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妃娘亲开挂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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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伤我者死

青色的利剑突然插入胸口,凤倾城错愕的看着少女天真无辜的眼神。

凤悠然勾起唇角,持剑利落的把她这个傻姐姐胸口露出的灵根挑出来,鲜血溅在她素静

的小脸上竟显得格外病态恐怖。

“为……什么?”体内灵力溃散,凤倾城倒在地上仍是不甘心的扯着少女的裙角。她坐在古蜀储君的位置上,提防了身边所有人,唯独没有提防这个由她一手养大的妹妹。

“姐姐不是最宠我的吗?怎么……把命给我就不舍得了?”凤悠然装傻充愣了这么多年,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自己真正的模样。她捏住凤倾城的脸,一字一句道:“安心去死吧!我会成为古蜀的储君,我会君临天下,而你从始至终不过是个修炼邪术爆体而亡的失败者!”

随即,凤倾城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被扔下幽灵深渊……

崇武大陆,晏家。

浑身剧痛,窒息,这是凤倾城现在唯一的感觉,随着水流不断涌入嘴里,凤倾城察觉了不对劲。

她在水里,怀里还抱着个几乎溺死的孩子,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凤倾城忍着头痛,努力往上浮出水面。

“居然没死?还真是贱命难缠,还不带着那个野种去死!”

“要是我做了那种败坏家门的丑事儿,绝对是不会把肚子里不知道是谁的野种生下来!”

“这晏倾城果真是个厚脸皮的荡妇,是个男人就勾引!”

岸上响起两个少女的对话咒骂声,凤倾城心脏抽痛,她知道这是身体原来的主人的感受。

晏倾城,曾经拥有凤凰印记的崇武圣女,虽然灵根不佳却凭借着凤凰印记被崇武圣君指定为太子妃。六年前被人设计,未婚先孕丢尽了晏家脸面,成为弃女。带着儿子在晏府柴房生活,处境艰难。

今日晏倾城本来是趁着前院举办宴会,后院人少才带着儿子出来散散步,碰上一个迷路的男子便给他指了路。这一切让晏府三小姐晏明月看到了,于是几个贵女故意为难这对母子。孩子挡在晏倾城前面,却被晏明月一下推进水里,晏倾城为救儿子跟着跳下去,却因不懂水性而溺死。

凤倾城抱着孩子浮出水面,目光冰冷的看着岸上的三个衣着华丽的女子,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她们……该死!

怀里的孩子面色铁青,凤倾城贴着小小的后背一直在输送灵力。原主的灵根比她想象中还要废,输到一半身体就已经被掏空了。凤倾城赶紧游上岸,用最传统的医术给孩子救治,水吐出来,孩子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却连哭都哭不出声音。

可能是用了人家娘亲的身体,凤倾城对这个孩子生出一股莫名的心疼。明明那么小,却还是勇敢的挡在母亲身前。

凤倾城把孩子抱到怀里,发现这六岁的孩子居然轻得没有重量,神色又冷了几分。

阿不伸出冰冷的小手想去碰娘亲额角的伤却又怕碰疼了,只能红着眼睛用手语询问:“娘亲,是不是很疼?”

稚嫩软糯的声音传度到凤倾城的脑海里,她诧异的看着怀里用灵力传声的孩子,一段陌生的记忆复刻到她脑海。

年幼的孩子被几个婢女掰着嘴灌下毒药,宴明月在不远处残忍地笑着,女子被绑着,尖锐的哀求声得不到任何回应,只能亲眼看着不断叫着她“娘亲”的孩子大口吐血,直到最后发不出一点声音,躺在地上茫然空洞的看着她,好像在质问娘亲为什么不去救他!

心底迸发出一股浓重的恨意,凤倾城知道这是属于原主的仇恨,她勉强压住胸口的撕痛与怒火,拍了拍小孩的头。

“我不疼,死不了,你乖乖的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你们……”说完,凤倾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占用了小孩他娘的身体,于是神色一凛,改口道:“说错了,是帮我们自己报仇!”

阿不点点头,小小的身子在秋风中打了个冷颤,却没人查觉他的湿衣服已经干了大半,水份还在慢慢被吸收。

“贱人,你还过来干嘛,还不带着你那个野种滚回柴房,少给我晏家丢人现眼!”

说话的少女明眸善睐,眼底却有着对凤倾城的极具厌恶,明明个子不高,却嚣张跋扈的极了。

她就是晏家的三小姐,晏明月!

“明月姐姐,你离她远一点,脏死了!”同样嫌恶的声音响起,粉裙少女把晏明月拉着后退了几步,和身后的白衣女子站到了一处去。

这两位就是城西柳家的那两个神职少女,武都才女柳韵然,武都琴仙子柳韵婉。

凤倾城一步一步逼近被诸多婢女奴仆众星捧月包围着的三个贵女,故意释放出王者威压。虽然她现在修为不济,但她最擅长的可是纯武道,拳拳到肉的那种!

晏明月看着突然反常的女子更加厌烦,冲上去便要打人。

凤倾城双目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钳住晏明月扇过来的手,用力一甩,晏明月就被扔进了湖里,连尖叫声都被湖水淹没了。

婢女奴仆们见到小祖宗落水了,一股脑的都跳下去救人,湖中迅速就热闹起来。

凤倾城看了水里扑腾着的晏明月一眼,又转头看向躲在柳韵然身后的柳韵婉。触及她手上的咬伤,那是阿不刚刚为了保护原主留下的记号。

凤倾城步步紧逼,道:“听说琴仙子很在乎这双手,若我今日收你一双手,你说……你还敢当这仙子之名吗?”

柳韵婉没想到软弱的晏府弃女居然有这么可怕的一面,对上那冰冷阴狠的目光,身子不自觉的颤了颤。

柳韵然一直冷眼看着,见凤倾城越来越近才开口:“晏倾城,韵婉可是我柳家的女儿,你敢动她,是要与我柳家为敌吗?”

柳韵然这几句话明显是在刺激她动手,看来柳家姐妹也不像传闻中那么和谐。凤倾城挑了挑眉,觉得这些都与她没多大关系,她要的就是柳韵婉这双打了她儿子的手!

“对,我是柳家的女儿,你敢动我,我父定会杀了你!”柳韵婉偏偏听不出姐姐话里有话,还真的把柳家搬出来。可惜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已经不是那个没有脑子的晏倾城了,而是地狱重生的古蜀大陆的主宰者凤倾城!

“柳家又如何?”凤倾城轻蔑一笑,突然身影如魅般的出现在柳韵婉身旁,抓起手腕,运着灵力一折,就把柳韵婉引以为傲的十根手指尽数掰断了。

“咔嚓!咔嚓!”骨头断裂声给静谧的晏府后院增加了几分阴森之感。

“啊!”柳韵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柳韵然迅速抱住妹妹倒下的身子,眸中微微划过一丝得逞。她其实完全可以输送灵力救治,但没有,因为柳家有她一个神职天才就足够了!她柳韵然生来尊贵,何必与别人相映生辉,即便那个人是她的亲妹妹!

另一边的晏明月也被捞上来了,她原本正恶狠狠的瞪着凤倾城,余光突然瞟到了阿不,宴明月露出一抹冷笑。

“晏倾城,想要你儿子的命,就给我跳下去!”

“阿不!”凤倾城向来是独行侠,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有要照顾的人。看到儿子被晏明月抓住,她才后悔自己的大意。

“明月姐姐,你把她的手给我废了!给我废了!”柳韵婉痛得小脸煞白,牙龈咬出的血从嘴角流下,嘶吼着自己的不甘心。

闻言,晏明月的匕首又贴近几分,阿不的脖子瞬间渗出血珠。凤倾城的眼睛被小少年脖子上的鲜红刺痛,她刚上前一步,晏明月就又用了几分力气。

“晏明月,你再伤我儿子,我就杀了你!”凤倾城凝着凤眸,射出道道寒光。即使周围人都觉得这件事是不可能的,这个时候也有了顾虑。

“呵,一个废物也敢口出……”

凤倾城神色一冷,凝结灵力骤然逼近,迫使晏明月不得不松开孩子与她对抗。

强大的风元灵力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比武结界。在这里面,原主这个废柴身体能撑住都是个难题,凤倾城只能孤注一掷,企图一击毙命。

在崇武帝国,只要比武,那便是生死由命了!

晏明月聚集周身所有灵力打出的风刃把凤倾城几乎刮成血人,眼见凤倾城朴素的麻布衣裙都被血染红了,她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你去死吧!”随着一声娇呵,晏明月的风刃化为一柄风剑直击凤倾城心口。

凤倾城露出嗜血的笑容,她等的就是这一刻!她将周身所有的灵力凝结成球,趁着晏明月大喊之际,把灵力炸弹扔进她嘴里。

“伤我者死!”

女子幽灵般的声音响起,也昭示着晏明月最终的命运。

“嘭!”

巨大的爆炸力把凤倾城炸得飞出去,阿不急忙跑过来抱住凤倾城,用手比划着担心的话。凤倾城安慰完儿子,转头向爆炸的那边看去却怔住了,本该炸成一堆肉酱的晏明月……她居然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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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问罪

“父亲!”

晏明月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玄袍中年男人,一脸惊喜。要不是父亲用灵力挡住了晏倾城的灵力炸弹,她可能就真的死了。

晏安江一脸愠怒的看着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凤倾城:“逆女,为了一个野种,你竟敢置你妹妹于死地!”

凤倾城心中一片冰冷,难怪身为嫡女却被扔在柴房里自生自灭,有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父亲,谁还会在乎一个不受宠的弃女呢!

凤倾城擦去嘴角的血迹,牵着儿子的手忍着剧痛站起来,感受到小手的颤抖,凤倾城摸了摸儿子的脸不卑不亢的说到:“别怕,你是我儿子,是崇武大陆最厉害的炼药师青女的外孙。你堂堂正正,没人配指责你!”停顿一下,她抬起头,从容不迫的看着那个自称为她父亲的男人。“还有……你更不配!”

“放肆,晏倾城,你敢辱骂父亲,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晏明月挣扎着要去打晏倾城,却被突然出现的华服妇女拦住,她气愤道:“娘,你别拦我,她刚才差点杀了我!”

柳萋萋按住女儿的手,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即上前抓住晏安江的手,故作善解人意的模样。

“家主,倾城也是为了孩子才出言不逊的,这孩子也够可怜的,从小就没有父亲……”

“够了,你不要为这逆女辩解!”宴安江怒喝。

见男人彻底黑了脸,柳萋萋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她知道家主最痛恨的就是这个野种,所以才故意把事情归结到野种身上,就算家主对晏倾城狠不下心,也不会容许她们在这里丢人现眼。

好狠毒!

凤倾城看着对面颇有风情的女人,越发觉得以后的生活有趣了!

“逆女,你还不滚回去!”晏安江似乎怕晏倾城惹来更多非议,一直在赶她走。

凤倾城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况,不能再硬撑了,必须赶紧回去疗伤,拉着儿子就走。

“竖子敢尔,伤了我女儿,把命留下吧!”

一道雄厚的男声突然出现,凤倾城只觉得后背有劲风袭来,却已经来不及躲避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她也没有再赴地府。

身后,晏安江挡住了男人的重掌,面色不虞道:“柳家主这是想直接取了她性命?”

柳耀退了两步,愤怒的看着晏安江。

“晏倾城废了我女儿十根手指,就想这么轻而易举的走了,当我城西柳家是干什么的?”

凤倾城在脑袋里搜索了一下,才知道城西柳家是守护崇武学院的四大家族之一,素来以上苍钦点的神职家族自居,家族中人多拥有摄心之术。

这么厉害?那又怎样?

凤倾城看着柳韵婉瘫在地上的丑态,噗嗤笑出了声,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父亲……帮我杀了她!”柳韵婉刚说完这句话,猛地突出一口血便昏了过去。

“婉儿!”柳耀看到最爱宠爱的女儿这副模样,心疼极了,径直向凤倾城逼过去。“伤我儿至此,我杀了你!”

凤倾城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因为她有绝对的信心赌晏家这位家主不会让她死在这里。今日晏家做东,即使她是个弃女,仅因伤人手指就被打死,这要传出去是多大的笑话?一向爱面子的晏家主怎么会让这种打脸的事情发生呢?

最重要的是……如果她死了,晏家主想要的那个东西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了。毕竟为了得到那东西,晏家主可是允许她这个败坏家门的“废物”在晏家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了!

柳耀瞪着挡在身前的男人,怒道:“晏安江,你什么意思!”

“她到底是我晏某的女儿,柳家主未免太过分了!”宴安江板着脸把人护在身后,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让宴倾城把炼药令的下落吐出来。

“晏安江,我念你是萋萋的丈夫,你不要欺人太甚!”

“既然柳舅兄顾念亲情,晏某承诺会给韵婉请最好的医师,赔偿柳家所有损失,此事可否就此揭过?”宴安江说完,趁人不注意,低声对凤倾城说:“倾城,你若交出炼药令,爹爹保你安然无恙!”

闻言,凤倾城心中冷笑,果然她不出所料,宴安江早就对炼药令预谋已久了。炼药令是原主母亲青女号召崇武大陆所有炼药师的令牌,内含许多珍贵炼药典籍,可惜自青女逝世,炼药令便不知所踪了。

“保我与否晏家主真的有选择吗?”凤倾城断定宴安江不敢冒险。

“你!”宴安江皱了皱眉,怒骂道:“你真不怕死吗?”

凤倾城躲开视线,不再理会宴安江。

这边,宴安江与柳家家主一直僵持不下,终于有人出来当和事佬了:“今日是晏家主生辰,柳家主还是大事化小,我这里带了颗归元丹可保三小姐伤好痊愈!”

说话的人的鹤发童颜,周身灵气环绕,是崇武学院的院长玄一,说话颇有分量。

见状,柳耀只能作罢。

众人又去前院继续宴会了,晏明月临走时在凤倾城耳边恶狠狠的说让她等着,凤倾城故意捏住鼻子做嫌恶之态,气得晏明月脸色又是一青。

“娘亲,你是不是很疼,我们回家吧?”

危机暂时解除,脑海里响起孩童怯懦的声音,凤倾城还没适应自己现在的新身份,面露尴尬。

“打一架太累了,我可抱不动你!”看到阿不眼里闪过的落寞,凤倾城把手伸过去牵住小手,无奈道:“好了好了,你别这么看我,怪瘆人的,咱们走回去吧!”

牵上凤倾城的手,阿不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喜悦,用力的点点头。

晏府柴房。

房间简陋得只剩下一张床,连喝水的碗都裂了一个口子,窗户到处漏风。

凤倾城从回来就浑身发热,她知道这是身体里的灵力掏空的反噬征兆,把小孩哄睡了,她就盘腿打坐。

崇武大陆与古蜀大陆一样,都是以武为尊。这里以崇武帝国、东篱国、月翎国为三国鼎立之势。大陆多生灵兽,人分灵修与诡修,灵修多是驭兽师,炼药师,诡修则是少数修炼诡道的傀儡师。修炼阶级不等,其中炼气、宗师各有十二阶;武道金丹到碎丹各有六阶;到达武神则分小中大,三阶武神。大武神极其难得,整片大陆每逢百年才会出现一个满阶武神。

凤倾城不确定自己存在识海里的灵器昆仑还在不在,她只能尽力去探索。希望昆仑还在,不然就凭现在的她,很快就会被人弄死,就连阿不也没有好下场。

识海里,没有主人的灵力压制,一切物品都是悬空的。凤倾城找半天只找到两本炼药书,也怪她当初太懒散了,什么东西都往识海里扔,现在找昆仑就像大海捞针似的。

“主人,是你来了吗?”

空灵的声音在识海荡起来,凤倾城脚步停顿,目光里流露出一丝惊喜:“凤凰,是你吗?你终于醒了?”

“主人,很抱歉,我没有保护好你!”凤凰声音低落,语气里满是愧疚。

凤倾城终于寻着声音找到说话的方位,在角落里找到一枚蛋。她将手附上去,心里安定了许多,她在这个异世大陆终于找到了一个同伴。

“凤凰,你把我保护的够好了,我很高兴,你终于涅槃重生了!”

“主人,昆仑在我这里。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孵化,这段日子,请保护好你自己!”

凤凰说完就没了声音,凤倾城接住空中掉落的小铁块,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她当年征战各国,凤凰为了救她献祭生命,自此沉睡。等了一百多年,凤凰能苏醒也算是她来到崇武大陆的第一个奇迹了。

手里的小铁块像是有生命似的一直在手心蹭来蹭去,凤倾城见状,把它变成了手镯带上。

“昆仑乖,主人现在的这副身体不能让你寄生,不然会死得很难看。”

昆仑听完,发出了轻微的器鸣表示理解,再之后光晕消失,模样看起来和普通镯子没什么区别。

退出识海,凤倾城的灵力已经全部恢复了。她探查了身体,对灵根很失望,这种下等灵根,就是日日吃仙丹妙药也是补不好的。

“二姐姐,你怎样了?”

门外传来扣门的声音,熟睡的孩童呓语颤抖,凤倾城蹙了蹙眉,走到外面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晏名慧,晏府四小姐,晏家唯一对晏倾城友善的人。

可谁又知道真真假假呢?

今日晏倾城能碰上晏明月又和她有多少关系呢?

“我听说你撞上三姐了,二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三姐会去后院。我只是……只是觉得你日日闷在柴房会得病,而且阿不也闷!让你被打,真的对不起!”

晏名慧上前拉住凤倾城的手,声情并茂,几句话就把自己摘出去了。

凤倾城盯着眼前的少女许久,露出一抹冷笑:“到底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你自己,你心里不清楚吗?”

闻言,宴名慧一下慌了神,她是听人说晏倾城废了柳家小姐的手指,还毫发无伤的回来,好奇心驱使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宴倾城竟把事情怀疑到她头上了!

“二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明白!”宴名慧嘴上说着,其实已经自乱阵脚了。她确实是听说今日父亲有意借宴会之由将宴明月引荐给崇武学院的玄一院长,才故意设计让宴倾城和宴明月撞上,从而破坏这场拜师宴的。

“你说宴明月若是知道你是这么算计她的,她会怎么报复呢?”凤倾城凑近少女耳边带着无限恶意低声说道。见宴名慧脸色煞白,她嗤嗤笑出声。

晏名慧被凤倾城吓出一身冷汗,失魂落魄的跑开了。

她离开后,小小的柴房院里凭空多出几道陌生武息,凤倾城回房的脚步一顿,转身冷冷的看着院墙。

“夜黑风高,诸位还不露面,是要一直做梁上君子吗?”

骤然,七个黑衣人从墙后飞出来,各个面覆黑纱,手中持着利刃。领头的男子看了一眼戳在院中孤立无援的素衣少女,有些惋惜的说:“受人之托,取你性命!”

凤倾城挑了挑眉,明明有八个,剩下的那个武息最强大的呢?难道他们不是一起的?

“阁下的人都齐了?”

凤倾城打量着都是宗师级别的七人,脑内计算着一个炼气四阶越级打宗师的可行性。

领头的男子疑惑之后,微微点头。

见状,凤倾城勾唇一笑,那个强大的武息不是跟他们一起的就好办了。凤倾城摸了摸手腕上泛着兵器冷光的镯子,红唇轻启:“昆仑,准备开战了!”

昆仑响起阵阵器鸣,瞬间变成一柄金属长鞭,自动环绕在主人周身,雄赳赳气昂昂的像个小顽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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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孤儿寡母小猫咪

晏家后院的参天古树上趴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咪,此时,猫咪正在悠闲的舔着毛发,模样十分惬意。

秋风吹过,小猫咪突然僵住身子,酝酿一会儿,打了个喷嚏。琥珀色的猫眼不满的扫向柴房院里正在打斗的几人。杂碎们,居然把空气弄脏了,都是难闻的血气!

凤倾城此时已经利用自己灵活的身体打出了优势,把杀手们的默契打散了。她身影如魅,找准时机,徒手掰断了一个杀手的脑袋,大声召回昆仑,侧身一甩,鞭子瞬间就穿透了另外两个杀手的胸口。

一时间只剩下四人,领头的人吃了凤倾城的亏,断了一条胳膊,不敢再冒失。四人全都不主攻武道了,转而用灵力施压,到底是越级打战,凤倾城还是被逼得连连后退。

不久之前才在识海里治愈的胳膊很快就又被划出了几道口子,血腥气息全涌入鼻腔,让凤倾城嫌恶的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血,尤其不喜欢自己流血!

凤倾城握着昆仑刚要冲上前去,一阵极具的眩晕之感让她在原地踉跄了几步,昆仑自手中滑落。

晏倾城的身体彻底撑不住了,即使凤倾城的灵魂多么强大,只要容器不佳,她还是没有办法违反自然定理。

眼看着领头杀手的剑劈过来,凤倾城躲避不及,只能悲哀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剑绝对能把她戳死。

“喵……”

隐约中,凤倾城眼前闪过一道白色的影子,最后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通体雪白的小猫咪轻松踢开了杀手的剑刃,落到地上就变成了一个五官俊逸的年轻男子。

四个杀手看到这一幕浑身僵硬,满脸惊恐,连连后退。

男子扶住凤倾城倒下的身子,琥珀色的眸里满是新奇,这个女人的血……居然是香的!还有刚才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明明只是个炼气四阶,居然这么狂妄,这可真有意思!

含着春风的眼眸触及四个杀手,瞬间变得冰冷,看着杀手不小心露出的令牌,男子轻轻勾唇:“哦,原来是柳家的啊!”

明明就是很平常的询问,男子嘴里说出来却暗含无限杀意。

四人瞬间就跪在了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这位可是崇武大陆最恐怖的主儿,平日里拜帖求见都难得,今日怎么就被他们几个小透明碰到了。

“帝尊饶命,我等也是受君之托,忠君之事!”

“君?忠的是哪个君?”沈夜白睥睨着瑟瑟发抖的几人,突然发笑:“我到不知道,东方桀何时收了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狗东西!”

敢直呼崇武圣君的名讳,天下间恐怕只有崇武大陆唯一的帝尊沈听白了。杀手们额头上冷汗涔涔,却没一个敢反驳他的话,都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至于为什么不跑,他们心知肚明,没有人能在帝尊手下逃走!

怀里的身体越来越热,已然是灵力掏空的反噬征兆。沈夜白皱了皱眉,一道雄厚的灵气扫过去,四个杀手瞬间变成一片血雾。

看过他真身的人……决不能留!

把昏迷的女人放到床上,沈夜白余光扫到个软糯的小团子,他凑过去才发现刚才的打斗声之所以没有把小团子吵醒是因为他被一层空间结界保护着。

这可真的是孤儿寡母,挨打了都没人帮!

沈夜白不知怎地突然对床上缩成一团的女人产生了一抹同情,看着那泛白的小脸,鬼事神差的将手点在女人眉心,运输灵力。

白光一现,沈夜白瞳孔地震,都来不及爆粗口就变回了真身!

“喵……”

沈夜白舔着自己的利爪欲哭无泪,他不过是想意思性的给女人渡点灵力保命,这女人有毒吧,居然把他维持人身的灵力全都吸走了!

之前杀那几个杂碎就用了灵力,现在全被吸走了,沈夜白眼皮塌了下来,很快就陷入昏迷了。

昏迷前,感受到肚子上贴过来一只冰凉的小脚,沈夜白最后的想法就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女人夺他灵力!

小人拿他捂脚!

欺人……额不……欺喵太甚了!

翌日一早。

“娘亲,娘亲醒醒!”

凤倾城被儿子摇晃着悠悠转醒,入眼的就是一个白色的屁股,她蹙了蹙眉,伸出手指就朝屁股的中心处戳了过去。

“喵!”

一声亢奋的猫叫声过后,白色的屁股瞬间跳上了房梁,凤倾城的眼前干净了。

沈夜白却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不干净了,他活了三百年,从来没被别人戳过他的菊花。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了!

“娘亲做了什么?”阿不疑惑的用手比划出来,又看了看房梁上无辜可怜的大猫咪。

“嗯,就是叫猫咪起床啊!”凤倾城觉得不能带坏小孩,故作正经的胡乱解释道:“你看,这小猫咪多高兴都上房了!”

阿不是个听话的小孩,当即就下了决定:“原来要这样叫喵咪起床,阿不学会了,以后让阿不来叫小喵咪起床就好了,娘亲不要太累。”

沈夜白听完母子俩的对话在房梁上都凌乱了,这女人刚才说什么?这还是女人吗?戳了他的那个……居然还敢厚颜无耻的说出来?把孩子都给教坏了!

突然,沈夜白僵住身子,目光复杂的看向下面的小奶团子。刚刚这孩子明明没说话,声音怎么会传进自己的脑袋里,这并不是简单的灵力传声,而是白虎兽族的神感!

白虎兽族早就在三百年前陨灭,他是这世间唯一的白虎神兽了,难道说这世间还有其他同类留了个崽子?想到这里,沈夜白跳下去凑到阿不身边蹭来蹭去,努力嗅着阿不身上的味道。

“小猫咪,你在说话吗?”

阿不的声音又传进脑海,凤倾城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小猫咪,问道:“阿不,你听到它说话了?”

闻言,沈夜白的毛都炸起来了,大意了大意了,他忘了这崽子也有神感,居然把他的话给听到了。

“娘亲,我好像听错了!”阿不好像不确定,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从怀里掏出了两颗鸡蛋,露出一抹笑容。“娘亲一定饿了,吃这个吧!”

看着儿子手里捧着的鸡蛋,凤倾城愣了一下,刚想说话院子外面就传出一阵嘈杂。

“小野种,偷了老娘的鸡蛋,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

柴房院里突然闯进了一群人,几个健壮的小厮进了院子就开始打砸,乒乒乓乓的动静极大。

凤倾城看着小孩突然苍白的脸色,似乎知道这鸡蛋是怎么来的了。以往原主她们母子都是吃剩菜剩饭,干净一点的就是晏倾城自己煮的野菜粥,这鸡蛋怎么可能吃的到呢!

凤倾城揉了揉便宜儿子的小脑袋,心里有些感动,这么小的孩子跑去厨房只拿了两个鸡蛋却全递到她手里了。回想前世她身居储位,无数的人争着巴结却没有一个真心,如今给她一份真心的居然是个六岁稚童。

愣了一下,凤倾城难得温柔道:“阿不,你听娘亲的话吗?”

阿不没有一丝犹豫的点头。

“那阿不乖乖的把鸡蛋吃了,在这里等娘亲,好吗?”

阿不虽然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太小了,根本没能力保护娘亲,出去了也是给娘亲添麻烦。

沈夜白见凤倾城要出去,立马蹦上她肩膀要陪她出去。这女人虽然恐怖如斯,但总归是要管的!这可能就是兽族惯有的通病,总把自己感兴趣的事物下意识当成所有物。

凤倾城感受到肩膀的重量,微微勾唇,昨晚出手的恐怕就是这位了。虽然看不清局势,到底也是救过她一命。修炼至化形的灵兽,她只见过凤凰一个,小猫咪算是第二个了!

“晏不知那个小野种呢,老娘要宰了这个手脚不干净的!”

叉腰乱吠的中年女人是晏家总管的家眷,也是监管厨房厨娘,她叫徐娘,不过模样长相可跟那个半老徐娘没什么关系。

一见出来的人是凤倾城,徐娘更蹬鼻子上脸了,指着鼻子就骂。

“果然是什么样的娘养出什么样的野种,呸,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让晏不知那个野种出来,今日若不教训他一顿,老娘也管不了这后厨了!”

“瞪,你瞪什么瞪,一个弃女,活得还不如一条狗!”

凤倾城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了,她挑了挑眉,很有深意的说:“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条狗啊!”

闻言,徐娘脸色一青,声音拔高了好几个调子:“贱人,你骂谁?”

凤倾城嘴角一抿,冷冰冰的扫向对面为虎作伥的奴仆们。

“这晏府好生的厉害,奴不奴,仆不仆,难道你们都没学过规矩吗?辱骂主子,逆仆当杀!”

“规矩都是给主子们看的,你一个不知检点的荡妇,生了个野种还不夹起尾巴做人!”徐娘太清楚晏倾城在晏府的地位,更加的嚣张跋扈。“来人,把那个手脚不干净的野种,拖出来打一顿,然后拖到家主那里去!”

几个拿着棍子的小厮立刻冲上来,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弃女的晏倾城还不如管后厨的徐娘有威信。

凤倾城睨着狐狸眼,迅速从树上摘下几片叶子,一招摘花飞叶就把几个小厮摆平了,每人都抱着裤裆渗血的位置倒在地上,痛苦不已。

沈夜白看到,迅速用毛绒绒的爪子挡住了眼睛。晚一刻,他都觉得自己也会跟着疼!

“太残忍了,太残忍了,一点也不可爱!”

凤倾城听着耳边的小声嘟囔,满头黑线,吐槽就算了,居然还当面吐槽。这灵兽虽然能说话,还是趁早买了的好,有钱了她还能给阿不补补身体。

徐娘没想到这个废柴弃女居然能一下打倒这么多人,看着晏倾城逼近,她声音颤抖道:“你……你想干什么,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荡妇,唔……”

一只白色爪子划过去,徐娘后半截话没说完,嘴里就掉了一块粉色的东西。

“啊,她舌头掉了!”后面的婢女被吓得脸色惨白,尖叫过后就趴在一旁呕吐起来。

凤倾城灵活的躲开徐娘嘴里喷射的鲜血,把肩膀上的小猫咪提到了眼前,严肃且认真的说道:“你这种行为才太残忍,血差点就溅到我衣服上了!”

小猫咪沈夜白不服气的挣了两下,最后却只能抱住爪子和不讲理的女人交谈:“她骂半天了,我这是给你报仇,女人,你别不知好歹!”

凤倾城“嘁”了一声,把小猫咪抱回怀里,撸了两下,心情舒畅道:“好吧,下不为你,我不喜欢血!”

沈夜白本来还气愤这女人把他好心当作驴肝肺,被抱进怀里,脸正好贴着那柔软的地带,沈夜白突然红了脸。他可是正人君子,是这个女人把他抱在胸前的,不怪他……喵喵喵……这女人的手一碰他怎么这么舒服呢!

凤倾城看着本就空空如也的院里连墙都被砸得出了个洞,心情十分的不美丽,她踢了踢离她最近的一个小厮,一滩水突然从小厮身下涌出。

居然,吓尿了!

小厮们惊恐的看着如同鬼魅的凤倾城,牙都开始打颤了。

“给我把院里恢复的和原来一模一样,不然……我家小猫咪可能还会对你们的舌头感兴趣!”

所有人都捣蒜式点头,唯有失血过多的徐娘面色狰狞的盯着凤倾城,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怎么?不服?”凤倾城笑魇如花,故意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可惜啊,再不甘心,你也不能拿我怎么办!”

闻言,徐娘张开嘴刚要咒骂却发现她已经没舌头了,一下气得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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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祠堂诡辩

“二姐姐,二姐姐,你闯祸了!”

晏名慧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神色慌张,好像断定了凤倾城这次一定大祸临头。

凤倾城正在给儿子诊断嗓子,她发现这孩子的声带根本没有一丝损伤。没有外伤,那便是心伤。任谁小小年纪就在别人的屋檐下讨生活,被强行喂过毒药都会产生阴影的。

“二姐姐,你到底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晏名慧拉住凤倾城的手,装作十分焦急的模样。其实她巴不得宴倾城死了,这样她设计宴明月的秘密才不会泄露。

凤倾城很自然的抽回手,捏了捏儿子的小奶膘,商量道:“阿不去和小猫咪出去玩好不好,娘亲……有点事儿要说!”

这称呼说出来差点让凤倾城咬了舌头,果然便宜的娘也不好当,容易闪了舌头。

阿不的抱着床上悠闲酣睡的小猫咪乖乖离开,沈夜白半阖着眼瞟了一下那女人,在小孩的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酣睡。

晏名慧见孩子走了,连忙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徐娘从柴房院里回去不久就因为失血过多死了,李管家直接闹到了父亲那里,父亲命我来找二姐姐过去,宗祠的那些老家伙都来了,他们一定会严惩二姐姐的!”

晏名慧说完眼里闪过一丝探究,她听别人说晏倾城的灵根修好了,不然也不会一下伤了那么多的奴仆。这徐娘死了倒也罢,那老东西只听从柳夫人的话,拿嫡出的那两个当小姐,对她这个庶出的虽不像晏倾城那么过分,却也时常克扣她院子里的东西。

这下能一箭双雕,宴名慧眼底深处尽是喜色。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晏府祠堂可不像这天气一样,里面阴云密布,坐在主位的晏安江面色黑沉,颇有风雨欲来之势。

堂中央躺了一具尸体,管家李虎正握着妻子冰冷的手哭诉。

“家主,老奴在晏家矜矜业业这么多年,没想到到头来换得了个妻子早亡的下场。徐娘只是去例查后院,不知怎地就惹到了二小姐,二小姐竟直接对她下了杀手。”

晏安江一直不说话,坐在一旁的柳萋萋给了李家的儿子一个眼神。

见状,李四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开始向旁边坐着的晏家祠堂两个叔公诉苦。

“三老太爷,您可要为我苦命的娘做主啊,我们一家三口为晏家效命,你可是有目共睹的。如今我娘死了,留下我们父子两个可怎么活啊?”

三叔公是晏安江最敬重的,年轻时为晏家打出了一番天地,年老便在晏家守着祠堂。他鹤发童颜,五官刚毅,只看模样就是个正派的。

“老七,你怎么看?”

听到三叔公的话,一直冷着脸的七叔公皱了皱眉:“那丫头不知检点,竟还敢谋害人命,有违我晏家家规,理当杀人偿命!”

“家主,夫人,二小姐到了!”

小厮刚通报,凤倾城就大步进来了。

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青丝披肩,一双灵动的狐狸眼不卑不亢的看着满堂晏家人,气势上丝毫不像一个被抛弃的弃女。

晏安江看过去,突然有些恍惚,脑海里浮现一个眉眼含笑的青衣女子,那女子总会在晏府门口等他下朝,亲昵的唤他晏郎。

“人坐得这么满,莫不是都为了我?”

凤倾城款款走来,微风把挡在额角的发丝吹开,露出了额间红色的凤凰印记。

跟在身后的晏名慧猝然失神,晏倾城好像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格外英勇。即使面对晏家这么多人的质疑,她居然还能这么淡定的走进去!

“嘭!”

晏安江回过神来见凤倾城已经在椅子上坐下了,瞬间拍桌而起:“逆女,满座长辈,岂容你这般放肆?”

凤倾城唇齿含笑,饶有兴趣的看着怒火中烧的晏安江,狐狸眼扫视一堂,红唇轻启:“我不是早已被晏家主抛为弃女了,又何来满座长辈之说?”

晏安江一时间怔住了,犹记几年前,这丫头还会唤他父亲,可……什么时候开始称他为晏家主?

似乎是那日私通丑事被揭露,跪在地上哀求他相信她。那时候正值青女的忌日,他怨恨这个女儿当年拿走还魂珠,害死青女,所以把她最后的希望也浇灭了,直接说出断绝关系!

“倾城,你到底是姓晏,家主是你父亲,前日还救了你,你怎能这么说话?”柳萋萋扶着气恼的晏安江坐下,拿着正室的一套说辞教训完凤倾城,又开始装好继母。“家主气大伤身,倾城还小,小孩子爱记仇罢了!”

晏安江面色好了点,瞪着凤倾城:“她哪里是年纪小,她就是故意气我!”

凤倾城懒得跟他们虚以委蛇,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视,她才不慌不忙的开口。

“一出好大的鸿门宴请了我,既然你们没什么可说的,不如我先回去?”

“混账东西,晏家祠堂也是你说走就走的?”一直冷着脸的七叔公这时候终于压不住怒火,飞身就要制住走到门口的人。

凤倾城早就察觉谁是哪个最先沉不住气的,她灵敏的躲过七叔公的一爪,没有动用一丝灵力。

“怎么,就这点能耐?”

“你!”七叔公被她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凤倾城半天却说不出话。

三叔公打量许久,轻咳了一声:“老七,你都多大了岁数了,还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凤倾城目光流转,最后停在三叔公满是岁月风霜的脸上,不禁挑了挑眉:“所以……你又有什么可说的?”

在凤倾城看来,整个祠堂,唯独这个三叔公有点脑子。

“额……”三叔公汗颜,他也是好多年没碰见过这么无礼却有趣的娃娃了。不过目光触及堂中的尸体,他收敛了神色。“娃娃,李管家说你害死了他的妻子徐娘,这件事你该给个交代吧?”

凤倾城瞟了眼李家父子,看出两人的心虚,于是作坦荡之态。

“交代?什么交代?没有交代!”

七叔公阴着脸说道:“那你就是承认你杀害了徐娘!”

“老头你脑子是不是有点毛病?”凤倾城鄙夷的看着被她气得面红耳赤的七叔公,继续说道:“我坦坦荡荡,自然是没有交代!”

七叔公被她气疯了,捂着胸口面色铁青。三叔公忍了半天才把嘴角的笑意隐藏,这娃娃见不得,伶牙俐齿,杀人诛心。

“倾城,那你倒是说说徐娘是怎么在你院子里被割了舌头?”柳萋萋见所有人都被凤倾城牵着鼻子走,终于忍不住把话题拉回来。

“昨夜院里来了只野猫,说什么也不肯走,今晨徐娘来了我院里就命人打砸,还说我儿偷了她两颗鸡蛋。”

凤倾城靠在祠堂的柱子上,双手抱臂,一副慵懒的模样阐述故事发生。

“徐娘要打我儿,我当然要出去拦着,谁知道这野猫就突然对徐娘下了杀手,一爪子,舌头就没了。”凤倾城突然指了指三叔公,又说:“你给评评理,这件事儿,哪里跟我有关系?”

三叔公突然被点名,摸着胡子思索了一下,确实和这胆大包天的娃娃没关系。

另一边,背锅侠沈夜白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阿不茫然的擦了擦喷在自己脸上的口水,用神感问:“小猫咪,你的衣服这么厚,还会得风寒吗?”

沈夜白摸了摸锋利的牙齿,也用神感和崽子交流:“我才没有,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本尊的坏话!”

问天下谁敢甩锅崇武帝尊,唯凤倾城那个小女子是乎。

柳萋萋眼看着计划就要失败,立马给李家父子使了个眼神。

李虎和李四立马跪在地上,砰砰砰磕头,李虎就又开始指责:“家主,怎能听信她一派胡言,她那儿子几次三番去厨房偷东西!她们母子一定是怨恨徐娘管制着厨房,这才设计了这场杀案!”

柳萋萋听完,立马就说:“家主,那孩子却是手脚不干净,徐娘不止一次跑来我这说孩子偷拿食材。我一直顾念着倾城带着孩子也不容易,所以才一直没有跟家主说,如今……竟是让徐娘白白送了性命!”

柳萋萋说着就哽咽起来,哭哭啼啼的模样把自己迅速刻画成一个为继女操碎了心,却得不到好报的可怜继母。

凤倾城眉头越皱越深,原本她灵力尚未恢复还不想现在动手,奈何人家步步紧逼,她只能把计划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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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你不配为人父

“你们都说我儿手脚不干净?”

凤倾城回忆起原主记忆中儿子为了一口吃食所受的苦难,目光冰冷的瞪着晏家祠堂大大小小所有自称长辈的人。

他们这些人,怎配说她那么乖巧懂事儿的阿不呢?

“敢问你们可知一个六岁不到的孩子为何去厨房偷拿吃食?你们又可知,厨房之人几次三番拿着食物戏耍我儿,让他跳到湖里去捡吃食?”凤倾城这一刻好像终于有了为人母的感觉,她环视所有人,最后目光盯在晏安江身上,一字一句道:“我倒是想问问家主,府里克扣我们母子吃食,把我们赶去四处漏风的柴房居住,你又作何解释?”

此话一出,祠堂寂静了。

三叔公看着堂中央和众人对峙的小女娃,突然觉得晏家愧对了她,毕竟当年青女屈尊下嫁晏家,他们所有人都承了青女的恩情。

晏安江神色复杂的看着凤倾城,他鲜少回府住,并不知道宴倾城活得这么艰难,他一直以为她住在青女的北苑,没想到……居然在柴房?

凤倾城看到晏安江眼底萌生的些许愧疚之色,心中冷笑,把亲生女儿扔在柴房这么多年不管不顾,他不是应该愧疚,而是该忏悔!她可没忘了那日在柳家家主要杀她那么危急的时刻,宴安江是如何威逼利诱她交出炼药令的!

“如果厨房没有克扣吃食,怎么会逼得一个六岁的孩子如此?”说着,凤倾城话锋一转。“不过……大夫人几次言语间都说我还是晏家的女儿,那我儿也必是晏家血脉。何时,主子去厨房拿些吃食也算为偷了?”

柳萋萋被怼得哑口无言,看到晏安江扫过来的眼神,她瞬间跪在地上,掩面哭泣。

“家主明鉴,妾身真是不知道倾城过得这么难,一定是下人们为虎作伥。妾身一直待倾城当自己的女儿,妾身怎么会为难倾城呢?”

“所以,大夫人这是要将母亲留下的北苑归还给我了?”凤倾城看着柳萋萋恨不得杀了她的模样,故意又说:“之前,大夫人以大姐姐身体不好的借口把北苑夺了去,如今大姐姐都成了崇武的第一天才,身体还是不好吗?”

柳萋萋被问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最后握紧了衣袖,皮笑肉不笑的说:“当然,北苑本就是青女夫人留给你的!”

三叔公见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立马出来打圆场,不然他怕这个小女娃又出什么幺蛾子。

“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便作罢了,徐娘之死虽是意外,念及在晏家效命多年,理当多给些赔偿,由晏家操办后事!”

李家父子一听赔偿金立马不哭丧了,连徐娘的尸体也不顾了,直接磕头答谢。

凤倾城把一切看在眼里,突然觉得徐娘很悲哀。丈夫在外面偷偷养了妾室,儿子又见钱眼开,连她性命都不顾。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么死了你肯定也不甘心,不如就当一下我送礼的工具吧!

“等一等!”凤倾城收敛神色,打断了这皆大欢喜的一刻,转而掀开徐娘的裹尸布,血腥之气立马弥漫祠堂。

“你这娃娃又想干什么?”七叔公这时候皱着眉头说话了。

三叔公则是捏着眉心,作疲惫状态。

凤倾城捏着徐娘的脖子查看,果然见了几道隐约的掐痕,她找来茶水把尸体脖子间的血迹清洗干净,掐痕就更加明显了。

所有人看完都明白了徐娘之死是另有原因!

三叔公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小女娃,忍不住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简单!”凤倾城故意对三叔公眨了眨眼睛,他发现这个老头和晏府其他人都不一样,还有点人情味。

三叔公无奈,只能哄着小女娃问:“倾城丫头就别卖关子了,快跟三叔公讲讲!”

晏安江听到一向敬重的长辈这样对女儿说话,目光中透出微微惊讶。

“徐娘从我院子回去的时候只是失血,如果及时救治断不会伤及性命,就算是不及时治疗要死个彻底也需要一个时辰。”说着,凤倾城把目光转向李家父子。“可惜从徐娘离开到唤我来祠堂顶多半时辰,你们太心急了,为了冤枉我,居然活活掐死了徐娘!也因此留下了把柄!”

闻言,李家父子还是不肯承认。

李虎更是声泪俱下的抱着徐娘哭了起来,大有孟姜女哭长城之势。李四也假模假样的干打雷不下雨,掩饰自己的心虚。

凤倾城勾了勾唇,又说:“李总管对妻子可真是用情至深啊,腰间还戴着其他女子绣的腰带与荷包,还不忘对已故亡妻诉衷肠!”

此话一出,李虎瞬间僵住了身体,一脸震惊。

“你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凤倾城先发制人,“徐娘多年操劳,手指变形,做出来的针线活必定不好看,可你身上的腰带荷包都是顶好的,这种贴身之物,若不是亲近之人谁又会戴?”

李虎彻底心虚了,慌忙为自己辩解:“我根本没有掐她,我只是……我只是晚一点才去找的医师!”

他确实在外养了妾室,徐娘那个母老虎不肯让妾室进门,所以他才想着如果母老虎失血过多死了,他就可以接春儿入府了!

“我也没说你是凶手,比起你,你这儿子才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凤倾城笑出了声,像悦耳的风铃,可听在李四耳边却是恶魔的召唤。

“李四,你想娶万花楼的秋萍为妻,所以你要为她赎身,但你父亲一心顾着妾室,根本不会给你钱!”停顿一下,凤倾城有意无意看了一眼好像见了鬼似的柳萋萋,又继续说:“这时候有人找到了你,说如果徐娘死了,你可以得到赔偿金,所以……你心动了,你就把你的亲娘给亲手掐死了!”

李四被凤倾城一句又一句的话逼得双眼猩红,他大吼一声,突然起身扑过来,作势要掐凤倾城。

“嘭!”

一道身影快于凤倾城,把李四一脚踢到墙柱上,李四顿时口吐鲜血,挣扎了两下昏死过去。

“畜牲,竟然拿亲娘的性命换钱!”

面瘫脸的七叔公第一次这么气愤,踢完了像是不解气,又过去补了两脚,最后从凤倾城身边掠过,看了她一眼。

凤倾城愣了一下,突然觉得七叔公那反应很像求褒奖的大狗狗,就差直接跟她说“小女娃,看吧,我刚刚救了你,还不快谢谢我!”。

晏安江看了凤倾城许久,还是开口了:“你是说有人收买了李四陷害你?”

凤倾城挑了挑眉:“那晏家主以为呢?”

晏安江一时语塞,最后只能干巴巴的说了句:“倾城,我到底……还是你的父亲!”

闻言,凤倾城神色一冷,再也不是刚才的模样,竟是变得咄咄逼人。

“我被人设计失身,成为武都最大的笑柄,跪着求你相信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我父亲?”

可能是真的和原主融合了,凤倾城觉得这一切都是她亲身经历似的,拿着忍受屈辱的日子她都历历在目。看着晏安江眼底的憋屈,凤倾城越发觉得痛快。从这一刻起晏倾城该安息了,我凤倾城会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晏家主无话可说了?”凤倾城恢复成常色,勾了勾唇给予最后致命一击。“所以……当我父亲,你不配!”

凤倾城说完转身就走,阿不还在家里等着她呢!突然发现短短几日相处,那孩子竟能牵动她心弦了,或许是重活一世,这种心有牵挂的感觉也不错!

晏家两个辈分最大的叔公看着离开的小女娃,最后相视一笑,晏家这回可能真的要翻天了!

“娘亲,你回来啦!”

稚嫩夹杂喜悦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凤倾城收回思绪,抬头就看到抱着小猫咪在门口等她的小少年。

凤倾城眼中一暖,快步走上前把儿子抱进怀里,露出温柔的笑容:“阿不,娘亲回来了,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

“女人,恭喜你,似乎暂时胜利了!”沈夜白不放心,就跑到祠堂房顶听了一耳朵,也听到了刚才这女人有多么步步惊心。

凤倾城摸了摸小猫咪的脑袋,心情不错道:“胜利是胜利了,就是有点想吃肉!”

沈夜白:……怎么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

“阿不,你想不想吃肉?”凤倾城捏了捏儿子细细的小胳膊,意有所指的说:“我看这小猫咪挺丰满的,不如下锅炖了吧?”

沈夜白:……造孽,这女人疯了!

“娘亲,小猫咪很可怜,能不能不要吃它?”

阿不手语比划着,眼眶就已经红了。虽然他也很想吃肉肉,但是如果是小猫咪的肉,那他宁愿一辈子吃野菜汤。

凤倾城一看把儿子给逗哭了,愣了一下突然笑出声,这小孩也太傻了,她说什么都信!

凤倾城逗够闷子了,才开始哄孩子:“好了,我逗你的,咱们不吃小猫咪,也不吃野菜汤了!”

闻言,阿不又难过起来:“娘亲,是不是以后野菜粥咱们也吃不上了?”

“放心吧,以后咱们顿顿大鱼大肉!”凤倾城心疼的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这个孩子真是吃了太多苦。

“真的吗?”阿不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真的!”凤倾城牵起儿子的小手,往外走去。“咱们现在就去厨房,阿不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没人敢打阿不了!”

瘦小的女子拉着个同样瘦弱的小孩向着阳光走去,沈夜白看到这一幕莫名的有些感伤。

察觉有个家伙没跟上来,凤倾城突然回头喊道:“喂,我们要去吃叫花鸡,你去不去?”

“喵,去去去!”沈夜白迅速追上去,跳到女人的肩膀上,亲昵的蹭了蹭女人颈肩的发丝。

凤倾城躲了一下,蹙着眉头说道:“安分点,你胡子扎到我了!”

“喵……”

沈某人厚着脸皮卖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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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母亲尊贵

次日阳光清朗。

凤倾城是被一个重重的东西压得喘不上气才苏醒的,看清了趴在她胸口的东西,狐狸眼里流窜一抹狡黠略带杀气。

“喵!”

又是一声亢奋的猫叫声过后,压着凤倾城的罪魁祸首瞬间弹起,弓着后背摩拳擦掌。

“女人,你在挑战我的忍耐度吗?”沈夜白眼里酝酿着怒火,尾巴啪嗒啪嗒的抽打着床板。

“哦,好像是呢!”凤倾城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胡子,在炸毛的小猫咪面前晃来晃去。“以后睡觉的时候你再敢往我胸口扎,我会让你再也没有发情期!”

沈夜白一下变蔫了,厚厚的皮毛下居然渗出一抹淡淡的粉红,扭捏了半天才说:“又不是故意的,你这房子四处漏风,我……太冷了嘛!”

闻言,凤倾城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冷得已经缩成一团的儿子,神色微变。

“阿不,醒醒!”

小少年睡眼惺忪,看到凤倾城,不自觉的往她怀里钻,还打了个冷颤。

凤倾城把儿子抱进怀里暖和着,她都给忘了,自己虽然灵根不佳倒也是有灵力傍身的,阿不还没有开始修炼当然抵御不住风寒。

“阿不,走了,娘亲带你去个暖和的房子住,好不好?”

“好!”

耳边响起稚嫩软糯的小奶音让凤倾城满脸诧异,她看了一眼,确定刚才儿子是从嘴里发出的声音,神情颇为惊喜。

“阿不,你再跟娘亲说一句话好吗?”

阿不迷茫了,但还是听话的叫了一声:“娘亲!”

沈夜白看着这一幕勾了勾唇,昨夜的灵力果然没白费,这孩子心理的那些阴影让他用静心咒除去了大半,还是开口说话比较可爱。

听到这声响亮的“娘亲”,凤倾城所有的阴霾都被一扫而空,神清气爽的牵着儿子的手出门。

有些东西,也该拿回来了!

晏府北苑。

一袭红衣的女子持剑起舞,身姿优美,剑走偏锋;一袭白衣女子弹琴助兴,琴音清凛,悦耳动听。两人似是知音,一武一艺,相铺相成。

凤倾城饶有兴趣的看着远处的两人,突然,瞳孔放大,拖拽着儿子起跳飞跃至一旁。而她刚刚站着的地方,已然插着一把入地三尺的长剑。

“不巧,手滑!”红衣女子飞身掠过,把剑收回腰间,解释道。

凤倾城抬手捏下片绿叶,骤然用灵力射出,绿叶瞬间割下了女子一缕青丝坠落外地。

“不巧,我也手滑!”

“你放肆!”红衣女子杏眼愠怒,持剑便要攻过来。

这时琴音初停,白衣女子说话了:“红裳,倾城灵根不佳,你不要伤了她!”

明眸善睐,肤若白雪,貌若天仙,这就是晏家嫡女,崇武帝国的天才少女晏明雪!

巫红裳不甘不愿的收回剑,走到晏明雪身边抱怨:“你还把她当妹妹,她是怎么对你的,你忘了?”

闻言,晏明雪眼底一抹流光闪过,故作苦涩道:“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你莫要再提!”

“哼,我替你不值!”巫红裳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好友,有些郁闷道:“不想看见脏东西,我先走了!”

见人走后,凤倾城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原主曾经最信赖的好姐姐。

“倾城,你来北苑是有什么事儿吗?”晏明雪对突然出现的少女温柔的笑了笑。

凤倾城挑了挑眉,面色也冷了下来:“人都走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晏明雪脸色一僵,仍旧好言好语:“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好一个千年修成的厚脸皮,装来装去的可就没意思了!

“晏明雪你是不是还以为我是那个只要你一示弱,就立刻认输的笨蛋吗?”凤倾城睨着狐狸眼,目光里流露出一丝鄙夷。“别装了,柳萋萋昨日就跟你说了吧,我要重回北苑!”

闻言,晏明雪放下了手中摆弄的琴布,神色骤然冷傲:“晏倾城,我住北苑六年,这里早就没有曾经的模样,你要回去也不称心!”

“称不称心都是我说了算,你从始至终不过是个住过北苑的跳梁小丑!”停顿一下,凤倾城嘲笑道:“还是……你真的以为再多住个两三年,你就能找到我母亲留下的炼药令?”

炼药令是崇武帝国初代圣女,也就是原主母亲青女留下的令牌,凭此令可以号召崇武大陆所有的炼药师,令中更是藏着晏明雪最想得到《炼药宝典》。

最重视的东西终于有人提及,晏明雪毫无波澜的目光终于有了几分狂热,她上前两步,问:“你知道炼药令在哪里?”

“与你何干?我母亲尊贵,她的东西,你连提及都不配!”

晏明雪眼里酝酿着杀意,突然,她笑了:“呵,你母亲何等尊贵,到头来还不是被她亲生女儿断送了性命?晏倾城,你指责李四狠心弑母,可你和他又有什么分别呢?”

凤倾城神色微变。

原主母亲青女因为生下原主毁了大半修为,待到原主八岁的时候就陷入沉睡,只靠着晏安江历经艰难寻来的灵器还魂珠保住生命。可惜,原主那时天真无知,被人哄骗了几句就把青女口中存着的还魂珠拿出来,等到晏安江发现的时候,青女已经香消玉殒了。说到底,这件事儿不仅疏远了晏安江和原主的父女之情,更是成为原主心里一道伤痕,而那颗还魂珠更是不知所踪。

然而这件事儿没过多久,晏府一直身体不好的大小姐晏明雪突然就把病治好了。一下子成为崇武帝国的天才少女,说什么从小就灵根极佳,未到年龄便被破格收入崇武学院。每年的灵修大比武都能夺得魁首,是武都诸多灵修崇拜羡慕的存在。

凤倾城仔细想来,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可能和晏明雪没关系呢?

“晏明雪,你是不是真觉得你和你母亲做的那些丑事儿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我母亲如何至死,你午夜梦回都不心虚吗?存在你体内的还魂珠粘着我母亲之血,你就不怕修炼时走火入魔吗?”

凤倾城每说一句便逼近一步,句句诛心,拳拳到肉。

晏明雪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像见鬼似的看着凤倾城:“你……你不是晏倾城那个蠢货,你到底是谁?”

凤倾城凑近花容失色的脸庞,阴恻恻的说道:“对啊,我可不是你以为的那个蠢货!所以……尽快收拾好你的东西滚蛋,不然,我也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让你后悔终生的事情!”

说完,凤倾城转身离开,身后迸发浓重的杀意,她停顿了一下,举起腕上的手镯准确挡住晏明雪的剑刃。

“昆仑!”

手上的镯子突然被赋予生命,立马化成鞭子缠绕上晏明雪的长剑,一个用力长剑就碎成了好几段,剑尖直接反刺入晏明雪的肩胛骨。

“咳咳!”晏明雪被打得吐出口血,依靠在树干处,勉强站稳。

“记得,今晚我便要住进北苑!”说完,凤倾城再无留恋,转身就走。

晏明雪看着离开的背影,满脸的不可置信,晏倾城区区下等灵根,炼气四阶,凭什么操纵那么厉害的法器!

“姐姐,姐姐你怎样了?”晏明月扔下点心盒子就跑到大姐身边将人扶住。看着晏明雪肩胛骨的伤,她立刻红了眼睛。“姐姐你等着,我去替你杀了那个贱人!”

“月儿,你打不过她的!”晏明雪拉住莽撞的妹妹,眼底萌生戾气。“以后你切不可去招惹晏倾城,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灵根下等的废物了!”

晏明月看着凤倾城离开的方向恨恨的点头,目光又触及晏明雪不断渗血的肩膀,担忧道:“姐姐,你先忍一忍,我帮你疗伤!”

是夜。

凤倾城把儿子哄睡后,就坐在北苑凉亭闭目进入识海。

“主人,你来啦!”

凤倾城走到凤凰蛋旁边,将蛋抱进了怀里,温柔说道:“今夜月光浓重,我觉得是个进阶的好时机。”

“那我帮主人护法!”

凤倾城想到识海外面还有个家伙趴在她腿边守着,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不用了,我抱着你是想试试提阶的时候能不能助你孵化。”

“主人,谢谢你!”凤凰在封印的结界里看着绝色女子,目光里染上几分温柔与崇敬。

洁白如雪的月光披在女子身上,慢慢渗入体内,再由丹田融合吸收。

沈夜白半阖着慵懒的守在女子身旁,突然吹过一阵微风,沈夜白站起来了,活动了一下四肢,目光扫向北苑门口的位置骤然染上杀气。

这个时候来,显然是想破坏小女人提阶,这些人该死!

北苑空间结界内,白色的小猫灵活的和十几个杀手交手,拼了命,就是不肯让他们靠近身后闭目提阶的女子。杀手们下了狠心,合力编织灵网把小猫制住,迅速持剑刺向女子。

沈夜白瞳孔剧缩,突然仰起脖子大叫一声。这声可不再是猫叫,而是震耳欲聋的虎啸。

几束白光之后,白色巨虎踏着两个杀手的脑袋,一用力就把杀手的脑袋踩爆了,水蓝色的虎眸满是戾气瞪着剩下的杀手。

敢伤小女人,他们都该死!

沈夜白把他身上的诅咒之力全部压制了,拿出所有的灵力和杀手们对抗,一连斗了两个时辰。

沈夜白到底是低估了诅咒之力的反噬,很快他五脏六腑就传来撕裂的疼痛,他的跳跃速度也逐渐躲不过杀手们的人海战术。

一把利剑直接刺入沈夜白肋下,紧接着其他杀手的剑也纷至沓来,已经重伤的他躲闪不及,又中了一剑,这一剑差一点就刺穿心脏,沈夜白口吐鲜血,整个虎身显得狼狈不堪。

满身伤痕的白虎终于筋疲力尽,倒在地上,它哀嚎着看了一眼远处的女人。恍惚中一道白光闪过,女人灵气环绕,一下竟是直接连越五阶,直接到达炼气九阶!

凤倾城满头虚汗,忍着刚刚越阶的疲惫感起身,召出昆仑。她在识海能感受到外界的一切,清楚的看见小猫咪为了救她是怎么拼命的。

说不感动是假的,凤倾城走到白虎身旁用灵力把几处致命伤都治愈后,摸了摸老虎的大脑袋,温柔说道:“乖乖的在这里等我,我去帮你报仇!”

沈夜白伤好了大半,只剩诅咒反噬,他看着小女人眼底的温柔,忍不住伸出爪子想摸一下,可爪子都是杀手的脏血,他只能僵在半空。

见状,凤倾城低头在白虎的湿漉漉的鼻子上落下一吻,然后起身走到了杀手面前。

“你们伤了我的宠物,那就把命都留下吧!”少女风铃般的声音在夜空响起,空灵而又妩媚。

站在最前面的三个杀手还没反应过来,甩过来的鞭子就让他们身首异处。

“凤凰,好久没活动了,你难受吗?”

“主人,我难受死了,请你使用凤凰之火吧!”

闻言,凤倾城把昆仑收回来,手里凝聚起一团火。渐渐的,火球越来越大几乎把夜空照红了。

杀手们都被这不熄之火吓傻了,直到被火包围,他们才惨烈的尖叫起来。可惜这里被他们亲手设下了结界,没人听得到他们撕心裂肺的哀嚎。

大火渐渐熄灭,地上一片灰烬。凤倾城冷冷的看了眼远处树上的老头一眼,转身就走。她并不担心三叔公看到,因为她已经有足够的底气了。

“笨蛋,给你报仇了,我们回去疗伤!”凤倾城把化作小喵咪形态的家伙抱进怀里,戳了戳他脑门,语气里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沈夜白这一刻才放心的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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