声音响起,语调中并没有山野村妇的浓重口音。

妇人站在篱笆围起的小院前,她约莫三十几许,衣服虽显陈旧却干净整洁,浓密的黑色长发高高绾起,随意插着一根木簪,皮肤略显灰暗,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此时的她嘴角含笑,眼神中满是宠溺和柔软。

不难看出,那饱经风霜的脸颊也曾美丽过,只是生活的苦难磨平了她精致的轮廓。

而顺着妇人的视线望去,却能透过木屋的窗棂看到一个少女的身影,少女在听到妇人的话后,轻应一声,轻灵悦耳的嗓音随着窗棂的缝隙飘了出来。

“知道了,娘!”

妇人颔首,浅笑间,提起竹篮跨在胳膊上就向着大山而去。

篱笆院外一片寂静,须臾,窗子被轻轻掀起,一张白净的小脸露了出来,一缕微阳透过院落中梨树的枝桠斜射过来,在其脸上打下一层朦胧的光晕。

“哎”,尢辞手肘靠着窗棂,手掌轻轻托着下巴,轻叹一声。

“哎”,半晌,许是觉得心头愈发烦闷,她不禁又叹了一声,好似有万千烦恼萦绕在心头似的,吧嗒一声将窗子关上,整个人也懒洋洋的往后仰倒而去。

“这日子可啥时候是个头啊!”

尢辞哀嚎一声,将脸埋进松软的被褥里,鼻息间是太阳晒过后的干爽味道,叫人平白生出一股子倦怠来,然而尢辞却半分困顿都无,白皙的脸上尽是怅然。

她翻了个身,双手交叠枕在脑袋下,点漆般的眸子中含着几分无奈。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却在半个月前意外来到这个名为大荒的世界,成为了大荒之南,风戽帝国,砗磲湾一个声名狼藉的少女身上。

为什么说是声名狼藉呢?

因为这个少女的死因难以启齿,竟然是因为和人争风吃醋,非要上赶着和人娥皇女英,两女共侍一夫而被一通羞辱,直接乱棍打死的!

这死法,怎一个悲戚可言。

而她,莫名其妙从地球上一个身家雄厚的连锁酒店总裁变成了这个少女。

虽然这个家,家徒四壁,一贫如洗,但她也年轻了十几岁,好歹是赚了的。

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终于完成对上辈子的告别,准备从头开始,在这个大荒世界开创一番事业的时候,一个认知如当头棒喝,让她从头发丝儿凉到了脚尖。

试问,一个从地球,华夏国穿越而来的普通人,在看到有人脱离了牛顿定律,脚踏一柄大剑,凌空从脑袋上飞掠而过是一种什么体验?

她自诩是个正常人,所以当场就震惊了,手指颤抖的指着那飞掠过去,在空中只剩下一个细小黑点儿的人影,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那人在吊威亚,因为她的手指被人给狠狠拍掉了。

“尢丫头,你是不是疯了!怎么敢用手指头指着仙人!”

有人睚眦欲裂的冲着她低吼,似乎生怕她这般作为会惹怒所谓的“仙人”,从而给整个砗磲湾的人带来灾祸。

仙人?

她当时脑海里翻腾着这两个字,然后就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原来是她弄错了,这不是种田发家致富的文本,而是仙魔人鬼怪共存的魔幻仙侠世界!

等她再醒过来,就开始思索怎么才能在这个世界安稳的生存下来,但这里处处是危机,她这种普通人在那些拥有大神通的“仙人”眼里,恐怕连一只卑微的蝼蚁都不如。

她甚至生出过直接用菜刀抹了脖子的念头,说不准魂魄还能重新回到地球呢!

不过,她每次都会在原身亲娘那心疼而宠溺的目光里退缩,她在地球上没什么亲人,这还是头一次拥有亲情这种于她而言过于珍贵的东西,哪里舍得就这么抛开?

这么一想,索性破罐子破摔,过一天算一天了。

什么?你问她一个根正苗红,生长在国旗下的二十一世纪好青年怎么这么没骨气,动不动就寻死觅活,为什么不努努力成为仙人?走上人生巅峰?

呵呵,如果能成仙,谁想是凡人?若能活,谁想死?

当然是没有机会了。

她已经打听过了,在旁人看待傻子似的目光里,搞清楚了一切,也让她原本想要振作起来努力修仙,走上白衣轻剑,仗剑天涯的逍遥日子的想法,彻底打破,碾碎。

在大荒,所有孩子在五岁的时候,都会经由帝国测验,是否拥有仙元。

仙元乃是一个人能否踏上修仙路的必要因素,它存于人体丹田之中,皆是先天形成,后天无法拥有,所以一个人是否有成仙资质,是打从娘胎里就注定的,无从更改。

仙元是拥有形态之分的,主体为植物和动物两大类,其品质则由色泽划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由低到高,品质越高则天赋越强,修仙一途也会比旁人少走些弯路。

修仙一途,命运多舛,与天争,与地斗,不会有片刻轻松。

相比之下,那些无法修仙,也就是没有仙元之人,虽说平庸无禄,却会泯然于众,一生籍籍无名,或许会在七八十岁时寿元终止而亡,或许会被山林中窜出的妖兽一口吞噬,又或许会被那多姿多彩的仙法波及,从而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在大荒,凡人是最没资格掌控自身命运的种族。

很不幸,她这具身体的原身就是个没有仙元的凡人,这也就意味着她穿越来到这个绚烂的世界,却只能如同蝼蚁一般苟活于世,稍有不慎就可能丢了小命。

“哎”,这般想着,尢辞就沉重的叹了口气,用手背遮住眼睑,挡住其中的神情。

【0002】尢青娘,青崖山

晌午时分,尢青娘才挎着沉甸甸的篮子回来。

她衣衫都被晨露给浸湿了去,显得有些狼狈,不过脸上却洋溢着喜滋滋的笑,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似的,这笑淳朴而自然,也不禁感染了尢辞。

“娘”,她扬唇一笑,颊侧的梨涡极为喜人,张罗着帮尢青娘卸下篮子。

原身什么地方都不好,却唯独有一个极好的亲娘。

自原身出生起,就生活在这偏僻的砗磲湾,和娘亲尢青娘相依为命。

虽是如此,但尢青娘却并非砗磲湾的人,她是十三年前搬到这里的,那时的她身怀六甲,身边没有旁人,砗磲湾的人也听出她谈吐不俗,许是来自大城镇,彼此相安无事。

只是几年过去了,闲言碎语也就传了出来。

貌美如花,年纪尚轻,瞧着像是大城镇里的人却怀着孩子住到了这贫瘠的砗磲湾,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其中若没什么隐情,都没人会信。

一时间,种种流言蜚语在附近几个村子里流传开了。

有的说尢青娘是某个修仙家族族长的妾侍,怀孕时被人用秘法探测出其腹中胎儿未有仙元,唯恐堕了家族名声,这才将其千里迢迢发配到这砗磲湾来;还有的说尢青娘来自帝都,是世家贵女,可惜被人玷污,这才不得不捧着大肚子来这砗磲湾隐姓埋名;更有甚者,说尢青娘是得罪了仙人,被邪灵诅咒怀的孩子,她来此地是避难的......

众说纷纭。

尢辞对于这些流言不予置评,也没资格来评价。

尢青娘虽然只是个弱不禁风的妇人,可她却用自己柔弱的双肩承担起了这个贫困家庭,将自己唯一的女儿照顾的犹如一个不谙世事的象牙塔里的小公主。

她都感到有些吃惊,在这个每一刻都要担心小命的世界里,居然还有如此单纯的人。

虽说无知是原罪,但她并不是尢青娘,也不是原身,所以无法置喙前者的做法到底对不对,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或许对她二人而言,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呢?

有时,她倒也有些羡慕她,无忧无虑,潇洒自在,无需想太多。

这么些日子下来,她对尢青娘这个原身的亲人可算是渐渐放下了防备,毕竟没人会对一个全心全意爱护宠溺自己的人产生恶感,她这个亲情匮乏的人尤其不会。

什么?你说她不是原身?不,现在的她就是原身,也只能是原身,尢辞。

仙侠世界处处危机,有着千万种可能,她这种魂魄穿越虚空附体而来的不知有没有,但夺舍她还是听说过的,若是被人当成妖怪乱棍打死,那她得多冤啊?

“尢儿?尢儿?发什么呆呢?快看看娘带回来了什么!”

闻言,尢辞回神,垂眸看向篮子里的山货,这才晓得为什么尢青娘这般开怀。

在这砗磲湾,食物是很珍贵的东西,虽说这个小村落地理位置极好,面朝海,背靠山,却也面临着极大的危机。

在这茫茫大荒中,凡人是最弱小的存在,山中随意冒出一头野兽都能取人性命,更别提凶残暴戾拥有神通的妖兽了,而海中,亦是有着数之不尽的水生妖兽在蠢蠢欲动,更是危险。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也要在相对安全的情况下才能生效。

砗磲湾的人祖辈都在此生活,对背后的青崖山也算熟门熟路,除了每家每户的几亩薄田,绝大部分食物都来源于青崖山,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会从中采集山货拿到镇子里去卖。

据说青崖山里是有妖兽的,只不过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见过罢了。

尢青娘是卯时进的山,现在回来也才刚刚过了两个时辰,不得不说,勤勉的人运气不会太差,篮子里山货满满登登,蘑菇,木耳,野菜堆得冒尖儿,其中尤以蘑菇居多。

不过,这不是尢青娘兴奋的原由,她这么高兴源自于篮子一侧用藤蔓仔仔细细绑着腿的一只野鸡。

头顶棕褐,眉纹白色,羽毛色泽艳丽,体态肥硕,一看就是品质极好的食材。

尢辞眼神打量,心头默默说着。

她自幼就对做菜极有天赋,为了扛起自家的连锁酒店,不说学了十八般武艺,也是蒸煮煎炸样样精通,还曾托了关系专程和祖上是御厨出身的大师学了数年烹调。

这做菜,除了手艺,最重要的就是食材。

“娘怎么捉到的啊?”尢辞眸光微动,有些好奇的问道。

野鸡脚翅强健,善于奔跑和飞行,其在灌木丛中更是奔走极快,善于隐匿,很难捕捉,而尢青娘只是个普通妇人,想捉到野鸡还是有些困难的。

闻言,尢青娘一愣,眼神狐疑的瞧了瞧尢辞。

尢辞抿唇,心头有些无措,她不明白只是随口一问为何尢青娘会是这样的表情。

“尢儿......”,尢青娘声音悠悠,眼底似有暗色流淌,瞧着颇为渗人,和往日的温柔判若两人,叫尢辞愈发不安。

“哦娘,前些日子被柳月下她们暴揍一顿,如今头还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是不是有了什么后遗症,好些东西都不曾想起来......”,许是求生欲太强,尢辞眼神怯怯的看向尢青娘,牙齿轻咬着唇,眼圈红红,再加上那缠绕着脑袋的白纱布,看着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

她表面这般,心头却在呐喊咆哮:老娘没有原身记忆啊!

她知道尢青娘是最熟悉原身的人,若是相处的久了,她这个西贝货迟早会露出马脚,却没想到前几日浑浑噩噩混过去了,这么快就漏了馅儿。

她眼下所知全来自于村里的长舌妇,毕竟不管是原身被揍,还是尢青娘和尢辞的来历,都可以说是砗磲湾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即便十多年过去,也新鲜不改往日。

这边,听了尢辞的话,尢青娘眼底的深谙冷漠如潮水般褪去。

一个人就算是变,其本性和神态却也是不会变的。

她心头的怀疑在瞧到尢辞眼神中如往昔般令人心颤的孺慕之情时就消散而去,她还是那个与她相依为命的女儿,只是受了伤......

这般想着,尢青娘就上前几步,将尢辞揽入怀中,含了些茧子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后者纤细的脊背,一下一下,极尽安抚,眼神却在扫到她额头的白纱布时刺了一下,眼底有光呼啸。

“我儿莫怕,这笔账娘给她们记着呢,早晚会给你讨回来的!”

【0003】柳月下,忒难混的大荒

尢青娘声音柔和至极,却叫尢辞莫名打了个寒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似的,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这怀抱有着淡淡的皂荚香,让她忍不住舒服的眯了眯眼。

“咯咯咯”,被藤蔓捆着的野鸡扑腾着,直接将篮子带倒,蘑菇等山货落了一地。

尢青娘松开尢辞,将野鸡提起,看着尢辞笑眯眯的解释道:

“尢儿忘了,娘做了几个小陷阱,专程捕猎野鸡兔子给你改善口味儿,不过时常没有收获便是,今个儿倒是运气好,逮了一只肥鸡,正好给尢儿补补身子!”

话落,尢青娘就提着野鸡往厨房走去。

“娘等等!娘为我辛苦劳累,不如今个儿让我给娘做饭吧?”

眼看着因为她这句话而再度沉默下来的尢青娘,尢辞又紧接着道,“经过了舒麟和柳月下这事儿,我想嫁人怕是难了,也不能总活在娘的羽翼下,也该像别的女子一样,洗手作羹汤,说不准长此以往,还会有人瞧到我的好呢?”

尢辞目光湛湛,一副对未来充满期许的模样。

做菜是她的老本行了,这段时间嘴巴都要淡出鸟了,这砗磲湾不仅食物匮乏,对吃食也没什么讲究,皆是清水下锅,取些盐粒子煮熟即食,让她这个尝遍华夏美食的内行人恨不得泪两行,眼下瞧见这么一只肥鸡,忍不住就有些手痒痒了。

至于舒麟和柳月下,自然就是和原身有着深刻情感纠葛的三角恋另外两角。

以她的猜测,尢青娘对女儿那么宠溺,下厨基本是不可能的,但有了这个说辞,她只怕是也能理解,毕竟感情一事说不清道不明的,为此性情大变的人也不在少数。

果然,听了尢辞这话,尢青娘眼中有些心疼之色,只稍作犹豫就答应下来。

尢辞心满意足的提着野鸡和篮子往厨房走去,总算能大展身手,不用做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米虫了。

“唉”,尢青娘看着尢辞纤瘦的背影,轻叹一声,目光有些感慨。

她的女儿终于长大了,也不知这事儿是好是坏。

厨房略有些简陋,土砌的灶上是一口硕大的铁锅。

进了厨房,尢辞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腾了一下手头边的可用食材,发现除了篮子里的蘑菇,木耳,蕨儿菜,荠菜和一只野鸡外,就是墙角米缸里只剩个底儿的米及半袋面粉。

至于调味所用的就更是单调了,油,盐,醋,酱油和半块生姜。

“哎,难怪这边儿的吃食都是清水煮菜了”

大荒是修仙世界,不重口腹之欲,这倒是也能理解,看来贼老天把她派到这边也不是让她混吃等死的,说不准她能让华夏美食闻名大荒哩?

这么想着,尢辞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但转而看到手边的食材,却又觉得任重而道远。

尢辞起初还有些手忙脚乱,但到底是行家,很快就得心应手了。

她手脚利索的将野鸡抹了脖子,用滚烫的开水烫毛拔毛,将其处理干净放置到一边,再清洗些蘑菇木耳和野菜备用,这才开始正式筹备起这顿大荒第一餐。

因为调料单调,所以只能以鲜入味儿了。

将洗净的肥鸡用盐,酱油腌制,想了想,尢辞提起空篮子往外走去,尢青娘不在,不知去了何处,她也没在意,出了篱笆院沿着小路,约莫几分钟就来到一片湖泊。

这湖泊名为碧潭湖,湖水清澈,其中有着荷叶荡漾其中,一眼望去绿茫茫的,颇有一番接天莲叶无穷碧的妙处。

尢辞采摘了几片完好的荷叶,转身欲要离开时却惊喜的发现湖边一丛绿油油的野葱。

“人生处处有惊喜”,尢辞感慨一声,将野葱拔走。

她如今是觉得满足了,虽说来到陌生世界,但平白年轻了十几岁,而且生在地球,谁还没有一颗鲜衣怒马仗剑天涯的心?

最重要的是茫茫大荒,食材丰盛,绝对无农药无添加无合成的纯天然三无产品。

说到底,还是她赚了。

这么一想,尢辞就心满意足了,然而下一秒麻烦上门,便叫她分分钟明白,大荒也不是那么好混的,最起码一个小小的砗磲湾就差点让她翻了车。

尢辞刚采好野葱起身,还没来得及拍拍裙裾的灰尘,就听闻一声扑头盖脸的讥讽之音。

“尢辞,你做了那等龌龊之事,竟还好意思出门?呵呵,我若是你,恐怕直接三尺白绫将自己吊死,也省的惹人耻笑,害人害己!”

闻言,尢辞一愣。

她抬眸,便看到面前不远处站着三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少女,她虽说穿越后也曾悄悄出门打听过消息,但还是头一次见着对自己敌意如此浓重的同乡。

不消多说,尢辞就知晓了面前几人的身份,谁叫她消息来源丰富呢。

“我出来也好一会儿了,该回家了,你们请便”

尢辞扬起笑脸,梨涡浅浅,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尢辞啊尢辞,经此一遭,你倒是变成了怂包!”

先前说话的少女再度开口,言语间极尽鄙夷之能事,说话间还上前几步挡在尢辞面前,好似生怕她跑了似的。

尢辞脸上的笑有些僵硬,用一句俗语便是: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这三人其中之一就是三角恋中的一角,柳月下。

瞧,正是那身着鹅黄色衣衫,身姿窈窕,如一株含苞待放的迎春花似的少女,若问她怎么知道她是柳月下,那自然是因为对方那娇俏精致的脸蛋了。

据说柳月下是砗磲湾最美的女子,三人中谁最标致那自然谁就是柳月下了。

至于另外两人,一个名唤张春,一个名叫张月季,皆是柳月下的小跟班,俗称走狗,平日里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和原身一起发生过不少鸡零狗碎之事。

说她怂,她认!问题是不怂不行啊!

试想,同是砗磲湾的人,为何张春和张月季心甘情愿给柳月下当走狗?

这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柳月下拥有仙元,而且还是品质不低的绿色仙元!听说其仙元形态乃是青鹤,自身速度明显比常人要快几个层次,和普通人天差地别!

原身就是得罪了柳月下,而被乱棍打死的。

她不怂能行?

【0004】播下一粒种子

“张姐姐还有什么事吗?”

尢辞扬起头看向挡在面前的人,忍住心头汹涌澎湃的怒气,眨了眨眼,语气怯怯地问。

原身人傻头铁,她惜命的很,却是不行。

在大荒,想当铁头娃那也得有资本才行,若是要实力没实力,要背景没背景,去和正经仙家弟子硬碰硬,那只会和原身一样,磕的头破血流还无处申冤。

“你倒真像是变了一个人”

张春咕哝一声,转头看向柳月下。

见状,柳月下眯了眯眼,脚下一动,眨眼便来到尢辞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往昔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小妖精”。

脸还是那张脸,丹凤眼,柳叶眉,樱桃小口如日落彩霞,皮肤白的像弯牙兽的獠牙,似是会泛光一般,才不过十三岁的年纪,曲线却玲珑有致,别有一番韵味。

尢辞美是极美,只不过瞧着不像是正经人家出身。

而且......

柳月下的目光定格在尢辞眼角处,那里有一枚铜钱大小的胎记,生生将她的美貌折了五成,如若不然,砗磲湾的第一美人也轮不到她来当了。

尢辞被柳月下露的一手给震惊了,心头一凛,眼观鼻鼻观心,敌不动我不动。

她能察觉到柳月下在看向她的脸时,那时而嫉恨,时而感慨,时而得意的复杂目光,心头不禁冷笑。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尢辞和柳月下的不合,其一是因为舒麟,其二嘛,便是因为容貌了。

这具身体的模样她见过,正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妖艳,即便是有些瑕疵,但以她这个现代人的审美来看,要胜过柳月下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惜,这是个崇尚实力的世界,若不能修行,容颜易碎,到头来不过一具红粉骷髅罢了。

“尢辞,半个月前的事我不与你计较,但日后,若再叫我看到你纠缠舒麟,那到时可就不是让你遍体鳞伤那么简单了,懂了吗?”

柳月下看着尢辞,冷冰冰的警告道。

听罢这话,尢辞心头无名火起,就只是遍体鳞伤?如果不是她穿越而来,原身这具身体恐怕早就入了坟头,草长得比她都高了!

她黑眸中盛着怒意,然而在对上柳月下簇满寒意的目光时,如一瓢冷水当头淋下,让她通体冰凉,一股憋屈感袭来,却又令她浑身无力。

这就是大荒,任人宰割的永远都是凡人。

“听到了吗?”

柳月下一字一顿,声音中含了几分讥诮。

“是,我听到了,我绝不会再纠缠舒麟”

尢辞深吸一口气,垂下眸子,长睫在脸上打下一层鸦青色的暗影,声音淡漠的道。

她连舒麟是圆是扁都不晓得,又哪来的纠缠一说,而且有原身前车之鉴在前,她就是脑子有泡都会对其敬而远之。

但她不乐意是一回事,被人逼迫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口气她是怎么都咽不下的,憋屈之感甚浓。

此时,一颗名为变强的种子在尢辞心底扎根。

闻言,柳月下脸上满含讶异,似是不相信她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这要放在往日,她怕是早就跳起来嚷嚷了,这般低眉顺目的倒真有些不像尢辞了。

“你不会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这时,张月季插嘴说道。

听了这话,柳月下眼神狐疑起来。

半个月前,正是她家和舒麟家互换庚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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