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八零,闷骚厂长的隐婚娇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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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书到八零年代
-----贪婪让人变得恶毒。
金海化工厂礼堂。
简晓星艰难地掀开眼皮,用手挡住刺眼的舞台灯光,同时,像被针扎一样疼的脑中涌现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靠墙跌坐在地上,逐渐适应只照亮舞台一角的光线,见到眼前另一个化着浓重舞台妆的女人,正在言辞犀利地对她口诛笔伐。
那声音抑扬顿挫,不明就里的人,只当她在进行一场精彩的演出彩排。
简晓星心里泛起一阵冷笑。
她穿越了,穿到了一本前不久看过的年代文《八零年代厂区生活》里。
原主也叫简晓星,只是书里一个非常不起眼的配角。
而刚才利用演戏做掩护,将她用力推倒,造成原主死亡的,正是书里的女主李卫红。
简晓星记得,那本书主要讲了女主和男主的一些生活日常,并没有和她这个配角发生这么大冲突啊?
难道因为她穿书,很多事情发生了改变?
眼看着表演就要结束了,简晓星没有多想,右手扶墙,将自己的身体撑着站了起来。
李卫红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却故作镇定继续着自己的台词。
下一秒,简晓星骤然往前迈了两步,伸手照着李卫红的左脸狠狠扇了过去。
李卫红身体重心不稳,踉跄了两步,往后倒在地上。
她捂着生疼的脸,恶毒的眼神像利箭一样射向简晓星,一脸的不可思议。
而简晓星则依葫芦画瓢,将刚才对她口诛笔伐的台词,原原本本还给李卫红。
啊~
受此侮辱的李卫红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简晓星,你是故意的---”
观看彩排的党群部主任孙学义觉察到不对劲,命人将灯全部打开。
简晓星这才看清,礼堂挺大,至少能容纳三百人,带着巨大红色幕布的舞台张灯结彩,充满着节日的气氛。
孙学义皱着眉头从后台走到李卫红身边,将她扶起,然后叹气朝简晓星说道:
“你干什么?没轻没重的,你看,卫红的脸都红肿了。”
李卫红一边抽泣一边指责:“我的台本里根本没有扇耳光的戏码,简晓星,你特么是故意的!”
跟着围过来的人发出抽气声,这简晓星的胆子也忒大了,敢对上级单位金海化工总厂某领导千金动手!
孙学义看向简晓星的眼神像刀片一样,在她身上凌迟,给人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简晓星收起心里的嘲讽,做出一副惊恐状,想过去查看李卫红的伤情,挪了两步又迟迟不敢上前,似乎是被孙学义的态度震慑住了,
“孙主任,我只是和卫红演戏,卫红是我进厂以来第一个朋友,是她鼓励我和她演这出舞台剧的,没想到下手重了点。”
简晓星没有和他们正面刚,一是因为她刚来金海化工厂不久,双方实力的确悬殊,二是原主身体娇弱,如果表现得太过激进,不符合她的人设。
不然,以简晓星的个性,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如果她没有穿书,原主就被李卫红推倒撞墙而死了,呼他一巴掌真是便宜她了!
孙主任是金海化工厂一周年厂庆负责人。
厂里所有重大演出都由管理礼堂的党群部负责,孙主任作为党群部主任,第一次承担这么大演出活动,自然是亲力亲为。
他四十多岁,长得白皮细眼的,是从总厂一名副主任调过来的。
表面上是升职,其实从金海市区调到海城开发区,中间隔着一百公里的距离,他并不乐意在这里久居,还想着在这里干两年,还能调回市里。
有了这层关系,他做事比较谨慎,不愿冒头,有什么事都是当和事佬,息事宁人。
这次彩排,李卫红和简晓星双方都不无辜,虽然李卫红是领导千金,但那是私底下听人传的,他如果偏向李卫红,容易落下巴结权贵的口实。
看到简晓星惶恐的样子,他的眼神也软了下来,说话不再那么尖刻,反而安慰起李卫红来,跟她说都是朋友,不好做得太难看。
李卫红没想到简晓星会突然反抗她,也知道搬出父亲会讨个没趣,只好忍下这口恶气,在孙学义等人的劝说下不情不愿地离开礼堂。
简晓星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随后,她也从礼堂里出来,这才发现,外面已经天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煤气味,大概风向不对,把焦炉那边的味道吹了过来。
凭着原主的记忆,借着昏暗的路灯,简晓星走了几百米,拐了几个弯,来到了职工宿舍。
金海化工厂是总厂在海城开发区新建项目,专为附近的海峰钢厂提供焦炭。
筹建两年,开工一年,金海化工厂的职工队伍因为一多半是新招的员工,被视为海城开发区最朝气蓬勃的企业。
这里的职工宿舍也是最多的,前后有六栋,因为单身人员多,没有房子的人员多,盖房子的时候,干脆规划得充足一点。
不过,因为一部分本地职工不用住宿,房间不全是十二人间,部分被改造成了四人间。
简晓星很幸运地分在了四栋二楼一个四人间。
她刚进屋,表妹简夏就从床上蹭的站了起来,上前迎接她,
“怎么这么晚?彩排顺利吗?”
简夏是舅舅简保国的女儿,一个月前化工厂招工的时候,她们一起考了进来。
她分在了库房,工作也算轻松。
以她一百四十多斤的体重,太累的活,她也干不了。
别看她胖,皮肤却是难得的白皙,一双大眼睛像宝石一样镶嵌在她带着双下巴的脸上,也算别致,如果她能再瘦个四十斤,绝对身材婀娜,比擅长跳舞的李卫红更漂亮,肯定会有一大帮青年男职工追求。
可惜,以她对美食的热爱程度,她把这种机会降到了零。
简晓星朝她苦笑了一下,“走,我们先去洗澡,边洗边说。”
她看到简夏已经把洗澡用的香皂、友谊牌洗发香粉、毛巾等整齐地放在搪瓷脸盆里。
两人脱下工作胶鞋,换上拖鞋,手挽手地来到职工浴室。
第2章 她可不想弯腰捡肥皂
职工浴室全天二十四小时开放,凭工作证进入,家属在职工带领下也可以进去,这也算一项隐形福利,反正厂里有锅炉房,热水比较充足。
浴室分男女,男左女右,门口挂着牌子。
简晓星还是第一次进公共浴室,一切都很新奇。
走进女浴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排存放衣服的柜子,两排柜子之间摆放着长条凳,方便大家穿脱衣服。
很快,简晓星就高兴不起来。
浴室分成几个大隔间,每间都并排装有若干老式莲蓬头。
莲蓬头间隔一米一个,那就意味着要在很多人面前脱光衣服洗澡。
对于只在私密空间洗澡的简晓星来说,这是不小的挑战。
简夏脱了衣服,捧着脸盆往里走,找了一个自认为出水痛快的莲蓬头后,开始搓澡。
好半天不见简晓星进来,抹了一把脸朝外喊道:
“晓星,你怎么还没进来?”
简晓星确定这个隔间只有简夏后,拿着盆遮遮掩掩地过来,面对简夏白花花的身体,不忍直视。
幸亏热水很足,升腾的水汽将整个浴室笼罩在一片朦胧中。
她这才将盆放在里面的条凳上,一边冲水一边给自己打香皂。
她拿香皂的手格外用力,生怕香皂掉到地上,她可不想弯腰去捡。
可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就在她准备把香皂放回盒子里的时候,香皂像泥鳅一样,从她手里滑走,掉在地上滑行了好远才停下,差点掉进墙边的排水沟。
Shit,还不如掉进排水沟,她正好不用捡了。
在简夏的注目礼下,简晓星厚着脸皮走过去,弯腰将香皂捡了起来。
她这辈子都没有那么窘迫过,脸已经涨得通红。
简夏却似乎习以为常,朝她粲然一笑,
“晓星,你身材真好,好羡慕。脸上皮肤也好,白里透红,像水蜜桃一样。别人都说李卫红身段曼妙、面容姣好,是厂花,要我说,跟你比起来,差远了。”
简晓星对简夏的彩虹屁很是受用,完全忘了刚才的窘迫,对这个表妹充满好感。
既然说到李卫红,简晓星便将刚才彩排的事跟简夏简单说了一下。
“晓星,没想到啊,平时看你柔柔弱弱的,关键时候还挺厉害。我早就说了,李卫红不安好心,现在知道她真面目了吧!”
简晓星知道,简夏也是喜欢书中男主张伟的,自然不待见李卫红,没少在她面前说李卫红的坏话。
“我感觉李卫红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你说我又不会跟她抢张伟,她干嘛对我这么大敌意?”
简晓星感觉李卫红和书里人设完全不符,试探地说。
简夏推开脸上的泡沫,足足看了简晓星五秒钟,才笑着说道:
“我还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呢?谁能想到你能扇李卫红耳光啊,你也不怕她找厂长表哥告状!”
简夏提到的厂长表哥,是厂里炙手可热的新升职副厂长沈泽。
刚三十岁,就已经是厂里生产二把手,各种技术成果、论文不计其数,当副厂长是国资委下的任命书。
关键,人家相貌堂堂,身姿卓越,见过他的人都说,如此英俊不凡的人,留在工厂实在可惜。
厂里所有适龄女人都希望这朵高岭之花能看到自己,哪怕一眼也好,要是能被他看中,搞起对象,那简直是祖坟冒了青烟的事。
李卫红更是三天两头往他办公室跑,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明着是说要来基层锻炼,暗地里却不时透露自己显赫家世,只为别人能高看她一眼。
见简晓星把头埋在水雾里不说话,快言快语的简夏继续道:
“晓星,李卫红肯定会找沈厂告状,想办法把你调到车间,到时候,你可要据理力争!”
原主自五岁住到舅舅家,改成了母姓,家里人对她都很好,她却依然谨小慎微,高中毕业考大学的时候又突发晕眩症,几年以来身体都不大好,简夏这个表妹反倒像姐姐一样,处处照顾维护她。
显然,她还不知道原主与沈泽秘密订婚的事!
“夏夏,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和李卫红撕破脸,不会再受她蛊惑了,再说沈厂是明辨是非的人,不会给我使绊子的。”
简晓星意识到自己和沈泽的关系,心里还是有不小震惊,没想到原主为了不给舅舅增添负担,作出了这么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救了沈母一次,却无意间摘下了这朵高岭之花。
简晓星一点都不担心李卫红能拿她怎么样,和简夏美美洗了一个澡,才抱着脸盆回宿舍。
经过水房的时候,听到几个人在低声议论礼堂的事。
“李卫红先是推了简晓星一把,后来简晓星直接甩了李卫红一巴掌,脸上打出五根手指印,真够虎的,平时看着挺娇弱的一个人,没想到力气那么大!”
“简晓星是疯了吧,你没听说李卫红是权贵千金吗?她这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啊!”
“说来奇怪,李卫红最近对简晓星可热乎了,怎么两人突然就反目了?”
“我听说,简晓星给张伟塞了一封情书,李卫红和张伟两人勾勾搭搭小半年了,怎么可能让她插进来。这简晓星别看长得人畜无害的,狐媚手段多着呢!”
两人交头接耳,越说越离谱,简夏气得把脸盆摔进水房的水槽里,叉着腰朝她们吼道:
“你们可真是海边土生土长的啊,管得真宽!告诉你们,那封情书,是我让晓星转交给张伟的,要追张伟的人也是我!今后,你们要敢再背后污蔑晓星,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
河东狮吼啊!
几个人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赶紧拿着还没洗完的衣服,就匆匆回了宿舍。
水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水龙头里汩汩流动的水声。
对于简夏这种爆发式维护,简晓星莫名有种亲切感。
突然就很想逗逗她......
“夏夏,你嘴里总念叨着沈厂,怎么不追他?”简晓星俯在她耳边故意问道。
简晓星知道,张伟是要和李卫红结婚的,简夏惦记也是白惦记。
第3章 命运就该由她自己来主宰
简夏边搓着衣服边苦笑:“沈厂那么优秀的男人,我可不敢惦记。还是张伟比较平易近人。”
张伟是供销部主任,长得清秀俊雅,嘴巴能说会道,见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
一次,简夏骑车上班的时候,没有注意后方的车辆,紧急刹车时差点被撞到,是张伟拉了她一把救了她。
从此以后,简夏也不管张伟在追李卫红的传闻,把他装进了心里,还让简晓星转交情书。
可惜,情书没有署名,这件事被别有用心之人传播出去,大家都以为是简晓星对张伟有意思,连张伟也是这么认为。
“别忘了,张伟喜欢的是李卫红!”简晓星给她泼凉水。
“那又怎么样?只要没结婚,我就有机会。”简夏沉浸在自我营造的甜蜜中,转头看着简晓星说道:
“我看整个化工厂,也就你的相貌和沈厂最般配,不如你去追沈厂,省得为我背锅。”
简晓星被自己口水呛到,咳嗽了几声,惊魂未定地问道:
“你觉得我和沈厂能幸福?”
“能啊!他那么帅气,能力又强,不知道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伴侣呢!”
简夏已经想到了她们结婚的话,肯定能分到一套大平米的住房,将来生的孩子也一定特别漂亮。
简晓星扶额,撇了撇嘴,
“一个不解风情的钢铁直男,连共同语言都没有,何来幸福!”
简晓星通过原主记忆,对沈泽有了一个大概印象,看来,这个印象并不好。
书里对这对配角的描写并不多,只说多年以后,两人为了正式结婚,开介绍信的时候,大家才知道她们早就订婚。
简晓星可不想将自己的人生绑定在一个冰疙瘩身上。
既然现在她占据着这具身体,命运就该由她自己来主宰。
现在是一九八二年六月,下月初的高考肯定来不及了,她决定复习一年,冲刺明年的高考,离开化工厂,去更广阔的天地。
“看,晓星,沈厂穿着工作服、戴着安全帽的样子也好帅!”
思绪被打断。
简夏花枝乱颤,流露出兴奋的表情,顺着她的视线,简晓星透过玻璃窗,见到昏黄的路灯下,沈泽正迈着大长腿匆匆走过。
这么晚了才从车间现场回来,果然很敬业。
就是太敬业了,把时间都放在了工作上,三十岁才在沈母的逼迫下跟她隐婚。
其实,如果他没那么直男,多一些情趣,或许是不错的伴侣。
简晓星俯看着他的侧颜,星眉冷目,鼻峰似冷峻高山,下颚线凌厉分明,果然气度非凡,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她一时之间也有点看呆。
简夏笑嘻嘻地用胳膊肘怼了怼她,
“不错吧,你现在在综合办实习,多往他办公室跑跑,说不定两人就看对眼了。”
简晓星装傻充愣应付过去,一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心想,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化工厂机关部室有一栋单独的办公楼,大家都习惯叫大楼,能在大楼里工作的,都是领导干部,各个科室虽说都是服务于车间的,但大楼工作环境好,是所有人羡慕向往的地方。
简晓星高中学习很好,要不是眩晕症,她考上大学没问题。
一个月前,她拿着沈泽给他的复习资料,轻松通过化工厂考试,考了第三名,被分到部室实习,不知道多少人眼红。
简夏在库房已经算很不错的地方了,她能进机关部室,不少人都猜测她背景不简单。
只有她知道,她是通过协议婚姻,拿到了沈泽自制的复习题。
简晓星的办公室挨着沈泽的办公室。
她早早为沈泽打完一壶热水,擦干净桌椅后,回到自己的工位。
刚把今天要整理的文件拿出来,办公室主任薛敏踩着半高跟的牛皮鞋走了进来。
“晓星,你到了啊!沈厂那边都收拾好了吗?”
薛敏三十多岁,颧骨很高,脸庞消瘦,给人一种刻薄的感觉,但脸上虚伪的笑削弱了疏离感。
她大概十分爱美,在只能穿着工作服的情况下,对头发大做文章,将头发高高挽起,别了一个带着珍珠的发夹,显得很时髦。
简晓星起身,走到她面前,一本正经地回:“除了睡觉的隔间,都已经收拾好了,隔间锁住了,只有沈厂有钥匙。”
薛敏拉开椅子坐下,把右手手肘放在办公桌上,手指搁在下巴上,
“没事,等沈厂上班,你再去敲门,把他床上的床单被罩都换一下,以后一周都要换一次。沈厂办公室就交给你了。”
简晓星应声,回到座位上。
当初大家一起抽签,每人负责一位厂里高管的办公室卫生,她抽到了沈泽,综合办其他几个女同志不知多羡慕她。
从薛敏提到沈泽的神态、语气来看,她多少也有点爱慕的成分,因为这个,薛敏还把简晓星放到了自己办公室的角落。
其实,薛敏已经结婚,对象是下面备煤车间的技术员,还有了一个儿子,已经好几岁了。
简晓星不知道这些人的弯弯绕绕,决定静观其变,努力把手头的工作做好了,别露出破绽才行。
等她忙碌了两个小时,伸了一个懒腰,这才想起沈泽的床单被罩还没有换。
她赶紧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崭新的蓝格床单被罩拖在手里,准备去敲沈泽的门。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抽泣声,还有娇滴滴的指控:
“哥,那个简晓星太过分了,亏得我对她那么好,她却借机打我,你看我的脸,现在还肿着......我不管,你把她调到车间去,我不想再看见她了!”
李卫红的声音很奇怪,在和沈泽说话的时候,会自动转化成夹子音,闻之,鸡皮疙瘩能掉一地。
显然,沈泽这种钢铁直男对夹子音免疫,他只是冷冷地回:“你刚才不是说你们只是排练节目,你既然能推她,她回你一巴掌,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哥,你怎么帮着她说话啊!”接着就传来一阵拉扯的声音。
简晓星敲响了房门。
等她推门而入的时候,沈泽刚把李卫红的胳膊甩开。
见到是简晓星手里拿着床单被罩后,她的嘴巴又瘪了起来,
“哥,你怎么还让他给你换这么私密的东西!”
第4章 欺负她这个实习工
说着,李卫红一个箭步冲过去,想将简晓星手里的东西全部抢到自己手里。
简晓星先是一愣,随后敏捷地一个闪身,让李卫红扑了一个空,差点摔倒。
“卫红,你干什么?现在是工作时间,快回去工作!”沈泽一声怒吼,将李卫红本就委屈的心敲碎。
她哭丧着脸看向沈泽,以为他会站在自己一边,没想到却凶她,心碎了一地,恶狠狠睨了一眼简晓星后摔门而出。
简晓星忙平静地说道:“沈厂,我来换床单被套。请开一下门。”
沈泽一脸清明,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隔间门口掏出钥匙。
“其实,你没必要每天帮我收拾办公室,床单被罩我可以自己换。”
冷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简晓星却没有停下手里铺床单的动作,
“这是我的工作。”
沈泽没有再说什么,他的工作很忙,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琐碎的事上,刚才李卫红找他哭闹,已经让他很不耐烦了。
倒是扇耳光、躲闪李卫红这些表现,让沈泽颇有点意外,他了解的简晓星是唯唯诺诺的,颇有点逆来顺受,什么时候变得硬气起来?
他摇摇头,回到办公椅上,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简晓星换好床单被罩,然后将被子尽力叠成豆腐块,还原成原来的模样,换下来的再抱回去洗干净。
这些活比起车间的活,轻松了不知道多少倍,她还是很想保住大楼的工作。
她准备出去的时候,跟沈泽打招呼:
“沈厂,没别的事,我就出去了。”
沈泽从成堆的图纸资料里抬起头来,惯常清冷的表情,看不出情绪,眼睛清亮,“以后别和卫红起冲突了,更不要动手。”
简晓星心想,难道她活该被人整死不还手?
却还是乖顺地颔首,“好,也麻烦你告诉她,以后别招惹我!那我先走了!”
说完,简晓星没有错过沈泽眉头微蹙的表情。
她转身开门,身后传来沈泽略带命令的话:
“把薛主任叫来,我有工作要布置!”
简晓星没有回答,把门带上,头也不回地回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后,她把沈泽召唤的事传达给薛敏。
薛敏冷冷地回了一声“知道了”,随后掏出一面小镜子开始整理妆容。
确保自己头发不乱,口红不糊后,才踩着小羊皮鞋出门。
几分钟后,薛敏回来,雷厉风行地把对面办公室的人招呼到一起,宣布下周将进行为期一周的宿舍抽查,主要是查饮酒情况。
“晓星,你是住四栋吧?那你就负责五栋,离得近。因为班中饮酒,隔壁钢厂出了一起事故,沈厂很重视,让综合办配合,做好宿舍这边的检查工作,咱们可不能掉链子。”
薛敏给综合办每个人都下达了任务,简晓星没有拒绝的理由。
下班后,简晓星在五栋布告栏贴宣传海报,路过的男工纷纷驻足观看,在看完内容后,爆发出一阵犀利的嘲笑声,
“综合办管得真宽,下了班喝点酒怎么了?那是陶冶情操。”
“就是,我看他们谁敢真的过来查,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简晓星脊背冒汗,逃也似地走出了五栋。
正好,简夏下班回来,见她从五栋出来,慌张地叫住了她,
“晓星,你去五栋干什么?你脸色不太好。”
她脸色能好才怪!
住在五栋的,都是一些原来在钢厂干过或者别的地方干过的老职工,说难听的,都是老油条,不好好干活,事还特别多,连车间主任见到他们都有点犯怵。
正因为难管理,才把他们集中放到了一栋楼里。
他们还是四班三运转的工人,哪个班的都有,宿舍总是乱哄哄的,卫生总是不达标。
五栋的情况,已经困扰薛敏很久了。
简夏听说简晓星要负责五栋,顿时跳起脚来,
“这不是欺负你这个实习工吗?综合办那么多老员工不用,让你负责这个烂摊子,薛敏心肠可真够黑的。”
“你怎么比我还生气?总归有办法的。明天舅妈生日,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简晓星挽起了简夏的手,开始转移话题,两人有说有笑地进宿舍。
原主舅舅是海城港务局码头门机工,每天的工作就是开门式起重机,装卸集装箱。
工作虽然累,却不少挣,比金海化工厂平均四十多的工资还要高几块,奖金多的时候,甚至能达到六七十一个月。
虽说挣钱不少,这么多年,日子也并不富裕,家里三个孩子要吃饭,舅妈身体也不好,辞了搞卫生的工作后也没了收入。
好在,现在孩子们都出来工作了,家里终于松快点了。
明天是周日,一个星期唯一的休息日,又是舅妈过生日,自然是要回去的。
家里两间房,在钢厂的表哥是常白班,没有分宿舍,每天都要回家,她们俩如果还在家里住,就显得房子太拥挤了,干脆平时就住在宿舍。
第二天一早,简晓星和简夏一人骑着一辆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从化工厂里出来,往生活区走。
海城开发区占地一百五十平方公里,因为港口码头而闻名。
原住民是一些渔民,后来因为工业发展,在这里投资建厂的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工业规模群,什么钢厂、电厂、陶瓷厂等,将整个开发区一分为二,东半部是工业区,西半部是生活区。
东西两区以一条运煤铁路为分界线,分界线延伸到最南端,便是港务局码头。
金海化工厂在最东头,因为是新建厂,还没有福利分房,但已经在最西头买地,正在盖房,估计年底会有明确消息,到时候双职工家庭,已经结婚的职工会有优先分房的权利。
不过,简晓星对分房不抱什么希望,她又没有真的结婚。
两人在尘土飞扬的砂石路上骑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了铁路口。
过铁路顺不顺利纯靠运气,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火车经过,一旦被截住,一群穿着各色工装的职工,骑在自行车上,两腿撑地,焦急地等着老式箱式运输火车吱吱呀呀通过,有时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第5章 舅妈生日
她们很幸运,没遇上火车,过了铁道,砂石路变成了水泥路,没有那么多灰尘了。
生活区经过十几年的发展,也颇具规模,越靠近工业区,以平房居多,往西走,则多见三四层的筒子楼。
各个家属区形成的自己小商业,供销社、粮油店、裁缝铺等应有尽有,还有政府出资建的大型菜市场、自由贸易市场。
甚至还有不少洋货商店,因为码头上经常会来一些洋人的船只,带来一些稀奇古怪的洋人玩意,一些自由青年开始做起了这方面买卖。
又骑了十来分钟,可以看到一个铁艺拱形门廊,上面写着“自由贸易市场”,两人相视一笑,从车上下来。
所谓自由贸易市场,就是各种散乱摊位集合,这里的货物品种比供销社的更多更全,也不需要各种票据,有钱就能买到。
简夏为自己母亲挑了一个发卡,简晓星则挑了一顶洋气的太阳帽,上班一个月,虽然还在实习,也开了二十二块钱工资,花自己钱的感觉,真好。
本来买完东西要走了,简晓星又一眼瞥见了一个盐包腰带,舅舅最近总说腰疼,可以买回去做热敷。
卖货的老板都特别热情,和供销社冷冰冰的服务态度完全不一样,她们俩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简保国住的是平房,二十多年历史了,房顶因为很久没修,都长出了狗尾草。
院子不大,里面堆满了杂物。
简夏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后,急匆匆就去了厕所,可能是大姨妈突然造访,她有点措手不及。
简晓星则去厨房找舅妈王小琴。
“舅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王小琴留着齐耳短发,一副中年妇女做派,此刻正围着围裙在灶台上和面。
回头见到简晓星,面色温和道:“晓星回来了,还是你懂事,知道舅妈今天忙,你把那边的韭菜摘了吧!”
简晓星乖巧地找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饭桌旁摘韭菜。
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聊天。
说起来,王小琴对原主是很不错的,只是因为原主心里多少有点寄人篱下的感觉,与舅妈没能很亲近。
王小琴也知道她的性子,温吞娇弱,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不一会,简夏换了一条新裤子也过来了。
她一进厨房,本来就逼仄的厨房显得更小了。
她一边大大咧咧地搬椅子,一边问王小琴:
“我爸呢?今天不是休息吗?”
“他不是新带了一个徒弟吗,过去指导了,等会就回来了。”王小琴头也不回。
“妈,今天除了包饺子,还做什么?肯定得有红烧肉吧,你过五十大寿可得隆重点。”
“就知道吃,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哪个婆家愿意要你这样的媳妇啊,不得把家里吃穷啊!”
到底是亲母女,聊天就随意许多。
王小琴和完面,将面团放在搪瓷盆里,盖上锅盖醒面。
然后又把一早称的五花肉一分为二,一半做红烧肉,一半剁馅。
家里虽然是工薪,在吃的方面却从来没有亏过嘴。
王小琴也是做饭的一把好手,手工面、包子、饺子等各种面食都是信手拈来。
不一会,厨房里就传出“咚咚”剁肉馅的声音。
在简晓星听来,这简直是最美妙的交响曲,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父母自小离异,她跟着母亲生活,母亲简慧敏虽然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在吃饭方面却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尤其是母亲包的香菇猪肉饺子,至今想起来都口齿留香。
穿书前,她们驾车在高速上行驶,因为母亲逼着她相亲,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后来一不小心就发生了车祸。
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简晓星多么希望,母亲还好好地活着,像她一样。
“夏夏,你哥怎么还没回?跟你通气了吗?”王小琴的话,瞬间拉回了简晓星的思绪。
家里没有装电话,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跟家里说,但厂里有电话,两兄妹经常会打电话问问情况。简阳这几天钢厂事多,没有回家,王小琴怕他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只见简夏拍了一下脑门说道:“呀,忘了跟你说了,哥说得快中午才能回,而且还要带一个朋友过来。”
“你这孩子,要来客人也不早点说,早知道多和一点面。”王小琴向简夏抛去一个埋怨的眼神。
简夏吐了吐舌头:“我那不是忘了嘛!”
简晓星疑惑,还从来没有见表哥简阳带朋友回来过呢,不会是女朋友吧?
简阳也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没有处对象,家里人都盼着他哪天突然带回来一个水灵女朋友。
他一心忙事业,如今是海峰钢厂炼化车间主任,上门说亲的一茬接一茬,却没有一个能入他眼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几个人脸上都挂着笑,猜测简阳带回来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久,简保国背着手有点岣嵝地回来了。
他走路的姿势比较奇怪,一侧腰身好像被铁板夹着似的,显得特别僵硬,大概是常年做门车司机留下的职业病。
五十多岁的人了,头发有点泛白了,面色因为海风侵蚀,黑红黑红的,看上去让人心酸。
他和大家打了一个照面后,就在客厅饭厅一体沙发上坐下,拿起旁边的旱烟袋开始抽起来,不时发出几声咳嗽声。
忙活了一上午,红烧肉炖好了,几个小菜也做好了正温着,饺子也包好了,就是不见简阳回来。
简保国用烟袋磕了磕桌面,似乎要引起谁的注意,随后响起他中气十足的声音:
“夏夏,你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几个孩子,果然是翅膀硬了,一个个都不着家了!”
简夏忙挪动身体坐到简保国身边,略带撒娇地说道:“爸,我们这不是看家里挤不下才住宿舍的嘛,你老耿耿于怀的。我跟你说,哥今天可能会带女朋友回,等会,你可别甩脸子。”
简保国一听儿子会来女朋友回,刚才的不耐烦一下烟消云散,而是眯起眼睛打听起来。
“晓星,夏夏没个正形,还是你来说,阳仔真的有……”
不等简保国说完,院子里已经传来简阳的叫喊声:“爸,妈,你们快出来,家里来客人了。”
众人像摸着电门,从椅子上弹跳起来,都来到门口,想目睹简阳女朋友的庐山真面目。
简晓星带着一抹娇笑出来,表情却逐渐定格,哪有什么女朋友,明明是一个大老爷们,肩上还扛着一袋面粉。
第6章 做丈夫这方面,他没有什么潜力可挖
沈泽肩上扛着一袋五十斤面粉,抿嘴挤出一抹微笑看着众人。
简阳一米八身段已经算大高个了,站在沈泽旁边,颇有点小鸟依人的感觉。
“大哥,你和沈厂是朋友?”简夏惊讶得合不拢嘴。
不等简阳说话,简保国的手在她后脑勺上呼了一下后,忙去接沈泽肩上的面粉袋。
“没大没小的,还不把客人请进家里来。”
这个年代的面粉一毛五一斤,一下送五十斤,难怪简保国笑成了花。
何况他最近没少听简夏念叨化工厂新升职了一位年轻的副厂长,没想到,简阳的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两人竟然是朋友。
简晓星忙闪身到门侧,看着沈泽拍了拍肩上残留的面粉进门。
他古铜色脸上还沾了些许白色,看上去有点滑稽。
简晓星去拿了一条湿毛巾给他擦拭。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却被简阳看在眼里。
“晓星,你在综合办,跟沈泽接触不少吧?”
简晓星接过用完的毛巾,十分镇定地回:
“我负责沈厂办公室的卫生。”
简阳还想说什么,幸好王小琴已经将热腾腾的饺子端上饭桌,才让简晓星脱身。
饭桌上,大家谈笑风生,沈泽一改在厂里时沉闷寡言,和简保国、简阳侃侃而谈。
说的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王小琴有点插不上话,支着耳朵努力听着,不时附和一句。
倒是简晓星乐得自在,专心吃饭,偶尔和简夏对视一眼,说一句悄悄话。
话题说到几十年前,王小琴终于能搭上话茬,
“哎呀,这一晃就是三十年了。还记得这里当时只是个小渔村呢!最大的特点是海滩上随手可捡的蛤子,还有咬一口能肿一个大包的蚊子。
当时港务局刚成立,码头开始建设,我从王家村来这里找活干,这才遇到了保国。”
王小琴絮絮叨叨,讲了当时和简保国认识结婚的过程。
“时光如梭,一眨眼,我在码头呆了三十年了。”简保国仰脖将一杯酒饮尽,混浊的眼睛里有碎芒闪动,桌底下的手搭到王小琴的手上。
简阳是他们第一个孩子,经历了这几十年的海城变迁,心里也十分感慨。
如今,海城成了国家第一批开发区,老一辈奋斗者功不可没。
简阳接着机会,说出了许久以来都想说的话:
“爸,你年纪也大了,再开门机身体怕是吃不消,还是申请换个岗吧!”
港务局其实早就想给他转岗,是他自己要求呆在门机上,十几年前,他被评上劳模,不想白担这个殊荣。
“过几年再说吧,我身子骨还行。再说,开门机那点事,我合着眼就干了。”简保国固执地说。
简阳当初能被推荐上工农兵大学,就是沾了简保国劳模的光,这才和沈泽做了同学。
沈泽也是因为父亲的关系,被推荐上的大学。
当时,他还在部队当兵,父亲沈长贵死于矿难,因为救援有功,被评为英模,这才让他有资格上大学。
正因为都是沾了父亲的光才上的大学,同学们对他们颇有点嗤之以鼻,两人才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中间两人多年没有联系,这次是因为钢厂的事故,让两人又开始频繁接触起来。
海峰钢厂这次死亡事故,正是因为工人酒后上班,失足掉进沸腾钢水,化作一缕青烟,连个尸身都没有。
为了吸取经验教训,化工厂这才有了检查班中饮酒的通告。
“沈厂,查班中饮酒可以理解,为什么要查宿舍饮酒?你不知道,薛主任把最难啃的骨头丢给了晓星,她一个弱女人去五栋,简直是羊入虎口!”简夏借机为简晓星打抱不平。
简晓星想拉她来着,没拉住,只能讪讪笑笑。
她多少有些期待,不管是暗地里他们的秘密关系,还是明面上表哥的朋友,沈泽应该会帮她的吧!
下一秒,沈泽的话却将她雷得外焦里嫩。
“宿舍本就不是饮酒的地方,这个风气早就该改了。至于她负责五栋这件事,那是综合办的事,我不便插手!”
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是王小琴及时拉住,简夏瞪着眼还要跟他理论一番。
沈泽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跟简阳继续聊天。
直到吃完饭,沈泽告辞,简晓星只能对他维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沈泽住在离她们几个街口的平房区,据说那里是最早的一批平房,离码头比较近,如果开窗,一天下来,屋里一层铁粉煤面,特别脏。
沈泽三年前带着母亲来海城,开始化工厂筹建,沈母一眼相中了那个小院,说是能看到不远处的煤堆,这让她想起死去的丈夫。
简阳把沈泽送出门后回来,把简晓星叫到身边,
“沈泽临走的时候,让我转告你,让你下午去他家一趟。”
其他人虽然都在各忙各的,但听到这个后,都无不震惊,围了上来。
简夏单刀直入:“晓星,你和沈厂到底什么关系?”
简阳也疑惑:“我很了解沈泽,这么多年,他就是铁板一块,从来没有和哪个女孩子亲近过,怎么会让你去他家?”
王小琴笑道:“哎呀,沈泽那小子不会是看上咱家晓星了吧?”
简晓星简直哭笑不得,心里痛恨沈泽人走了,还要给自己制造一个麻烦。
她解释道:
“你们都别误会,我和沈泽没什么,前不久,我救过他的母亲,估计是她母亲想让我过去。”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晓星你性子温顺,和沈泽那个榆木疙瘩在一起,不会幸福。”简阳一脸释然。
简晓星头上三条黑线,暂且不说她温不温顺的事,简阳作为沈泽的朋友,这么说他好吗?
不过,表哥向来都疼她,说这话肯定是为她好,可见沈泽在做丈夫这方面,并没有什么潜力可挖。
简夏却不以为然,虽然她看不惯沈泽的做事方式,却不得不承认,她最终三观是跟着五官走的,谁能拒绝一个颜值逆天的实力派。
她因为胖,多少有点自卑,却不想这种事便宜了别人。
简晓星不想他们因为自己的事争论不休,干脆跟大家道别,推着车朝沈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