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之白》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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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萧白

“为什么你每天都是如此,吃了睡睡了吃?”一个身着华贵锦衣,头戴金玉发冠,金丝纹边长袍,不过最显眼的是他的衣服,全身都是紫色,高贵的紫色将他的气质衬托的更为尊贵。他自然也是无比的尊贵的人,因为他叫做萧云,萧云不过是一个名字,这个名字也不觉得比别人特别在哪里?可是为何如此尊贵,他尊贵乃是因为他的父亲乃是当今天子的亲生弟弟,汐国的玄天侯爷萧鼎文。身为皇上的弟弟,为何只是一个侯爷?所有人都会有这个疑问,因为他本来是王爷,可是他却为了远离深宫之中的那种争夺,假死从皇宫之中逃出,去了边塞,以一个小兵的身份,一步一步从军中走了上来,最后封了玄天候,那个时候皇帝才知道,原来这个汐国最传奇的人物,竟是自己的弟弟。他站在了皇帝的面前,皇宫之中的那些争斗也落下了帷幕,可是萧鼎文拒绝了重新入皇家宗室要求,从而只是一个玄天候。这个玄天候乃是自己靠着本事挣来的,丝毫不曾靠自己的皇家身份。所以就连当今的皇帝,也非常的佩服这个弟弟,甚至觉得若是由他成为皇帝,汐国肯定会更加的强大,当年那位皇帝可是有过退位让贤的念头,只是坚决的被萧鼎文拒绝了,而且萧鼎文为了一些是非,自请远离帝都,封地更是远在汐国北方的北疆,北疆之外则是北方最凶悍的蛮族狼族,而玄天候正是想要镇守北方,才久居边疆不曾回来,汐国帝都之中,有座不比皇宫逊色的侯府,就是玄天候府,而萧云便是这座侯府的小侯爷。至于慵懒的躺在床榻之上的白色长衣的秀气男子,则是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此时已经快要过午时了,他依旧还不曾起床。

“大哥,我们家缺钱吗?”白衣男子问道。

“自然不缺。”萧云道,他们这里是侯府,玄天候府,虽然玄天候侯爷不曾住在这里,但是谁也不敢轻看这座侯府。因为当今圣上对小侯爷萧云的喜爱,要超过自己的亲生皇子,甚至对这个躺在床上的慵懒男子,也是无比宠爱。因为他是萧鼎文的第二个儿子,他叫做萧白。

“既然不缺钱,我睡了吃吃了睡,又吃不穷,你何必担心这么多呢?”萧白的这种话足以能够将人活活气死,不过萧云已经是见惯不惯了,因为他知道这个弟弟是什么样子。

“大哥,就让二哥哥睡一下吧。”甜甜的声音响起,咕噜噜的声音响起,那是轮子在地板之中滚动响起的声音。为何会有这种声音,自是因为来人是个坐在轮椅之上的人,她的声音很甜,人更甜,眼眸似星辰,嘴唇如樱桃,和煦的小脸之上总是挂着笑容。那种笑容不是她想笑,而是她的脸上本来就有的笑容一般,整个人就像是蜂蜜一般,也许蜂蜜都不比她来的更甜一点。只是看到她的人,脸上总会浮现出来怜惜,因为她整个人坐在了轮椅之上,那一张轮椅很精致,乃是纯金打造的,而且轮椅之中有着一百零八个机关,只要她轻轻地滚动一下轮椅,这轮椅完全能够代替人的双腿,甚至有时候比人的双腿还要好。可是这轮椅无论多么金贵,无论多么精致,谁也不会希望自己坐上这样的轮椅,因为这是轮椅,你坐上了这轮椅,就代表着你是一个残废。而这个姑娘双腿残废,才会坐着轮椅,着实令人惋惜,因为她如果能够行走,绝对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她叫做萧岚,不过她不是萧云跟萧白的亲妹妹,她是在战场之上被萧鼎文捡回来的,北疆艰苦,她被扔在战场之上的时候,乃是雪天之中。萧鼎文还记得,那一天的雪下的很大很大,大雪已经覆盖了她半个身子,她的双腿也是在雪中冻坏了,从此她的双腿就没有任何的知觉了。虽然不是侯府的嫡女,但是她过的生活,简直比一个公主还要风光,当今皇帝亲封她为云岚郡主,她坐着的轮椅,就是皇帝命工部的机关大师打造出来的,机关复杂不说,轮椅之中还隐藏着十三种机括暗器,可以说这轮椅就是一件兵器,而且是很厉害的一件兵器。只是落在了她的手中,那些暗器自然无用武之地了,不过是皇帝觉得让她更加安全一些,才加上了那些暗器。

“岚妹,你总是惯着他,叫他跟你学画,他现在连一只鸭子都画不出来,简直是丢尽了侯府的脸。”萧云一脸恼怒的说道,但是语气则温和了几分,毕竟面对萧岚,他也不愿大声苛责萧白。这位小妹在侯府之中,所有人都要小心翼翼的护着,连没心没肺的萧白也是如此。

“画画又不能当饭吃,小妹,你身体不好,以后让大哥养你就行,何必劳心劳费学什么画,多休息才是正事。”萧白噌的一下从床榻之上坐起,望着他的举动,着实吓了萧云跟萧岚一跳,只是他说出来的话,着实气人。萧岚在画画之上的造诣极高,尤其是山水画,简直就是登峰造极,每一幅画都是超然仙气蕴含其中一般,灵气飘逸,尤其是一年前她画的巅峰之作秋风落叶图,当今画坛可谓是无人能及。那一幅画被皇帝要走了,为了这幅画,皇帝来了侯府之中五次,使尽了手段才从萧岚手中要走了此图,听说一直挂在了御书房之中,连皇后都不能轻易碰到此图,此图可谓是价值连城。而坊间一些画师,临摹出来的秋风落叶图,也是价值不菲,甚至有些曾卖到百两黄金之多。说实话,就算萧岚不靠着侯府,她也能活得很好,至少不会饿死。

“你自甘堕落就行,可莫要带坏小妹。”萧云怒声道。

“我哪里自甘堕落了?”萧白一脸不服气的说道。

“让你读书,你就只会睡大觉,让你练武,你也只会睡大觉,一天十二个时辰,你有十个时辰都在睡觉,你还不自甘堕落?”萧云皱眉道,说实话,他都已经懒得说萧白了,萧白在他眼中就跟一头猪无异了,甚至他觉得萧白连一头猪都不如,毕竟猪还可杀来吃,他又不能吃,却过得跟一头猪一样,怎会令人不生气。

“我又不考功名,读书有何用?”萧白理直气壮的问道。

“那练武呢?”萧云道。

“我的武功天下第一,还练什么?”萧白更加的理直气壮了,萧云望着他如此理直气壮的神情。气的直接说不出话来,他都多余问出那一句话,因为这个答案萧白已经不知道说了多久了,已经是成为他的口头禅了。整个东都之中,所有人都知道侯府之中有一个天下第一的二公子,只不过不是武功天下第一,而是天下第一废物公子。他武功天下第一的说法,只有他自己认为是,因为没有一个人相信,萧云不信,萧岚不信,萧白哪里来的自信,他从四岁的时候,就一直睡觉,睡到了如此之久。萧云气得拂袖而去,眼眸之中失望透顶,每一次跟自己的这个弟弟说话,每一次都会更加的失望一次,汐国崇尚武力,皇室也对江湖人物非常的敬重,每一任的汐国皇帝都会与江湖之中定下一个承诺,就是江湖的事情,朝廷不会参与,以显示朝廷对江湖的尊重,甚至皇帝还会将自己的皇子送入江湖门派之中**,直至学成才会带回皇宫,而萧云自然也去江湖门派之中学呆过一段时间,知道江湖之大,天下第一四个字可不是轻易能说的。天下第一,不仅仅是一个称呼,说出这四个字很简单,可是守住这四个字却是很难,因为你自称天下第一,别人就会不服,不服就会来挑战你,面临江湖之中各色人物的挑战,谁都不敢确定自己真的可以无敌天下。当然萧白自然无人会挑战他,这个东都之内,也是有自己的小江湖,而萧云便是东都之中传奇人物之一,当然萧白也是,只不过萧白的传奇自然不会很光彩。

为何不光彩,他乃是侯府世子,更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侄子,他们可以自由的出入皇宫之中,要知道就算是皇子,出入皇宫都有着限制。这么说吧,皇帝信任他这两个侄子要多过相信自己的儿子,因为他们不会觊觎自己的皇位,那些皇子对自己的亲和,也许是假的,自己当然看不出来,可是他知道,萧云跟萧白,还有萧岚真的是将他当作一个长辈,每一次与他们吃饭都能够享受一丝皇宫之中没有的温存,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喜欢秋风落叶图,却不曾强要,他是皇帝,要一幅画仅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是他跟萧岚要画,不是用自己皇帝的身份,而是自己是他大伯的身份,毕竟秋风落叶图乃是萧岚的巅峰之作,萧岚说过,自己五年之内已经不可能有第二幅作品能够超过秋风落叶图了。

“二哥哥,你也莫要气大哥了,如今东都之中你的传言多是难听之言,他自然不喜欢别人在外面大肆讨论侯爷府的事情。”萧岚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一个侯爷府嫡子,陛下跟前的大红人,连太子的恩宠都不如他,为何不想着替皇伯父分忧,偏偏去酒肆茶楼听这些妄言,我都不生气他生什么气啊?”萧白埋怨道。萧岚一脸无语,他也知道这个二哥非常执拗,他认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改变,比如他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高手,就一定是天下第一高手。但那是在他的想象之中,因为他从来都不曾练过武,如果连他这种人都是天下第一,那么对那些冬练三寒,夏练三伏的人,可就非常的不公平了。不过这些对于萧白来说太遥远了,因为江湖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萧白从来都不曾出过东都,更别提江湖了。

“大哥已经很厉害了,如今世家公子之中,大哥可是佼佼者,还有谁能够与他媲美?”萧岚甜美的笑容之中出现了一抹骄傲,似乎这种情绪本不该出现在她的脸上,但是又不能不出现,因为萧云如今在东都称为第一人都不为过,只要提起萧云的名字,所有人都会畏惧几分,所以萧白再怎么废物,所有人都不会看轻玄天候府,因为萧云已经足以继承远在北疆封地之中抵抗狼族的那一个玄天侯爷萧鼎文了。

“他有什么可厉害的,我这天下第一都不曾有人信,莫道孤身远,相忘江湖人。唉,可悲,可叹。”萧白眼眸之中泛出了一丝惆怅,萧岚的眼眸之中出现了一丝诧异。世人皆知萧白读书不成,任何事情都不成,可是这句莫道孤身远,相忘江湖人,着实有几分文采,似乎她也小看了这个二哥。

“二哥,东都近来变化颇大,何不出去走走?”萧岚道。

“事事皆在变,有何可走的,还不如睡觉。”萧白淡淡的说道,说睡觉,便真的睡觉,萧白又躺下了,而且立刻打起了呼噜,萧岚又愣了一下。嘴角之中也浮现出了一抹弧度,因为她现在知道了自己的二哥没有说谎,至少他这睡觉的本事天下第一,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及得上他。

坊间茶肆酒楼,人们都是津津乐道别人家的家常,而侯爷府也是其中之一,当然提起了萧云所有人都会出现一股有种的敬重之色。不仅仅是因为萧云,还是因为侯府对大汐国的重要性,北苍狼族蛮狠无比,凶险嗜血,时常侵犯汐国边境,所过之处哀鸿遍野。狼族好战,且北疆群狼环伺,狼族有着特殊的唤兽能力,能够命令一大批的狼群出动。凡是遇见狼族的战士,都是无比头疼,直到玄天候萧鼎文去了北疆之后,整个北疆的狼族,已经有十一年不曾侵犯过汐国边境分毫了。可想而知玄天候在汐国人心中的重要性,提起萧云自是无比满意,所谓将门虎子,自是如此这般,提起萧岚也是如此,只是提起萧白,所有人都只能摇头叹气。因为萧白是玄天候侯爷唯一的污点,可是玄天候却十分疼爱这个儿子,这也是所有人不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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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喜帖

“欺人太甚。”嘭的一声,侯府大堂之中,萧云一脸怒火冲天,一掌拍在了身边的桌子之上,将桌子之上的一个精美瓷器茶杯拍的粉碎,茶水飞溅。而坐在了他身边的一个雍容妇女,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拿出一方帕子,细心的擦拭着他的手。女子乃是他的妻子,她乃是当朝太师之女,乃是世家之女的典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似有江南女子的那种柔弱之气,可眼眸之中也充斥着一种将门独有的坚韧。

“相公,莫要为这些人生气。”她小心翼翼的说着,她望了一眼桌上放着的一张红色的喜帖,尤其是那个大大的红色喜字。似乎在她眼中变得格外刺眼,因为萧云生气的原因皆是来自这张喜帖。一般接到喜帖不会生气,至少都要祝福一下别人,可是萧云如此生气,自是有着原因的。新郎乃是靖王世子萧逸,靖王虽然是一位王爷,当然也是皇室宗亲,不过并不是与当今陛下与玄天候萧鼎文一样,一母同胞所出,所以圣上对他的信任自是不如玄天候来的多。可是靖王在朝中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而靖王世子在东都之中也是出了名的才子。文韬武略俨然能够与萧云平分秋色之势,当然这不是萧云生气的原因,说起来他们毕竟沾亲带故,同样出色自是不会嫉妒萧逸,如此生气乃是因为萧逸要娶的这一个妻子,萧逸已经娶过一个妻子了,乃是杨太傅的女儿,名叫杨盈,听说此女才华也是不错,与萧云妻子同为东都才女之称,只是其美貌就远远不如萧云的妻子了。而萧逸娶的这第二个妻子,自然是有着美貌惊人的女子,她叫做汪漫红,平时都是一身红装彩裙,紫金玉冠,所到之处俨然像极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只可惜她是一个无才无德的女子,脾气还是无比的桀骜跋扈,在东都可是出了名的大小姐脾气,如果不是因为她长了一张妖孽般的脸庞,想必别人都不愿提起这样的人。

“区区一个左都御史,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自己的女儿是个花瓶也就罢了,他还将汪漫红当作宝,想攀上萧逸?哼,真以为萧逸会是一个容易被美貌侵蚀之人,他想的也太简单了。”萧云嘴角之中满是对这个左都御史的不屑跟厌恶,汪漫红自然就是左都御史的女儿,显然这个左都御史得罪了萧云。虽然萧云不曾在朝中为官,可是朝廷机构不能出面的事情,都是皇帝亲自指派萧云出手,所以萧云在圣上的心中,分量可不比他的岳丈太师来的轻一分。区区一个四品御史,得罪了他自然不会好过,当然左都御史知道得罪侯府,肯定不好过,可是他已经攀上了王府,侯府再厉害,终究不及王府来的厉害,天下知道萧云与皇室关系的人,本就极少,萧逸自是知道,可是皇室之人总是对这件事讳莫如深,毕竟当年萧鼎文乃是假死,皇室已经替他立了灵位,所以不曾向天下人公告他的身份,当然这不是皇帝的意思,因为皇帝恨不得给萧鼎文一个王位,这是萧鼎文的意思,当年为了这事,他们两兄弟可是争吵了几天几夜,甚至一度不再理对方,最终自然是圣上妥协,毕竟萧鼎文是自己的亲弟弟,他在皇室之中唯一的弟弟。

“这靖王府将喜帖送至这里,怕也是萧逸的主意。”萧云妻子心思细腻,自是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萧逸在东都之中仅次于萧云,如今娶了汪漫红,自是要在萧云面前得意一番。虽然平时看着萧逸对萧云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但是此举看来,平日肯定对萧云压在头上已然不满。

“你是说萧逸乃是故意的?”萧云道。

“萧逸在东都,号称锦绣公子,被人说起东都第一公子,想到的不是他,而是你,心中对你的嫉妒自是日益渐增,他自是认为陛下看重你,才使得你成为东都第一公子。无论文韬武略他自觉不在你之下,平日里只要有你的地方,他总是刻意的与你比试,总是打平,妾身知道是相公退让所致,否则以他萧逸的本事,还不是相公的对手。可萧逸不会这么认为,他觉得你们本就一样出色,为何这第一公子却是你不是他?”言婉分析的极为透彻,萧云平时自不会注意这么多,细细一想还真是,他也总是觉得萧逸暗暗与他较劲。今日言婉一说,倒是有些道理,这男人的嫉妒心,怕是不会比女人来的少,只是萧云从来都不觉的自己是东都第一公子,因为他从来不曾以此为自居。

“区区一个锦绣公子的名号,竟是让他如此看重,东都之中,谁愿意顶着这样的名声,靖王英雄一世,怎的会有这样的儿子?”萧云皱眉说道。

“当年诸皇子去深云宫深造,陛下也将你派了过去,唯独将他留下,说是你的天资要在他之上。肯定在那个时候他心中已然起了嫉妒之心。”言婉平淡的说道,人心总是最难测的东西,一个人要是恨起一个人,哪怕只是一些很小的事情,在他们眼中也不是小事。

“去深云宫乃是陛下一人圣心独裁,历代之中只有皇子才有资格去深云宫,我去已然是坏了规矩,我也跟皇伯父提过,怎奈皇伯父觉得亏欠父亲太多。毕竟为了这个皇位,他们兄弟也不曾见过几面,父亲也一直在北疆不曾回来过,所以才破例让我同诸位皇子同去,他前去说自己也要去,自是令皇伯父心中不喜。要知道送我去,皇伯父已经顶着许多压力,再加他一个,那些言官怕是要皇伯父不得安宁,当年皇伯父说他天资不如我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连这点时势都看不清楚,真是枉为皇室之人。”萧云对他有些失望的说道。

“小侯爷,大理寺卿差人传话,关在牢中的那一个苏宇如何处置?”霎时间一个下人急忙走进了大堂之中,提起了苏宇那个名字,言婉跟萧云都是一愣。随后言婉的神色出现了一抹为难之色,因为下一刻萧云眼眸之中的怒火就更盛了。

“几个意思?”萧云的声音压得很低,似是压抑着一种即将要爆发出来的火山怒气。如果有人提到别人,他或许还能忍,但是牵涉到萧岚的事情,萧云绝对不会忍。这个苏宇乃是工部一个六品官员的儿子,生性风流好色,家中已然娶了八房妻妾,可偏偏作死来侯府说要娶萧岚为第九房。如果不是言婉拉住了他,那一个苏宇现在已经被萧云一剑劈了。

“听说汪大人请了靖王府出面,总管已经去大理寺保人了,只要我们气消了他就放人了。”下人有些唯诺的说道,极为小心翼翼,生怕萧云将怒火发泄到自己的身上,虽然萧云不会这样做。但是他的心中依旧会害怕,因为萧岚乃是侯府之中的逆鳞,无论是谁都不能惹到萧岚,虽是侯门,但这里没有豪门恩怨,嫡庶之争,因为萧鼎文只娶了一个妻子,不过生下萧白之后,便得病去世了,此后便再也不曾娶过,对于萧云的要求也是只娶一个妻子,身为侯府嫡子,就算只有一个妻子,也能纳妾,可是萧云一个妾都不曾纳过。也许是认定了萧鼎文的这种一夫一妻的原则,可是在这个世间,这种原则无疑就是一种最不明智的选择罢了。只要是豪门,就会有这些恩怨,可偏偏玄天候府却是最清净的侯府,整个侯府只有两个世子,还有一个郡主,自然也闹不起来。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苏宇似乎是汪漫红的姐夫吧?”萧云低沉的问道。

“好像是的。”下人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的看了一下言婉,还是说了出来。

“混账,这汪漫红真的以为攀上了王府,就可以如此轻视侯府不成,告诉大理寺卿,将这厮的头给我砍下来,装在盒子里送来。”萧云怒吼道。

“相公,这杀了人还要在府上拿个死人头,多不吉利啊。”言婉连忙劝说道。

“我现在哪管吉不吉利,等到她大婚之日,便用苏宇的人头作为贺礼。”萧云冷冷的说道,已然下定了决心,自是无人可以劝说,连言婉都不能,萧云也是极为执拗之人。这一点倒是与萧白有些相似,可是萧云不是萧白,萧白说的只是一些不着实际的话语,没有人关心他的话是不是真实的,也是不是于人何益。可是萧云的话,无论什么话,别人都不会轻视,因为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知道了。”下人连忙如蒙大赦跑了出去,他知道那个苏宇已经不可能活下来。他的头自然会被萧云当作贺礼送给王府,虽然这是一件很得罪别人的事情,哪怕会因此得罪靖王,但是他也不在乎,因为自始至终他都不曾将萧逸放在眼中,能够令萧云慎重一二的便只有这个靖王了。

“什么?你说萧云要杀苏宇?”汪府之中,灰眉白须的老者,一看就是久居官场的圆滑之人,身上的那种官气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而坐在了他身边的倒是一个美艳非凡的雍容妇女,头戴金钗,身着绫罗,绸缎锦丝皆是上品,这一身衣服,绝不是常人能够穿得起的。而老者便是左都御史汪远,坐在了身边的妇人,便是他的大女儿汪漫紫,也就是那一个苏宇的妻子,一个工部六品小官的儿子,岂会有如此名贵的绫罗绸缎,显然是沾了如今王府的光,才会穿的如此奢华,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一般。

“爹,这是怎么回事?”汪漫紫一脸诧异的问道,可是眼眸之中却是不曾有一丝伤感,显然他们的夫妻感情,也是非常的平淡。

“大理寺来信,萧云要砍下苏宇的人头作为贺礼送给王府。”汪远一脸恼怒的说道,白净又有着褶皱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檀木椅子,椅子用黑漆喷上,似是默透如玉,显然光是椅子便是价值不菲。

“这么说苏郎已然无救了?”汪漫紫有些着急的说道,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可是他毕竟是汪漫紫的丈夫,一个女人总是要靠着夫婿的,无论苏宇怎的****,汪漫紫自是不愿他死掉。

“哼,谁说的,明日我便上奏参他一本,我倒要看看陛下是否真的能够容忍萧云如此草菅人命,如今我们也算是皇亲国戚,陛下肯定不会轻视我们的。”汪远一脸傲气的说道,

“陛下真的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吗?毕竟他如今是陛下身边最得宠的人。”汪漫紫一脸担忧的说道。

“哼,如今漫红婚期将至,二皇子会亲自主持,连琅琊公子也会前来祝贺,陛下怎会不重视。”汪远一脸无比自信的说道。

“琅琊公子,难道是琅琊剑宗的那一位传人?”汪漫紫的眼眸之中出现了一抹诧异之色,江湖与朝廷本就不是一个地方,素来毫无瓜葛,江湖高手之多数不胜数,天下宗门林立,可谓是百家争云,不过能够连朝廷之中都为之色变的江湖宗派,可就是凤毛麟角了。而琅琊剑宗就是其中之一,因为琅琊剑宗乃是天下剑宗之一,门中皆是练剑弟子,其名气丝毫不在深云宫之下,要知道深云宫可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宗派,烟云缭绕,山峰环伺,远离尘世,似是仙山圣地,常人绝不可能轻易到达深云宫,其中高手之多,常人无法想象,江湖之中有句传言,深云宫之中一个扫地的小童,也许也是一个不世出的武林高手。当今圣上对江湖高手极为敬重,尤其是名动天下的江湖人物,那是非常推崇之至,琅琊公子自然就是其中之一,琅琊公子入东都绝对是一件大事,说不定连陛下都会亲自宴请这位琅琊公子。毕竟琅琊公子在江湖之中威名赫赫,也许萧云在东都之中声名响亮,可是对于琅琊公子而言,萧云与他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也许身份而言,萧云要无比尊贵,可在江湖来说,萧云怕是连琅琊公子一片衣袖都不能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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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下第二

圆月上了枝头,东都的夜有着些许的寒气,已过子时,东都之中已然灯火不亮,连侯府之中也是如此。一片漆黑的侯府异常的安静,连来回巡府的那些护卫都已经睡下了,这样的深夜连那些虫鸣蛙叫都似乎已经累得休息了。绝对不会有人想要在这样是深夜出现,尤其是出现在东都之中,可是东都之中还是有人出现了,站在了东都最高的城楼顶上,冒着虽是轻微却冷冽的风,站在了楼角延伸而出的引雷龙头之上。这引雷龙头不过只容一只脚踏足,可是此人却在月光之下,很是淡然的站在了那里,圆月似是在他身后,照亮了他的身躯。一袭黑色的长衣,衣角在微风之中微微扬动,虽然弥漫着些许的寒气,可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纵然是冰天雪地之中,他也丝毫不在乎。男子剑眉星目,眼眸冷淡,似是一张永远不会化掉的冰块脸,黑色的长衣之上,胸前有着点缀的点点银光,那是用银丝绣出的梅花,黑色的发带在鬓发之前,轻微的摇动,乌黑的长发整齐无比的披散在了后背之上,眼眸之中的亮光,似是能够透视黑夜之中的黑暗,似乎任何东西都逃不过他的眼眸,左手拿着一柄剑,轻轻的环抱在了胸前,剑鞘与剑柄浑然一体,如同一根三尺有余的黑色棍子,约莫两指粗细,这样的剑在江湖之中少有人用,因为这是细剑,剑身只有一指宽。能够用这种剑的人,足以看得出来他对自己剑法的自信,毕竟江湖之中宝剑很多,削铁如泥的宝剑自是不少,细剑与敌对战之时,很容易被人斩断,尤其是面对用刀之人,所谓刀走刚猛,剑走阴柔,刀客的刀总是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猛烈,所用之招式亦是阳刚霸道,尤其是成名刀客与剑客交战,多是那种斩断宝剑的事情出现,所以细剑总是要吃亏不小。

男子冷傲的站在了这里,站在了整个东都最高的地方,似乎已经享受惯了这种站在高处的感觉。仿佛只要出现,他总是要站在高处,让所有人都要仰望他的身姿,一身清冷的墨衣冷脸,身上散发的那种冷感,绝不是常人能够拥有的。胸前的银色梅花,就算是在月光之下,也是极为的明亮,他很喜欢梅花,因为他姓梅,就是梅花的梅。也许这便是他喜欢梅花的原因,他总是喜欢穿着一身墨衣长袍,胸前总是不会缺少梅花,当然必不可少的就是环抱胸前的剑,哪怕这柄剑,是一柄最为普通的长剑,他叫梅二,这个名字似乎有点不适合这样的人,因为谁都不愿意在自己的名字之中取一个二,当然他以前的名字肯定不是二这个名字。但是他行走江湖用的就是梅二这个名字,天下也绝不会有人笑话梅二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有名吗?自然是有名,而且是太有名了,琅琊公子倾人城有名吗?很有名,连东都一些闺中女子都听说过他的名字,有人说琅琊公子不仅剑术超群,文采也是过人,可是琅琊公子的剑法,在江湖之中排第几?没有人会说出答案,因为江湖很大,究竟有多大?没有人知道,因为江湖囊括的不仅仅是汐国,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所以这片天地有多大,江湖就有多大。而当今江湖最大的势力有哪些,江湖之人都能够脱口而出,一山一谷双殿三宫四宗,这句话囊括了天下最大的宗门势力,一山说的就是黄泉山,一谷说的就是碧落谷,黄泉碧落,这是齐名的,江湖之人听到这两个势力无不闻风丧胆。

黄泉山,乃是江湖之中最庞大的势力,没有人知道黄泉山背后的势力究竟有多庞大,这么说吧,黄泉山最鼎盛之时,整个天下没有任何势力能够与之抗衡,如果有一个势力能够统一天下,那么便是这个黄泉山无疑。当然黄泉山也是这么做的,黄泉山的野心从来都不曾隐藏过,所以江湖之中便将黄泉山归为邪门歪道,尤其是将黄泉山归为天下最大的邪道势力。碧落谷,碧落谷便低调了许多,碧落谷也是无比神秘,因为整个天下没有人知道碧落谷的谷主是谁?而且碧落谷是一个神秘的山谷,没有人知道碧落谷在哪里,可是天下只要有人得罪碧落谷,或者说一些碧落谷难听的话,第二天江湖之上便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针对碧落谷之人就会被屠灭满门,这就是碧落谷的可怕之处,所以碧落谷也成了仅次于黄泉山的邪道第二势力,甚至提起黄泉碧落,所有人害怕碧落谷多过害怕黄泉山,至少黄泉山还不至于睚眦必报灭人满门。双殿,明日殿与明月殿,说起来这两殿倒是与黄泉山有些渊源,因为这两殿是从黄泉山分裂开来的,当年黄泉山举世无敌之际,江湖正道与之争斗,却令正道毫无还手之力,可就在黄泉山将要统一江湖的最后一刻,黄泉山的左右护法皆是叛离黄泉山,硬是创建了两方势力,便是这明日殿与明月殿,此后双殿与黄泉山成了敌人,而江湖人也不能将他们融入到正道之中,双殿倒像是成了正邪两道之外的第三方势力。三宫,便是正道为首的三个势力,最出名的便是深云宫,号称天下第一势力,只不过都是正道人物命名的,黄泉山的子弟听到这个第一势力,只会嗤之以鼻,因为在他们心中,天下第一势力,自是黄泉山无疑。就算当年不曾真的一统江湖,可黄泉山的威名自此打响,如今也是江湖之中举足轻重的势力,谁能与之抗衡。除了深云宫之外,其他两宫便是天宁宫跟浮华宫,三宫之下便是四宗,也是天下闻名的四大剑宗,琅琊剑宗便是其中之一,还有夏落剑宗,傲雪剑宗,知秋剑宗同为四大剑宗,琅琊公子便是如今琅琊剑宗宗主的亲传弟子,能够得到琅琊公子这个称号足以说明他的本事,要知道琅琊剑宗的宗主年轻时候也得过这个名声,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任的琅琊剑宗宗主无疑就是琅琊公子倾人城了。

梅二,冷傲无情,像他这样的人物,不会将感情溢于言表,甚至所有人都会怀疑,这种人无情才是最正确的。为何说是这种人,因为能够成为这样的人,绝不能容许心中有一丝的杂念,梅二,名字有二,他不是二,而是第二,什么第二?自然是用剑第二,也许东都之人会问,他用剑是东都第二吗?如果问到的是江湖人,那个人就会出现一个鄙夷的目光露出,一副就是没见过世面的眼光落在那个问话之人的身上。江湖人可以不知道汐国的皇帝是谁?但是不可以不知道梅二是谁?人们就会好奇,他是天下哪方势力的掌门宗主?自然不是,他不属于任何的势力,可是没有势力,他的名气真有这么大吗?有人就会拍案而起,他的名气不大吗?第二难道不大吗?第二是什么,自然是天下第二,他是天下第二的剑客,为何是天下第二的剑客,那是他自己说的,他只是天下第二,有人会问,为何他只说自己是天下第二?他从来不会回答,因为第二就是第二,既然他认了第二,那么自是还有人的剑法在他之上。天下第二剑客,也许不是天下第二高手,可是对于江湖人来说,天下第二剑客与天下第二高手无甚区别了。这样的人,谁会想到会出现在东都之中,因为没有人会想到梅二会出现在东都,他没有任何的理由出现在这里,对于他来说,东都的那些所谓高手,根本就连提都不配在他面前提起。

“好久不见?”城楼的楼脊之上,已然有个人慵懒的坐在了那里,此时这个人衣衫不整,也不能说衣衫不整,而是他穿的一身白色贴身之衣,这种衣服人们只会在一种情况之下穿着。就是睡觉的时候,显然他就是刚从床榻之上起来的,穿着这一身衣服来见他,梅二从来不觉得很奇怪,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从来都是令人不解。

“七年,我来了。”语气极为的冷淡,言语更是无比简洁,似乎根本不愿多说一句话。

“我看见了。”萧白点头说道。

“七年,我已经强大太多了。”梅二非常认真的说道,七年前梅二初出江湖,路过这个东都,像梅二这样的人,东都之中所有人在他眼中就是废物,根本不曾想到东都之中竟是隐藏着这样的高手。

“看得出来。”萧白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说过七年之后,才是最强的你。”梅二很认真的说道。

“我好像说过这样的话。”萧白点头说道。

“七年之后,我也是最强的我。”梅二道。

“所以,你来找我就是想看看,究竟是你强还是我强?”萧白道。

“自然。”梅二点了点头,他当然想要看看,七年之中这个人已经恐怖到了怎样的境界。七年之前,他夜间入了皇城,本是想要去刺杀那个皇帝的,可是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皇宫之中的那一战,没有人知道,连皇帝都不知道他曾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因为皇宫绝对挡不住梅二这样的人,皇宫禁卫在他眼中形同虚设,这样的人进出皇宫如探囊取物一般,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皇帝,极为简单,却不曾想东都皇宫之中有着这样的人物存在。

“七年前我不曾问过,你为何要来东都,因为我知道你这样的人,问了也是无用。”萧白道。

“自然,我不想说的话,天下不会有人知道。”梅二很认真,自然,他不想说的话,天下绝不会有人能够逼得他说出任何有关七年前那件事的话。七年前也许梅二还不是第二剑客,可武功足以在武林之中占据一席之地,能够让梅二为他做事之人,想必是接近那个位子之人,也许是哪一位皇子,也许是哪一位王爷,这都是有可能的,萧白曾经揣测过,也曾暗中查过,但是一无所获,要知道能够令他一无所获,其背后隐藏的人可谓是厉害之极。

“今日一战,若是你胜了,我会告诉你。”梅二补充道。

“出剑吧。”萧白没有多余的废话,梅二说出了自己的价码,虽已经时过七年,那一个人却是隐藏的极深,这种人肯定是非常可怕的,萧白一点也不会小看这样的人。因为令人恐惧的往往不是武功,因为一个人武功可怕,也仅是可怕而已,还不至于令人恐惧,比如梅二。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可怕,可是知道了就没有那么可怕了,而那种不知道的人心才是最可怕的,他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之下的一条毒蛇,这样的人只要一窜出,绝对会令人致命,无疑是令人恐惧的,连萧白都如此认为。梅二知道,自己该出剑了,梅二的剑,没有什么华丽的剑招,没有什么惊天的气势,因为梅二的剑只有一个字,快,快的无影,快的可怕,快的令人恐惧。没有人能够看见他的剑是怎样出鞘的,也没有人能够看见他的剑是如何刺出去的,如果站在了他面前的是别人,那么此时梅二已经收剑而立,因为他的剑已经刺穿了那一个人的喉咙,当他的剑收回剑鞘的时候,那个人喉咙之上的鲜血才会缓缓流出。所有倒在梅二剑下的人,都是如此,唯一有例外的只有他萧白,七年前的萧白,还有现在的萧白,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细细的剑尖已经被萧白伸出的两根手指紧紧夹住,如同七年前一模一样,仿佛从来都不曾变过。梅二的思绪回到了七年前,那是皇宫的广角楼之上,唯一不同的就是地点的不同吧?梅二那个时候意气风发,剑法之中多了许多锐气,可是如今他的剑法,已经没有了锐气,只有快。也许有人会说,快有什么可怕的,殊不知快才是梅二最可怕之处,他的快足以令人窒息,天下能够在剑法之上比梅二还快之人,怕是没有了。

“我现在明白那个人说的话了,如果天下还有一个人能够不畏惧我的剑,那个人必定是你无疑?”梅二不曾收回长剑,而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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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蝉眠神功

“那个人谁?”萧白眉宇一皱说道。

“不知道,我只能看见一个影子。”梅二认真的说道。

“七年前是他让你来的?”萧白心情一沉说道。

“是的。”梅二也算是个一言九鼎之人,如今输了,自然据实相告,毕竟他已经是天下最顶尖的高手。

“你不知道他的身份,看来你的消息也没有什么价值?”萧白皱眉说道。

“我自是不知道他为何人?不过能够令我梅二出手之人,自是不同凡响,当年我听命于他,是为了一个承诺,一个不属于我的承诺,见到一样东西,便要出手一次,就算失败也无所谓,而那件东西就是黄泉令。”梅二郑重的说道。

“黄泉令。”萧白的脸色之中终于浮现出来一抹动容之色,随后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只是在抽手的一刻间,梅二的眼睛竟是在萧白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丝异样。他的瞳孔竟是出现了变化,只是一瞬之间,但是梅二绝对不会看错,因为他的眼睛总是比别人更加灵敏一点,耳朵也会比别人更加灵敏一些,如果是别人肯定会觉得自己看错了,毕竟那是一闪而逝的眼瞳,但是梅二不会看错,绝对不会看错。

“蝉瞳,七年蝉蜕,原来是你?”冰冷无情的脸庞竟是出现了一丝惊骇,能够令其如此惊骇的东西江湖之上已然不多了。

“猜出来可不是一件好事啊。”萧白的眼眸之中浮现出来一抹阴冷,刹那间整个空气都似乎裹上了一层寒冰,连梅二都感觉到了寒冷。

“传闻天下最神奇的武功,乃是蝉眠神功,只可惜那是碧落谷镇谷之宝,天下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练这种武功。”梅二不再继续往下说了,有时候点到即止绝不会惹怒这样的人,因为说的太透了,绝对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蝉眠神功乃是碧落谷的绝学,能够修习碧落谷绝学的自是碧落谷最神秘的那一个谷主,为何说这个人如此神秘,因为传言说碧落谷有一位四岁继承谷主之位的传奇人物,而且当年那个谷主继承谷主之位后,碧落谷便封谷了,如今已是过了十七年之久,眼前的萧白无疑就是那一个神秘的谷主。能够输在蝉眠神功之下,这倒是一件令人骄傲的事情,要知道蝉眠神功在武林之中,乃是天下最难练的武功之一,就算是碧落谷的历任谷主,能够练成蝉眠神功之人,也不过一人罢了,便是那一位开创了碧落谷的仇碧落。

“黄泉令,竟是牵扯到了皇家,看来背后之人,绝对是一个通天人物,唉麻烦。”只见他叹息了一声,整个身影竟是鬼魅一般从楼顶落下,速度之快连梅二都不曾看得出来,望着眨眼间消失在了街道之中的身影,着实令他无比疑惑。碧落谷的谷主,怎会出现在东都之中,准确的说,东都的人,怎会与碧落谷扯上关系。

“蝉眠十七载,鸣惊天下人,这蝉眠神功竟是如此奇异,可是七年前他是怎样挡住我的剑?”梅二一脸疑惑的说道,世人皆知蝉眠神功最为神异之处便是休眠之法,凡是修习蝉眠神功者,十七载之中内力毫无,气息萎靡。甚至连普通之人都不如,七年前他是为何能够挡住自己的剑,虽然当年的剑,还不足以称之为天下第二之剑,不过已然是不可小觑,十七载休眠,尤其是七年前,那时该进入蝉蜕之期才对,蝉蜕之期更是虚弱之中的虚弱时期。

“今日之事,你们两个倒是积极。”东都恢弘的皇宫之中,御书房之中皇帝萧鼎玄端坐在了那里,御书房乃是宫中藏书之地。本该有许多的书画珍藏,但是却满是奏章,整整齐齐的排列了一大满墙,奏章本该放在崇政殿之中,却不曾想御书房之中也是堆积如山,似乎已然没有心情欣赏任何的书画。唯一能够看见的一张书画,竟是桌案之后的一张图,图上乃是一棵大树,大树之上将要凋零的树叶仿佛能够数的清。画中似是有着一股冷风,吹击着那一棵似是要将干枯的树木,可是这一棵树木仿佛在与秋风抗争,似是也在期待着春天,有着无尽的生息之意,这幅图的笔韵绝非常人所能及,显然就是秋风落叶图,望着树间落下的几片落叶,仿佛落下的不仅仅几片残叶,而是这个俗世的浮华。

“父皇,这苏宇毕竟是朝臣之子啊。”只见端坐在了那里的萧鼎玄,一身紫色的金丝龙袍,胸前的那一条真龙,似是要透胸而出,狰狞飞出夺人而啃,令人不敢直视,可是萧鼎文却是不曾有一丝的威严怒容。整个面容却是无比和善,似是永远都不会在这个人的脸上看见一丝怒容一般,可是现在他脸上的怒容不曾少一分。而说话之人,却是身着一身黄袍,绣着一条真龙之人,要知道绣着真龙之服可谓是龙袍,而能够穿龙袍的只有皇帝,却不曾想身为皇帝穿的紫衣龙袍似是不如他的黄色龙袍。但是细细一看,黄色龙袍之上的金龙,却是少了一条手爪,只有四条龙爪,而萧鼎文的龙爪却有五条,世人皆知五爪金龙才是真龙,而能够身着四爪龙袍的自是汐国的太子萧宏,此人面容倒是有些和善,似是颇为仁善之人,平日为人也是一脸和煦。而此时御书房之中不仅仅有太子,太子虽然和煦倒是有些普通,而身边的一个紫衣蟒袍之人,才是丰神俊朗,气质翩翩,连太子的气质也是输了一筹。

“父皇,太子说的对,纵然这个苏宇如何得罪了云弟,可是取人脑袋还要将其送给靖王府,云弟这一手着实有些过分了。”站在了太子身边自不是简单人物,他便是如今能够与太子分庭抗礼的二皇子萧峰。

“这苏宇乃是何人?为何太子跟朕最偏爱的皇子,如今竟是在朕的议政殿之中联手来逼朕放一个苏宇。”萧鼎文恼怒的看着二人,气得顿时有些咳嗽了起来,身边的太监连忙为之顺气,此时脸色才好看了许多。

“陛下,这个人乃是工部六品侍郎之子,也是左都御史汪远的女婿。”一个站在了萧鼎玄身后一位似是打盹的灰白鬓发的老太监走到了皇帝身边,小声的说道。

“一个六品侍郎,左都御史也不过是四品,值得你们如此?”萧鼎玄冷冷的说道。

“父皇言重了,儿臣只是觉得父皇以仁善治国,从来不曾如此严苛对人,云弟平时也是善行父皇的仁善之道,此番如此作为不是违背了父皇的仁善之道?”太子一脸惶恐的说道。

“仁善之道,云儿乃是你们堂弟,平时云儿待人处事皆是仁善,从不与人结怨,何曾对一个人起过如此杀心,还不曾了解真相,便觉得他错了?”萧鼎玄的声音变得低沉了起来。

“父皇,此事我们也不是得罪云弟,只是觉得这次云弟有些失去了理智。”二皇子附和道,显然心中自是不喜萧云,毕竟萧云平日里对所有皇子公主和善,可是也不曾真的站在任何人一边,所以诸位皇子多是表面和善,心里自是没有多少亲近。

“那你们可知云儿为何如此对待这个苏宇,云儿平时颇为仁善,时常在朕面前说你们的好话,可现在呢?”萧鼎玄道,听到了萧鼎玄的话,太子跟二皇子都一愣,实在是没有想到平日不与他们来往的萧云,竟是会替他们说好话。

“陛下,小侯爷到了。”御书房之外,一个身着红色盔甲的禁卫恭敬的站在了那里,只是不曾走进御书房,不过他的声音无比洪亮,御书房之中的皇帝跟太子与二皇子,听到了声音似乎就是在耳边响起,显然皇宫禁卫的实力也是不俗的。

“到了,正好叫小侯爷进来。”萧鼎文道。

“小侯爷请。”禁卫面对谁都是无比恭敬,尤其是对小侯爷这种人物,如今朝廷之中封侯之人,皆是在军方之中有着巨大功勋之人,身为禁卫军,面对朝中文臣自是不会这般尊重。可是面对这些军侯,自是无比尊重,如今汐国举国安定,所有军侯都闲散了下来,朝中局势颇有重文轻武之势,朝中的军侯在朝廷能够说得上话的已经很少了,而如今朝中还有威望的军侯,也就只有玄天候了。虽然别人不知道玄天侯爷萧鼎文乃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但是玄天候在军中的威望可是无人能及,所谓功高盖主,古往今来都是如此,可是这一点从来不曾在玄天候萧鼎文身上出现,所以那些文臣也就怀疑起来萧鼎文这个名字是否与皇室有什么关系。转眼之间萧云已经跨入了御书房之中,此时萧云身上的衣袍俨然不是寻常之物,这锦缎绸衣连侯府都不可能穿的上,身上的衣服丝毫不比二皇子的衣服差,显然就是皇家赏赐之物。

“皇伯父,大哥,二哥。”萧云则是一脸随意的走入了御书房,在外人面前他们依旧是君臣,可是在人后他们就是家人,是兄弟,这也是皇帝萧鼎玄要求的,所以在私下萧云都会与诸位皇子兄弟相称。

“云弟。”太子跟二皇子也都一脸坦然的笑着说道。

“云儿,今天议政殿的事情听说了吗?”萧鼎玄说道。

“听说了一些,只是这个汪远如此本事倒是令云儿不曾想到。”萧云一脸惊讶的说道。

“朕也没想到,区区一个四品左都御史,竟是令朕的议政殿半边倒,连太子跟二皇子都站了出来。”萧鼎玄有些不满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儿子说道。

“皇伯父,大哥二哥站出来不是为了汪远,而是为了云儿,毕竟也是云儿被气昏了,才会说出那番话来。皇伯父以仁善治天下,要是应了云儿,杀了苏宇,还将人头送给靖王府,这肯定会令那帮文臣心生不满,对皇伯父颇具微词的。”萧云道。

“看看,这才是一家人,说吧这个苏宇怎么得罪你了,朕倒要看看,这个苏宇做了何事,竟是连你都如此犯浑。”萧鼎玄语气之中依旧有了一些微词,显然也不是真的认同萧云如此作为,毕竟萧云利用自己的身份,将苏宇关入了大理寺。那个六品工部侍郎,品级太低,自是没有殿前上奏之权,要知道上殿之臣,最低品级都是从四品,所以这事情也就无人知道了。只是今日被汪远放在了议政殿,掀起了一番风云,着实令皇帝有些难堪,虽然他自己站在了萧云这边,那是因为萧云是他的亲侄子,如果萧云有错,不代表他会真的站在萧云这一边。

“还不是为了三妹。”萧云叹了一口气说道,听到事情牵扯到了萧岚,皇帝的眼眸立刻蕴含出一抹愤怒,连太子跟二皇子都是一愣,着实不曾想到这个苏宇敢得罪萧岚,萧岚乃是皇帝萧鼎玄最喜欢的郡主,连公主都不及,毕竟天下间只有一个画仙子。

“什么,这苏宇得罪的是岚儿?”皇帝有些怒道。

“这苏宇是什么人,皇伯父还不知道?”萧云诧异道。

“我还要知道什么人?不就是一个六品工部侍郎的儿子,怎么他还有朕需要知道的身份?”萧鼎玄皱眉说道。

“还真有,他还是那个汪远的女婿,汪远有两个女儿,一个叫汪漫紫,就是这个苏宇的妻子,还有一个就是汪漫红。”萧云道。

“汪漫红,就是那一个拒绝了朕赐婚的汪漫红。”顿时皇帝的眼眸之中出现了更加浓烈的怒意,太子跟二皇子也是更加的诧异了,显然也不知道这些事情。

“就是她,如今她要嫁给靖王世子萧逸了,听说二哥也会亲临,连琅琊公子都会来啊,二哥也不知懂啊?”萧云望着二皇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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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愤怒

“这,父皇,儿臣只知道萧逸成亲,真不知道他娶的乃是汪漫红,而且听说琅琊公子会来,儿臣早年间在深云宫之时,听过琅琊公子的名号,所以想要见识一下才要去的。”望着皇帝跟太子同时投来的目光,二皇子显得有些焦急,心中已是恨透了自己,居然不曾知道这背后的苏宇竟是牵扯如此之多。心中也是恨上了萧逸,毕竟他平时间与靖王府走的很近,现如今说自己不知道,连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辨白。若是他知道萧逸娶的妻子是汪漫红,二皇子自己也不会去,当然萧逸也不可能让他自己知道娶的是汪漫红,毕竟二皇子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要平台无故得罪侯府,他可是宁愿得罪靖王府,也是不愿得罪侯府的。

“二弟这点倒是可以理解,琅琊公子的风采,连我都想要见识一下。”太子倒是理解二皇子的心情,因为他也是这种心情,毕竟那个人是琅琊公子,当今武林之中的翩翩公子,气质如仙的人物。

“的确,二哥若是知道靖王世子娶得侧室乃是汪漫红的话,就算是琅琊公子前来也不会前去,倒是琅琊公子前来倒是令人有些意外,萧逸此人怕是不值得琅琊公子来参加他的婚礼吧?”萧云的眼眸之中有些疑惑的说道。

“你平日与靖王府走得如此之近,这琅琊公子前来,怕是不那么简单吧?”皇帝萧鼎玄凝望着二皇子说道,似乎他也很疑惑琅琊公子为何前来,不过他知道这琅琊公子不会是为了二皇子来,毕竟他还是了解这个儿子的本事的,虽是皇子,怕是还不值得令琅琊公子从琅琊山千里来到东都参加一个婚礼。而且这个婚礼还不是自己的,若是二皇子自己的婚礼,邀请琅琊公子也许碍于二皇子的身份会来,但如果是萧逸,肯定不会来,江湖之人的桀骜萧鼎玄自是了解,如果二皇子如此邀请就来的话,岂不是认为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这对于任何的一个江湖人来说,都是不能接受的,尤其是对于成名人物,有时候脸面尊严看的比命都重要。

“琅琊公子自命清高,来东都肯定也不是为了朝廷之事,怕是为了某人邀约而来,能够令琅琊公子都重视的人物,想必就是靖王,毕竟萧逸还没有那个本事。不过靖王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他将琅琊公子请来,怕是也在向满朝文武展示他的本事,这种无形的展示力量,有时候也是一种宣示力量。”二皇子缓缓分析道,二皇子是何等人物,对于这种争权之事,他岂会看的不透,皇权争斗无论哪朝哪代都是不曾避免的。如今太子与他之间也是在争着,不过好在不是那般惨烈,至少他们还不曾暗地里做出那种阴狠杀人之事,不过朝臣的拉拢倒是有一些,但是只要不过分皇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太子跟二皇子如今倒也还算是恭顺,平时相见倒也没有多大的仇怨,二人只是在皇帝面前展示自己的本事。而靖王可是历经了上一代血腥争夺那个位子风波还能活下来的人,虽然当今皇帝子嗣稀少,儿女一起不过七人,可是先皇的子嗣可是很多的,当今皇帝乃是先皇的第十三个儿子,先皇皇子足有三十三位,这个靖王乃是第十七个皇子,比起萧鼎文还要年长一些,虽然萧鼎文是萧鼎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但是萧鼎文却是第二十九皇子,算是先皇最小的皇子之一。可是如今活下来的人,仅仅三个而已,当然有些皇子乃是一些事情,死在了先皇的手中,为了争夺那个位子,皇子之中的争斗,那些手段超乎如今诸位皇子的想象。当然萧鼎玄能够活下来,而且夺得大位,自是也少不了雷霆手段,死在他手中的皇子也不在少数,但是靖王手中沾染的兄弟血腥更是很多,就算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都不在话下,所以这也是当今皇帝萧鼎玄为何如此忌惮靖王的原因,这个靖王当今的权力,可以说是利用自己的两位亲兄弟的命换来的。所以就算萧鼎玄认为自己已经坐稳了这个位子,但是却时时刻刻防着靖王,甚至宁愿放弃皇族的权益,为了让人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任人唯亲之人,凡是皇亲国戚,一般在朝中的职权,都不是那般重要,有些人都是挂着闲职罢了,比如萧云,就是挂着一个闲职,不过太子跟二皇子却不敢轻视萧云,除了他的身份,还因为他手中亲掌的一千禁卫军,那可是皇帝亲军,他们岂能不看重。

“如此看来,这得罪不该是白儿吗?怎的又跟岚儿扯上了关系?”皇帝自然知道,这肯定是靖王的手笔,不过今天不愿在此说靖王的事情,毕竟靖王也是他们的长辈。而令皇帝不解的是,这个汪漫红乃是他赐婚给萧白的,萧白的名气,在东都很响亮,所以就没有什么世家子女愿意嫁给这样的人,先前皇帝可是为了他,赐过三次婚,都被拒绝了,而这第三次便是这个汪漫红,本来先前赐婚的乃是朝廷重臣的深闺之女,被拒绝皇帝面子之上还过得去。可不曾想,一个左都御史都能够拒绝,所以皇帝是极为厌恶这个左都御史汪远,不过经过了退婚风波之后,汪远却是不曾出头,处事非常低调,在朝中没有任何的存在感,所以皇帝几乎忘记了这件事,现在令他想起这件事,心中觉得今日为了顾全大局,他便宜了汪远。

“还不是汪远将女儿嫁给了萧逸,觉得巴结上了亲王府,也是皇亲国戚了,而苏宇也是汪家女婿,自然也算半个皇亲国戚了,一下子便觉得自己高贵了,恬不知耻的跑来靖王府,说是要将三妹娶做第九房,我就叫大理寺卿将他关在了牢中,让他长些记性,却不曾想昨日靖王府来府上送请帖,而且还派了靖王府总管去牢中捞人,所以才惹怒云儿的。”萧云将事情娓娓道来。

“什么,他竟然要将岚妹娶做九房,这厮是不是还在大理寺,本皇子这就去将他脑袋给你砍下来。”二皇子已然是怒不可遏。

“二弟,我也去。”太子也是如此,萧岚是谁,那可是当今皇帝亲封的云岚郡主,与亲生的公主无二,而且也跟他们诸位皇子的妹妹一般,要知道逢年过节萧岚总是送一些画作给他们,萧岚的画有多难得,举国上下谁人不知,他们可都是将萧岚当作一块宝一样呵护着,太子跟二皇子都不例外,居然说要将萧岚当作第九房,这话别说萧云这亲大哥不能忍,连他们都不能忍,若是知道苏宇如此可恶,今日议政殿之上,他们岂会出来管此事,不将他大卸八块已经不错了。

“岂有此理,这个苏宇当真不知死活。”皇帝也是愤怒起来,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令众人一惊,此时他完全理解萧云的心情了,萧云不当场劈了这个人,已经是非常好了,太子跟二皇子此时看着萧云也是有些愧疚。

“父皇,你就让儿臣去吧。”二皇子请命道,他不亲手宰了这个人简直难消心头之恨。

“云儿,朕明白了,这小子想要活着那是不可能了,不过这小子不能以这个罪名去死,你们两个明白吗?这个小子平日里肯定不是规矩之人,我要他死的心服口服,至于将头颅拿去靖王府这事就算了,不过靖王府也不能轻易过去,起码他们总管出现了,还有汪远以及那个侍郎,一概不要放过。”萧鼎玄无比阴沉了起来,帝王的怒意岂是常人能够忍受的,连萧云跟太子还有二皇子,都感受到了阵阵寒意。

“是父皇。”二人同时点头说道。

“那我们告退了。”皇帝已经气的不想说话了,同时挥手,三人知道皇帝是想要安静平息一下怒气,所有一起退出了御书房。

“云弟,今日之事乃是大哥与二哥对不起你了,你放心这个苏宇交给我们。”太子有些拱手致歉。

“一家人说那么多话干什么,现在要紧的是将苏宇弄死,云弟二哥就不做这些虚情了,等弄死了这帮人,二哥亲自到侯府致歉,也跟岚妹致歉。”二皇子眼眸之中此时阴煞十足,随后冷冷的说道,然后直接拂袖而去,恨不得跑过去弄死苏宇一般,太子也愧疚的看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萧云也是无语。他自是知道太子跟二皇子这番不是作伪,毕竟平时二人很是疼爱萧岚,外出之时,为各位公主带回礼物,都不会忘了萧岚一份。

“恭贺父亲,今日大展神威。”汪府之中,一个红衣莲袍,发髻高盘,佩戴诸多金钗珍珠,与汪漫紫几分相似,只是她比汪漫紫多了几分妩媚,也年轻了几分,显然她就是汪远的二女儿汪漫红。

“哼,侯府又能如何,今后你嫁入了王府,我们也算是皇亲国戚了,那些朝臣自是知道其中的利害,今日出言乃是巴结罢了,如不然老夫一个区区的四品御史,在他们眼中能有多大威风,今日他们如此,大都是看到了王府,根本就是在巴结王府。”汪远则是一脸不屑,仿佛朝中的那些人都是一群势利小人一般,仿佛他这个将女儿嫁入王府之人,才是一个无比清高之人。殊不知今天朝臣站在他这边,根本不是如此,而是因为萧云借着身份无故将苏宇囚禁在大理寺监牢,已经算是不合规矩,还要在毫无苏宇犯罪证据之下,私自杀掉苏宇,可谓是犯了国法,才会如此。否则今日之事,别说区区一个汪远,就算是那个二品大理寺卿,也不能在朝殿之上令如此之多的朝臣一边倒。至于靖王府,那就更不可能了,也许也有那么几个畏惧靖王府,可是当今的朝堂乃是文臣的天下,至于靖王,虽有上奏之权,可根本就没有参政之权,也就是说靖王根本就不能参加朝政,虽是一品亲王,但是朝中那些一品大官,哪个会给靖王面子,别说一品了,有些二品官员,也多是如此。

“等女儿嫁入了王府,定会利用王府资源帮衬父亲,日后加官进爵不在话下,那些人以后有巴不得巴结我们汪家的时候。”汪漫红一脸憧憬的遐想着,想到今后能够在王府之中,可以翻雨覆云,自己的父亲在朝中,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似乎自己丝毫不比那些公主来的差。此时他们可以说是做着白日梦,但是二皇子已经到了大理寺的牢中,至于太子,则是去查清苏宇的那些破事,二人分工而行,丝毫不想让那个苏宇多活一刻。

凄惨,什么叫凄惨,现在的苏宇叫做凄惨,刚才还一身干净,一脸白净的苏宇,此刻已经是蓬头污垢,他的舌头已经被割了下来,因为二皇子不愿意听到声音,身上的鞭痕犹如剑伤一般裂开。十指的指甲全被拔出,双腿的膝盖已然被人敲碎,苏宇现在已经巴不得自己死掉。他肯定觉得现在死掉绝对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而牢中那些刑具罗列的房间,在他眼中,比起九幽烈狱更加的恐怖。而二皇子则是一脸平静的坐在了一张椅子之上,端坐在了那里,苏宇就像是一条死狗一般被扔在了他的面前,他的眼眸之中,一丝怜悯都不曾出现。

“苏宇,你的胆子很大,竟然敢让云岚郡主当你的第九房,你可知她乃是本皇子最疼爱的妹妹之一?”二皇子眼眸之中无比阴冷的看着他,那种眼眸之中的冷意,似是利剑一般,不停的刺透着他的心脏一般。此时苏宇眼眸之中无比的恐惧,他终于知道,二皇子来到这牢中,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萧岚,原本知道昨天靖王府的总管来捞他,本以为他很快就能出去了,现在二皇子来到了牢中,他剩下的也就只有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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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各展手段

“哼,汪家傍上了靖王府,你觉得自己也高贵起来了,贱人永远是贱人,骨子里的贱永远不是身份能够改变的。靖王府算是什么东西,告诉你,如果靖王府得罪了侯府,萧逸得罪了岚妹,本皇子也会将他扒皮抽筋,玄天侯爷可是本皇子的亲叔叔,乃是当今陛下一母同胞的弟弟,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如此轻看侯爷府?”二皇子眼眸之中阴冷的望着苏宇说道,苏宇的瞳孔收缩了起来。仿佛是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他知道侯府有这样的背景,他岂会如此作死,去侯府面前说那些话,他以为侯府虽然厉害,可也只是侯府,而且玄天侯爷手握重兵,陛下忌惮。才会在东都建立侯府,将萧鼎文的儿女都安排在了东都,实则乃是将他们当作质子,牵制着在北疆封地的萧鼎文,生怕萧鼎文自立为王。不仅仅是苏宇,整个东都这样想的人,绝不会少。只可惜,现在他知道错了,可惜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二皇子亲自出手,他岂有活路,连他的话都不愿听,一来就是割掉了舌头。

“本来我的手段也是非常柔和的,能不杀人总是不会杀人,所以这些年也是令东都之中有些人,总是觉得皇室之人,都是仁慈的,比起上一届的皇室争储,实在是逊色太多了。毕竟在本皇子这个年纪,父皇他们已经斗的是腥风血雨,可是他们不知道,我跟太子斗得已经是腥风血雨了,只是我们与他们不同。因为我们斗的不是那些腥风血雨,阴狠手段,而是斗得本事,看谁才有坐上那个位置的气度。”二皇子平淡的说道,已经看惯了兄弟相残的萧鼎玄,自是不愿见到的就是他们兄弟相残。所以为了避免兄弟相残,早早的立了萧宏为太子,毕竟立了太子虽然不至于杜绝争夺那个位置的风波,可是也能压制一些,毕竟不出意外的话,太子是很有可能下一任皇帝。当然事情也不是绝对的,不过至少立太子结果是好的,当年先皇就是因为儿子太多,许久未立太子,所以导致皇子之间的争夺极为的猛烈,手段也是一个比一个阴狠。

“我走了之后再杀,免得沾上晦气,毕竟还要去见岚妹。”二皇子一脸阴冷的说道,随后缓缓起身走出了这里,这里虽是大理寺的监牢,可是这里关押的却不是重犯之地,所有重犯都是关在刑部,所以说,这座监牢之中根本不曾有人死过,可是如今有一个人了,就是这个苏宇,他可以说是第一个死在大理寺监牢的人了。当二皇子萧峰走出了大理寺监牢的时候,整个监牢之中,似乎陷入了在一种无比阴森而又阴冷的境地,只余下苏宇的身体在地上挣扎,不停的挣扎,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明知道自己走不出去,可是依旧要挣扎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觉得自己还活着,可是他立刻就不会感觉到了,刀似是一柄镰刀,可是要比镰刀大得多了,不过与镰刀有些相似,因为这刀割掉一个人的头颅,也跟镰刀割麦草一般轻易,所以苏宇的头颅,很轻易的就被他割掉了。而这个人显然做这种事情,已经做的是无比熟捻了,不仅仅是衣服。连手上都不曾沾染一滴的鲜血,随后拿起了那个头颅,任由鲜血一滴一滴洒在了牢中的泥土之中,始终不曾让一滴鲜血沾染自身。

“这苏宇也实在是太胆大了,你可知本宫一查之下有何结果?”东宫之中,此时二皇子已经归来,算是解决了自己的事情,他也要看看太子解决的事情怎么样了。显然太子解决事情的速度也丝毫不比二皇子慢,此时望着那些太子查到的事情,二皇子也皱起了眉头。

“父皇呢?怎么说。”二皇子道。

“让我们全权处置,不过言辞之中,是要重罚,苏家肯定是没了,不用我们管,现在是汪家跟靖王府。”太子道。

“我去靖王府。”二皇子眼眸之中无比坚定的说道。

“这还是我去吧,毕竟靖王府明面之上,还是与你挺和善的,如此过去可是要得罪人的。”太子道。

“若是得罪的是别人,本皇子定会让太子前往,可是得罪的是岚妹,靖王府当真以为,本皇子真的在乎区区一个靖王吗?也让萧逸明白,他跟本皇子之间的兄弟关系,不至于令本皇子要与自己的亲生弟妹翻脸,就算是靖王也不能。”二皇子的眼眸之中无比阴冷的说道,显然这件事已经惹怒到了二皇子跟太子。

“你说这件事情真的跟靖王没有一丝关系?”太子有些怀疑的说道。

“若是别人本皇子还能拿捏的准,可是靖王嘛,说实话这个人就像是迷雾,始终都看不透,本皇子还真不想跟这样的人为敌。”二皇子眼眸之中倒是浮现出来几分敬佩之情说道,能够让二皇子敬佩的人,可没有几个。

“恐怕琅琊公子也是他请的,当年他故意向你走近,无异乎就想让本宫知道,二弟你拉拢亲王,要与本宫展开猛烈的攻势,从而分化我们兄弟之情。可如今请来琅琊公子呢?又是几个意思。”太子道。

“想不到你也看出来了靖王此人的行事作风,此人做事从来都是无声无息,潜移默化,心机之深简直令人害怕。如今请来琅琊公子,就是想要告诉朝臣,皇家请不到的人,他能够请来,你说他几个意思?”二皇子望着太子说道。

“皇家请不到的人他能够请来,那么皇家做不到的事情,他也能够做到,所以他要比皇家厉害,更适合那个位子。”太子冷冷的说道,眼眸之中浮现出来一抹杀机,若是他们兄弟之中任何一个人,对皇位有觊觎之心,那是可以理解的。哪怕萧云跟萧白,都无所谓,毕竟都是皇家宗室之人,可是靖王不是,就算他是先皇的弟弟,可是与先皇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生疏了,根本久不会有一丝的兄弟之情。

“走吧,本皇子倒要看看,萧逸这个婚,他还有结的心情吗?”二皇子的眼眸之中也是已经充斥着阴鸷的气息,显然也是无比愤怒的。

“太子殿下,老臣惶恐,竟是让太子殿下亲临。”汪府之中太子已经坐在了首位,汪远跟汪漫紫与汪漫红,已经跪在了地上,可是太子却悠闲的喝着茶,茶香溢出,显然是好茶,当然汪远也不敢用普通的茶招待太子殿下。此时汪远心中已经十分兴奋,他没有想到圣上无比重视自己,居然派了太子殿下亲来。跪在了地下的汪漫红,也是一脸的兴奋,如果不是因为定了靖王府的亲事,皇室怎会如此重视他们汪家。

“苏宇这个人汪大人很熟悉吧?”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才简单的提起,似乎这个人根本不值得在他的眼中一般。

“熟悉,他是老臣的女婿。”汪远有些激动的说道,心中觉得苏宇肯定是要放出来了,圣上是要派太子来安抚他们,如今他们也是皇亲国戚了,果然人的身份一变,皇室的态度就变得不同了。

“那他去侯府娶三小姐萧岚为第九房的事情,汪远大人可知?”太子似是突然那么一提。

“是有这么回事,就是这个事情得罪了小侯爷,小婿才会被小侯爷关在了牢中,这小侯爷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无视皇权。”汪远有些恼怒的说道。

“既然承认,那就可以了,汪远你这左都御史就算是当到头了,苏宇的人头已经被二皇子砍了,听说靖王府竟是派了一个总管去牢中捞人,胆子太大了,连皇室的事情都敢管,这靖王府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太子一脸怒意的说道,啪的一声,就将身边的茶杯狠狠的砸落,四分五裂茶杯碎片砸落在了汪远的身上,可是此刻汪远已经懵了,整个身体已经压的极地,不停的匍匐颤抖着,显然就是非常的害怕,不知道太子竟是为何生出如此怒意。

“老臣不知,是在何处得罪了太子殿下?”汪远的语气已经颤抖不已,显然是无比愤怒。

“何处得罪了本宫,你以为你得罪的是本宫吗?也不能说是你得罪,而是苏宇得罪,他得罪了岚妹,就是得罪父皇,你可知云岚郡主乃是父皇最疼爱的郡主,也是当今皇室唯一的郡主,你们难道连这点都不知道吗?能够得到封号的郡主,自然跟皇家有着关系,让你死的明白点吧,玄天侯爷萧鼎文乃是本宫皇叔,亲皇叔,靖王算个什么东西,你们居然舍弃这样的皇亲国戚去巴结靖王府,有趣,有趣,不过还好,你丢了官职,不是依旧巴结上了靖王府吗,好好过吧。”太子缓缓站起,走了出去,直到消失在了汪府之中,汪远依旧不曾站起来,似乎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站起来,汪漫紫与汪漫红都拉不起来。太子根本不在乎玄天候府与皇室的关系被世人知道,因为当今皇上根本就不愿意隐藏这段关系,也只有汪远这种人还不曾想到,许多大臣早已有着自己的猜测。

“二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王府?”王府自是比汪府富丽堂皇了许多,不过倒也不像豪族富商一般奢靡。萧逸的的眼眉似是勾画而出一般,眼眸之中的瞳孔似是隐含着无穷的暗涌,只不过他似是一个柔弱的书生,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怎么华丽。但是却是一袭长袍,倒是一身简洁,像极了江湖人士,束发之上乃是一根白色的玉簪,将他的气质展现的更加随和。

“哼,想来我为何来的,你应该知道。”二皇子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自是知道,昨天的事情闹得很大,只是结果是什么?”萧逸一愣说道,望着二皇子身上散发的冷意,今日的事情想要安然过去,是不可能的。当然萧逸也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激起皇室对靖王府的不满,只是他们想要知道的就是皇室究竟会为了侯府,做到什么地步。

“那个总管埋了吧。”二皇子的话很轻,似乎就是随口一提,可是二皇子萧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他的话会是随口一提吗?自然不是,而萧逸也是一愣,埋了吧,那是什么意思,他已经听得很清楚,那可是靖王府的总管,靖王萧鼎默最信赖的人之一,如此作为,可就是公开得罪靖王府了,平时二皇子跟靖王府走的很近,萧逸怎么想不到二皇子竟是如此不留情面。

“什么?”萧逸一愣,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本皇子相信你明白了,别让本皇子亲自动手,届时难堪的不仅仅是你,包括靖王也会难堪。”二皇子冷冷的甩下了这句话,直接拂袖而去,留下了萧逸一脸脸色难看的坐在了府中。

“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留啊,真是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萧鼎玄。”声音显得有些浑厚,一个身着华贵金衣,体态更是臃肿,倒像是一个肥胖的富豪商人,根本不像一个王爷,而且这个人身上似乎根本看不到一点皇室的那种尊贵之气,手指之上红红绿绿的宝石戒指,每一根手指都不曾空缺。仿佛不将自己很有钱的这个事情显摆在身上,就不舒服一般。谁能想到这个肥胖的中年男子,就是靖王,也许是过的好了,所以发福了。

“二皇子是要与我们翻脸了吗?”萧逸道。

“翻脸,何谓翻脸,他平日里给过我们好脸色吗?”萧鼎默肥胖的眼眸之中竟是出现了一抹阴冷,只是谁都想不到,他这样的人,本该在家花天酒地,声色犬马,才是他最好的生活一般。可谁能想到他这个人也会出现如此阴冷的一面。

“那总管那边怎么办?”萧逸道。

“按他的意思,这次出手的不是萧峰,而是萧鼎玄,他是在警告我。”萧鼎默眼眸之中似乎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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