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毒妃:废柴大小姐》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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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

曜阳,楚王府关雎阁。

女人凄厉的哭声和板子落在人身噼里啪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表哥,你要为我,为我们的孩子做主啊,王妃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们的孩子,他还未出世啊,她怎么能下得去手!”

男子一手抚慰着她,满脸的怜惜,绞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下一刻,他阴鸷的双眸阴狠狠的落在绑在长条椅上正实施仗刑的女人身上,“你这个毒妇,算计本王还不够,现在竟心狠手辣的害死本王与倾城的孩子,你简直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他的脸颊都在颤抖,“给本王打,狠狠的打,打死为止!”

随着他话音一落,那板子声更重,姜婠忍着撕心裂肺的痛苦,费力的抬起头,看着眼前拥抱在一起的一对男女。

那是他的夫君,却怀抱着别的女人,下令打死她,她身体虽痛,却不及心中痛苦的万分之一。

她咬着渗血的嘴角,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我没有,我没做过,我没给她送打胎药,你们冤枉我,冤枉我!”

话音刚落,男子如风一般走到她面前,抬手一巴掌直打的她眼冒金星,“你还有脸说冤枉?你身边的贴身丫鬟都亲口承认是你指使她给倾城的补汤里下打胎药,你还敢称冤枉?嘴这么硬,看来还是打的你不够!”

他的脸因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一把抢走仗刑人手里的木板,牟足了尽在姜婠身上狠狠一打,只听“啪”地一声,木板从中间折断。

姜婠闷哼一声,只觉眼前一片黑暗,身体却空前的飘零,一点疼痛都没有了……

“王爷,王妃晕死过去了。”一小厮探了探姜婠的鼻息,手颤颤收回。

晏玉衡冷哼一声,面目依旧阴沉如铁,道:“泼醒她继续打!”

“王爷!”这时外面跑进来人,着急着慌的,“宫里来人,皇上传召您过去一趟。”

晏玉衡呼吸微微一禀,莫不是父皇知道了府里的事?他鄙夷的看了眼姜婠,道:“把她先拖回合欢堂。”

顾倾城从恸哭中抽离回来,“表哥——”眼看着姜婠就要被打死了,她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使劲在大腿上拧了一把,眼泪簌簌而落,揪着心呜咽不止,“表哥就打算这么放过她吗?我们的孩子……”已是泣不成声。

晏玉衡见她如此凄然,心如刀绞,安抚的抱一抱她,“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饶了她,等我从宫里回来,乖乖的。”

冲下面一挥手,让人将姜婠拖了下去……

黄昏的余光透过门涌进来,躺在床上的姜婠因为突然的不适应,蹙了蹙眉。

“云嬷嬷,拿盐水泼她,看她死没死。”本是娇媚的声音偏偏带着十分的阴毒,如黄蜂的尾后针向人刺去。

伴随着“哗”地一下,晕死的人长长的倒吸了一口气,抽骨剥皮般的痛从四肢百骸传遍全身,连心脏都跟着一揪一揪的抽搐。

姜婠挣扎着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一怔,连疼痛都有那么一瞬间的消失。

这是哪?

忽然,头一阵剧痛,一些零碎的如玻璃碴般的东西扎进她的大脑,那是不属于她的记忆,却如此根深蒂固,仿佛她都亲身经历过一样。

姜婠,镇国老将军姜洪山孙女,一年前因为参加宫宴,不知为何和三皇子楚王晏玉衡睡在一张床上,皇家为了掩饰丑闻,用赐婚掩盖。

本来晏玉衡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表妹,但因为姜婠横插进来,他的表妹只能屈居于侧妃。不能让心爱的女人做妻子,已经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再加上他一直认为一切都是姜婠设计陷害,更是对她轻视厌烦,成婚一年来,他连碰都没碰过她。

靠!姜婠心里大骂一声,她不过是遵从师傅的命令,潜入进国家博物馆盗取宝物,哪知一碰那宝物就晕了过去,还跑到这鬼地方来了。

虽然她不信鬼神,但身上的那呼吸都像是带着锋利割裂般的痛疼真实的告诉她,她穿越了,穿越到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

顾倾城瞧见姜婠动了动,如刀光剑影般锋利的眼神直欲噬人,“打成这样还没死透。”

云嬷嬷下垂的眼角微微抬起,目光讥诮的在姜婠身上一划,转过脸,对着顾倾城哈着腰谄媚笑道:“这是上天注定她要在娘娘手里受尽折磨才能死。”

顾倾城睨她一眼,笑的有几分得意,那笑容稍纵即逝,再看向姜婠时已是满脸戾气,她吩咐道:“云嬷嬷,过去放干净她的血。”

“是。”云嬷嬷毕恭毕敬一颔首,笑着拿起匕首就走过去,她脸上露出狰狞而显得甚至有些变态的表情。

刀光一闪,姜婠豁然瞠目,一手扼住婆子的手腕,翻身将她骑在身下,夺过刀,手起刀落,只听“噗嗤”一声,刀子没入她的脖颈,顿时鲜血喷涌,那场面和杀鸡没什么两样。

顾倾城登时吓得面如白纸,手脚发软,被下人扶着才勉强站立,她喉咙里“嗬嗬”的发出声音,半天才缓过来,尖叫道:“姜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人!”

姜婠侧过脸抬起头看向她,虽然现在是顾倾城居高临下,但她阴森的气势,狠厉的目光还是将顾倾城吓得直哆嗦。

姜婠看着她衣裙的抖动,轻蔑的勾起嘴角,声音幽幽,仿佛是从地狱而来的鬼厉,“你不是要放血吗?够不够多?不够还有。”

说罢,她把刀从云嬷嬷的脖颈抽出,抬起又落下,狠狠的插在云嬷嬷的心脏,云嬷嬷脸上的肌肉仿佛是抽缩在了一起,挣扎了一下,睁着眼就断了气息。

姜婠一点没犹豫,直接抽出刀子,血脉喷涌如泉,她缓缓站起身,看向顾倾城,挂着温热血水的脸庞带着诡异的笑容,如曼珠沙华的花瓣妖异的向她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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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择日再战

顾倾城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几乎形神聚散,见姜婠走向自己,叫嚷道:“快,快拿下她,侍卫,侍卫死哪去了!”

她惊吓的看着她,她不知道姜婠何时变得这么厉害,心中胆怯而畏惧,想跑却腿软的走不了一步。

侍卫听到叫声冲了进来,顾倾城仿佛一下子看到了救命稻草,“给我杀了她,取下她的头颅,本侧妃赏金一千两!”丫鬟扶着她退到侍卫身后,她叫嚣着,今天她非要杀了姜婠不可。

“是。”楚王府的侍卫并不把姜婠当成主母,而且顾倾城的赏金诱人,他们下手一点都不留情,拿着刀就向姜婠冲过来。

刀刃如无数寒光袭来,姜婠眯一眯眼睛。

“取我的头颅?我就怕你们没这个本事。”姜婠寒声一喝,凌空跳跃,挡住几个侍卫的大刀,直冲顾倾城而来。

“想杀我?那就看看谁先死!”姜婠把匕首架在顾倾城的脖子上,匕首上还沾着温热的鲜血,红色的血液从顾倾城白皙的脖子上流下来,如梅花在盛雪中绽放。

顾倾城瞳仁中尽是恐惧惊慌,“你不要杀我,我求你,不要杀我,我把表哥让给你,你不要杀我。”

“呸!”姜婠啐口往她脸上吐了一口,“你那什么乌龟王八蛋表哥,倒贴我都不要。”刀尖从脖子一路往脸上走,姜婠笑吟吟道:“皮肤怪好的,割下来做个人皮灯笼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顾倾城吓得满脸泪水,尖叫道:“不要,不要,求你放了我吧,不要把我做成人皮灯笼。”

她的求饶没得到姜婠的半点心软,反而助长了她的怒气,姜婠摁着她的脑袋往墙上一撞,咬牙道:“你这个时候又哭又闹的说不要,刚才你要取我头颅的时候不是很兴奋吗?”

“不要,不要,表哥救我。”

姜婠嗤笑,道:“救你,我姜婠想杀的人,谁都救不了。”

话音刚落,突然,只觉背后一阵狂风袭来,姜婠一时分了神,没有准备,背后被人震了一掌,一口血“唔”地一下吐在顾倾城脸上。

“表哥!”顾倾城看到晏玉衡,双眼窜起熊熊的火焰,“表哥,救我!”

姜婠回过头,就见一个男人气势汹汹的看向自己,那眼神简直是要将她除之而后快。

“姜婠,你要找死吗?放开倾城!”晏玉衡满脸怒气如乌云压顶,双目嗜血。

这个男人她知道,是原身的丈夫,也是他亲手将原来的姜婠打死。

晏玉衡见姜婠只是以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他,并不为所动。

心头大恼,提拳冲来,喝道:“姜婠,受死吧。”

他的拳极快,转眼就到了自己面前,而且快狠准,姜婠侧身一躲,松开了顾倾城。

不过几招,姜婠已经处于下风,她身体太弱,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机,根本就不是晏玉衡的对手。

晏玉衡一脚把姜婠踢飞到墙上,没等她站起来,手一提,摁在墙角,他的手如钢铁一般不可撼动,姜婠被他掐的几乎上不来气。

“毒妇!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倾城,简直是找死!”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百次的挤压从牙缝里迸出来。晏玉衡眸子里的狂怒如喷火一般,似要将她烧成灰烬。

姜婠双目充血,坚韧而倔强的眼神直穿进他的眼中,她咬牙撑着一口气,讥诮一笑,口中费力道:“是吗?那咱们俩就比比谁的动作快!”

晏玉衡忽觉脖子上一痛,侧目一看,不知何时簪子抵在他喉咙处,他打掉她的匕首,她就用簪子做武器。

晏玉衡怒火更盛,“毒妇!”

姜婠头发散乱,模样狼狈,但嚣张的气势却一丝不减,对他扬一扬眉,大有挑衅之意,“大不了同归于尽,拉上你这个尊贵的楚王殿下陪葬,值了。”

她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师傅,还没人打过她,小脾气一上来,姜婠就来个鱼死网破。

谁怕谁,大不了她再穿回去。遭这虐待,受这气,她还不如死了哪!

可惜,她刚信誓旦旦的要同归于尽,就觉眼前晃晃悠悠,视线变得模模糊糊,直到全黑。甚至昏迷前,她听到了簪子落地的清脆声。

他娘的,实力允许,身体不允许。

看来她要自己同归于尽了。

姜婠晕了过去,晏玉衡才放手,顾倾城跑到他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表哥,赶紧杀了她。”

段风走到晏玉衡身边,看了眼顾倾城,道:“王爷,别忘了晚上夜宴,镇国老将军凯旋而归,王妃不能不出席。”

晏玉衡冷漠的看着姜婠背后衣服上渗出的血水,眸中毫无波澜,冷冷道:“让人给她包扎好伤口,换身衣服。”顿一下,“灌一粒香消丸让她撑下去。”

说罢,段风面色一白,“香消丸——”晏玉衡阴冷的目光截住他的话,抱拳道:“是。”

晏玉衡厌恶的瞅了姜婠一眼,转身离去。

姜婠在摇摇晃晃中醒来,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上的马车。头虽然疼,但是很奇怪,先前身上的疼痛却消失了。

只是全身无力,连师父传授的内力都气息全无,隐隐约约中,她好像记得有人给她吃了什么。

“娘娘,您终于醒了。”

“这是去哪?”姜婠戒备的看着身边的丫鬟,她对陌生人一向如此。

寒酥光顾着高兴她醒了过来,并未发现她的疏离,回道:“咱们是去宫里,老将军打了胜仗,皇上为他办置的凯旋宴。”

老将军,那就是她的爷爷。虽然六十有余,但老骥伏枥,仍旧是驻守在曜阳西北边境的擎天柱。

正想着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马车已经停了,寒酥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下车,脚刚落地,身后突然钻出个声音,“姜婠,本王警告你,到了宫里你要是敢在父皇,在你爷爷面前乱说话,本王要了你的命。”

话毕,大步迈开。

姜婠想起昏迷前差点被他掐死,恨不得现在就上去给他一拳,闹个鱼死网破,然而……

她现在孤苦无依,又势单力薄,实在是没法与他对抗,到头来,只能她自己变成死鱼。

姜婠再三计算,觉得划不来,只好暂且放下这个念头。待她恢复好身体,再与之一决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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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皇帝中毒

只是几人刚走到皇帝的寝宫门口,突然围上来一群侍卫,手持钢刀,为首的人对着晏玉衡拱了拱手,“楚王爷,得罪了。”

晏玉衡神色一凛,道:“蒙将军何意?”

蒙鹰道:“皇上吃了王爷进献的冰糖雪梨中毒昏迷,皇后娘娘有令,见到楚王就拿下。”

几人大骇,皆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晏玉衡倒是镇定自若许多,他稳一稳心神,道:“不必蒙将军费力,本王这就去面见皇后。”

他气势逼人,大步走向殿内,无人敢动。

蒙鹰不会对女人动手,只向里面一挥,做了个“请”的动作,“楚王妃,请吧。”

姜婠挑一挑眉,心中咒骂,靠,怎么什么糟烂事都能被她碰到,这要是皇帝一命呜呼了,楚王弑君,罪诛九族,那她的脑袋……

姜婠摸了摸脖子,现在跑还来得及吗?对视上蒙鹰,对方正紧紧盯着自己,好似要是她再不进去,他就要亲手将她拎进去。

姜婠暗自一叹,慢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寝殿内一片哭声,如丧考妣,一进去,就听一道厉声,“楚王弑君杀父,来人,给本宫拉下去斩杀!妻妾同罪,一同处置!”

姜婠抬头看去,只见一身着华服的妇人站在金灿灿纱帷笼罩的床之前,两眼怒瞪,面部狰狞,因极度的愤怒,她头上的珠翠发出泠泠的撞击声响。

话音刚落,一始终保持着跪着姿势的妇人赫然站起,无所畏惧的直视着下达命令的女人,声音撕裂,“事情还没有查清楚,皇后怎可就此断定是楚王所为。”

这是晏玉衡的母妃,贵妃顾氏。

“物证在此,皇上就是吃了他进献的东西中的毒,你还敢替他狡辩!”皇后沉肃有力道,“你儿子下毒,你也难辞其咎。”环顾左右,“把贵妃一同拿下,关进冷宫!”

“谁敢!”晏玉衡几步站在华贵妃身后,怒视周遭,吓得左右不敢冒犯。

太子豁然指向他,道:“楚王你好大的威风,你谋害父皇在先,忤逆母后在后,这般胆大包天,你是不是想造反!”

晏玉衡目光如炬,“本王没做过!”

“哼,你一句没做过,就想撇清干系,哪那么容易的事!本宫早知你野心勃勃,觊觎皇位,不想你竟如此心狠手辣对父皇下毒!”

两人正争执分辨着,忽然传来皇后一声尖叫,“楚王妃,你在干什么!”

因为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楚王身上,谁也没注意何时楚王妃绕过所有人来到皇帝的床边。

她手指搭在雍成帝的脉上,眉心紧蹙,脸上表情变化多端。

“你看不到我在诊脉吗?”姜婠眼角轻挑,很快有了结论,“他中了七虫七花毒,毒很快就快攻心,需要马上解毒。”

一侧头,看见床边的金针,从中快速抽出一根手指大小长度的。

“你要干什么!”皇后一把抓住她,“楚王妃谋害皇上,来人,把她拉下去,立即杖杀。”

姜婠怒目,“我警告你,晚了一时三刻,他性命不保,到时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

皇后嗤道:“大言不惭,连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医治不了皇上的毒,你凭什么本事医治?”

敢质疑她没本事?姜婠忍住戳着她的额头骂她蠢货的冲动,道:“既然皇后娘娘说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为何不让我尝试一下,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

“放肆,你敢把父皇比喻成马,你眼中还有父皇吗?”太子猩红着双目叫嚣着。

姜婠扬起脖子,大声道:“自然是没有——”

“放肆!”仿佛是从五湖 四海传来的声音。

姜婠环视众人,“我都是放在心上,难道你们没将皇上放在心上吗?”

一句诘问反让人哑口无言。

晏玉衡眼中裹着熊熊的怒火,向她喝道:“姜婠,不要再胡闹,快退下来。”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杀死这个女人,只会给他添麻烦。

姜婠听他的声音只觉得聒噪,大声道:“你闭嘴!”

她甩开上前钳制住他的人,不顾任何人的眼光,定神凝视皇后,道:“皇后娘娘不敢让我医治父皇,难道是怕我把父皇治好吗?”

“你胡说!”

“那你大可以让我一试,若是我医治不好他,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皇后面容抽动,坚决道:“不行,皇上龙体关系江山社稷,你担当不起!”

“让她试!”她刺耳的叫嚷声刚落,“吱呀”一声悠长,殿门被缓缓推开,龙头拐杖一步一杵落地声闷若惊雷。

太后一身常服,伴随着清幽的檀香味沉声走进来。

行礼后,皇后语气柔和下来,道:“母后,怎么能让她试哪,姜婠不懂医术,万一皇上的病情更严重怎么办?况且,楚王下毒——”

“那难道你现在能给皇上解毒?”太后头上只是绾了一个简单的如意髻,一支双凤点翠簪穿插进去,简单素朴,却衬得她姿态愈发高远威仪。

皇后矮下身来,不敢置喙,“臣妾不能。”

“不能就闭上嘴,她有句话说的对,死马当活马医。”太后瞥姜婠一眼,声调平缓,却让人能生出惧意,“若你能给皇上解毒,也就算了,若是不能,哀家立即要了你的命。”

命在人家手里,还能说什么,姜婠简直恨死这个封建社会了。

她朝着太后点一点头,然后让人褪去雍成帝的衣服,在几处穴道上开始施针。

一刻之后,她收回银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

说来这药丸也奇怪,当时在马车上时,姜婠想着自己孤身赤胆来到这个异世,还要受尽苦楚,简直生不如此,还不如早死早投胎。

考虑着什么死法比较好,她想到在现代时自己研制的一种能让她死了也容颜依旧的毒药。

哪想只是随便想一想,刚才,就在进入寝殿的时候,她习惯性的摸一摸腰,就摸出这一瓶毒药。

七虫七花毒的毒性极强,若是用正常的行医手段,对这个毒性反而作用不大,相反,以毒攻毒是最快的救治办法,而且对毒她最擅长。

正准备喂雍成帝服下,皇后一把扼住她的手,质问道:“这是什么?”

姜婠带着轻蔑眼神横向她,“要不你来解毒,不能就闭上嘴不要妨碍我。”

“你——”皇后气急。

太后微阖的双目掀开一点,“皇后,回来。”

皇后怏怏,对姜婠悻然道:“若皇上有点差错,本宫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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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留在宫里

“皇上怎么还不醒?”不过是等了一会儿,皇后就耐不住性子。

众人也都围了上来,太子妃嘟囔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模作样,她能有这个本事。”

太后单薄的眼皮冷视她一眼,她立即禁言。

“唔——”半天没动静的人动了一下,但还没等人高兴,一口黑血从雍成帝嘴里吐出来。

晏玉衡见状,扬起手,一巴掌打的姜婠眼冒金星,“贱人!”

皇后眼眸中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得意,嘴角的笑意差一点就绷不住,她嚎啕大哭一声,“皇上——”转首瞠目欲裂的看着姜婠,气急败坏道:“谋害皇上,罪无可恕,拉下去,杀!”

“等一下!”太医院院长邱太医一手摸着雍成帝的脉搏,一手抬起制止,“皇上的毒好像减轻了,脉搏不似之前虚弱。”

他脸上绽放着喜悦的神色,等了等,肯定道:“是,皇上的脉搏越来越有力了。”

说完,他让出位置,让其他太医诊脉,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邱太医满眼赞赏的看着姜婠,“我等用尽方法都束手无策,不想楚王妃短短时间就可以让人起死回生,老夫佩服佩服,敢问王妃师从何人?”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太医不服气的瞧一眼姜婠,道:“老院长此言差矣,怎么就能将功劳都给了楚王妃,或许是之前咱们用药起到了效果,而楚王妃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邱太医为人谦逊,不赞同的摆摆手,“楚王妃在用针之前咱们都把过脉,皇上的脉案几乎是气息全无,是楚王妃给皇上施诊吃药以后,皇上才有了生气。”

他不吝讨教,“不知楚王妃接下来该怎么做?”

姜婠甩开压制她的两个人,抹开挡在眼睛上的血,道:“我刚才用针排出一些毒,并封闭了皇上的穴道,让毒不会侵入肌理,皇上暂时不会有危险。但七虫七花毒毒性霸道,而且也不知道下毒者是用了哪七种虫七种花,想要得到解药,还需一些时间。”

邱太医惊诧,“王妃可以解毒?”

姜婠看向他,点一点头,“可以。”

邱太医大喜,“那这么说,皇上有救了。”转目寻找到太后,“太后——”

太后微微颔首,看着姜婠道:“既然如此,你就留在宫里为皇上解毒吧。记住,如果皇上不能好,你还是要死。”

姜婠就这么被留在了宫里,太后旨意,太医院一切资源可供楚王妃调配,和她一起留下的还有楚王。

晏玉衡的嫌疑没有解除,如果依皇后的意思,自然是要下了大狱,但太后出面,晏玉衡可是她最喜爱的孙子,怎能委屈。

但为了不落人口实,太后让他也留下来,名义上是扣留,一切等雍成帝醒来查清再做定夺。

侧殿,房间昏暗,只点着一柄长信灯,烛火跳跃,却不及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眼中窜着火苗热烈。

晏玉衡狠狠的瞪着姜婠,那阴戾的眼神仿佛要将人凌迟处死,“姜婠,你是想害死本王吗?凭你那不知从哪学来的半吊子医术,你竟夸下海口,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姜婠时坚决不在气势上输一分,长时间的瞪眼让她眼皮上的肌肉僵硬,“我活的耐不耐烦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想死本王管不着,但你别连累本王,连累楚王府。”

“呵,你说反了吧,我要是没记错,今天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皇后下了大狱,还有机会在我面前耍威风!”

晏玉衡为人自尊心极强,这一句话极大的挑起了他的火头,上前一把将姜婠摁倒床上,扼住她的脖子,他像是一头愤怒的野兽,眼底燃起腾腾的怒火,“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姜婠被他掐的几乎喘不过来气,头被迫向上仰着,满脸通红,“我要是没了命,你爹也活不了,你就更别想洗清自己的清白,到时候,不但是你,整个楚王府,你母妃,都要死。”

晏玉衡手指微微松动,“你威胁本王?你信不信现在只要本王稍稍用一点力,你就得死。”

“是吗?你再用力试一试!”姜婠得到一丝喘息,狡黠的目光微微一闪,笑道。

顺着她的目光,晏玉衡只见自己手臂被一根透明色的细管扎破,那东西他从来没见过,小小的管子里面装满了水。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用不上力,而且身体逐渐麻木。

晏玉衡眼里的狂怒如暴风席卷,俊美的容颜浮现出不相称的扭曲狰狞,但同时脸上却出现了他从未有过的惊慌仓惶,“这是什么,你快拔了,你给本王下的什么毒!”

姜婠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老兄,我还没进药哪,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难道?他怕打针?而且害怕的身体僵硬不能动?

“好东西。”姜婠忍住笑意,用力将他推开,一个翻身骑在他身上,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这一巴掌还给你!”接着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老娘给你的教训,别以为你是王爷,别人的命就不值钱,你也有落在别人手里的时候。”

晏玉衡瘫痪在床上,但双眸却一刻也未从她身上挪开,那样阴狠、恨毒,大有将之生吞活剥之意。

姜婠爆头一击,“瞪什么瞪,不服气啊,可惜啊,你现在落在我手里了。”

打完出了一口气,她喘着粗气巍颤颤的站起来,揉了揉脖子,差点没被他掐死,想到这,又恨上心头,连着踹了三脚。

晏玉衡闷哼几声,恶狠狠道:“本王一定杀了你!”

姜婠不屑的撇撇嘴,蹲下来扯着他的脸,“行,不过在你杀死我之前,我一定先玩死你!”

刚放完狠话,余音未了,突然,她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神色一凛,“不好,是迷香。”

她快速捂住自己的口鼻,一掌又拍在晏玉衡的脸上,“别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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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血债血偿

屋子里一切都安静下来,很快,就听到有人从窗户翻进来的声音,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

雪亮的寒光在眼前一闪,一把钢刀就向床上砍来,晏玉衡将姜婠往旁边一推,一拳击在歹人手腕上,登时钢刀甩到地上。再一脚踢在黑衣人的头上,在地上翻了半个圈,捡起刀,转身直穿那人的心脏,立时没气。

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来的那么快,姜婠摸了摸多跳了几下的小心脏,走过去摘掉黑衣人的面罩。

晏玉衡微微眯起眼,“梅良?他是太子妃的贴身太监。”

“太子妃?”姜婠百度了下大脑,得到一些信息,“他是冲我来的。”

晏玉衡长着一张招蜂引蝶的脸,成婚前曾吸引无数少女拜倒在他英俊外貌之下,太子妃也曾是其中之一。

可惜,被姜婠抢先一步,太子妃只好忍痛嫁给了长相平庸、才智平凡的太子,她始终认为,如果没有姜婠耍阴谋,楚王妃就应该是她,而不用天天面对着草包太子。

为此,她事事针对姜婠,几次害她当众出丑。

回想一下,这刺客确实刀刀向她来。

“你知道就好,若不是本王,你现在早已是他刀下亡魂!”他是厌恶姜婠,恨不得杀之后快,但他楚王府的人,还轮不到别人动手。

姜婠自是不屑,扬起下巴,“就算没有你,我也能制服他,你不用往自己脸上贴金,更别想我感激你!再说,你怎么就断定太子妃是为了争风吃醋来杀我,或许她是为了太子,你不要忘记,要是我死了,皇上毒发身亡,你这个弑君的罪名就铁定了!”

晏玉衡冷哼一声,撇开眼,看向刺客,沉吟片刻道:“他的尸首不能留在这,要马上处理。”

太子妃的贴身太监死在他的房间,有理也说不清。

姜婠也如此认为,皇后那张颠倒黑白的嘴,还不知怎么指鹿为马哪。

脑筋转一转,打了个响指,“等我一下。”说完跑出屋外,双手合十,闭眼道:“我要一瓶化尸粉。”睁开眼睛探探袖子里面,果然出现一瓶。

她欢喜的跑回房间,打开瓶子,往尸首上一倒,瞬间空气中就漫出一股臭恶的味道,而尸首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化成了血水,只剩下一件带血的衣服。

“这么阴邪的东西你从哪得来的?”晏玉衡不可置信的看着一具身体化为乌有,向她质问道。

“要你管!”姜婠翻了个白眼,她捏着鼻子,找了个棍子把那件血衣提起来,“交给你办一件事,把这件衣服挂在太子妃的床头。”

晏玉衡被这刺鼻的气味熏得要吐,后退了几步,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模样,“本王凭什么听你的?”

“凭它喽。”不知何时姜婠又把针管拿在手上,她朝着晏玉衡比划,“你要是不去,我就给你来一针。”

看着那尖细的针呲出水来,晏玉衡心中一抖,他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下,忍住心中的恐惧,哼道:“去就去。”

“啊——”

清晨,一声尖叫响彻皇宫,姜婠正盛着粥,突来的一声差点没拿住。

晏玉衡抬眸看一眼她,“好事多为。”

姜婠剜了他一眼,把碗叩在桌上,道:“谢谢夸奖,不过我的军功章上也有你的一半。”

晏玉衡哼一声,低头吃饭。要不是她手拿武器,他怎会就范。

姜婠哼一声,举碗喝粥。要不是打不过他,她怎么会睡地板。

这边两人刚面不和心不和的撂下筷子,雍成帝的贴身内侍金茂躬身走了进来,行完礼后,道:“奴才来拿药,不知楚王妃可否熬制好。”

姜婠朝寒酥点了下头,寒酥很快将药拿了过来。今天一早起来,她就开始熬药,怕有人做手脚,她可是亲力亲为。

“那奴才这就拿去给皇上服下。”

金茂正要端,被姜婠拦下,“等一下公公。”

“王妃还有什么吩咐。”

“这药还缺一味药引哪。”

姜婠转头看向晏玉衡,“这味药引需要至亲骨肉的鲜血。”

晏玉衡瞬间恍然,瞠目欲裂,“姜婠,你耍什么花样?本王还从未听过拿人血做药引的事。”

姜婠特意拉着长音道:“不会吧?王爷的侧妃可是每七天就用我的血做药引啊。”

果见晏玉衡一时面色多变,咬着牙小声道:“你是在报复本王!”

是又怎么样!

姜婠扬起笑容,笑眯眯道:“怎么会哪,我哪是那么小气的人。”她靠近晏玉衡,压低了声音,“我可是为王爷好啊,用一点血博个孝顺的名头,你划算的很。”她连匕首都已经准备好,“你要是不愿意,我可就让太子表现了。”

晏玉衡阴森的目光已射在她脸上,顿了顿,咬牙道:“若是父皇吃了药没有起色,本王就一刀一刀割掉你身上的肉。”

话音未落,他已经拿起匕首,撩开胳膊,似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一咬牙,划开胳膊,狠狠一剜,割下一块肉。

血肉混在一起流进药碗里,惊得姜婠张大了嘴巴。

金茂惊呼,“王爷——”

晏玉衡道:“本王听说用人肉做药引是最好的方子,为了父皇的身体,别说一点血肉,就是要了本王的命,本王也愿意。”

“王爷的孝心真是难得。”金茂赞叹,“快给王爷止血包扎。”

晏玉衡忍着痛,面色如常,“金公公不用管本王,父皇还等着用药,你快送过去吧。”

姜婠看着从他手臂上流下来的鲜血,目光第一次认真的觑在他的脸上,这个男人真是够狠的,以后和他打交道,定要分外小心,一个对自己都狠的人,对别人只会更狠。

待太医给晏玉衡包扎完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姜婠开始琢磨手腕上的琉璃手镯,她研究过,戴着手镯,她想要什么东西都有,摘下再许愿就没有,她眉心纠结在一起,这手镯到底有什么秘密。

突然,一只手扼住她的手腕,“你这个贱人,胆敢捉弄本王。”

对上那双满是杀气的眼睛,姜婠冷笑一声,“ 我捉弄你又怎样?你敢杀我吗?你应该感谢我,我没让顾倾城流干她所有的血做药引,已经很仁慈了。”

晏玉衡顿时大怒,扬手就要打,姜婠倾身往前一近,如钉子一般的目光钉在他脸上,“你打啊,我警告你,你再打我一下,我一定把顾倾城的血放干!”

晏玉衡最恨被人威胁,更怒,手蓄力已经高高抬起,门被迅速推开,宫人疾步跑进来,“楚王、楚王妃,皇上宣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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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给太子妃看病

晏玉衡微微一愣,迅速收起手,“父皇醒了?”这女人的药真的这么好使?

宫人垂目,只当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回道:“是,皇上召所有人过去,特意点名要见王爷王妃。”

姜婠甩开晏玉衡另一只手,理了理衣服,不理会他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出去。

到了寝殿,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皇后太子站在一侧,雍成帝靠在软垫上,正安抚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

“皇上,您终于醒了,您知不知道臣妾有多担心你……”

“好了莲妃,朕现在不是没事了。不要哭了,你可知你这一哭朕有多心疼。”

皇后怨毒的瞪了一眼,鼻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哼声。

姜婠偷偷抬眸打量着眼前的莲妃,记忆里有关她的信息不多,只知道是雍成帝最宠爱的妃子,容姿超群,进宫八年,仍旧盛宠不衰。

莲妃哭声凄凄,良久才慢慢止住,雍成帝这才像是才想起楚王和楚王妃,看了眼他们,“你们俩起来吧。”

膝盖跪的骨头都要断了,姜婠微颤的站起来,她低着头,没有任何动作,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她能感觉到雍成帝如隼鹰一般锐利穿透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那是来自帝王审视与探究,压得人喘不过气。

须臾,雍成帝道:“你们都退下吧,楚王妃留下。”顿了一下,“老三,你回府吧。”又加了一句,“好好养伤。”

皇后瞬间表情一凝,道:“皇上,楚王下毒的事您还没追究哪。”

雍成帝噙着一双阴沉的眸子,看着皇后,“你觉得是他蠢还是朕蠢?”

皇后一窒,狠狠扯了下帕子,不甘心的瞪了晏玉衡一眼,转身离去。

晏玉衡也诧异了下,他以为父皇醒了之后会让他解释,“父皇——”

“什么都不用说了,回去吧。”雍成帝闭上眼向他挥手。

“是。”晏玉衡只得应声,转头看向姜婠,刚要嘱咐她几句,却见她把头一扭,直接将他忽略。气的他发恨,轻哼一声,行礼退下。

晏玉衡出来才发现太子还没走,正等着他,“老三你真是老手段。”

晏玉衡淡淡看他一下,继续往前走,“我不懂太子在说什么。”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懂我在说什么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前脚父皇刚用了你进献的食物中了毒,后脚你的王妃就给父皇解了毒,父皇会怎么想?”

太子意味深长的大笑两声,扬长而去。

晏玉衡眉心微微一簇,脚步随之一停,他转过身看了眼巍峨富丽的宫殿,牌匾上烫金的“建章宫”三个大字晃得人刺眼,他深深陷入担忧之中。

殿内,原本拥挤的房间一下子空旷出来,安静的仿佛掉一根针都清晰可闻,姜婠心中不安,惴惴的抬起眼觑看向雍成帝。

哪知他一直盯在她身上,即便是见过风浪的姜婠,在对视上他布满阴翳的眼神,也心头一唬。

“是你为朕解得毒?”他随之问道。

姜婠回道:“是。”

“你什么时候学过医?朕怎么从未听镇国将军说起过?”

姜婠随口就道:“几年前偶然遇到一位神医,他说我略有慧根,便收我为徒。只是师傅一向行踪神秘,不许我和别人说起此事,所以爷爷并不知晓。”

雍成帝微微放松警惕,“原来如此,朕听说连邱太医都束手无策,你只是扎了几针,就把朕从鬼门关拽回来,你倒是有些本事。”

“父皇谬赞,是父皇洪福齐天,上天保佑。”姜婠头埋的更低。

“呵,你倒是会说话,但你光在朕面前会说话不顶用,重要的是你在楚王面前。”雍成帝仿佛意有所指,姜婠睫毛颤了颤,雍成帝咳嗽了两下,又问,“朕的毒需要几日能清除干净?”

“七日。”粗略的计算。

“那好,这几天你就留在宫里给朕解毒吧,也正好给他时间消消气,你这次确实太过了。那到底是朕的孙儿,要不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朕也不会饶了你。”听起来雍成帝的身体很虚弱,说话有气无力,但每个字都像是铿锵有力的砸在地上,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仪。

说完这些话,又是一阵咳嗽,他眉宇间露出几分疲倦,毕竟是刚刚醒的人,说一会话就精神不济了。

“皇上先休息一下吧。”金茂见状,劝道。

雍成帝点点头,“嗯。”金茂扶着他躺下,他向姜婠挥挥手,“下去吧,这不用你伺候。”

“是。”姜婠正要悄悄退下,又听他道:“太子刚才来说,太子妃受了惊吓,你过去看看吧。”

姜婠奉旨看病,即便太子妃再不愿意,也不得不乖乖的伸出手让她把脉。

其实姜婠也不明白,太医院那么多人,为什么皇上钦点她来给太子妃看病。

她想了又想,唯一的解释就是,昨晚发生的事,雍成帝都已知晓。

他是派她来警示太子妃的。

也是,竟派人到皇上的地盘杀人,真是够蠢的了。建章宫的一举一动怎会逃过皇上的眼睛,即便皇上昏迷,也逃不过金茂的眼睛。

太子妃的脉象只是有一点紊乱,很显然只是受了点惊吓,没有其他的毛病。

只是……

姜婠眉头有微乎其微的轻挑,只是她曾被人下药,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看来这东宫的水也不浅啊。

“梅良哪?”等宫女出去抓药,太子妃质问道。

姜婠轻描淡写的看她一眼,淡淡道:“死了。”

太子妃双目一瞠,睁目欲裂,“你杀了他?你好狠,我这就去告诉父皇你在宫里杀人。”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姜婠也不阻止,反而悠然一笑,抱臂倚床,“好啊,顺便向他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贴身内侍会半夜执刀跑到建章宫去。哦,不对,或许是走错房间,他是想去父皇的寝殿吧。”

“你——”太子妃脚步一滞,她回过身,不甘心的瞪着姜婠,“你污蔑我!我只是派他去杀你,我从未想过要害父皇。”

话音一落,姜婠面色一寒,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脖子,使劲一锢,道:“所以我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就应该等着你的人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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